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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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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虞真真沈默不語,周勵挑開輕笑,低下頭去瞧著懷中女人若有所思的表情,接著在她鼻尖兒一吻,“吃醋了?”

虞真真回應著周勵,纏著他吻了上去,在情愛中,周勵從來不會把主導權交給女人,饒是此時虞真真主動,他亦是直接伸手扣住虞真真,將這個吻加深、加長,然後占據主導地位。

待兩人不再膠著,虞真真兩手疊在周勵肩頭,下顎抵在自己的手背上,輕聲呢喃:“皇上少去看孫美人,臣妾心裏不舒服。”

周勵寬縱地輕笑,將虞真真放倒在榻上,繼而伸手探到她裙中,“真吃醋?怎麽旁人你倒不醋,偏偏不喜歡她?”

虞真真伸腿勾在皇帝精瘦的腰際,周勵順勢向前傾了傾,嘴唇印在虞真真自領口露出的白嫩上。

“旁人也醋,皇上去看誰,臣妾都不高興。”

周勵撫著她觸手溫涼的肌膚,將自己掌心的熱火過渡到虞真真身上,“別任性。”

“哦。”虞真真故作悻悻地應了一聲,皇帝都這樣說,她自然不會再矯情。反正她也不是真的吃醋,只是想讓皇帝知道自己是“在乎他”的。

周勵認真地愛撫、親吻著虞真真,卻實在有些心神不屬。他得承認,聽虞真真這樣直白的說出她的不喜,周勵還是有幾分驚訝的。

他不喜歡被女人左右,但這不代表他不喜歡女人為自己爭風吃醋。

可是,從什麽時候起,自己開始下意識地想要分走一些別人聚在虞氏身上的眼光呢?擔心她成為眾矢之的,所以無意間想再豎起新的焦點?

本來打算透露給陸充儀的事情,被他自己一拖再拖,反而任由皇後給了陸充儀壓制蘇寶林的機會?

周勵定睛看著身下依舊鎮定的女子,是琥珀色的眼眸,沒有昔日的意亂情迷,而是波瀾不驚,仿佛已經註意到自己的心不在焉。

“皇上若是累了,就早些就寢吧。”虞真真生硬地撥開了周勵尚覆在她胸口的手掌,接著,整理好了自己的襦裙,安靜地側過身去。

周勵一楞,自己是不是太敷衍,傷到這小貓的驕傲了?

不過,確實……今日他似乎有些,力不從心?周勵有幾分失落地躺到了床的外側,虞真真往裏縮了縮,背對向他,纖瘦的背脊微微弓起,是極端自衛的姿勢。

周勵就這樣盯著她身體的曲線,有明顯深陷的腰窩,不盈一握,平日有衣裳擋著,旁人看不出來,只有在兩人坦誠相見時,他才能用眼,用唇,用手去觸碰那一處的窄柔。

仿佛只要他力道猛一些,她就會被折斷一樣。

綺麗的欲念在周勵的心頭騰起,他突然又來了精神。

周勵不動聲色地貼近背對著他的虞真真,在她耳後吹了口氣,“小貓,朕不累。”

虞真真動也未動,好似已經睡著了一般。周勵既然動了心思,便不會任由虞真真這樣“逃”掉,他不著急,只在虞真真頸後細密地落下濕吻,齒尖抵在她溫滑的肌膚,然後微用力,留下他流連過的痕跡。

看著虞真真漸漸發紅的耳根,周勵終是笑了,小貓裝睡?

周勵刻意裝作不知,撩起虞真真輕薄的裙子,摩挲在她腿根,耐心地撩撥著她。直至……直至虞真真再也不能按捺自己,猛地翻過身,藕臂纏上周勵,索吻,並索要更多、更深入的感覺。

兩人不知不覺就變了位置,虞真真伏在周勵身上,兩人彼此解著對方的衣結。虞真真動作輕巧,不似周勵的魯莽,玉指撥了三兩下便解開了系扣。周勵沒由來地想起一句詞——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這磨人的小貓,早晚會害的人“憔悴”吧。

隨著周勵笑意漸濃,虞真真貼在他耳邊低央一句:“皇上,咱們今日換個姿勢?”

周勵難得的好脾氣,在她翹臀上掐了一把,“悉聽尊便。”

虞真真分開兩腿,跨坐在周勵身上,她到底是有些害羞,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楚楚地望著周勵。周勵倒是很快地明白了虞真真的意思,看著她赧色漫染的耳廓,卻不肯配合,他伸手摩挲著虞真真的小腿,笑而不語。

虞真真惱羞成怒,真想趁著此時抽周勵兩嘴巴子,料他必定來不及閃躲。

此時她身上未著寸縷,周勵也只忍得了一時,見她猶疑不動,免不得向上頂了頂,暗示著虞真真。虞真真輕哼,並不給他,“皇上都不幫臣妾。”

周勵蹙眉,一副□焚身的樣子。虞真真滿意地笑起來,身子微微往下錯了錯,然後……

然後就有了一個註定撈不著睡覺的夜晚。

面對這樣一個多疑且陰暗的男人,虞真真在春潮盡褪後,忍不住有了去當史官的沖動。

因為她真的很想劃掉這帝王所有的功績,改成四字評語——器大活好。

除此之外,一無是處啊。

翌日,虞真真第一次沒有去給皇後請安,而且連著三天,虞真真都沒有去給皇後請安。

皇上仿佛初嘗虞真真的滋味一般,在床第間大展雄風,虞真真有些吃不消,幾次婉拒都未果。

十月,皇後不知出於什麽心理,竟然不顧皇帝的反對,自作主張,將虞真真晉為正四品美人。棲鳳殿裏,彌漫開對抗著的氣氛。

一向和睦、彼此敬重的帝後,正僵持著,誰也不肯讓步。

“皇上既然愛重虞氏,晉她個位分罷了,又有何妨?”

周勵拳抵桌角,手背上露出青筋,“朕說過,朕寵她只是為了安撫寧武侯,藉以麻痹虞氏。”

皇後輕笑,溫和的眉眼擡起,裏面卻藏著深深的淒惶,“是嗎?那皇上大可不必讓人在彤史上記旁人的名字。”

“她不會有孕。”周勵聲音沈靜,“朕沒有斷過她的藥。”

皇後並沒接話,只是淡然地凝視著大燕的帝王。

周勵被皇後看的急躁,偏開頭去,望著窗側的香幾,瓷瓶裏橫出了兩支海棠,半晌,周勵又道:“她知道,她從沒有反對過。虞氏,不會覬覦你的位子。”

所以,你不必急著把她重新放到眾人矚目的位置上去。

“她才入宮三個月,晉到四品,太快了。”

皇後撫著裙裾上的繡紋,俯身低言:“臣妾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皇上,臣妾希望您能明白您自己的心意。”

您是帝王,請您殺伐果決,對待虞氏,是除是留,總要作出選擇。

周勵聞言一楞,擡手揉著額心,“朕明白了,就依你說的做吧。”

江山美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不然……這樣吧,”皇後做主讓步,“讓定充媛、陸充儀、孫美人都晉一品。”

周勵緊繃的臉色微微緩和,“為什麽是她們三個?”

皇後淺笑,“因為對於您來說,虞氏和她們是同樣重要的,不多也不少。”

周勵嘆息,伸手搭在皇後的肩上,“阿星,謝謝你。”

多年毫無私心的相伴,這才是夫妻。

“皇上言重了,其實,虞才人是個難得的,您的後宮裏,需要這樣一個讓您覺得有意思的女子。”想起虞氏的清冷的面孔,皇後似乎能猜到皇帝為何會動搖,“您若改了主意,可以隨時告訴臣妾,臣妾很喜歡她。”

周勵搖頭,“有你,有陸氏就夠了。”

“那孫氏呢?”

“朕……朕很感謝她。”周勵浮出笑來,“物是人非事事休,朕早就是不是從前那個自己了。”

皇後心頭的重石終於落地,“皇上,您這麽說,臣妾就安心了。您若是不願意,孫氏可以依舊居美人位。”

周勵擺手,“無妨,朕也只能在這上面補償她了,過了年是她的生辰,到時候晉為充容吧。”

皇後笑著頷首,這麽多年來,這樁事終於塵埃落定。

十月中旬,皇後正式頒布懿旨,定充媛晉為定修媛,陸充儀晉為陸修儀,孫美人晉為孫婕妤……而虞真真,晉為虞美人。

徽蘭殿裏,虞真真怎麽都笑不出來,虞美人,我還蝶戀花呢!

每次聽到旁人喚她一聲“虞美人”,虞真真就說不出來的別扭。可是乍逢晉升,她總不能再去央著皇帝給她賜個封號,或是再晉一階。只得強自忍著,這一忍,便忍到了臘月。

是一個雪天。

虞真真身披貂皮大氅,踏雪而來。一張清麗精致的小臉兒被風帽周沿上的雪白狐毛掩去了七八。這件大氅是虞義自西北巴巴兒讓人送來的貂皮與銀狐皮所制,她第一次穿這件兒氅子去給皇後請安時,可讓眾人羨煞。

立在含元殿外的董玉成遠遠地瞧見步來的虞真真,忙撐起一把大傘迎上前去。

“奴才參見虞美人。”

虞真真的眼底有著幾不可見的厭棄,敷衍地應了一聲。

對於虞真真的態度,董玉成並未往心裏去,侍駕已久,這位虞美人什麽性子,他還能不知道?況且此主長寵不衰,皇上對她的寵愛益發真切起來。以他精明的眼色,豈會不知該奉承誰?

“皇上在含元殿等您,特地讓奴才來接美人過去。”

虞真真頷首,“有勞公公。”

她得了皇帝召見的旨意,自顧地往紫宸殿來,卻不知皇帝竟在含元殿。周勵素來只在紫宸殿處理政事,更靠北的含元殿是他寢居消閑之所。

作者有話要說:JJ最近在嚴打所以……【正色臉。請大家自行腦補睡不著覺的夜晚都做了什麽-vvv-!另外謝謝ECHO的霸王票!!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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