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九章:如果沒有人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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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瑋下去之後,看見大家正在門口忙活著,就出去了,打算問問他們昨天的事情,卻一出門,遠遠的就聽到他們這些人正在談論著錢一一。

“那個女人是咱們於哥的女朋友嗎?”

“那女的長的可真好看啊,我昨天晚上仔細看過了,她可是素顏呢。”

“是啊,之前都沒見過她呢,於哥啥時候找到的女朋友啊?”

“哈哈哈哈,我們於哥之前不是一直都不近女色的嘛?我曾經可是一度懷疑他是個gay,怎麽這麽快就有女盆友啦?”

“那個女的成女朋友啦?這麽快?不是說就沒見過幾次嘛??”

“當然是了,你看他們那麽般配。”

“對嘍,昨天他們就睡在一間屋子,你說是不是?”

莫司寇的腦子頓時嗡——了一下,他覺得有點兒頭疼了起來。他剛剛聽到了什麽?睡在一間屋子?

此刻的莫司寇極其後悔自己因為想吹吹冷風打開了車窗,不然應該也不會聽到這一段了。

呵,莫司寇冷笑了一下,怪不得錢一一一夜都沒有出來。

心裏好像有一萬支鋼針在紮。

盡管他也之外,不能聽外人一面之詞,更何況耳聽為虛。他強迫著自己平靜下來,不去亂想。

誰能有他跟錢一一般配!

於瑋也站在門口聽著,剛剛說錢一一漂亮,說他們般配也就算了,怎麽越說越離譜了。這種話可不能亂說,讓人聽見了也對錢一一的名聲不好。於瑋忍不住大步走上前去,質問道:“你們說什麽呢?”

他聲音不大,卻不怒自威。底下剛剛還在嚷嚷著的圍在一堆一群店員們,立刻噤了聲,一哄而散。

於瑋走到店長旁邊,沈聲道:“讓所有人都進去,我有事情要說,尤其是剛剛在場的,所有人都一定要過來。”

“是。”於瑋說完就馬上轉身大跨步進了酒吧,根本沒看店長在身後恭敬的答應。

於瑋坐在吧臺內,看著店員們一個個走進來,讓他們全部坐在自己對面。

店員們一臉忐忑的分別坐下,看著於瑋說不出是什麽神情的臉,大氣也不敢出。

帶他們全部做好,於瑋看似不在意的,冷不丁“剛剛說什麽呢,聊的那麽開心?”

員工們都心知肚明,剛剛自己是說了什麽,坐了什麽,可老板問了,卻沒一個敢吭聲。

他們從來都沒見過於瑋這麽嚴肅的樣子,平時的於瑋,臉上總是有著最溫和的笑容,無論對誰,都一副笑瞇瞇的模樣,他們這些人在這個酒吧待了那麽久,都沒見過不曾對誰有過這麽重的語氣。

這樣的情況,老板臉上不知陰晴的樣子,誰敢說話。

看眾人都不敢吭聲,於瑋繼續道:“昨天我和我帶回來的那位小姐,明明是坐在下面喝酒,為什麽今天她睡在地上,我睡在床上?”

“噗——”有人沒憋住笑了,員工們一個個神情不一。

“還好,你們還算明白人,沒讓我們倆睡在一張床上。”於瑋一邊說著,一邊看眾人的臉色,有人已經有些驚愕了。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下次再有這種情況,還是讓女孩子睡床比較好,不能因為我是你們老板你們就對我特殊照顧啊。”

於瑋依舊笑的如沐春風。

大家一齊點了點頭,“是。”

“還有啊,我不喜歡我的員工在外面亂嚼舌根,在裏面也不行。尤其是,不管說什麽閑話都不要讓我聽見,我聽見了這些我就會特別煩。”於瑋的眼睛深邃,淡淡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我們知道了。”店長首先發聲,其他人也應和道。

“知道就好。”於瑋站起來,轉身走上樓梯,狀似不經意的說:“我這妹妹,遇人不淑,天天都借酒消愁可怎麽好啊。”

這句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足夠讓一屋子的人都聽見,而且不顯突兀。

有的人臉上依舊平和,不顯山漏水,而有的人已經驚得快要掉了下巴,有的人就一臉難過。大家都沒有再繼續譚論文,都默默的離開了座位,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莫司寇依舊坐在自己的車上,目不轉睛的從酒吧門口和門外的玻璃窗往裏看,他想知道錢一一到底和那個男人是什麽關系,以及錢一一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出來。

於瑋上了樓,輕輕敲了敲錢一一住的那間房的門,“一一,醒了嗎?”

“嗯……”錢一一迷迷糊糊的答應著,她揉著眼睛坐了起來,“我這是在哪兒?”

“不知道是那兒了嗎?”於瑋溫和的回答道。

大概過了一分鐘,錢一一才從迷糊中稍微清醒了點兒,她看了看周圍,才發現是上次來於瑋的酒吧住的那件屋子。

“讓人把我的衣服拿過來吧。”錢一一說。

“好,你等一會兒啊。”

於瑋馬上就去了洗衣間去給錢一一拿了衣服,又送過來。再敲那扇門,“我把東西給你放在門口了,等會兒我走後你出來拿就好。”然後剛準備走,就好像又想起來什麽,停了下來說,“誒,等下。我這兒沒有早餐,也沒法做,你待會兒吃早飯是想出去吃還是我出去買點兒給你帶回來?”

“不吃了。”

“那不行,你不想動的話,你說想吃什麽,我去買點兒。”於瑋的語氣有點兒強勢,給人一種不容拒絕的感覺。

本來還有點兒不好宜搜讓於瑋去買早餐的錢一一,聽到他這樣的態度倒有點兒動容了,就沒在拒絕。“那好吧,你隨便買點兒什麽都好。”

“行,你等我。”這次於瑋沒有再糾纏這再繼續問她,就去買東西了。

錢一一聽到門外沒了動靜,微微松了一口氣。還好於瑋沒有糾結於她愛吃什麽,她這次真的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因為她從小就各種被繼母各種虐待,不太愛對別人提要求,在家也沒怎麽吃飽過飯,在學校的時候,於瑋就知道她對吃的沒什麽特別的要求,只要不太奇怪以至於難以下咽就好了。

她躡手躡腳的下床,把門打開了一條小縫,把於瑋剛剛放下的衣服拿進來穿上,又出來洗漱了一下,就又回了房間。

雖然這是她第二次來這個酒吧,但她依舊對這個地方非常的不熟悉,跟這裏的人也不熟,再加上她一直都有點輕微的社交恐懼,尤其是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她根本就不想說話,也露不出笑臉,基本沒法正常的跟陌生人進行交流。所以她不想出這個門,她怕別人跟她打招呼。

這時候,錢一一突然想起來很久之前聽過是一李志的歌——《黑色信封》

一天晚上我的一個朋友悄悄的來看我/他的眼睛像外面的月亮是憂郁的/他抓起我桌上的那個蘋果輕輕的咬了一口/從上衣的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對我說/他說這世界是不是我們的/我應該穿什麽吃什麽/如果沒有人看著我/那該多快樂/他說這世界不該是我們的/爸爸媽媽也不該有的/我可是個男人為什麽打不起精神/一些天像過去那樣平淡的過去了/在同樣的一個夜晚那個朋友打來電話/他說他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個人唱著歌/我看著他留下的那個信封想起他說的話/他說這世界是不是我們的/我應該穿什麽吃什麽/如果沒有人看著我/那該多快樂/他說這世界不該是我們的/爸爸媽媽也不該有的/我可是個男人為什麽打不起精神

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就是因為看到了那句歌詞——如果沒有人看見我,那我該多快樂。

後來仔細聽這首歌,震耳欲聾的貝斯好像可以把自己與世界隔絕,戴上耳機,就好像真的沒有人能看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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