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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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母親提了想要曹書華娶妻後,曹書華雖然暫時的推辭了,曹氏也暫時沒有選定的人選,這事那天就沒有得出結論。但之後的每天曹書華去見母親,曹氏都要把這件事提上一提。

曹書華礙於之前答應了母親每天都要去蹭飯,也不能避著母親。這麽幾天下來,感覺耳朵都要生一層繭了。

一想到自己有一天還會被包辦婚姻,曹書華頓時覺得苦惱得很。想想自己前不久還勸李存旭娶妻,頓時心虛了幾分。

“去戲伶樓。母親那就說我要和同僚應酬,今日就晚些回去。”曹書華吩咐了小廝,這才掀開簾子帶著瑤琚進了馬車。

“沒想到公子還有這有家不想回的時候。”瓊琚說著,語氣中帶著幾絲笑意。

“要不是母親對我的婚事那麽著急,我何至於此?”曹書華嘆了口氣說道。

馬車緩緩的向戲伶樓駛去。

到了戲伶樓二人就上了二樓,進了雅間。這間雅間並不是曹書華經常來的那間。曹書華雖然奇怪,但知道青檀會來解釋也就坐下了。

曹書華本想在這兒喝會兒茶聽會兒戲。這茶水還沒端來,青檀就先趕了過來“我這正要去找你,隔壁可是有一出好戲。”青檀壓著聲音說道。

曹書華一挑眉,見青檀掀開墻壁上的一塊板,拿聽甕貼上墻壁靜靜聽了起來,堂內青檀早已吩咐了讓人清唱,所以可以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一對男女的聲音。

“現在兵荒馬亂,你我二人只要離開了晉國,就可雙宿雙飛。”女子的聲音平靜,像是說出了一個早已考慮好的計劃。

“我走了還有我的家人。況且我現在在朝為官,你我若是私奔了,不僅不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前途也沒有了,離了晉國我們又去何處謀生呢?難道你過的了日日織布洗衣的生活嗎。”那男子說道,聲音中卻帶著些心虛。

我願意為了你拋下一切,你卻連重新開始的勇氣都沒有。既然如此,那你我就此別過,往事就不要再提了。”那女子看出了男人的想法,冷冷的說道。雖早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但真的面對了還是只覺心冷。

“惜文,不是這樣的,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你我從小青梅竹馬。”那男子見女子似乎不想說了,急忙辯解道。

“從長計議?我馬上就要嫁給世子了,我們如何從長計議?”女子說著聲音中都帶著些許哽咽。

二人又爭辯了許久這才離開,期間男聲十分的急切,女子的聲音卻慢慢平靜了下來,許是心冷意絕了吧。

曹書華將聽甕放下,青檀將那塊板安上墻壁“公子如今也做了這聽墻角的事了。”

曹書華掀開窗簾向窗外望去,發現那女子原來是韓家的嫡長女。那男子是個小官,具體的官職曹書華不記得了,但看著眼熟。

韓惜文匆忙離開戲伶樓,總感覺有人看著自己,韓惜文覺得一陣心慌。隨後又自己安慰自己,自己這次外出只告訴了貼身的侍女,定是自己多心了。

韓惜文和董其華兩家是世交,說來也巧,去年上元節。董其華正好就拾起了韓惜文掉落的手帕,二人就算是結了緣。之後韓惜文去禮佛時又見了幾次,又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便相熟了。

韓惜文對董其華原本是有情的,但如今她已經訂了婚。以最大的勇氣才說出了私奔這樣的話,卻被董其華拒絕了。

韓惜文悄悄的從偏門回了韓府,之前她屋裏的侍女都被她支走了,此時她回房,侍女們只當她去花園多走了一會兒。

“小姐,你看這婚服可還有那些地方不滿意?”韓惜文的貼身侍女小蓮見韓惜文走進屋來,急忙把繡好的婚服捧上前去給韓惜文看。臉上帶著幾分殷切,竟好像那要成婚的人是她一樣。

雖然按理來說這婚服,錦被都應是新娘子自己繡的,但韓惜文是大家閨秀,看著韓惜文繡婚服不慎刺傷的手指,母親自然是心疼她,便沒再讓她繡,剩下的讓侍女們幫她代勞了。

韓惜文本來還在想今日的事情,被小蓮的聲音打斷了思路,目光便放到了婚服上來。那婚服以綠色為底,布料上的暗紋在光線的折射下隱隱約約十分典雅。層層疊疊雍容華貴。翻看著這精致的衣物,韓惜文嘴角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苦笑。自己已與世子殿下訂了婚,這見過世子殿下的,誰人不誇讚他幾句,再說他是晉王選定的繼承人,再怎麽也差不到哪去,自己只需與他保持相敬如賓的表象便是了。

敬新磨聽了瑤琚的答覆,心中松了一口氣。自己就說這曹公子還沒有與人訂婚嘛,世子殿下還不信。現在證據確鑿,自己總算是能夠回去覆命了。

瑤琚看著敬新磨松了一口氣的滑稽模樣,心中升起了戲弄他一番的想法。反正公子給自己放了假,現在就回去豈不是虧了。

“敬公子可是要現在就將這戲文給世子殿下送回去?”瑤琚歪了歪頭問道。

“這是自然。”敬新磨笑著答道,此時他已經問到了想知道的答案,自然是要回去了。

“唉,那可真是可惜,我家公子還要我幫他去買些胭脂水粉呢,既然敬公子有事,我們便在此別過吧。可憐我一弱女子還要提著這麽重的籃子去東市買胭脂水粉。”

敬新磨現在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這曹書華買胭脂水粉是送給誰這件事上,也無心去吐槽瑤琚這個可以把他提起來的弱女子。這胭脂水粉定是要送給女性的,難不成曹書華雖還未與人訂婚,但是已經有了心悅之人了,這胭脂水粉不是用來獻殷勤,難不成是曹書華要留著自己用不成?

但也不好直問,便找理由繼續跟著瑤琚“其實我也不急,世子殿下現在忙於公務,沒時間看這雜書,我晚些送回去也是使得的。”說著伸出手去想要接過瑤琚手上的籃子“這籃子就讓我幫姑娘提吧。”

“那你可提好,小心點走,可別又摔了。”瑤琚將籃子遞了過去,笑著提醒道。

“嗯,剛才多謝姑娘了。”敬新磨說著耳朵一紅,想著自己剛才險些摔倒,面上帶上了些許尷尬之色。

一路上敬新磨一直旁敲側擊,想要問出這胭脂水粉到底是要送給誰,都被瑤琚狀似不經意的扯開話題。急的敬新磨心中抓耳撓腮,瑤琚在一旁看著心情莫名的愉悅。想著自己下次再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就來逗弄敬新磨一番,也算是個不錯的消遣方法。

“我們家的胭脂水粉,可是全晉陽最好的。姑娘不如試試這個。”胭脂鋪的老板見敬新磨和瑤琚雖衣著只是侍從樣式,但布。料卻是比尋常仆人好了許多,想來是大戶人家的幫主人出來采買,於是便熱情了許多,遞給了瑤琚一盒胭脂。

瑤琚正打開胭脂試色聞香,覺得好的便在敬新磨的臉上試一試,敬新磨本是要躲的,因想得到瑤琚的答案便也沒躲,因為平時唱戲時胭脂抹的也不少,此時瑤琚往他臉上抹胭脂,他也不惱,任由瑤琚將胭脂往他臉上塗,都快塗成了一個大花臉了。

敬新磨拐彎抹角的問著這胭脂是要送給誰。瑤琚卻裝作聽不懂似的,雖每句都答了,但始終回答不到點子上去。

因敬新磨覺得這問題不好聲張,便一直是小聲的問的,為了讓瑤琚聽清便靠近了些。不知道二人關系的旁人看來確實是十分親密。那店家見兩人如此親密,還以為二人是一對小情侶,便說道“這位公子,我瞧著這姑娘挺喜歡這胭脂的,不如你買了贈予佳人,博佳人芳心啊。”

敬新磨本一門心思的想從瑤琚口中挖出想要的消息,此時聽店家這麽一說,先是一楞,接著臉紅的說道“我與這姑娘並不是。”

瑤琚見敬新磨臉紅,不知怎麽的竟覺得有幾分可愛,趕緊搖搖頭將這種想法拋出腦外。這敬新磨塗脂抹粉的一點都不男人,哪裏可愛“將這幾個包好。”說著瑤琚將選好的胭脂水粉遞給店家,付了銀子。

轉身看著敬新磨被自己塗得如同花貓一般,不禁噗嗤一笑拿出帕子幫敬新磨把臉上的胭脂都給擦拭幹凈“對不起了,我剛才只顧著試顏色。”說著便準備將用完了的帕子收起來。

敬新磨見著那臟了的帕子說道“不如我幫瑤姑娘把帕子洗幹凈了再幫你送過去吧。”說完又意識到了不妥,便住了口。

“這帕子可不能給你。”瑤琚收起帕子將店家包好的胭脂遞了一盒給敬新磨“剛才我看了,這盒適合你,便送你好了。你平時不也唱戲嗎,想來也用得上。”

敬新磨接過瑤琚遞過來的胭脂,抿了抿唇“瑤姑娘不覺得我唱戲卑賤嗎?”

“我家公子也唱戲,公子說了各司其職,沒有那個行當比那個行當高貴的道理。”瑤琚送他一盒胭脂本來算是戲弄了他這大半天的補償,見他好像是心情低落了幾分便解釋道。

“所以這胭脂是你家公子自己用的?”敬新磨這時也顧不得什麽傷感了,瞪著眼睛問道。

“當然了,不然還是送給那個姑娘的不成?”

【作者有話說:求留言求收藏,單機真的好痛苦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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