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寶華秘境(1)(27)

關燈
第119章寶華秘境(1)(27)

他知道坐在最高位那個他已經無法仰望的人,當年是他的親傳弟子。如今魔都的至高統治者。而自己雖然名義上仍舊是昆侖的掌教,可是自從巫族圍困昆侖之後,他便明白,如果想要昆侖再有一絲活路,那麽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道胤猶豫了許久,可他沒想到,太一尊者出關了,不過只在夜裏留下了一句話,連面都沒有出現,就不見了。

一句話,四個字,是昆侖唯一的生路了,但是這條路對於一向與魔都有著仇怨昆侖卻是萬般艱難。

“投靠魔都。”

於是,道胤最終還是決定聽從太一聖尊之言,於是他以掌教之令,命令昆侖眾弟子連夜,封山,不遠萬裏,來到了魔都,如柳雲宗這般崇拜巫帝之人,卻留了下來。

道胤幾乎不能確定,這樣投奔魔都是會給昆侖帶來一場滅頂之災,還是絕處逢生之路。可是道真自盡之時,他卻知道若是繼續留在天都,昆侖絕對是沒有絲毫生路的,當聽到風月隕落的消息之時,他就應該知道。

昆侖幾千弟子的性命,一切全看在那個如今高高坐在漆黑寬大的皇座之上,那個男人的決定了。

道胤蒼老的容顏上,冷汗一點一點的滑進了衣領之中。

四周無數雙血紅色的目子恨不能將他們撕碎。護在道胤四周的三個弟子,已經開始隱隱運轉真元。

魔尊看著道胤蒼老的臉,鞠樓的身軀,只有一只獨臂垂在身側。猛地站了起來,往道胤的身前走去。

“師尊。”魔尊話一出口,道胤登時老淚縱橫,徒兒,洛溪還是他的弟子,當年沒有白疼一場的弟子。

魔尊走到師尊跟前,雙手捂住師尊的手道;“昆侖發生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道胤卻擺擺手:“有魔尊這一聲,足夠了,大戰在即,昆侖不是來尋求庇護的,昆侖從來都是以匡扶天下正義為己任,如今有用的上我們的地方,盡管用。”

“來人,傳本尊法旨,在鏟除巫帝之前,無論過去發生過什麽事,都不準為難昆侖眾人,若抗旨,嚴懲不貸。”魔尊當著魔都眾多德高望重的魔修說道。

“謹遵法旨。”四周魔修雖然有人心有不甘,如今也只好跪了下去。黑壓壓的跪了一片人。

道胤以及身後的弟子,也感激的涕零的跪了下去。魔尊這一道法旨,就好像一張護身符,讓他們懸著的心徹底的放了下來。

“師尊,不必跪我,當年正是昆侖的收留與保護,才能有今天的魔尊。”洛溪扶住了道胤。

道胤點著頭,道:“如今老朽才明白,天下不應分魔與道,分的應是正與邪,魔之中也有正,而道之中也有邪。可嘆老朽如今才明白這番道理,當年你與那個孩子一同入門,怎麽卻想如今,一個逼死了自己的師傅,一個卻還庇護了昆侖。”

魔尊聽著,卻說道“師尊如今卻不是說這些時候了,今日你們來的正好,魔都如今需要你們這股助力。”

此時道胤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魔都地圖之上。

“師尊,你看巫獸最怕死氣,而對付巫獸目前最好是這條幽冥血河”

“以老朽來看,從這裏直接施法引入地面至上”

“此處,妙啊。”又有一人讚嘆道。

“老夫,覺得這裏也可以同時引入血河,同時布下陣法。”

“陣之外,就可以讓那些煉化的巫屍上了。”

“這裏”

“需要西林大人,抓緊煉制大批補充真元的丹藥。”

“甲道人說道是。”

不一會,大殿之上剩下了對於戰局分析,還是制定敵對抵抗對策方法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錯章

錯章

作者有話要說:

☆、- -

錯了今天的章節更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叛變(五)

嚴清早上在淵寧殿魔尊的寢殿醒來,魔尊已經早早上朝去了,他知道出了大事,本想起來,可尊上過於勤快 ,剛準備起來,腰一軟,嚴清又跌回了床上,想起昨夜之事,臉一紅。

嚴清就不打算再起來了,幹脆的用上好的蠶絲被將自己從頭到腳蓋了起來,他伸手摸著自己的臉,然後想起那個白發之人,似乎臉上罩著一層冰冷的玉制面具,想必是太過醜陋,所以擋了起來,想到此處,嚴清微微笑了,若論姿色,那人現在絕及不上自己。想到此處,嚴清呵呵笑了起來,他如今也是手握重兵的多聞天王,足以站在尊上身邊了。

快到晌午之時,他突然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是從床板下的密道之中傳來。

原本嚴清也是不知道的,直到尊上對他說,如果他遇到了危險,可以從他殿中的床板下的密道之中逃出。

嚴清皺了皺眉,心想是什麽人,竟然知道這條密道。

除了他與尊上,也就只有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巫賊知道。

嚴清警惕的站了起來,下了床。披好衣服,仔細盯著寬大的床,運轉真元,整張寬大的床,向一旁移動了幾尺。

地面上,果然露出一扇石門,只是石門很窄,只能讓一人通過,而石門上的雕刻卻極為古老,似乎年代極為久遠。

就在這時這石門之下傳出,一聲一聲叩門的響音。

嚴清頓時全身都繃緊了,他暗道:難不成會是來行刺尊上的人,還是?

他一下子提起了石門的門把手,將石門被掀了開來。

巫子遵循莫寒池的囑咐走了這條密道,她記得莫寒池說過穿過這條密道當見到的應該是魔尊本人,至於考不考慮奸細的問題,已經是來不及了,這是莫寒池想到的最為保險最快的辦法了。

嚴清一拉開門板的時候,微微錯愕了一下,一個女子,臉有些臟,穿著他魔都服飾,瞪著一警惕的眼睛看著他,似乎頗為激動。

嚴清下意識的伸手拉了那女子一把。女子從密道上來之後,眼圈一紅,,立馬問道:“可是魔尊尊上”

嚴清本來有些錯愕的表情,瞬間變得危險起來。“什麽人?”他立刻問道。

巫子看嚴清突然迸發出的一身的煞氣,也是一驚。一個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是危險。

“說你是什麽人?”嚴清又問了一遍。

巫子只覺得此人很有可能就是魔尊本人,或者是魔尊身邊很親近的人,總之先讓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來意。“是巫祝派我來見魔尊尊上,有重要的東西要交給魔尊。”

嚴清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狡詐一笑。“我就是魔尊,你可以將東西交給我了。”

巫子心中一慌,不對:“你說謊,魔尊額頭上有赤紅色血目為記,可是你額頭上什麽都沒有,你別當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竟然知道這種事,若尊上想要遮掩也能遮掩住,你是憑什麽說我不是?”嚴清慢慢靠近巫子,這個姑娘的眼睛已經落在石門上,看樣子是準備逃跑了。

可是這種小動作全部落在了嚴清眼裏,嚴清撤出一個勝利者的笑意,那人竟然讓這麽個女子送東西給魔尊,是當自己不存在嗎?還是太自信。是以為魔尊心裏依然還有他嗎。既然都已經背叛尊上了,這種時候還有臉回來勾引尊上。

想到這裏,笑著的嚴清,卻露出憤恨的目光,整張清秀的臉,都被扭曲了。

巫子被突然露出這種表情的嚴清嚇了一跳,她已經很肯定這人並不是魔尊了,巫祝怎麽會喜歡露出這種表情的人來。

巫子心中大急,準備按照原路逃走的時候,突然一股大力向自己襲來,眼前一片昏花,又是一黑,最後什麽都不知道了。

她修為很淺,被嚴清打昏過去之後,身上的幻術一解,便露出一條只有巫族之人才會出現的蛇尾。

嚴清眼睛一瞇,罵道:“原來是該死的巫族賤人,就跟那個賤人一樣。不知道又會想出什麽辦法陷害尊上。”

在滿是血腥味,跟充滿慘叫聲的地牢之中,巫子慢慢醒了過來,她試圖動了一下,可是一陣巨疼從琵琶骨上傳來,她低頭一看,琵琶骨已經被穿透,杏黃色的衣服已經沾滿了血跡。心中一慌,她慌忙往自己手腕上看去,那條烏黑小蛇樣的坤物鐲還在。

“你在看什麽”頭頂上突然傳來之前那個少年的聲音。

巫子警惕的看著他,並不答話,只是叫著;“讓我見魔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馬上讓我見魔尊。”

嚴清一聽立刻惱了,手裏帶著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巫子的身上,巫子一弱女子,哪裏經得起這樣一鞭,當場便慘豪了一聲。

“魔尊,也是你們這些巫狗能見的。半人半蛇什麽東西“說著嚴清又揮動了幾下手中的鞭子,巫子在最初叫了一聲之後,便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剛才你在看那個儲物鐲,我知道一定是裏面放了要交給尊上的東西吧。只要你將東西交給我,我立馬放了你,或者你告訴我,你的主子到底要給尊上什麽東西,竟然除了尊上誰都不能看。”嚴清手狠狠的掐著巫子的下額說道。

“呸。”巫子吐了一口帶著血的唾液,噴到了嚴清臉上。

嚴清惱羞成怒,一耳光重重的扇了下去,然後在陰暗潮濕的牢房內,招來兩個長相幾位醜陋的獄卒。道“使勁的用刑,直到她張嘴就行,用什麽辦法都可以。“說完,嚴清看了巫子手腕上像蛇鐲子,用力一扯,巫子終於忍不住慘叫出聲,他將巫子整個手腕,活生生的撕扯了下來。只是將血粼粼的手鐲取了下來,將手腕丟在了地上,仿佛是丟一個物件罷了。

血濺在了嚴清的臉上,顯得很是詭異。

他靠在一邊的墻上,仔細的研究那鐲子,不斷的說道“狠狠的用刑,讓她將這鐲子的破解之法說出來。”

三十多顆透骨釘,被釘進了巫子的各處關節之中,就在她疼的不行的時候,嚴清讓所有的人都讓開來。

然後他淡淡道,:“我有了好主意。你還是不打算說嗎”

巫子身上衣衫破爛不堪,關節被釘在柱子上,血水流淌到地上。

“不”低垂著頭巫子說道

嚴清笑笑:“好,這個巫族女人賞你們了。”

“不不要,”一聽到這個聲音,巫子還是拼命的搖晃腦袋,她若是不幹凈了,以後還怎麽能伺候巫祝。

目露精光的獄卒粗大的手,向巫子的身上摸去。

“不”她突然睜大眼睛,尖叫了一聲。“我說,我說。”

“住手。”嚴清笑了笑。

巫子眼睛淚水不斷,她喃喃自語道“巫祝原諒我,原諒我。”

嚴清微笑著,聽巫子慢慢說著,坤物鐲解開法訣。當場打開了坤物鐲,取出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嚴清一看這衣服的料子,臉色微微變了,將衣袍翻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僵在了當場。

嚴清不知道是以一種怎麽樣的心情,讀完了莫寒池寫給洛溪的信。

雖然簡單,但是字裏行間透著的莫不都是擔憂,與深情。只有他這個外人才能看的這般明白。原來是這麽回事,原來是這麽回事。兩人的糾纏竟然這麽深,根本沒有他的任何事情,一旦這封信真的落到了尊上手中,呵呵,嚴清的微笑變成了狂笑,他捧著那件衣服對著陰暗的地牢,發出了詭異的笑聲,淒涼的,扭曲的笑聲。

冰涼,冰涼的水珠消失在笑聲之中。那個巫祝真行,竟然瞞住了天下那麽多人,為了魔尊背上那麽大的黑鍋,行啊,他可真行啊,膽子竟然大到這種程度。嚴清突然覺得開始自卑,渺小的心思泛出,這些他連想都不敢去想,對啊那是什麽人,是巫族的天命之女,是尊上會在睡夢之中,不斷呼喚的名字。他怎麽去比。

可是,嚴清漸漸冷靜了下來,可是上天都不站在他那邊,尊上對他誤會不斷,這些全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活該,在尊上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如今在尊上身邊的卻是自己,他憑什麽跟自己搶尊上。如今卻需要尊上前去接應了。

呵呵,嚴清又是一陣冷笑,笑的渾身發顫,想將他真愛的尊上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怎麽可能,想回來,現在也要看看他嚴清願不願意將尊上交給他。

怎麽能讓他滿意,嚴清開心的想著,手裏捧著那件衣服,極端詭異的滿足。然後手中光芒微微閃爍,紅色的內容,竟發生了變化。他重新將那件衣服收進了坤物鐲之中。

又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之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瓷瓶。嚴清扳開巫子的嘴,巫子拼命的掙紮著,卻掙脫不開,眼睜睜的看著一顆紅色小藥丸被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嚴清又將鐲子帶回了巫子的手上。他笑著對獄卒道,一會會有人來帶她走。到時候讓那人帶她走好了。

獄卒遵命,不敢抗命,剛才這位新上任多聞天王笑起來實在太過詭異。

嚴清出了牢房,又重返淵寧殿。

已經過去整整一天了,似乎尊上還沒有回來,嚴清牢牢的記住了莫寒池在那衣袍上寫的計策,一會他會以自己的方式謹獻給尊上。

重又換回了衣服,來回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遇到,幾乎所有人都被掉到了大殿之上。

終於到了晚上,魔尊終於回到了淵寧殿,看到了嚴清,將臉上的陰霾一掃,似乎輕松不少。“今日休息的可好,還有什麽不適讓西林給你看看。”

嚴清搖了搖頭。

“清兒,臉色不太好看“魔尊請請摸了摸嚴清的額頭。

“尊上,你可不能拋棄清兒啊。”嚴清突然摟住魔尊的腰,將頭也埋進了魔尊的懷裏。

“這是怎麽了,我魔都堂堂天王何時這麽愛紅眼圈。”魔尊道

“今早醒來時候,不見尊上。”嚴清嗔怒道。

“好了,本尊不是已經回來了。”魔尊說著攔著嚴清坐到軟榻之上,攏了下嚴清的頭發。

然而就在這時,床下突然傳出咚咚的聲響,嚴清露出驚慌之色,一臉茫然。

魔尊拉著嚴清起來,讓他靠的遠些,這聲響來的太過突然。畢竟知道這條密道的只有三人而已,他跟嚴清都在這裏,那麽另外一個知道的人不用想定然是莫寒池。

魔尊心中一緊,怎麽回事,怎麽可能回事寒池?是他嗎?還是他派人來了?怎麽回事?

這麽緊要的關頭,為何?魔尊竟然怎麽都無法去猜到答案。只是想到知道這密道的另外一人,他心底仿佛翻驚濤巨浪。

但是他又怕,一旦掀起石門,莫寒池又會舉著刀對著他,對他說著絕情之言。

“尊上。“嚴清催促了一聲。魔尊回過神來,推開床,將密道石門緩緩打開了。

一個蛇尾人身,神智不清的女子,突然竄了出來。

“尊上小心。“嚴清迅速推了魔尊一把,蛇尾人身的女子一只手抓向嚴清。嘴裏不斷重覆道”殺了你,殺了你。“

魔尊眼中血光一閃,巫子身子便重重的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震飛開去。

可是他看見巫子手腕上的手鐲上,目光一動。竟生生的將力量遏制住了,巫子摔在地上,神智更是不清。

魔尊走到她身邊,將坤物鐲慢慢取了下來,他記得,這麽多年原來寒池都留著,他讓這個巫族女子帶著這個鐲子從密道上來是什麽意思?

想著迫不及待的打開坤物鐲,魔尊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幾分,現在他才知道自己原來是這麽想他,恨不得這個鐲子就變成他,即便到了今天他依然還心存幾分希冀,只要是他肯認錯,他一定會想辦法將他保下來的。

鐲子內是莫寒池離開那晚穿的那件衣服,魔尊依然記得十分清楚。捧著衣服,直到看到了裏面的文字。

嚴清臉色微微變了下,他多想對著老天大笑。

魔尊,最終不過是當著他的面長長的嘆出口氣,說道“藥石無醫,不知悔改。”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錯過底下三個小人腦袋,瞬間仿佛滅頂的怒氣,在胸腔之中被生生的壓了下去,那是在向自己示威嗎,你真的是有了巫帝的血脈嗎!魔尊冷笑了一聲,很輕很淡,即便連嚴清都沒有察覺到。

作者有話要說:

☆、193 魔都守衛戰 (一)

嚴清本以為魔尊會震怒,可是很顯然魔尊過於平靜的表現,讓他有些極度失望,這份失望又重新轉化成了嫉妒,憤恨。

嚴清又想跟魔尊說點什麽,至少要狠狠折磨這個巫族女子,豈料魔尊突然將幾個侍衛喚了下去,就是一句,“將她壓下去。”

“尊上!”嚴清實在費解魔尊的輕描淡寫,以往但凡有違逆尊上的人,又那會這麽簡單的處理了。

“此事勿要再提。”魔尊說道,“此人只是行刺之舉,並未有他事,你不必放在心上。”魔尊說著,便將嚴清摟在懷裏。

“尊上,大戰在即,嚴清有一拙計。”

“哦說來聽聽。”魔尊輕輕放開了他。按照魔尊對嚴清的了解,這個孩子行軍布陣能力一般,可是卻有一股屬於魔修的狠勁,讓他的部下不得不臣服於他。

“幽冥血河”嚴清剛提到這個名字之時,卻沒想到引得魔尊哈哈大笑起來。“的確是好辦法,嚴清跟本尊還真是心有靈犀,想到一處去了。剛才本尊已經安排好,將幽冥血河引到地上去的計策了。”

嚴清一聽,手緊緊攥成了拳頭,臉上卻還是溫柔的笑著。只有他知道這個想到一處去的是那個人,不是他嚴清。

嚴清又道:“尊上,有沒有想過,若是幽冥血河沒有攔住全部的巫獸怎麽辦?幽冥血河,可是攔不住巫帝的。“

魔尊臉色一沈,“本尊與巫帝遲早一戰。”

“尊上,為何不讓自己把握大一些。”

魔尊又看了看嚴清,只見嚴清有些得意的揚了揚嘴角,似乎胸有成竹一般。

“清兒還有什麽鬼主意。”

嚴清道:“那如果是好辦法,清兒可以提個要求嗎?”

“好,若是有用,必然重重的獎賞。”魔尊道

“虛淵之澗,將紂絕陰天宮沈入巖漿之下,由我來打碎虛淵之澗的陣法,讓巫帝疲於應付,他一定會重新布陣阻止一陣子虛淵之澗的,到時尊上便可以出手。”

魔尊一聽,雙手突然夾住嚴清的雙肩:“這辦法太過於冒險,若是稍有一點差池,你就會被虛淵之澗吞噬掉。”

“尊上,這樣我們的把握便更大了,若是清兒一命能換來此戰勝利,也算值了。”嚴清道。“我想過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到時候打碎陣法的了。”

魔尊搖了搖頭:“你的心意本尊已經知道,但是這件事決不允許你擅自去做。”

嚴清看著魔尊道:“我是不是可以看成是尊上舍不得我。”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外部結界一陣震蕩,一聲急報。“稟尊上,距離酆都三百裏之處,發現大批巫獸,數目極多,無法估算。”

魔尊看了嚴清一眼,然後又說道:“此事作罷,你自當小心。”

霎時之間,純黑的魔氣充斥了整個紂絕陰天宮,魔尊眼中紅光湧動,瞬間化成一道紅光,下一刻出現在了北陰酆都,陰沈沈的高空之處。

空中突然響起一陣又一陣嗡嗡的聲音,這聲音時高時低,不像是蟲類的叫聲,到更像是無數人的哼哼聲。隨著這聲音越來越大,北陰酆都的大地開始震動起來。

從最開始微微的顫動著,逐漸逐漸,加劇、

一顆小小石子在地面上崩開,然後地面開始向上震動,越來越大的石塊開始震動,震裂。接著是人們居住的房子開始震動起來,從一點細小的裂縫,逐漸逐漸變大,最後好像是絕強的力量,將方圓千裏之地,活生生撕裂了一條巨大的裂縫,從南縱貫到北。

而這條裂縫裂開的位置,恰巧就在巨大城墻之外,而無數人發出嗡嗡的聲音,這聲音開始清楚起來,好像是一種吟唱,四處都在回響著。

空氣裏,有一種絲絲的甜味開始出現,這味道隨著大地震動,站在城墻上施展陣法之人的吟誦,開始越來越濃郁,慢慢的黑色的城墻之下彌漫起薄薄的紅霧。

北陰酆都歷經萬年戰火歷練,無數血肉堆砌,方是如今這番好似一個深沈,厚重滄桑無比的嶙峋巨獸,用自己堅硬的身軀牢牢的圍住了魔都核心之地。

而此時,這巨大的焦黑城墻,幾處巨大的石門,正緩緩打開。

城墻之上,站立了好些人,這些人將自己的全身都裹在了黑色厚重的袍子裏,只露出雙青黑色,好像常年浸染毒物的手來。

而沒處要緩緩打開的石門上的城墻哪裏,都站著幾個這樣的人。

這時,隨著門的的打開,味道越來越重,從甜開始一點一點發腥,而後越來越明顯的一股血腥之氣,伴隨著一層紅霧,悄然在漆黑古老城墻之外彌漫開來。

高空之上,一層壓著一層的雲團,相互交疊著,將最後一絲陽光遮蔽住了,雲層之中,悶雷滾滾,一道又一道響雷,在烏雲深處炸開,就連神魂都不由隨著每一次的炸裂而顫抖著。

而此時卻無一絲風吹起,炙熱的熱浪從那條巨大溝壑之中湧出,讓整個北陰酆都幾乎都要灼燒起來。

而在北陰酆都的正中央,六個黑色的巨大鬼影,虛虛實實圍繞在一團白光蒙蒙的玉簡之外,六個黑色巨大鬼影圍繞著懸浮在半空之中的玉澗,開始念動發訣,而六個鬼影不斷變換位置,黴一道鬼影都有數百丈高,而鬼影之下竟是六具已經幹枯不成人形的骨架。

魔都德高望重的六位長老,不惜犧牲自己的魂魄,共同催動河洛大陣,將自己蘊養了數百年的魂魄祭煉進了洛書之中,使之大陣完全的形成。

泛著白光的玉簡,光彩越發明亮,玉簡之中分出無數道白色的細絲,慢慢纏繞上了那六個百丈之高的鬼影。鬼影發出了詭異的嘶吼之聲,似乎是極度的驚懼。

而地面上與鬼影相連的,盤坐著的六具幹屍,原本閉著的雙目,突然大張,同大聲低吼道:“魔尊萬歲,魔都千秋萬載。”一霎那見。六個頭顱緩緩的垂了下去。

魔尊聽到這六個蒼老的聲音,往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輕輕的點了下頭。說道:“鬼陰六老,走好。”

細長白絲已經盡數吞沒了那六道鬼影,洛書河圖前所未有光芒大亮起來,光芒突然暴漲,將昏沈沈的天地一瞬間耀花了人眼。

光芒消失的一瞬間,一團紫紅色光幕以河圖洛書為中心,仿佛水波一般,湧動而出,將整個北陰酆都籠罩其中。

而在六位長老屍身身後,位於三十六個方位,轟隆隆的從地上升起了三十六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之上,個矗立著一根巨大的番旗,魔番之上鬼影重重,化成無數人臉,仿佛隨時都能撐破魔番,洶湧而出。每一張鬼臉都有數丈大小,而每面魔番之中,仿佛都有成百上千的鬼臉。

這些鬼臉的呼號之聲,變成一陣一陣陰風,在北陰酆都刮著,若沒有修為的活物,碰到這股陰風生氣立刻被吞噬。

可是當陰風刮到魔尊周身之時,卻突然仿佛受到了驚嚇一般,繞開遁逃。

魔尊在高處,憑虛而立,黑色的衣袍輕輕浮動,而雙目卻好似充滿暗紅色的血,就連眼白也被純黑的魔氣所吞噬。

其膚色漸漸變成了一種淡淡的青色,作為人的血色全部退去,薄唇更是顯出了一種駭人的青紫,所有的發飾,因為魔氣的肆意,而斷裂,如純黑墨澤一般,在空中瘋狂的舞動。銳利如冰雕般的側顏,漸漸被凝聚的魔氣所覆蓋,從手指到腳指,盡皆被魔氣所凝聚的甲胄所覆蓋。

不像巫鹹的玄甲,這種純黑的甲胄表面,寒光流動,由自身魔氣凝聚而成,純黑無匹,邊緣銳利如刀。只能讓人看到一雙恐怖的血紅色瞳孔,原本總是半咪的第三只天目,突然大開,周圍百裏之內仿佛進人了一個純黑的詭異領域,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領域之內,被凍結。

純黑色的魔氣又是翻滾而出,慢慢凝聚於魔尊的腳下,將整個紂絕陰天宮,盤繞了一圈,巨大的黑龍龍頭,五爪黑龍越來越清晰,竟是一條黑色的巨龍趴伏在紂絕陰天宮之上。

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吼之音,引得天際烏雲翻滾,又是一番電閃雷鳴。

縱貫南北的巨大深淵之下,傳出滾滾洪流之聲,如同萬馬奔騰狂濤,單是聽聲音已經可以想象出,幽冥血河正向地面奔湧而來,濃厚的血腥氣息從深淵之中彌漫而出。

四大天王整裝待發,□□坐騎,兇悍不已,聞到這股血腥之氣,揚天怒吼,恨不得現在就狂奔而出,將敵人咬碎。

持國天王安撫愛騎,冷靜下來。手輕輕的拍在巨大的白狼頭上刻著咒文的頭甲。一下一下,她輕哼一首曲子,讓聞到這股血腥味道而狂躁不已的坐騎,靜了下來。

嚴清將紅神槍一把插在了地上,摘下了紅色的頭盔,擡起頭來,往天上望去,混混沌沌的天空之中,一滴水珠落了下來。

新任的廣目天王沈聲說道“下雨了。”

淅淅瀝瀝的雨點從天空落下。而四大天王身後,數十萬修羅與夜叉一族,一排一排,齊整列隊。密密麻麻。從高處看去覆蓋了大片大地。

魔尊雙目遠眺,雙臂環胸,烏黑的發,在空中狂舞。目光陰狠直視遠方,朦朦朧朧的血色之中,鋪天蓋地的一大片黑影,遮天蔽日,往魔都奔湧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

☆、193 魔都守衛戰 (二)

遠處,正是一場曠世之戰蓄勢待發,而天都卻是一反常態不正常的平靜。可是這平靜之下,卻是掌握著千萬裏之外的那場大戰勝負的關鍵。

“巫祝已經好了嗎?”纖纖素手掀開了簾子,走了進來。她手裏捧著一件純白沒有任何瑕疵的白袍,將衣袍舉過頭頂之後,緩緩跪了下去。

而在這道簾幕之後,又是一道簾幕,簾幕之後是嘩嘩的水流之聲。

侍女低著頭,不敢將頭擡起來。只在短短低頭的一瞬他看見簾幕內的隱隱約約的人影。

人影幾乎全部沈在水中,頭仰躺在水池邊上,似乎是在假寐。

“巫祝,巫祝,差不多是時候了。”侍女小聲的催促到。

“把衣袍放下。你退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是。”那侍女弓著身體輕輕將東西放下,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嘩啦一聲,莫寒池這才從水裏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這時已經隆起的肚子,伸出手來摸了一下,感覺一陣輕微的顫動,眉頭先是疼的一皺,而後卻豁然展開一抹微笑。

最多再有五天,他就可以完成任務回到洛溪身邊了。

莫寒池突然覺得長久以來繃著的弦,終於可以放松下來了。雖然還沒有斬去巫帝的屍身,但是至少他終於可以松口氣了。

即便現在巫帝發現有什麽不妥,返回之時,他也已經偷偷送出天目,人也不在這裏,而是在魔都一家人團聚了。

現在信應該已經交了洛溪手中了,莫寒池如此想著。

一只腳踏出浴池,拿起巫族的白袍穿在了身上,可是一轉頭,卻不見擦拭頭發的布巾,不由的有點惱火。

他惱火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若是以往根本不用這種東西,稍微催動真元運轉,頭發自發就會幹了。

可是現在一點真元都是極為的重要,他不該這種小事上在浪費真元,莫寒池惱火的抓了一把如雪的頭發,吼道:“怎麽只有衣袍。”

剛退下去的侍女並沒有走遠,她聽聞巫祝似乎有些惱火的聲音,就有點後悔沒降擦頭發的布巾,送進去。她以為這些修為高深之人並不用這些東西。

不過福喜很早之前就交代過她,這個巫祝古怪的很,要吃飯,會貪睡,而且不勤於修煉,只樂於享樂,有什麽功勞都愛往自己身上攬。

侍女只好由端著布巾走了進去,“怎麽才來,慢慢吞吞,是活夠了!”他話一出口,就開始後悔,心裏就有突然莫名窩了一團火,原本的他是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對一個女子亂發脾氣的。

侍女因為莫寒池一句話,跪在地上不住的喊饒命。莫寒池更是心煩,一揮手道:“你下去吧。”

侍女趕緊戰戰兢兢的退了出去。

收拾妥當,且不在這種小事上多想,莫寒池懷裏抱著一把玉劍,穿過廳堂,走到了此時殿群的最外面。

福喜早已經等候多時,遠處巫祝攜著一身冷冽的氣息往他這邊走來,白衣白袍,華發如雪。半邊的臉遮在面具之下,懷裏環著一把與他整個人感覺極為相似的玉劍。

莫寒池體型修長,專註於劍修一途,此時全身都仿佛一把就要出鞘的利劍,面對著極為重要之事。表情極為肅穆。

真元隨著他每邁出的一步,便渾厚一分,仿佛使人探不到底線,深藏不露。隨著真元的釋放,內裏一股來自蠻荒古神的氣息,也彌漫開來。這份威壓不同於巫帝,那種令人神魂都戰栗的強大,臣服的力量。而是另外一種神聖,高華無匹不可褻瀆的力量。

福喜不由就跪了下來,跪等其他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