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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不恨我了,可是如今我為你安然出來了,你卻又要離開我,世上哪裏有你這般無情冷漠的女子,你若是如今要離了我去,倒不如先前不去看我,不去關心我,只遠遠看著我秋後問斬。”

蕪蕪這些日子過得渾渾噩噩痛苦非常,如今被馮長生言語所激,哪還能有理智,狠狠捶了他一拳,怒道:“我看著你秋後問斬做什麽!砍頭又有什麽好看的!”馮長生捉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懷裏,貼著她耳邊道:“你看,你還是舍不得我死,你既然舍不得我,為何還偏要嘴硬。”

“我不在乎你叫蕪蕪還是叫關玉梅,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我只知道這一輩子我都不可能放手。”蕪蕪被他逼得走投無路,退無可退,心中憤恨:“你那日放我走時,分明跟我說讓我再也不要出現在你面前,你如今這話卻是說當初騙我不成?”

馮長生親了親她滿是怒意的眼睛,唇角勾了勾一副並不在意的模樣,卻帶著他素來的霸道:“若是那日你沒去牢裏看我,我的話自然是作數的,可是你那日不但去看了我,還一副舍不得我的模樣,我不放過你,你自然怨不得我。”

蕪蕪被氣得說不出話來,馮長生卻又軟了下來,他輕輕抱住蕪蕪的身子,聲音從未有過的溫柔:“我很高興你去看了我,你舍不得我死,如今我沒有事,你又怎麽忍心離開我,你可以想一想,若是我沒有法子,最後真的被斬首了,你又會怎麽樣?是不是會後悔先前對我惡語相向?是不是會後悔沒有跟我說你原諒我了?”

“蕪蕪,你那樣倔強,寧可以後惋惜後悔,也不肯今日看清自己的心麽?”感覺到蕪蕪的顫抖與徘徊,馮長生便又道:“我雖然有幾分把握能脫身,可是世事總有意外,若是明日那捕快們便找到了這裏來,你覺得我還能活麽?你有一顆玲瓏心肝,偏生對自己的感情冷漠,如今我要你用你那顆心想一想,你是不是還要棄我於不顧?”

蕪蕪沈默許久,才幽幽道:“怎麽說的倒像是我把你怎麽著了似的……”聽她這般應答,馮長生心中一喜,卻仍舊一副傷感的模樣:“罷了罷了,你走吧,以後……”經過這麽多日的忐忑折磨,又被馮長生方才一陣逼迫,蕪蕪已然想通了,卻見馮長生誤會了自己,當下又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的心意,急得腦袋一熱,抱著馮長生的頭便親了上去。

馮長生第一次知道欲擒故縱竟然如此好用,竟能讓蕪蕪主動投懷送抱,當下決定以後要多用此計,於是不管蕪蕪如何親他,他都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蕪蕪急了,連啃帶咬,像一只發了瘋的小狼狗,奈何馮長生依舊一點表示都沒有,蕪蕪只得灰心喪氣地停了下來。

馮長生面有悲戚之色:“我知道你終是要走的,既然要走還這般對我做什麽。”蕪蕪當真急紅了眼,猛地抱住了他的脖子,一具曼妙女體便被馮長生抱了滿懷。

作者有話要說:馮長生越來越下作了!

67、晉江瓊花郎君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手臂卻僅僅抱住馮長生的脖子,像是怕他會走掉一般。馮長生卻並不碰這具身體,聲音裏滿是落寞之情:“你這又是怎麽了,離開前對我最後的溫柔麽?”蕪蕪已經主動到這個程度,馮長生卻依然如此模樣,她只得怯怯開口道:“我不離開。”

馮長生眼睛一瞇,唇角的笑意已經再也掩飾不住,但是蕪蕪看不見他的臉,自然沒有發現。馮長生的手摸上了她的脊背,只覺觸手溫暖如玉似水,險些把持不住,卻勉力不往其他地方摸,嘆口氣道:“你如今不害怕我了麽?你不怕我以後再負你麽?”

蕪蕪是怕的,她是真的怕,可是眼下她不肯放開馮長生。見她不回答,馮長生低頭親了親她潔白纖細的肩膀,然後猛地咬在了她的肩頭上,蕪蕪悶哼一聲抱緊了馮長生的脖子。馮長生像是緩緩舔舐她的肩膀脖頸,漸漸卻用力激烈了起來,在她肩頸上留下一個個紅色的印子。

他的手在蕪蕪的背上肆意游移探索,最終仍覺不過癮,將蕪蕪的身子推起來,便見她前面曼妙迷人的風景。馮長生只覺渾身的血都沸騰起來,卻不想此時嚇得蕪蕪退縮,是故只是佯裝平和地親了親蕪蕪的唇,嘆道:“你這樣誘惑一個男人,只怕再沒有男人能放過你。”

蕪蕪此時已經羞愧不勝,側著臉不敢看馮長生的目光,顫顫巍巍道:“那就不要放過……”馮長生方才也不過是明知故問,即便蕪蕪拒絕,他也有得是計謀讓蕪蕪就範,只是此時得了蕪蕪肯定的回答,他心中歡喜無比,恨不得當場將蕪蕪按在床上辦了,但他卻生生忍住了,他拉著蕪蕪的手摸上自己的衣襟,柔聲道:“你的話說是當真,就證明給我看。”

蕪蕪面紅如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手指顫巍巍解了兩次也沒能解開馮長生的腰帶,心中又慌又羞便惱了,羞怒之下什麽也不管了,推開馮長生便要找自己的衣裳,看樣子是氣大發了。馮長生這一次把事兒搞砸了,心中惱恨不已,卻見蕪蕪已經找到了衣服正要往身上套,馮長生這下也急眼了,一把奪過那衣服撕了個粉碎,然後又塞進了蕪蕪手中。

蕪蕪看著手中的碎布條條一時間楞住了,而馮長生已經不給她反應的時間撲上來便是一陣索取啃舔,等蕪蕪稍稍找回自己的神智時,馮長生已經全身赤條條地壓在她的身上了。他的手劇烈地揉搓她胸前的綿|軟,眼中是赤|裸裸的欲望,像是一只餓瘋了的狼一般。

他將蕪蕪的身子翻過去,唇順著她的脊背一路吻下來,然後親上了蕪蕪圓滑的臀瓣。蕪蕪猛地一震嚶嚀出來,馮長生像是得了鼓勵一般,在她小小的臀瓣上肆意妄為起來,先是用力揉捏,那股疼與快|感讓蕪蕪哼哼唧唧起來,接著馮長生又在那白饅頭似的臀上留下了各種淫|靡的痕跡,趴在她臀上發出各種羞人的聲音。蕪蕪最是受不住那裏被撩撥,偏馮長生捉住了那裏不松手,直磨得蕪蕪趴在床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馮長生見蕪蕪已經渾身癱軟成一灘水,伸手往下一摸,便摸到了一手粘滑溫熱的液體。馮長生將手舉到蕪蕪面前,讓蕪蕪看著他手上的銀絲,聲音有些緊繃:“蕪蕪的身體想要我進去。”蕪蕪發絲淩亂,面紅耳赤地將臉埋進了枕頭裏不敢看那淫|亂的情形。馮長生猛地將她翻了過來,雙手抓住她的白嫩的雙乳用力揉搓起來,那銷|魂的滋味讓他想將蕪蕪吞進肚子裏。

蕪蕪此時已經被馮長生撩撥得失去了神智,任由馮長生為所欲為,她忽然感覺胸前一熱,接著便是無頭無盡的歡愉與折磨,她再也承受不住嚶嚶哭了起來:“不要親那裏了……好癢……嗯。”她越是不讓親,馮長生便越是肆意地親,她身下的褥子已經濕了一片。

良久馮長生才擡起頭來,此時她已經兔子一般滿眼淚水,馮長生見了心中生出絲絲憐惜來,親了親她的唇,聲音沙啞:“蕪蕪的身子好敏感,我只是摸一摸親一親你便成了這副模樣。”他話音一落身子猛地一沈擠進了她雙腿根部的小|穴之中,早已經堅|硬如鐵的火|熱立刻便被緊緊地包裹住了。

馮長生忍不住悶哼了一聲,雙手分開蕪蕪的腿又擠進一分,蕪蕪哭嚷起來不幹了:“出去出去,好痛!痛死了!”馮長生知道此時若是退出去,以後再想進來便難了,於是又沈身深入,雙手握住蕪蕪的腰肢,貼在她耳邊道:“蕪蕪你好緊,你是要夾斷我不成麽。”

蕪蕪被這話逗弄得委屈不已,越發不能自恃地哭了起來,她哭得慘兮兮的,馮長生心疼起來,卻不肯放過她,艱難地動了兩下,便又緩緩撫摸蕪蕪的身子,讓她放松下來,這樣動兩下摸一陣折磨了半個多時辰,蕪蕪才算是不哭了,可也把馮長生折磨得快要瘋掉。

“蕪蕪咬著。”馮長生將自己的手掌塞進了蕪蕪的口中,然後猛地動作起來,蕪蕪哪裏料到馮長生說變就變,被這樣激烈的撞擊嚇得臉都白了,只能狠狠咬著馮長生的手掌嗚咽著。馮長生自己稍稍解了渴,便開始使盡渾身解數取悅蕪蕪,把蕪蕪伺候得欲|仙|欲|死,仍是不肯放過她。

他或快或慢或輕或重地抽|插起來,將蕪蕪的身子頂到了床邊又拉回來,如此往覆幾次蕪蕪便叫得像是瘋了一般。她越是叫馮長生便越是舍不得放過她,整整磨了她一下午才算是罷了。事罷蕪蕪癱軟在床上,渾身已經一絲力氣也沒有了,馮長生則是半躺在她身旁,緩緩摸她的脊背粉臀,眼中依舊有未滅的火苗,蕪蕪被他這餓狼一般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抖,可憐兮兮開口道:“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成了。”馮長生見她這樣一副模樣,越發愛她得緊,俯身去吃她的唇,直到將她的唇都親得又紅又腫才放開了。期間蕪蕪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深怕一動再刺激到馮長生,會再要她一回。

“我只是太久沒有碰過女人了,自然要饑渴些,你也用不著這般害怕。”馮長生摸了摸她的頭發,如果忽視他眼中的幽光,倒也能覺得他是溫和無害的。蕪蕪瑟縮著拉了被子包住自己,一雙眼睛警惕地看著馮長生:“那你今天碰過了,以後大概不用碰了吧?”

馮長生一只手支在側臉上,看著縮在墻角的蕪蕪,心中恨不得立刻把她拉過來愛一遍,嘴上卻道:“我今日不碰你了,以後我‘盡力’。”蕪蕪沒聽懂他話中的意思,只是暫時得到了口頭上的保證也讓她稍稍安心,然後便覺得身上黏黏的都是汗水,怯怯道:“我想洗一洗身上,好難受。”

馮長生這次倒是十分聽話,立刻讓人準備了沐浴用的熱水來,然後卻關了門站在床前問:“你現在能自己下床麽?”蕪蕪擁著被子站起來往床邊走,哪知剛一擡腿便覺渾身都要散了一般酸痛起來,雙腿一軟便要跌下床去。馮長生往旁邊邁了一步,蕪蕪便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裏。

“你這是誘惑我?”男人的聲音沙啞起來,嚇得蕪蕪立刻不敢動了。但是馮長生終究沒有做什麽,只是將她抱進了浴桶裏,便出門去了。

接下來幾日,蕪蕪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馮長生真的是一匹餓瘋了的狼,每天夜裏都要纏著她要三四回,有時甚至要折磨到天放亮才算完。每一次蕪蕪都感覺自己要被拆散了,渾身酸疼不已,沒有一處是好的。她也試過拒絕馮長生,但是馮長生卻是個有手段的,才不過幾次便摸清了她的身子,只要他稍稍撩撥便能讓她渾身癱軟再無反抗之力。

馮長生已經派人去給季伯報了平安,於是便將蕪蕪安心留在自己身邊,他們兩個人在這個小院子裏廝磨了將近一月,蕪蕪便被他用盡各種手段吃幹抹凈。她從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竟然會如此輕易地動情,是故她很是羞怯,可是她越是羞怯,馮長生便越要在她耳邊說些下流的話,讓她羞得恨不得死去。

他會在床上喚她的名字,會舔她每一處肌膚,會在她脆弱的地方粗暴地揉捏,他用盡了一切辦法占有她的身體占有她的靈魂,用盡了一切手段讓她與他共同達到歡愉的頂峰。蕪蕪漸漸沈淪在馮長生給予她的歡愉之中,她開始貪慕他的體溫,貪慕他的愛撫,貪慕他的親吻,漸漸身不由己……

這日馮長生有事出府,蕪蕪也想回家去看看,便趁看門的小廝不註意溜了出去,誰知她上了街卻聽聞了一件事:縣太爺因為貪汙修橋的銀子,被免職了。

傍晚馮長生回去的時候,見蕪蕪躺在榻上小憩,他已經知道蕪蕪白日出去的事了,心下有了計較,便抱著她一同躺在榻上並不說話,屋裏漸漸黑了下來,兩人依舊一動不動。

“我白天回家了一趟。”“嗯,我知道了。”“我聽聞了一件事,你猜是什麽事?”馮長生沈吟半晌:“縣令入獄的事。”

蕪蕪聲音有些冷了:“他半個月前便入了獄,你卻一直不同我說,你到底懷著什麽心思?”馮長生握住她緊攥成拳頭的手,平靜道:“我不跟你說,是想讓你擔心我,想讓你陪著我。”

蕪蕪深吸一口氣:“那些證據怎麽可能一下子就冒出來,分明是你早就準備好的,你一直都胸有成竹,那日在牢裏卻騙我嚇我,馮長生你不是人。”“我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也並不準備隱瞞你多久,我只是想要逼你看透自己的心,如今你恨我就打我,怨我就咬我,我都一率忍著。”

蕪蕪當真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等她咬夠了便坐起身下了榻,馮長生握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

“我要回家去,你今天若是攔著我,”她眼裏都是怒火,聲音也壓抑著:“我絕不會讓你再見到我。”

蕪蕪當真回關家去了,馮長生在等她消氣,可是這日卻有夥計來回報,說:關家要招贅了。

68、晉江瓊花郎君

馮長生一聽關家要招贅便險些按捺不住沖將過去,但是仔細一想,便知如今鹿鳴鎮的人雖然不再找她的麻煩,但是在別人眼中她畢竟是已經死過了的人,心中難免害怕忌諱,只怕敢去入贅的人應該是沒有的。如此一想,馮長生的心便安定下來了。

可是他並沒能得意很久,因為他派去在關家門外看守的人慌裏慌張地回報,說是有許多男子去關家了,好像都是想要入贅的。馮長生這下再也坐不住了,趕緊讓人備了馬車去關家,只是到關家門口的時候卻見大門緊閉,敲了許久的門小童才來應,見是馮長生,一言也不發便要關門。

馮長生眼疾手快地推開門,那小童攔他不住,只得眼睜睜看著他沖進了院子裏去。卻說馮長生聽見前廳有動靜,也顧不得其他推門便進了裏面去,然後就看見一屋子的男人,老的少的胖的瘦的都有,當下臉色便難看了起來。季伯也在屋裏,自然知道馮長生是為了什麽來的,又兼先前馮長生的逼迫之行,自然不屑於理他。

馮長生在門邊尋了個座位,但看這究竟是要幹什麽,若是當真最後選出一個人來入贅,他不管用什麽法子都不能讓那人留在關家。只見季伯手中拿著個名冊,喊了一個人的名字,便有一個彪形大漢站了起來,季伯上下打量他一番,點點頭,問道:“家中可還有什麽人?”

那人雖然生得魁梧,但是說話竟相當恭敬得體:“家中雙親已經亡故,只有我一人,我能幹活能吃苦,還請您多照顧。”季伯點點頭,讓小童帶著那人出了門去。馮長生一看這情形,心中納罕那人是不是被帶著去見蕪蕪,便有些坐不住,可是又想看看季伯究竟要選什麽樣的人出來,於是便強按捺著坐在原地等著。

又過了一會兒,只見季伯讓小童帶了五六個人出去便讓其他人都走了,那五六個人都是年輕力壯的,馮長生心中不爽利,卻見季伯已經絲毫不理他出了門去。馮長生兩步追上去,縱然心中惱恨季伯在給蕪蕪挑夫婿,面上卻總要裝出一副淡然的模樣:“季伯這幾日身體可好?”

季伯一眼也不看他,徑直往後院走,淡淡道:“不勞您擔心,我現在要去回報事情,您去內院不方便,還是請回吧。”馮長生哪能這樣便放棄,佯裝不甚在意的模樣:“可是方才那幾人的事?”“自然是,那幾個人都不錯,但是要哪個還要小姐做主才是。”

馮長生原以為蕪蕪只是氣一氣他罷了,如今卻竟然如此當真,心下大惱,卻不得發作:“季伯挑的那幾個人實在不是很合適,沒有一個像是有擔當的,不過都是些有蠻力的罷了……”季伯打斷他,道:“有沒有擔當馮二爺怕是不知道吧,既然要挑,那必然是挑一個有力氣的,總不能挑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吧?”

馮長生惱意更甚,試探問道:“這麽說是蕪蕪要挑選這樣的人?”季伯斜了他一眼,叱道:“老夫沒聽說過什麽蕪蕪,馮二爺你找錯地方了。”馮長生知道他是怨恨自己先前爭奪蕪蕪的事情,是故並不在意,只是正了臉色,道:“我與你家小姐有些誤會,您讓我和她說兩句話,免得她因為一時之氣而胡亂找個人嫁了。”

季伯停下了腳步,從頭到腳將馮長生看了一遍,冷笑一聲道:“什麽胡亂嫁了,我們小姐的婚事自然要慎重為之……”“那方才那幾個人……”季伯眼中都是鄙夷之色,憤然道:“那不過是我們在找佃戶,那幾畝果田我們既然不賣不租,總要找幾個人看著。”

馮長生只覺一張臉火辣辣的,心中卻是歡喜的,哪知季伯接下來一句話卻生生潑了他一盆冷水。“我們小姐說了,入贅的人什麽都不需要,只是要坦誠體貼,不能心中總藏著算計,更不能時不時嚇唬她,馮二爺你放心,我一定給我們家小姐好好找這樣的人來。”

馮長生七竅生煙,奈何見不到蕪蕪,只得把這股憤慨忍住:“季伯且讓我見一見她,見過她後我決不再來煩擾。”

“馮二爺,我們小姐說了,若是你來無論如何都不會見的,您請回吧。”馮長生還不死心,正要說話卻見趙叔慌慌張張往這邊來了。不一刻便到了馮長生面前,急道:“二爺,京城出事了!”

季伯在旁,趙叔不敢多說,馮長生見趙叔這樣一番模樣,心知事情必定不小,於是只得與趙叔走了,到只剩兩人之時,趙叔忙道:“二爺,京城的藥房出事了,有人買了咱們藥房的藥吃了後死了,如今官府已經將馮家的藥房都封了,出事那間藥房的掌櫃也被抓進了牢裏,馮家的幾個管事派人趕來請二爺出主意。”

馮家的幾家藥房已經有數年之久,向來沒出過什麽茬子,更不曾出過人命官司,加上藥房那幾個管事都是謹小慎微的性子,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怎麽看都不是巧合。馮長生知道京城之中定然要有大變故,此時他便是有一萬分放不下蕪蕪,也不得不立刻回去了,於是當晚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去關家,便啟程回京去了。

卻說那封信當晚就到了蕪蕪的手中,彼時她正坐在關益曾經住過的屋子裏,翻看帶著關益批註的書籍,她的心是安寧平靜的,當她展開信,見上面寫著:京有急事不得不回,等我,速歸。

她唇角忽然爬上一抹笑,腦中不禁想起白日裏她躲在暗處看見的馮長生的模樣,焦急又克制,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馮長生一連趕了七日的路,總算在第七日的傍晚看到了京城的城門。經過兩日的問詢,馮長生已經確定這是有人故意陷害,可是等他去尋相熟的官員,那些官員不是調出京城便是被降職了。

馮長生知道這一次事情真的難解決了,用了半個多月的時間斡旋輾轉,也只是暫時將事情按壓住了,不過揚湯止沸而已。鹿鳴鎮陸續有消息傳遞回來,管家倒是沒有什麽大的動作,馮長生這才放下心來,仔仔細細將京城的關系梳理了一番,終於理出了個眉目。

原來是一戶商人與戶部尚書結了親,那戶商人偏與馮家有些過節,馮長生雖然不知戶部尚書在這場陷害裏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但是卻知道他絕對脫不了幹系。馮長生已經與胡良許久不曾聯系,胡良也尚不知蕪蕪還在人世,馮長生也並不準備告訴他,但是若能借他之力扳倒戶部尚書,於他們兩個人都是有利的。

但是即便對胡良是有利的,胡良人就不願意見馮長生,整整一月之後,胡良才算是松了口,彼時馮長生已經收集了戶部尚書許多違法的證據與證人,只是需要胡良帶著這些證據參一本便萬事具備。胡良雖心中憤恨馮長生,但畢竟是個正直之人,又兼戶部尚書確實貪贓枉法多時,胡良踟躕許久才同意遞上折子。

只是這折子遞上去卻一下子石沈大海了,正是這時,鹿鳴鎮傳回消息,說是關家住進了一個男子,不知是從哪裏來的,可能是入贅的女婿。馮長生聽聞這樣的消息,哪裏還能呆得住,當下便啟程要往鹿鳴鎮去,誰知剛到城門卻被馮季元派人攔了下來,說是皇上下旨徹查戶部,眼下正是關鍵之時,牽一發動全身,讓馮長生千萬不得離開。

馮長生自然知曉這其中的利害,是無論如何也走不開的,他看著那條遠離京城的路許久,終是回了馮家。

戶部之事牽扯甚大,京城官員大多牽連其中,處置這些事情十分費時,等一切塵埃落定已經馬上要入秋。馮長生終於得以脫身,將京城的事全都交給了管事的,便只身一人前往鹿鳴鎮。

當他到了關家門口之時,關家大門剛好打開,從門裏走出一男一女兩個人來,男的很年輕,文質彬彬,女子眉目清秀,一雙眼睛亮亮的,她一手扶在自己的後腰上,十分小心地走下了臺階,分明已經有了身子。男子十分體貼,兩人有說有笑地從馮長生面前的路上經過,並未發現馮長生的存在。

馮長生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冰水,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方才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蕪蕪,他無論如何都沒能想到再見她時竟是如此一番場景。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沒有網和電腦電源線的原因,更新晚了兩天,十分抱歉,我會努力補回來的!

69、晉江瓊花郎君

之後馮長生日日都要去關家們口等蕪蕪,每日都能看見那男子陪著蕪蕪上街,兩人有說有笑,男子又時常對蕪蕪表現出關懷之情。蕪蕪和那男子在一起的時候時常笑,是那種從未在馮長生面前表露過的恬淡笑意,有時她又會扶著肚子牽起嘴角,像是每一個期待孩子降臨的母親一般。

馮長生已經分辨不出現在自己心中究竟是什麽想法,只是每日看著他們二人如膠似漆便覺心冷如冰。他之所以先前能在京城滯留七個多月,多半是因為他心中堅信蕪蕪並不會真的招贅,可是如今一看,事情卻並不像他所想的那般。

他心中的憤懣和不甘是不能和任何人說的,如今走入了這樣一條死路裏,縱然他再有手段也找不見出路。這日他看著二人進入了一間茶樓,便也跟著兩人進了裏面去。尋了個背對兩人的位置坐下,又有竹簾子擋著,蕪蕪竟也沒有發現他。

“玉梅,再有一個多月孩子就應該出生了吧?”男子聲音十分柔和,聽了讓人只覺春風拂面。蕪蕪回道:“具體日期我也不清楚,但是入冬之前一定可以出生的。”她的聲音裏都是期盼之情,入了馮長生的耳中,像是千把萬把刀子在刺他的胸膛一般,他的手緊緊握著杯子,手指因為大力而有些發白。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不過是關家果田要收獲的事,男子幾番關切蕪蕪不要太過操勞,有些事交給他辦就可以了。馮長生在一旁聽得胸中郁郁,卻努力按捺住自己胸中的沖動,只等手下的人快些將那男子的身份查探出來。

但是那男子的來歷卻一直也沒有查出來,甚至連他的名字也不知曉,最大的可能便是他流落到了鹿鳴鎮入贅了關家。馮長生心中最後一抹希望落空了,他心中是恨蕪蕪的,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但是他不願去見她,不敢去質問她,更不能聽見她口中說出的答案與殘忍。

馮長生這一生還尚未遇到過這般的情況,他一生也從未讓自己這般踟躕過,他一生還有許多個從未都在蕪蕪的身上遇見了。馮長生幾次想要就這樣一走了之,可是他一想到以後的日日夜夜再也不能安枕,他便停住了腳步。

黃桐果已經快要成熟,馬上鹿鳴鎮便要熱鬧起來,只是這樣關鍵的時候,鎮子裏的幾個長輩卻來關家找蕪蕪,說是有人要收買鎮山所有的黃桐果田,因為出價十分高,鎮裏大多數人都已經準備賣了,問蕪蕪是不是也要賣。

那幾畝果田本是關益唯一留給蕪蕪的東西了,蕪蕪自然不賣,但那幾個長輩又說若是有一戶的果田不賣,那商人便不肯買了,讓蕪蕪為了大家再考慮考慮,哪怕最後不賣也要和那商人說明其中的緣由,鎮上的人都會感激她的。

這是鎮上的人第一次主動來找蕪蕪,他們雖然已經不再找她的麻煩,但也因為她死而覆生的緣故,從來不肯與她相交,如今若能趁這個機會賣大家一個人情,以後便少了許多麻煩,因此蕪蕪便答應見一見那個商人。但等那商人進了門,卻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一個男人,馮長生。

彼時馮長生身穿墨色綢衫,神色陰郁,竟一眼也不看蕪蕪便落了座。蕪蕪也不過驚詫了一瞬,便面色如常地也坐了下來。等下人上過了茶,兩人都各喝各的,並不理會對方。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蕪蕪一下一下摸著自己的肚子,終是開了口,卻道:“馮二爺怎麽又到鹿鳴鎮來了,您生意做遍天南海北,怎麽又來收購黃桐果田,那些果子能掙幾個錢,哪裏能入得了馮二爺的眼。”馮長生的目光落在蕪蕪凸起的肚子上,聲音冷漠壓抑,卻並不回答她的話,反問道:“關小姐才是好手段,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便有了心上人,先前倒是我眼拙,看錯了你。”

蕪蕪臉色絲毫不變,不慌不忙道:“不過是找個人過日子而已,馮二爺這一股子酸味又算是怎麽回事。”馮長生面如豬肝,心中又是氣又是惱,險些一口氣閉過去,此時他心中翻江倒海一般,卻硬壓住不肯表現出來,沈默良久忽然一瞬不瞬盯住蕪蕪的眼睛,問:“孩子是不是我的?”

蕪蕪一楞,仔細打量馮長生的神色,卻發現他眼中竟隱隱有痛苦之色,像是溺水的人最後抓著浮木,一句話便能讓他活過來,或者一句話便能讓他淹死。這樣脆弱的馮長生是蕪蕪從未見過的,可是她終是搖了搖頭,輕聲道:

“孩子不是你的。”

不是他的……孩子不是他的……

馮長生微垂著眼,努力維持著自己最後的自恃自制,像是過了一輩子那樣久,他才終於又開口:“你是恨我,還是從沒愛過我?”他先前那樣堅信,先前那般自負,如今統統都被打碎。

“我愛你。”

馮長生緩緩擡頭看著眼前女子年輕美好的臉,苦笑一聲:“可你卻不肯等我,也不肯和我一起生活。”

“對,因為你像一條毒蛇,伺機咬人,我心裏害怕。”

“蕪蕪,我本就是這樣的人,我已經努力不傷害你……”

“但你終究還是會傷害我。”她打斷他的話,低頭緩緩撫摸自己凸起的小腹,神色恬淡美好。馮長生覺得自己快要殺人,於是他趁自己還能控制住自己的時候站了起來。

“你要走了嗎?”蕪蕪依舊坐在椅子上,並沒有挽留他的意思,馮長生背對著她,聲音驟冷:“我以後再也不會來打擾你,此生此世我絕不會再見你,也絕不會再探聽你的消息,我們兩個自此之後永不覆見。”

他推門要走,蕪蕪的聲音卻忽然響起:“因為我懷了別人的孩子你便再也不肯見我了嗎?即便我以後有難你也不會幫我了嗎?”馮長生緩緩回過身來,唇角竟帶著一抹譏諷的笑:“我不做傷害你的事已經是我最大的克制。”

“我知道了,馮二爺慢走。”

馮長生當晚便啟程回京,他瘋狂地想要逃離鹿鳴鎮,仿佛那裏有洪水猛獸一般。及到了京城,那股瘋狂絕望並沒有減輕一點點,這股瘋狂絕望逼迫著他將自己埋進忙碌繁瑣的生意之中,他又開始夜不能寐,只是他再不去他與蕪蕪的臥房,再不肯想絲毫有關蕪蕪的事情與人。

這樣過了五六日,已經成為戶部尚書的胡良卻忽然來了馮家。胡良一進書房便看見形容頹然的馮長生,一個沒忍住便愉悅地笑了出來:“馮長生,你如今變成這樣都是活該。”馮長生如今心如死灰,只盼胡良早些離開,是故冷道:“有什麽事快一些說,你如今雖然是戶部尚書,我依舊敢將你趕出去。”

胡良尋了個位置坐下,正了正臉色:“我今日剛剛知曉玉梅死而覆生,所以特意來通知你。”馮長生面如寒冰:“你既然知道她死而覆生,就應該知道我比你要知道得早。”

胡良站起身來走到馮長生面前,一拳猛地打在馮長生的眼眶上,馮長生哪裏料到他說動手就動手,結結實實挨了一下。他心中本就壓抑著憤恨,又聽胡良道:“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何不告訴我!”當下半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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