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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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李熊覺得自己這輩子不知道是造了什麽孽,都三十多的人了,生活的圈子裏兜兜轉轉一直是這麽幾個人,而且遇上他們往往不會發生什麽好事!

李熊算是領教到了,等他脫身了,他馬上就帶著女兒搬到別的城市裏去,離這幾個人越遠越好。

但前提是他可以脫身,就他現在跟條章魚似的,兩腿大開地被按在玻璃桌上,就算有力氣也沒法使勁。

李熊一口氣憋在嗓子裏,想鼓足力氣大喊一聲,卻被一團布給塞住了,被堵住了嘴的他只能“嗚嗚”地發出聲音,在這個音樂聲震耳欲聾的酒吧裏完全是屬於蚊子鳴叫的級別。

緊接著他的上衣就被拉開了,直接拉到胸口以上,冰涼的玻璃直接貼到了他的背上,冷得他打了個寒顫。

“看不出,這家夥身材還挺有料。”那幾個人在拉開男人的衣服之後,原本輕浮的眼神一下子定住了,直直盯著男人小麥色的皮膚,被灌了藥的男人正氣喘籲籲的,連帶著胸口都在微微起伏,線條硬朗的腰腹曲線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著,順著肚臍看下去能隱約看到灰色的內褲邊,胸前兩個小點微微挺立著,死死地抓住了年輕人們的眼球。

“隨便你是omega還是beta了,有這樣的身體,我們哥幾個也不吃虧。”一個年輕人附下身子,微紅的臉上出現□□的笑容。

“這真不好玩,祁雁冬,你就放了我吧。”在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漸流失,李熊明白自己現在掙脫不開幾個男人的壓制,只好回頭繼續求著祁雁冬。

女人此刻儼然一副看戲的姿態,在看到男人乞求的眼神之後,笑了笑,說:“繼續。”

幾個年輕人就像是出籠的野獸,在得到女人的命令後對視一笑,使勁把男人按住了。保羅壓著他的手,在看到他越來越紅的臉色後,忍不住附下身子,親上了他的嘴。

他強硬地將舌頭擠進去,發出“嘖嘖”的水聲,幾個人不懷好意地笑起來,被壓住的男人眼神一暗,過了幾秒保羅就猛地擡頭,嘴巴裏溢出了幾絲血液。

“夠野。”保羅操著他那半中不中的中文,抽出紙巾擦了擦嘴,眼裏閃過一絲狠戾,“別磨蹭了,直接上吧,晚了弄出了動靜也不好。”

腦子一片糨糊的男人不禁想,這夥人的老大到底是誰?祁雁冬還是保羅?這他媽誰發話都能聽誰的吧?

幾個人手上的動作還挺快,在他身上摸了幾把後就直接給他解開了褲帶,往下一拉,男人覺得自己的大腿有點涼,這幫家夥還沒把自己的內褲也扯下來。

那個體格最壯的大漢似乎是忍不住了,松開了禁錮住他的手,急吼吼地伸手來拉住他的內褲邊,剛要往下拉的時候,突然瞪了一眼,隨即哀嚎了一聲。

另外幾個年輕人聽到這聲慘叫後紛紛擡起頭來查看發生了什麽事,男人緊閉著的眼睛也睜開了,出現在他眼前的不再是眼花繚亂的燈光,而是一大片黑影,動作迅疾得就像一只獵鷹,緊接著響起了沈悶的捶打皮肉的聲音,那幾個小年輕往往是驚得還沒叫出來,就被一拳打倒在了地上。

藥性濃烈的李熊還躺在玻璃桌上,身子發熱,不能動彈,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在做夢,但在他的視野裏,那片陰影逐漸化成了人形,還在做著他熟悉的揮拳動作,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時,那個人朝他走來,直到他的臉出現在他上方時,他愈發覺得他是在做夢。

那人是個中年男子,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臉上的表情在扭曲著,抽動著,眼裏的暴怒還未完全熄滅,在盯著男人的臉時卻流露出了一絲溫柔之情,以至於握住他的手還在抖,那張白皙的臉上已經有了幾道細紋,下巴上的胡渣和皺巴巴的衣服跟他整個人的氣質不符。

“是賈老板啊。”李熊舒了口氣,賈毅身上常有的古龍水的氣味填滿了他的鼻腔,要是在過去,他肯定會被這股“賈毅”的氣味勾得暈頭轉向,但現在的他卻出乎意外地平靜。

“你這副樣子是怎麽搞的?”賈毅有點慌張地替他穿好衣服,將他扶起的時候多出了幾分小心,眼裏流露出不同尋常的柔情。

“來這裏找點外快,被幾個混混糾纏上了。”男人簡單地說,但他知道賈毅明顯不會信。

“是你做的嗎?”賈毅將他放到沙發上,目光轉向仍然坐著的祁雁冬,眉頭緊皺,“我就說你怎麽三天都沒回家,原來你是在這裏。”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嗎?”賈毅看女人不說話,臉便沈了下來,盯著女人一字一句地說。

“是我做的又怎麽樣?”祁雁冬朝他擡擡下巴,臉頰微紅,醉醺醺的。

賈毅陰沈著臉色,咬緊著嘴唇沒說什麽,但從包裏取出了一份文件,白晃晃的紙張在這個昏暗的屋子內特別刺眼。

“我今天來找你也沒什麽特別的事,我考慮過了,咱們這日子過得也沒意思,不如在這裏就把文件簽了吧。”賈毅攤平文件,取出幾支筆放在桌上。

祁雁冬的臉瞬間發白,嘴唇也變得毫無血色,她瞪著眼睛顫抖著說:“這該不會是……”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請好律師了,雖然這麽做很對不起你,但過後我會賠償,把屬於你的東西都還給你。”賈毅語調平穩,就像正在談一樁生意似的。

“這不是有沒有意思的問題,賈毅,我們之間聯系著很多……”祁雁冬站了起來,有點語無倫次,手臂揮舞著。

“對不起。”賈毅簡單地說了一句,卡斷了祁雁冬接下來要說的話。

接著他們又談了一段時間,祁雁冬很明顯失去了耐性,失去愛人的恐懼讓她語無倫次,而賈毅只是在平靜地應對著,那一紙離婚協議書擺在桌上,沒被動過。

李熊躺在一邊,他知道這些是別人家的私事,藥性還在持續,他渾身麻癢難耐,但嘴裏卻泛著苦水,他不明白賈毅的目的,更確切地說是連他今天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都不知道。

僅僅是為了和祁雁冬離婚?這種事情不是在家裏談就好了嗎?偏偏要來這種地方,說不定第二天報紙就會有個醒目的頭條。

之後發生了什麽他就不知道了,他閉上眼睛,嘈雜的音樂讓他無法睡得舒服,也不知道自己睡著沒睡著,最後他是感覺到自己被兩條手臂夾著,一個人在問自己家在哪裏。

極度渴求睡眠的他含糊地說出了個地址,那人的鼻尖擱在李熊的臉頰上,在聽到他的回答後還輕輕蹭了蹭。

他將頭別開,那人也沒勉強他,帶著他就走出了酒吧。

李熊做了一個昏昏沈沈的夢,之所以說它昏昏沈沈是因為原本是虛幻的夢,帶給他的感覺卻意外地真實,在夢境裏,他的身體就像被幾萬只螞蟻啃噬一般地麻癢,讓他忍不住地扭動,哀叫。

最後是一雙手撫慰了他,讓他平靜,讓他舒服,灰色的夢境一下子變得鮮明多彩起來,就像註射進毒品一樣,他感到無比快樂,忍不住去追隨那雙手的動作,他喘著氣,攀附在上面,直到最後攀上欲望的高點後,他才逐漸安靜下來,並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李熊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家的床上,身子就跟散架了似的,雖然他沒喝多少酒,但整晚被人壓在堅硬冰涼的玻璃桌上,一把年紀的男人自然會感到渾身酸痛。

他沒那個空閑繼續睡,即使頭痛欲裂,他還是彈了起來,在看到女兒安靜地睡在旁邊,紅潤的小臉蛋特別安靜,今天她破天荒地沒有吵鬧,看上去睡得還挺熟。

男人不想吵到她,想先下床,大腿一動就挨上了另一個火熱的軀體,他身子一僵,有點不可置信地轉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一張白皙安靜的睡顏。

賈毅睫毛挺長,閉上眼睛的時候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陰影,賈毅一直對自己的臉很有自信,即使是李熊,在這個狀態下看到他,耳根子忍不住紅了。

因為要照顧女兒,所以李熊買了張稍大一點的床,但如果再躺上一個男人就顯得擠了,為了不壓到女兒,男人還向旁邊挪了幾下,這下就只能和賈毅整個人黏在一塊了。

他覺得現在頭腦挺亂的,賈毅昨天跟祁雁冬說什麽了?他們的事最後到底是什麽樣?兩年未見的賈毅這麽會突然出現在酒吧裏?賈毅看到李意是什麽反應?

很多問題想問,但他現在卻無從開口,兩年未見的人就躺在他身邊,呼吸勻稱,神態安靜,就像他們之間沒有這兩年的隔閡,時間還停留在男人還居住在賈毅家裏的那段日子。

但明顯不是,那時候還沒有李意,很多東西還沒有,現在它們都有了,兩個人卻分開了。

李熊正覆雜著,未料到賈毅已經睜開了眼睛,在跟男人四目相對時,賈毅突然笑了一下,眼睛笑得彎彎的。

“早上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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