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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寶華秘境(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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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寶華秘境(1)(33)

人,騙不了我,你根本放不下他,可他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這種人你不狠狠折磨他,難以平息眾怒。”城朗月並不畏懼洛溪,因著從前洛溪就對他比較親厚,此時更是對著他也控制不住自己脾氣了。

“本尊不會顧念私情,你放心。”

沈重的昆侖派,仿佛屹立不倒的巨人,數萬年來,靜立於天都大地的西北盡頭,與東北方向之地的長白天池城成遙遙對立之勢,也是天都最為強大的兩個勢力。

而經過此戰,昆侖數位金仙飛升,又有弟子折損,實力被削弱,長白天池城正式躍居天都第一大勢力。

可是此時的昆侖卻已經顧不上此事了。

在魔都的協助之下,活捉到昆侖叛逆大弟子,令天下三都都將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在也不會懼怕那一天巫族卷土重來,令他們最為忌憚的巫帝,巫祝一個重傷,一個被抓。

這一天的昆侖格外的肅穆,沒隔數十步就是一個昆侖護山弟子,他們全部身著昆侖正是服飾,手中寶劍光華流轉,隨時都能出鞘斬殺敵人。

通天峰之上的鐘聲在響過一下之後,幾隊修為高絕的魔修,魔將,成列四方陣法之勢,將押解之人,圍在當中,而魔修之外,更是圍著百十來位昆侖弟子。他們組成一個整齊的隊列,向著昆侖的望天臺之上緩緩前進。

莫寒池緩慢往前走著,他擡了擡頭,巍峨昆侖四個大字,矗立在他面前,一時竟忍不住,留下眼淚來。沒想過,竟有一天他是這般回來,每走一步,身上的鎖鏈都發出相互碰撞的聲響,四肢的疼痛都好似變得麻木了一般,他早就放棄掙紮,只是這四個字,竟好像一刀一刀割開他的心。

記不清多久多久之前,軒轅煌曾經千叮嚀萬囑咐: 徒兒,你不能去昆侖,你只能留在茅山,一旦離開茅山,你的命運我便再也不能為你掌控。

小時候他不信命,師傅不準他離開生長的地方,他偏是不信,他非要去昆侖,他向往著禦劍江湖,降妖除魔,成為人人敬仰的仙俠,聽到宇文師兄講昆侖弟子如何如何神氣,他就越發的向往。

後來他真的來了,當時也是這般站在這四個字之前,小小的心中又何嘗不是豪氣萬千。

“快走。”身後怒喝之聲傳來。

魔尊突然擡了一下手,那聲音還要在呵斥的時候就停了下來。洛溪的雙目也落在這四個大字之上。

“數不清那一年了,我往前走的時候,有個一身紅衣的小孩就從我頭頂上越過去了,誰都不放在眼裏。從那之後我無時不刻總想著戰勝那個人。可是從沒有贏過一次,輸的卻越來越慘,直到最後什麽都沒有了。若是早知會有這樣一天,當初絕不再招惹他,我已經後悔了。”莫寒池突然一語,這話卻只有一人能聽懂,洛溪竟隱隱覺得這話裏透著些委屈。

這感覺也是一閃而逝,洛溪不敢去深究。

突然,砰得一聲傳來,莫寒池跪在了地上。

“不孝弟子,回來給師傅賠不是了。”

他想給師傅重重去磕個頭,可是腰剛剛彎下,突出的腹部卻幾乎要碰觸到冰冷的雪地,莫寒池皺了一下眉頭,臉色霎時變得煞白,他不得已停了動作,似乎腹中的小家夥也畏寒,而狠狠掙紮了下,令他難受的呼吸也跟著加重起來。

莫寒池費力的擡起雙臂,牢牢的護住腹部。還是將頭重重磕在了地上。這一次,肚子裏的小家夥很是配合,沒有在鬧他。

須臾,莫寒池站了起來,踏上了千步雲梯,每踏上一步階梯,他都如此跪下,護著肚子,重重磕下一個頭,嘴裏便重覆一遍“不孝弟子,回來給師傅賠不是了”

“你早知這樣一日,為何逼死師傅。”城朗月在隊列之中,卻大聲低吼。

莫寒池沒有回答他,卻依舊如此。

走一步,磕一個頭。寒風呼嘯,北風淩烈,即使身體已經凍到麻木,依舊如此。卻抵不過心中的愧疚之情。

遙想當年,初上昆侖之時,自己還只是頑劣孩童,因為根骨被封印,沒人肯收自己,唯獨師傅笑著問他,“你可以來我小滄浪峰。”

遠處,依舊能看到浮游在雲海之中的,青碧色的小山峰。

雙腿被鎖鏈穿透的地方,又有血跡滲透了出來,落在千步雲梯上每一層的臺階上。

又到了望天臺上,依舊是那些座位,依舊坐了好些長老,只是有一個位子卻永遠空著了。

道胤端坐在當中,一只袖子空蕩蕩的垂在身側,看著莫寒池看向那處。偌大的望天臺上兩側有序的站著昆侖好些弟子。

大部分人,莫寒池都認識,可是看向的他的目光,卻有著憤恨,有著不解,有著哀痛,有著難以置信。

“不孝弟子,此次歸來,任憑掌教處置。”莫寒池一字一字清晰說道。

“你曾是道真座下首席大弟子,有望未來繼承掌門一位之人,理當知道叛出師門,欺師滅祖之罪,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為何你還要。哎,道真怎麽就收了你這麽個徒弟啊。”掌教說著說著,竟是不忍再說下去。

莫寒池跪著,聲調平靜無波。一一將門規敘述而出,仿佛他依舊是那個昆侖大弟子。“為匡正天下,凡違反門規,叛出師門,欺師滅祖,助紂為虐者,剔仙骨,斷經脈,廢去全身修為,逐出昆侖,永世不得踏入師門。”

依然永遠記得師傅殷切期望。

“徒兒,為師等著看你成為這昆侖最厲害的神仙這一天。足以恩澤蒼生,護佑四海。”

“你可認罪。”道胤厲聲問道。

“昆侖小滄浪峰道真座下親傳弟子滄宿寒池,絕不認罪。”他鄭重的給掌門磕了一個頭。字字清晰說道。

“你,你這個孽畜。”掌門被氣紅了臉

“你竟如此執迷不悟嗎?”端坐一旁的恒雲長老,到底是不忍當初看著長大的孩子,要遭受如此嚴懲,眼看著越來越出彩,越來越令人驚艷的青年,幾乎成為昆侖新一代的驕傲之時,卻突然出了這種事,看著這個孩子堅定的眼神,面對嚴懲,竟沒有露出絲毫畏懼之色。

恒雲長老很難相信,他竟會是那種為了權勢為禍天下之人。

莫寒池又磕了一個頭,說道:“昆侖養育教導之恩,弟子無以為報,請掌教與諸位長老多多保重。只是我沒做過之事,絕不認。”

人群之中突然傳出一聲細微的嗚咽之聲。

“大師兄。”葉青青終於忍耐不住,從人群之中沖了出來。抱著莫寒池痛哭不已。“我信你,你那天一定是遭歹人逼迫,青青信你,不信他們。大師兄你為什麽不辯解,不跟他們說,你是被逼的。”

“你教導青青要保護弱小,行俠仗義。所以他們說的,我都不信。黑子也不信,上官元彬也不信,劉淵也不信。我不認那個城朗月是大師兄,你才是青青的大師兄。”

莫寒池無奈的拍了青青後背,在她耳邊輕聲道“謝謝你,青青願意相信師兄,你等幾年,幾年之後定會真相大白於天下,師兄定不會讓你失望。你要替師兄好好照顧那幫傻小子們,等師兄回來。”

葉青青破涕為笑。從莫寒池懷裏拱了起來,她拉了拉莫寒池的手,“說好了,師兄,咱們一言為定,你一定要回來,青青一定會拼命修煉,將小滄浪峰發揚光大,到時候讓師兄的寶寶當青青的弟子。”

莫寒池笑了笑,仿佛如三月春風般,沁入人心。魔尊端坐於本屬於他的滄瀾長老之位,眼睛慕然一疼,問起身旁立的一位昆侖弟子。“她是什麽人?”

“回魔尊,這位女弟子乃是小滄浪峰上的弟子,當初也是莫師兄,是那人帶回來的。”

“青青師妹。”城朗月突然踏出弟子之列,一把將人從莫寒池身邊逮了開來。“如此場合,容不得你胡鬧。”

葉青青一把甩開城朗月的手,哭著大叫道:“你就這麽忘了師兄對你的大恩,你怎麽可以這樣,我恨你,你滾開,我讓你好好的將師兄救回來,你卻將他傷成” 還不待青青將話說完,城朗月一記手刀,將葉青青劈暈。

“小三子,你怎麽可以,她最小的師妹。”莫寒池出口之時,卻已經晚了。

葉青青眼一黑,身子軟倒了下去,城朗月接住她,惡狠狠道:“他是我未婚妻,不是你師妹。”

“好了,趕緊朗月帶她下去。”道胤一下子站了起來。

昆侖後山禁地之中,有一處地方已經數百年不曾動用過,最後一次使用乃是太一聖尊曾經在此處將一身妖骨盡數剔去,換成人骨。

當年不曾有人知道原因,可如今莫寒池卻知道極為清楚,當年太一聖尊為此卻不是因為天下,而是因為要剔去與蓮霄血脈相連之骨,以此來報覆蓮霄。可惜,他卻看不到太一聖尊去如何面對化為蓮花元身的生身之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血濺昆侖

作者有話要說: 小包子快生出來了。

剔骨之刑乃是由掌門親自行刑,但凡昆侖弟子必須出席,好以此為戒。

斬仙臺與通天峰的望天臺,成對立之勢,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也因此,望天臺漢白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透著一股子祥瑞之氣,而斬仙臺卻在背陰之處,總是陰陰沈沈,越發顯得陰寒恐怖。

大概是對於當時莫寒池恐怖的身手,大家至今有那麽些畏懼,所以即便他如今已經是這般狼狽之態,卻也依然沒有人敢小看他。

嬰兒手臂般粗細的鏈子,將他整個人吊在最中間的黑色石柱上,原本是盈白色石柱,卻不知道因為懲罰了多少昆侖逆徒,被一層又一層的血,經年累月的堆積,變成了如今的暗褐色。

這座斬仙臺上的煞氣,令押解莫寒池身邊的魔修,感到染血的亢奮。昆侖竟然也有這種地方。

魔尊身份非同尋常,端坐於掌教左側。他的目光落在斬仙臺中央的人影之上。

他不知道現在的莫寒池能不能熬過剔骨之痛,聽說曾有被昆侖抓到的魔修挨不過這酷刑,自盡於斬仙臺之上。

整個刑場異常的安靜,莫寒池臉色不正常的蒼白,低著頭,精神有些不濟,他勉強的支撐著身體,此時他已經無力去抵抗,全身真元都已經枯竭,唯獨依仗著天命之女的肉身強大。

倒鉤拉扯的雙臂,將他懸空吊起,青色的衣衫已經盡皆染紅,最痛的不是身體,卻是因為落在最為親近的人手中,等待自己的卻是這般下場,莫寒池動了動幹裂的嘴唇,把話吞進了肚子之中。

雙肩疼的漸漸失去直覺,眼前一陣又一陣的發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著頭,看見掌教大步向自己走來,突然吊著手臂的鎖鏈突然松開來。

腿上唯一支撐的力量,也是一松,他便整個人跪在了地上,險些整個人都躺下去。

身後的昆侖弟子急忙又將鎖鏈拉緊,強迫他跪坐在斬仙臺之中。

一旁有弟子遞上了一個玉盤,玉盤之上擺著一柄匕首,寒光隱隱。

道胤單臂拿起匕首,重重嘆了一口氣道:“你若認罪,便給你一個痛快,不必受如此酷刑。”

“弟子除了對不起師傅之外,何罪之有,平白無故之罪,我自是不會認,況且我還不能死,我絕對不能死,這罪我決不能認。”莫寒池擡起頭來,目光銳利,直視迎面而來的道道目光。“當年太一聖尊在這裏剔掉一身妖骨,還給花王,以報生身之恩。今天就當我償還師傅一身血骨。告訴他,弟子絕沒有違背師傅的意志。”

“好,好,”道胤說道,手中匕首懸起。

一名昆侖弟子,輕輕壓住了莫寒池的頭,迫他將頭底下,輕輕掩住後頸的頭發撥開。

莫寒池直覺後頸突然一涼,一陣扒皮割肉的痛楚傳來。冷汗迅速的布滿了全身。

道胤手中匕首一落下,便是刺入消瘦的後頸,整處刀尖沒入其中,沿著支撐人身的整個龍骨,用力的切割開來。

大片大片的鮮紅立刻從背後的蔓延了全身,很快在身下形成一大灘血跡,血跡不停的向外蔓延著。

人的龍骨極其堅韌,尤其是修煉之人,已經初具玉骨,而天命之女更是堅韌無匹,它支撐著人的整個身體,與丹田之處緊緊相連。

可是道胤手中的匕首,也是仙家寶器,鋒利無比,無堅不摧。而天命之女雖然身體強橫,可是莫寒池此時卻因為腹中骨肉,肉身早已經開始衰敗。

這一刀,切斷龍骨,更是從外面切皮割肉,龍骨被生生割開之痛,便是大羅金仙,都難以忍受。

莫寒池眼睛瞪得的出奇的大,眼睛布滿血絲,仿佛要瞪出眼眶去,全身霎時繃直,猶如一道繃到極限的弓弦。

他張了張嘴,就要痛叫出聲,可是因為太疼,竟無聲發出,這突然而至的劇痛,迅速蔓延到腹部。

腹部的牽扯著五臟六腑的疼,竟是越來越明顯,漸漸的竟好像要往身下墜去。這撕裂一般的疼痛拉回來他的神智。

心中一陣驚恐,這種感覺有些熟悉,莫寒池一擡頭,看見端坐在遠處的魔尊,莫寒池整個身體都拼命往前掙動,仿佛後面有什麽極其可怕的東西在追趕著他,有好像他在拼命去夠什麽東西。倒鉤上尖銳的鉤子,深深的陷入了血肉之中,他一手扶著感覺不斷有什麽下墜的肚子。

莫寒池看向魔尊,魔尊也在看他。

這個時候或許只有洛溪還能救他,莫寒池鼓起全身的力氣,猛然將自己從那些倒鉤之上拉裏,血肉被撕裂開的聲音傳來,有些女弟子不忍,已經偏開了頭去。

骨頭碎裂,莫寒池此刻根本站不起來,他全身幾乎都要被自己的血浸透。

魔尊的目子暗了幾分,扶著扶手的上的手,緊了緊。

莫寒池雙手費力支撐起身體,往前爬了一段距離,整個身體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嘭的一聲,整個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地面上粘稠的血,竟飛濺起幾點。鮮紅的鮮血倒影一個消瘦的身影,他擡了擡手。深深的看了魔尊一眼,終是緩緩閉了起來。

下一刻,一道黑光急速掠來,一把脫掉身上的黑袍,蓋在了莫寒池身上,將人打橫抱起。緊緊的摟住。

魔尊立在斬仙臺之上,突然怒喝了一聲。“西林,在哪?”

“尊上。”人群之中,突然擠出一個身著黑袍的老者。

之外的人群,卻無一人敢發出一聲,一股磅礴的靈壓頃刻間籠罩了整座斬仙臺。

“隨本尊來。”魔尊話一落,眼睛往遠處看去,頓時又是一閃,人影瞬間消失。西林急急忙忙跟著龐然的靈壓氣息,追去。

留下昆侖一幹人等,卻都是敢怒不敢言。

“掌教,你看此事。”

道胤沒有說話,只是目光也望向遠處身影消失的地方。

魔尊見一處熟悉之地,正是少時他在昆侖所住之地。又是一閃身,留下一道殘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的屋內,他將莫寒池輕輕放下,莫寒池神智不清,嘴裏悶哼兩聲。西林緊追而來。

“你看看他如何了。”

“尊上稍慢。”西林探了探他的脈,於是道“尊上,莫公子身體已經耽誤不得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魔尊又一次問西林。

西林手中幾道黑光一閃,似乎遁入莫寒池身上幾處要穴。

魔尊皺眉,但見莫寒池神色竟好似緩緩放松下來。眉頭也漸漸松開。

西林接著道:“老朽也聽過傳聞,因此不確定尊上究竟想要如何,見如此刑罰尊上也是同意了的,老朽一直以為尊上是要這個孩子死的,可是現在尊上卻終究還是沒有狠下來,老朽大膽問尊上一句,這個孩子,尊上是讓他生,還是讓他死”

魔尊有幾分惱怒:“孩子生死於本尊何幹?”

西林又問:“那莫公子的命可是與尊上有幹?”

魔尊氣氛,卻不好在此處發作,身體一轉,背對著西林道:“他若就這麽死了,本尊拿什麽回魔都向子民交代,要死他也不能死在這裏。”

西林的老臉笑了一下,不動聲色。“那好,尊上暫時還是在這裏幫老朽一把吧。”

魔尊臉色一沈,轉過身來,坐到了床邊。“說,本尊該如何做。”

西林笑嘻嘻的看了魔尊一眼,也沒回話,只是從懷裏掏出一枚丹藥。

莫寒池牙齒咬的死緊,藥卻怎麽都送不進去。魔尊一把將莫寒池拉過來,將他半身抱緊,固定在懷裏,手掐著他的下頜處,微微用力,終於迫他將牙關撬開。將丹藥放進了他嘴裏。

莫寒池意識不清楚,他緊閉著眼睛,掙紮的幾下。

丹藥入口即化,魔尊將掐在他下頜的手松了開來,莫寒池似乎被剛才強迫服藥很是不滿,閉著眼睛,將頭偏了偏了,竟往魔尊懷裏拱了幾下。

魔尊不由一怔,雙手微微擡了擡,又輕輕的落在了骨瘦嶙峋的身上,嘆了口氣。

西林看著卻也不好說什麽,魔都大,太大了,尊上身邊光是各地送來的寵妾多到尊上記都記不住,可是每次陪侍的那幾個身上都有幾分莫公子的影子,尊上自己都不清楚,可是西林卻是看的仔仔細細。

突然之間,莫寒池猛然張開,全身一陣劇顫,他雙手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整個身體突然彈起,悶叫一聲。

魔尊急忙將他在懷裏壓緊,質問西林道:“他這是怎麽了,剛才是什麽藥。”

西林卻在一旁不慌不忙起來,走到外間對著跟來的魔修。“去打點水來,要熱的。”

莫寒池因為這突然激痛,徹底清醒過來,身上的卻好像從水裏撈出來一般,頭發濕噠噠的貼在臉上。

☆、生包子

“唔。莫寒池冷不丁的叫了一聲,“放開我。”他這才看清魔尊的臉。剛說完,眼睛有渾濁起來。

“西林。”魔尊竟然聲音一抖,又大叫一聲西林的名字,全然沒有了平時的安穩。

只能老老實實的將人抱著。

西林在一邊整理東西,各種針,小刀,丹藥瓶瓶罐罐,擺了一大排。聽到魔尊焦急的聲音,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轉進了裏屋,看到一臉不知所措的魔尊,跟皺著眉,忍著疼,瞪著他的莫寒池。

“你放開我。”莫寒池還有力氣跟魔尊犟。

“不放。”魔尊惡狠狠的道。卻並不真的嚇人。

“你滾,滾滾開,罪人不敢勞魔尊大駕。”

“你是不管這個孩子死活了嗎?這個時候讓我滾開。”

“唔,”莫寒池又是悶哼了一聲,呼吸粗重幾分。

冷不丁,西林竟覺得這場景竟有點可笑。列了列嘴,西林忍住笑,一本正經走到莫寒池面前。

“莫公子,得罪了。尊上麻煩您,捂上莫公子的眼睛。”話音一落,登時覺得身下竟是一涼。

魔尊看到隆起的腹部,隱隱有什麽在裏面動彈,不由的楞神了。巫帝兵臨城下,哪怕魔都傾覆在即,都鎮定自若的魔尊,這一刻,卻露出一副有點沒見過市面的蠢樣。

洛溪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好像有什麽在識海深處炸開來。短短一瞬間,心中萬般感覺都轉了一個圈。高興,滿足,恨,氣憤,到底是什麽,就連他自己都摸不清楚。

可此時莫寒池卻什麽都顧不上了,疼,全身都只剩下一種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攪成了一團,還有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感,從識海深處傳來,是魂力開始流失。可是他不覺得怕,反而是覺得如果可以,如果可以,能給多少便給給多少。

時間過去的越來越久。久到魔尊都覺得雙臂麻了。

西林也滿頭大汗,他搖了搖頭,看向魔尊。

緩緩道:“請尊上,布下聚靈陣,牢牢將人抱緊了,無論發生什麽事都別松手。用真元護住莫公子心脈。”

“不行就殺了那孩子,給本尊想盡辦法留住大人。”魔尊聲音沈了下來。

莫寒池雖然聽到聲音,啞著嗓子張了張嘴,卻已經說不出話來,搖了搖頭,一擡手抓在魔尊衣領上,一個字,一個字比劃在魔尊心口上。

我發過誓,要,給,卿兒,一,個,承,平,天,下。

比劃完這一句話,莫寒池頓了頓,全身又是一陣輕顫,忍過這陣疼,他的手指又落在魔尊胸膛處。

不要讓我的努力,付之東流。

“夠了。”魔尊一想到巫帝,一時心中五味陳雜,竟又是一股無處可發洩的怒火。只能化成一聲大吼。

西林也被這吼聲嚇了一跳。可是他看向莫寒池。

他從魔尊胸口處收回手,慢慢將他捂在眼睛上的手,拿了下來,臉色蒼白無比,就連嘴角最後一絲血色都退去。

“出去,出去。”沙啞到幾乎是擦著粗重的呼吸才喊出來。

西林只好勸道:“莫公子,在不留點力氣,老朽也是無能為力。”

莫寒池還想說點什麽,身下卻是突然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來的兇猛的疼痛,他一口咬在嘴角上。

魔尊突感四周竟然陣陣湧動著強烈的煞氣,接著是一股龐然的混沌之力蔓延開來。這股混沌之力越來越明顯。

而屋外原本萬裏無雲的天空,五彩祥雲湧現,霞光萬丈,百鳥啼鳴,山中靈獸怒吼。

魔尊手中紅光隱隱,他嘴中默念法訣,一道紅色的五芒星聚靈陣迅速鋪張開來。

真元靈壓瘋狂的盡數被那龐大的五星靈陣吸納。

最後化成肉眼可見的漏鬥形狀,瘋狂湧向昆侖通天峰後山的一座小屋子之中。

魔尊看他痛苦不堪道:“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用力將他摟住,任憑西林施為。

折騰了一天一夜,西林滿頭大汗,莫寒池開始陷入昏迷,似乎身上力氣幾乎用盡,西林有些慌了,到底天命之女雌雄同體,身體構造很是不同。

醫術典籍上記載也極為稀少。

西林取來一把鋒利的小刀,有看了魔尊一眼,魔尊突然糾結起來。“西林,你這是何意。”

西林大著膽子,也不去看魔尊,手中刀子已經落下。從隆起腹部一側小刀子慢慢劃開了皮膚,血滲出來,雖然不多,但是刀口卻讓魔尊感覺刺目般的難受。

莫寒池的意識已經是渾渾噩噩,他悶哼了一聲,一張嘴咬在魔尊手上。洛溪也感覺一陣連心的疼痛,他低頭,實在舍不得將手抽出來。

“尊上,把手抽出來,換成布巾,不能讓莫公子昏過去,讓他醒著。”西林滿頭大汗道。“不然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魔尊整個人僵了僵,晃了晃神兒:“寒池,你趕快醒醒,若是不想死在這裏,就給本尊趕快清醒過來。”

莫寒池隱隱約約聽到這話,又是費力整了整眼睛,眼前一片模糊。

突然一道前所未有的疼痛,直達頭頂,仿佛什麽都消失了,只剩下這將他撕裂一般的痛感將他整個人都卷了進去,沒頂的痛感將他整個人淹沒了進去,到處都是血腥味,隨著這陣劇烈的痛感,一同還有強烈的生命緊跟著漸漸消失的感覺。

耳邊亂成了一團,有人再叫他的名字,好像很多人,又好像只有一個。突然他聽到一聲,啼哭。好像幼苗破土而出,原本溝壑嶙峋的心,突然都因為這聲音,填滿了。

西林雙手捧著一個皺巴巴,渾身紅彤彤小東西,看著他魔都的魔尊對著手上的小東西發著呆,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只是小家夥臉色青紫,幾乎沒了動靜。

“救是不救,尊上。”西林突然質問道。

“救。”魔尊聲音一低命令道,他松開莫寒池,站起了身,才發現自己也是一身冷汗。

西林猛然拎著小家夥的腿,突然將小家夥倒掉起來,輕輕的拍打了幾下小家夥後背。小家夥小小的身體抖了幾下,輕輕的咳了下,接著哇哇大哭起來。

西林趕緊將之前準備好的熱水,將小家夥洗幹凈,包了起來。

“給本尊抱下。”他一提出來,西林即刻捧到了魔尊面前。

魔尊皺著眉頭,看著這麽小的嬰兒,只是比他手掌大不了太多,似乎是自己只要輕輕的一下子,就可以結束他的性命,他又輕又小,就是這麽個東西,將莫寒池折磨的死去活來。

小家夥落在魔尊懷裏,吧唧吧唧下嘴巴,突然不哭了。

“這個小東西。”魔尊突然單手將小家夥拖了起來,然後拿手中去戳小家夥嘟起來的腮。

“哎哎尊上,嬰兒的腮,不能戳。”西林擦了擦汗。

魔尊罷了手,終將手落在孩子後頸之上,臉色陰沈,“竟是巫族的特有的無相之骨。”

西林的目光卻是落在包著孩子小腳的布上,剛才給孩子洗凈之時,他發現這個孩子足下,竟有七顆紅色的痣,這七顆痣排成北鬥七星之狀。相傳此為足踏七星。乃是皇者之相。

“本尊不會要這麽個小東西的命,留著他,不怕莫寒池不開口招出巫帝所藏之處。”

作者有話要說:

☆、暴行

作者有話要說:

玄黑色的飛舟,一路在雲海之上前行。

莫寒池慕然睜開了眼睛,感覺四周起起伏伏。

他一驚,立即就要起身,卻被一只蒼老的手按住。

環顧四周,竟發現是身在一處簡陋的房間內,他剛要起身,全身疼痛又讓他跌回了軟榻上。他擡了下手,手腕上,傳來嘩啦鐵鏈相撞的聲音。

“莫公子,現在咱們已經離開了昆侖。“西林答道。

莫寒池似乎還摸不清什麽情況,疼,全身骨頭都好像被壓碎過一般。這突然而來的疼痛讓他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

他臉色刷的變得慘白,手慢慢摸到肚子上,哪裏一片平坦,只能摸到一側長長的刀疤。若是放在平時,他這刀疤很快變好了,龍骨即斷,丹田內便無法運轉真元,何況,現在丹田內也是空空蕩蕩。

“卿兒呢!”。莫寒池焦急的問道。

西林笑笑說:“沒事,小東西好的很。流月,把孩子抱進來吧。”

在兩個侍衛的看守下,開鎖的聲音響了起來,莫寒池這才註意到,整個房間根本就是一個牢房,這個不大的地方,卻布下了諸多陣法。

莫寒池卻顧不上去探查這些陣法,即使這些陣法他能破,可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逃不出去。

鎖落,他聽到外邊傳來侍衛跪禮的聲音,“尊上。”

西林還以為進來的會是流月,卻沒有想到魔尊親臨,門被人打開,西林也跪了下來。

莫寒池卻根本不管這些,他勉強坐起身來,從後勁出露出一道又深又可怕的猙獰傷口,一直延伸到衣內。

可是莫寒池看見跟在洛溪身後之人的時候,突然面如死灰,孩子被嚴清一只手夾著。啼哭個不聽。

“多聞天王大人這樣抱著孩子可不行啊。“西林開口道。於是上前去將孩子給接了過來。

嚴清早就給這個小東西鬧的煩躁不行,順手就像丟包袱般,丟到西林手中。

西林接過來,好好安撫了一番,小嬰兒才停止了哭鬧。

莫寒池的眼睛就沒有從小孩子身上離開,他伸手,西林要將孩子遞給他的時候,卻被魔尊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莫寒池,本尊將你昆侖求了情,你再也不是昆侖弟子,不過你若要招出巫帝所在之處,本尊身邊還回留有你一席之地,這個孩子,本尊也會適當給他一個身份,將他真正身份瞞下去。”魔尊一席話,卻好像將莫寒池從頭到尾澆了一桶冰水。

“哈哈哈,給他一個身份,洛溪這話你也說得出口,我巫祝的孩子還用不著你給身份,他是我的孩子一旦聖殿降臨,他自然尊貴無比。”

魔尊站著久久看著他,手一揚,結結實實落在莫寒池臉上,如今他剛生產玩,又遭受酷刑,身體如同浮萍,這一掌下去,身體一歪,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莫寒池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全身的傷口疼的全身止不住顫抖起來。

“你們全都給我滾出去。”魔尊突然大吼道。

這聲音顯然是嚇到了西林懷裏的嬰兒,那孩子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魔尊更是煩躁不已,西林急忙帶著孩子,還有其他人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

莫寒池聽到那陣哭聲,擡起頭來,往那處看去。突然一道黑影籠罩下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魔尊陰寒的表情看著他,“你不是有本事逃嗎?怎麽這回不逃了。”

莫寒池看著魔尊的眼睛,心裏沒來由的一陣害怕,雙手支撐在地上,向後挪動了幾下身體。

魔尊已經是冷冷的看著他。半天竟是冷笑了一下。“你還能躲去哪裏。”

“你剛才跟本尊頂撞的本事呢,你要殺本尊的氣勢哪裏去了。”魔尊緩緩蹲下身來,視線跟莫寒池持平起來。

莫寒池壓下心中的恐慌,說道:“別這麽對我。”魔尊的耐心已經被他耗盡了,現在的洛溪,不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洛溪。他是魔尊,是一心嗜血殘忍,若不能壓制本性,就會暴虐的魔都至高統治者。

“莫寒池,你犯了那麽多事,手上那麽多血債,按理說昆侖那點刑罰對你都輕了,本尊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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