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七章:她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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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一一說不上來為什麽,可她的心裏就是有種深深的不安。

她剛剛好像聽到醫生說喝酒,吃藥……仔細想想她這一個月都幹了什麽?和莫司寇吵架,跑去酒吧喝酒,以為是因為自己心情不好加上晝夜作息不規律還喝酒才引起月經不調,還喝了益母草顆粒!

她一個都已經懷過孩子生過孩子,孩子都那麽大的人了,竟然連孕吐了都想著是自己吃錯了東西,連阿姨都看出來了提醒她問她月事是不是延遲了,她竟然還傻到出去買調例假的藥吃了,都沒有想到去看一下是不是懷孕了。

這還能怎麽辦呢?

錢一一聽不見醫生還在繼續說著什麽,此刻她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她想出去,卻感覺自己的腿沈重的邁都邁不開。

“錢女士,你現在還需要刮一下子宮,因為這次死胎,你以後可能都不能再生孩子了。”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錢一一吃吃的問。

“沒有辦法,你這種情況必須刮胎,不過還好,幸好你發現的及時,不然你可能就需要切子宮了。”醫生拿出一張單子遞給錢一一,“你簽一下這個單子,我們需要馬上為你準備手術。”

錢一一直楞楞瞪著那張單子,那白花花的紙被陽光照射的簡直刺眼,錢一一眼裏紅血絲密布,竟是要溢出血來。脈搏的跳動漸漸急促,怦怦直擊著心臟,胸口像是有什麽即將要迸發開來,心如同墜入臘月的湖水中,那徹骨寒冷激得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竟是克制不下去,直抖得如秋風中殘留枝頭的枯葉一般,心中有聲音極力狂呼,“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雖然前幾分鐘錢一一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可現在倒真的不用她來糾結選擇了,真的有了結果,她還是那麽難過。

可能是最近生活給的暴擊太多了,她很強硬,不想妥協,她甚至想說一句老子就不!可是呢?然後呢?

事實是錢一一顫抖著結果那張手術單,一筆一劃的慢慢寫下自己的名字,直到劃下最後一筆,她倒了下去。

簽下字,就表示她接受了這件事情,可她能不簽嗎?她還能幹什麽?還能怎麽辦?不管她簽不簽,孩子都說已經沒有了,挽回不了的!除非可以重頭再來過一遍,如果可以從頭再來一遍,她一定不喝酒也不吃藥了。

可現在說這些,又又什麽用呢?她累了,她真的累了,她想好好的歇一歇。

為什麽,最近就是又那麽多的事情總是讓她感到無能為力,力不從心,束手無策。

錢一一再次醒來的時候,她首先感受到外界的是嗅覺,她還在滿是消毒水兒味道的醫院裏,還躺在醫院的病房上。她沒睜開眼,她腦海裏首先的是莫司寇。

她這次睜開眼,瞇著眼睛問阿姨:“我的手機呢?”

阿姨馬上把手機找到並且遞到了錢一一的手裏。

錢一一打開手機,顯示屏上是莫司寇的照片,卻沒有莫司寇的名字。

只有一個人的名字——於偉,21條未接電話。

錢一一卻沒心思理他,隨手滑掉了提醒,打開微信,又看到對話框於偉的消息99+,而莫司寇卻連一句話都沒有。

看的錢一一又是一陣心煩意亂,她隨手又關掉了手機,轉頭看向阿姨:“先生知道我昨天跟今天發生的事情了嗎?”

“還沒有告訴先生,管家看你一直在忙,就想著等您清醒了,再決定要不要告訴莫先生的。”

哦,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連一條消息一個電話都沒有的嗎?

錢一一沈默了,她把頭往被窩裏縮了縮,蒙著被子哽咽道:“嗯……那就先別告訴莫先生了,他忙,顧不上我。正好我也樂得清閑,我想幹嘛幹嘛,也挺好的。”

“好的,夫人。”阿姨恭順的說道。

“一個字都不許說。”

“是,夫人,我們記住了。”兩個阿姨異口同聲道。

錢一一沒有再接話了,而是躲在被窩兒裏哭起來。她親手殺了她跟莫司寇的孩子,她怎麽可能敢告訴莫司寇呢?她怎麽敢讓他知道?

而此時的莫司寇,剛剛走進了病房,把錢一一說的每一個字,都聽到了耳朵裏。

他伸出食指放到嘴唇前,示意阿姨們不要出聲,他也沒說話,就站在哪兒站了兩個小時,他才不情願叫了一個阿姨出來。

“是打胎嗎?莫司寇的臉色極沈,陰森森的盯著阿姨的眼睛問道。

“先生……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是司機說夫人昏倒了,送她來了醫院,我來的時候,夫人正在做檢查,一直到她出來,她就一直睡在床上,什麽也沒有說。”阿姨謹慎的看著莫司寇的眼睛,一字一句緩慢的說。

其實錢一一懷孕了他是知道的,因為那次錢一一歪到了腳,他叫了私人醫生給錢一一看腳的時候,那個醫生走的時候恭喜他,他本來還疑惑明明那次並沒有射進去,沒成想一次即中,卻讓錢一一懷了孕。那一段時間他們的關系著實尷尬,因為錢一一沒主動跟他說懷孕了的事情,他也就沒有提起過。

可如今這又是怎麽回事兒?

莫司寇搖了搖頭,“算了,你回去好好照顧她吧,這幾個月的工資翻倍。”

他不想再自己問了,也不想再讓人調查什麽了,他想等她親口跟他解釋。即便她現在不願意說,他願意等到她願意說的那一刻為止。

莫司寇公司裏還有許許多多的事情要做,公司現在四面楚歌,又讓蘇嫻家的公司遏制住了咽喉。今天蘇嫻又一次過來找他,跟他保證說以後再也不煩他了,再也不會去找錢一一了,並且告訴他她即將出國讀書了,以後應該再也不會回來,只為了讓錢一一安心,讓莫司寇放心的接下她家公司的單子。

今天早上,他剛被鬧鐘叫醒,快速的洗漱了一下,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蘇嫻眼睛通紅,哭著跑進來,不管不顧的就開始說:“我愛你,所以我不忍心看著你辛辛苦苦創辦的心血就這樣付之東流,一周後,我會去澳大利亞讀書,這輩子你都再也無法見過我了,放心吧,沒機會再纏著你了。”

說真的,那一刻他是動容的,所以他才會答應了蘇嫻的最後一個要求,她說:“你能抱抱我嗎?”

莫司寇當時的表情是猶豫的,他半晌沒有說話。

蘇嫻當然明白他的意思,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很爽快的答應就是拒絕。

可是她卻不怒反笑,“那我抱抱你好了,反正都是最後一次了,你就不要再拒絕我了吧。”她說著,就把手臂圈到了莫司寇的脖頸上。

蘇嫻足足抱了他兩分鐘,在那兩分鐘莫司寇雖然沒有忍心推開她,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沒忍心,或許是小時候認識那麽多年的情分,或許是雪中送炭的情誼,但莫司寇清楚的知道,反正那不是愛,因為在那一刻,莫司寇腦海裏浮現的,是錢一一的臉。

所以才導致了錢一一站在莫司寇的辦公室門口那麽久,莫司寇睜著眼睛都沒有發現她。

其實是因為莫司寇那幾天嚴重的用眼過度,出現了重影。

他以為,門前的那個錢一一是他腦海中的那個人,他想著,錢一一怎麽可能會來看自己呢?

可是啊,她說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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