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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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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曾經,寵過一位妃子,在先皇發咳疾駕崩那日,曾喚過她侍寢。”他擡眸看向蕭罹,“我……”

“你想知道,那妃子是誰。”蕭罹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卻隱隱夾雜一絲失落。

這個人還是這樣,一心念著查以前的事,一心念著查右符。

好像從來都不關心別的似的。

謝硯轉回頭不去看他,手指攥著衣角,“是。”

他恐怕是不會告訴他——即便他曾經說過,他知道的,他都會說。

蕭罹:“是陳妃。”

謝硯猛地擡頭,目露驚詫。

他真的……什麽都毫不保留地告訴他。

可這些消息對大楚來說,都有可能會威脅到皇位啊。

蕭罹看著謝硯猶疑的神情,堅定道:“沒騙你。”

謝硯頓了頓,抱坐起來,眼底染上不知名的情緒。

這個人真的很相信自己……在赤潮不會有的信任,他好像在這個人身上嘗到了。

蕭罹見他把頭埋進膝蓋,雙肩微抖,以為是在獵場受了傷疼的,他心驀地紮了一下,伸手要去碰他,卻聽到那人低低的笑聲。

蕭罹一頓。

謝硯擡起頭,輕笑道:“知道了。”

他當然知道蕭罹不會騙小鳳凰。

謝硯看向蕭罹,月色下那個人的臉龐是黑色的,只有一雙鳳眸,依舊閃著明朗。

那是堅定的,那裏藏著對心愛之人的信任。

謝硯眸子微斂,笑容依舊。

可想到日後……他的心裏閃過一絲痛楚。

其實真的,不用對他這麽好。

他只不過,一直在利用貴公子的心罷了。

蕭罹真的,是個傻子。

22、第 22 章

謝硯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身子頓了頓。

陳妃,陳家。

會這麽巧嗎?

蕭罹先前只給他講了沈家被重用的原因——沈老將軍乃前朝重臣。

那麽陳家……

他看向蕭罹。

蕭罹點了點頭,像是看透他心中所想似的,“陳妃,是陳老家主的女兒。”

謝硯怔住了。

所以陳家,是因為陳老家主把女兒送入了皇宮得到先皇寵愛,才有如今的地位的。

那現在……陳老家主又把自己的孫女陳姝送去皇上面前……

蕭罹眸中含著微微笑意:“陳姝為父皇擋了一劍,命懸一線。”

謝硯攥緊的手松開了。

蕭罹道:“你猜得對,子欽,但她勾引的,不是皇子,而是皇上。”

“陳老家主,總算是把第二個陳妃送進了宮裏。”

謝硯還是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他道:“可陳姝,她,才十二歲。”

明德帝膝下的大公主,如今也有二十六。

兩個人差這麽多,怎麽可能?

謝硯不可置信:“陳家這是想要權勢想瘋了嗎?”

蕭罹比了個「噓」的手勢,畢竟他們談論的東西就事關重大。

蕭罹笑道:“所以啊……現在陳姝還在昏迷,若是活過來,此事定不會就此結束。”

謝硯:“陳老家主進宮了嗎?”

蕭罹挑眉:“聽到女兒遇刺,便立馬出發了,但她上了年紀,不宜舟車勞頓,倒是陳姝的哥哥,陳臨,現在在旁邊陪著她。”

謝硯垂眸,不說話了。

好像因為狩獵這事,所有他要查的一下子都明了了。

謝硯大膽猜測,當年失蹤的右符,就是在陳家手裏。

現在他和蕭罹算是大臣一致意見,都覺得陳家有問題。

明德帝自然也不可能看不出來。

只是朝中重臣,沒有證據,不能輕易定罪。陳家家主素來行事萬分謹慎,思慮再三,不會輕易露出破綻——不然她也不會花甲之年,還依舊居於陳家家主之位。

他的兒子都已經三十多了。

恰恰這個時候,陳姝舍命護駕,又在朝中掀起一輪風波。

那些大臣們一致認為陳家這小姑娘勇氣可嘉。如此,陳家在朝中的形象又得以穩固。

蕭罹:“你覺得,刺客是陳家安排的嗎?”

謝硯回過神,怔了怔,才答道:“不知。”

當然不是,刺客是赤潮安排的,陳姝不過是抓住了這個機會罷了。

但謝硯不能告訴蕭罹。

關於赤潮的存在,本身就屬於皇家秘辛。

謝硯轉移話題:“沈家護衛不利,皇上說什麽了?”

“沒提。”蕭罹道:“但據說朝中大臣對沈嗣提出諸多不滿,甚至牽連到鎮遠將軍。”

謝硯若有所思,“沈家這次,比不過陳家。”

若陳家真有右符在手,那陳家便是個無底洞,有把柄在手裏,做事可比沈家大膽得多。

這樣下去,沈家必定輸。

蕭罹擡頭看月亮,看似漫不經心道:“聽說,你將蕭然的府砸了,只為替我尋菟門子?”

謝硯眉毛微挑,後又從眸子裏透出一點敵意,語氣寡淡:“四皇子心疼了?一個府邸值多少錢,皇家缺這點?”

蕭然突然笑出了聲,他的重點根本就不在這裏。

不過,謝硯把蕭然的府邸砸了,他覺得很不錯。他道:“都是石頭,當然不值錢。”

哪裏有命值錢呢?

每個人這一生,都只有一次命,在遇到想要保護的人之後,就更加珍貴了。

是多少銀子都買不回來的。

蕭罹看著謝硯,溫聲道:“要好好活著。”

謝硯楞了楞,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卻還是含混地應了聲。

“嗯。”

他們都要,在這即將到來的亂世中好好活下去。

與此同時,在蕭罹離開皇宮後,明德帝見了一個人。

“這是何意?”明德帝坐在龍椅上,空蕩蕩的永昭殿只有一個孤寂的背影。

片刻,燭臺上方的火焰徐徐煽動,又隨即恢覆平靜,殿內便多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黑色的袍子,遮擋住半張面具,另外半張面具,上面有一朵醒目的鳳凰花,在明黃的燈光映射在顯得詭秘而不失冶艷。

他見了明德帝,先是微微一行禮,隨後開口道:“此番前來,正是談此事。”

聲音經過特殊處理,甚是奇怪,恍若是位老者,還帶著些許嘶啞嗓音。但明德帝知道,赤潮宮主如今,不過連三十都未到。

明德帝瞇起眸子,靠在龍椅上,語氣深沈:“那你倒說說,赤潮緣何要行刺?”

赤潮宮主似低低笑了聲,道:“並未刺殺。”

若他明確下了命令刺殺,皇帝和那些皇子活不到走出獵場。

聞言,明德帝聲音突然高了起來,怒道:“那你要若何?赤潮要如何?!知不知道,你們這是在天子面前舞刀弄槍!這大楚,是姓蕭的。倘若那天失手,你們該如何?!”

“陛下息怒。”赤潮宮主不動聲色,一如既往的平靜聲音響起:“既是刺殺,當然須得做全。”

要是那些人一個都沒受傷,全身而退,豈不在外人眼中無足輕重?只有真正傷到一兩個皇子,才能引起外界重視。

赤潮宮主:“赤潮自有分寸。”

明德帝居高臨下:“母後當年建立赤潮,不是讓你們如現今這般為大楚的。”

赤潮宮主又一行禮:“請陛下放心,赤潮所做,皆是為了大楚。”

“只是現在……並不能告知原因。”

明德帝看著他,眼底一黯:“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赤潮對大楚忠心,那你告訴朕,謝硯,他是來幹什麽的?”

赤潮宮主不說話。

明德帝繼續道:“額綴鳳凰花,又練得一身本事,你讓他接近罹兒,究竟為何?”

“赤潮宮主那麽聰明,朕想讓誰成為太子,你心中有數。”

赤潮宮主:“謝硯,他有任務在身,與四皇子無關。”

“無關……”明德帝低低重覆,又擡眸看他:“那照你這麽說,謝硯接近蕭罹,是他自己的想法。”

赤潮宮主:“是。”

明德帝冷笑一聲,“但誰又能保證,他不是為了任務而接近罹兒。朕知道你們赤潮的人,做起任務來不擇手段。”

赤潮宮主:“赤潮之人銘記於心的規矩,不可傷害皇室之人。這個規矩,勝過一切任務。”

須知,赤潮的存在,就是為了大楚興盛。

明德帝眼神黯了下去:“那你這次獵場刺殺,加上次派刺客傷害斐兒……”

赤潮宮主:“此乃例外。”

“例外?”明德帝眸中染上陰翳,他驟然冷聲道:“有幾次例外?你們想有什麽例外?!”

他搖搖頭,氣得頭發疼:“你們這樣一鬧,朕無法徹底信任你們。”

如此一來,又是一樁煩心事。

忽得,明德帝胸口一噎,捂住嘴咳嗽起來。

見狀,赤潮宮主行禮:“陛下身體不適,臣先離去了。”

殿外的公公聽到皇帝喚他,推門而入,只見殿內只有明德帝一人坐在龍椅上咳嗽,他頓了頓,立馬喚了太醫,一邊上去替他拍背順氣:“陛下,您這是……”

這明顯就是被氣到了,可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殿內也一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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