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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秋桐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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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府臨近西城門有一處僻靜的平民區域。

在這片幽靜甚至可以說是荒蕪的地方,雖然地方不算熱鬧,可是鐘承茗在年關時才花了高價置辦下的,為了不被人窺視到他們的不正常,他把附近的人都用銀子打發走。

他挑了一處兩進的小宅院,又讓人快速的把宅子修繕了一遍,這才勉強能讓人住。

從義渠擎天回來,他就把秋桐也接了過來。

鐘承茗心情郁悶的望著床榻上的義渠擎天,見他眼睛微微閉,面色蒼白,額上的虛汗不斷的往外滲。

鐘承茗又給他把了脈,拿起那個玉質藥瓶倒出了一粒泛著清香的藥丸,塞進了義渠擎天的嘴裏。

瞧著義渠擎天的睫毛抖動了一下,緊接著手也無力的揮舞著,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好像很痛苦的樣子,鐘承茗擔心的盯著他。

過了好一會子瞧著他再也沒有反應,依然沈睡過去,鐘承茗知道他已經暫時無大礙了,心裏提著的那口氣才松了下來。

他走到窗口輕輕的嘆口氣,哎,明兒就是龍擡頭的日子了,他偏又這節骨眼上犯了心疾。

眼睛無意識的盯著窗外飄著的雪花,他又有些自嘲,難道連老天爺也不想幫他,這雪已經下了一日一夜了,還沒有停下的打算。

秋桐急匆匆的推開了虛掩著的屋門,她進了裏屋瞧到大哥還在床上躺著,心裏的擔憂立即浮現在臉上。

她把充滿憂慮的眼神投向站在窗口的鐘承茗。

“承茗哥哥,我大哥他好些沒有?咋還在睡覺啊?”

秋桐的腳步聲和有些焦急的詢問聲,把鐘承茗從沈思中驚醒。

他轉過身子望著秋桐凍的有些發紅的小臉,輕輕的點點頭,“秋桐,你大哥身子暫時沒大礙,不過昨夜他心疾犯的很嚴重,而且手足都有些抽搐,這會算是安穩一些,你不能打擾他,就讓他好好的睡會吧。”!”

聽了鐘承茗的話,秋桐神色黯然的點點頭,片刻又有些遲疑和糾結的問著,“那我大哥啥時候能睡醒啊?”

“秋桐,你是不是還惦記著要讓你大哥帶著你出去玩耍啊?”鐘承茗微微一笑,寵溺的望著眼前的這個落寞的小丫頭。

秋桐有些委屈的說著,“沒有,淮安府一年很少下雪,上次下雪大哥也不在這裏,這次他又犯了病,我心裏難過。”

秋桐想到大哥已經把她帶到這裏快一年了,她總是在夢裏見過家鄉的那片廣闊的大草原。

在這裏也沒有好的夥伴陪她肆意的玩鬧,這些日子她越發的渴望回到草原上。

她從昨兒瞧著漫天飄舞的雪花,就想到了家鄉終年不化的雪山和那草原上奔馳的馬兒羊群。

“承茗哥哥,我不想待在這裏,我想回草原上去!”

瞧著眼前丫頭傷心的樣子,鐘承茗心情也沈重下來,部族之間的爭奪固然兇狠,但是讓人更加承受不了的是骨肉之間的相殘,為了各自的利益,讓多善良的人都變的和畜生一樣可怕,

義渠擎天是親眼瞧著幼弟死在自個的懷裏,他害怕這唯一的妹妹再受到傷害,就把她帶到了這裏。

鐘承茗把手放在秋桐的肩頭,輕輕的拍怕她,“傻丫頭,你可不能再你大哥面前說著話,你們瞧到他這次回來變了嗎?部族之間的爭奪越來越厲害,你大哥是不會讓你回去,然後被敵人擄走,當做向他們低頭的籌碼的。”

“可是我真的在這裏很苦悶的,這裏的人一點都不好,我想念家鄉的人們!”秋桐揚起臉苦苦的追問,“承茗哥哥,你說他們啥時候能不在爭奪地盤?不再發生戰爭?我討厭了這一切,我也受夠了這一切!”

“好了,秋桐我帶著你去院子裏轉轉吧,也許你瞧著滿院的雪花心裏會好過一些!”鐘承茗想到義渠擎天睡著了,他想讓秋桐的心情變的好一些就提議帶她去院子裏玩會。

“承茗哥哥,不用了,從昨夜開始到這會你也沒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我自個在院子裏轉轉吧。”秋桐搖搖頭拒絕了鐘承茗的好心。

她出了院子,想到這些日子驚風也不知在忙啥,連見他的面都很難。

伸開手接著雪花的秋桐心裏忽然有了想法,沒人陪她可以自個出去逛逛。

想到就要去實施,秋桐先到自個屋裏找出一件白狐皮的大披風,把自個首飾盒裏的銀票捏了幾張,胡亂的塞進衣裳的暗袋裏。

然後又跑到後院馬棚裏牽出了鐘承茗的桃紅馬,翻身躍上馬背,就往外沖。

香滿園鋪子裏的陸少卿想著今兒已經是初一了,到了明兒夜裏就能大展身手,他精神有些亢奮。

他瞧著外面的大雪,心裏又有了一絲憂慮,這該死的賊人會不會因為下雪而改變主意呀。

狄成見因為下雪鋪子的客人也有些少,他就有些坐立不安,東西胡亂瞅著,就瞥到了皺眉的陸少卿。

他湊到陸少卿身旁,咧著嘴,“陸公子,這會反正下著雪,鋪子裏也不忙,索性咱倆出去玩耍一會吧?”

陸少卿翻眼瞅著他,“狄成,你和我出去就不怕你狄江叔訓斥你?”

“沒事的,我剛說了這會子又不忙的,走了,別像個婆娘似的墨跡!”狄成死啦硬拽的把陸少卿拉出了鋪子。

他仰臉瞧著大雪還在下,心裏越發高興,“陸公子,咱幹脆都騎馬吧,這路上也沒啥人,騎馬才能玩的痛快!”

聽到狄成的提意,陸少卿心裏也有些癢癢,好幾日沒騎過馬了,他就點頭應下。

陸少卿想到在城裏也沒能去的地方,他想想幹脆去葉婉馨的小莊子上瞧瞧。

“狄成這會時辰還早,咱幹脆去惠封鎮吧,瞧下你家小姐的新屋子蓋的咋樣了?反正騎馬也快,到了酉時一準就能返回了!”

“好呀,陸公子,你的主意太好了,我還在犯愁沒地可去呢!”狄成他倆到後院把馬牽了出來,就一同往東城門趕去。

秋桐騎著快馬,雪花不斷的飄落在她的臉上,耳畔是呼呼的風,她郁結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仿佛又回到了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趕到淮安府的中心,瞧著大街上的行人稀少,好多的鋪子都是半掩著門。

她把速度減了下來,思慮著接下來該去哪兒。

還沒等她想出好註意,就有兩匹快馬從她身旁飛馳而過,帶起的疾風卷著雪花和泥水撲濺到了她的臉上和白色的披風上。

秋桐用手抹了一把臉,有些惱怒。

可是她還沒來及發洩心裏的氣憤,那兩匹馬兒就跑的只剩兩個小黑點了。

見到這樣,她立即抽了馬兒一鞭,雙腿使勁的夾著馬肚子,也朝那兩個小黑點追去。

狄成瞧著陸少卿騎著馬的速度那樣快,他大聲的喊著,“陸公子,你的馬術可真是好,要是在京城肯定能和那些大家公子比試一下,要是我們府裏的公子沒出事,他肯定會喜歡和你結交的!”

陸少卿也聽葉婉馨說過京城狄府的事情,他也知道靜安候唯一的孫子已經死了,還是和言風的馬車相撞才死去的。

他挺直了脊背哈哈的笑著,“狄成,快別提你家的公子了,連個馬車都不會趕,還說啥賽馬!”

狄成在後面緊緊的追趕著,還扯著脖子大聲的吆喝著,“哎,我家公子的脾氣太暴躁,那日天氣不好,也是下了大雪才出了意外!”

兩人瞧著已經出了城門就放慢了速度。

秋桐在後面緊緊的追趕,用了不到兩刻鐘也追了上來。

她瞧著跑在後面的狄成一鞭子就抽了過去,“我抽死你個混蛋!”

完全沒有防備的狄成被這一鞭子抽的險些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他強忍著後背熱辣辣的疼痛,轉過身子,怒視著一旁站著的那個身穿白披風的女子。

他心裏直納悶,我連你的面都沒見過,更別提得罪了,這鞭子挨的可真虧。

“你是誰呀?幹嘛不問青紅皂白的就打人啊?”

見這死小子還敢質問她,秋桐氣惱的又揮起了鞭子,“打你是你該打!”

陸少卿聽到後面的動靜,他調轉馬頭,大聲呵斥著,“你打哪兒竄出來的瘋丫頭,咋上來就打人呢還有沒有規矩了!”

他說著用長劍刺向朝狄成飛舞而來的鞭子。

秋桐瞧著自個的馬鞭被陸少卿的長劍割斷,立即大聲罵著,“你倆混蛋,先是騎快馬弄我一身的臟泥巴,這會竟然割斷我的馬鞭,實在是可惡!”

陸少卿瞧著這丫頭白色的披風上果然有好多的泥巴印子,他腦子裏確實有這印象。

剛剛好像是在淮安大街上瞧到了一個身穿白色披風的丫頭騎在馬上,他當時還想著要是葉婉馨也穿成這樣騎馬一定會很動人的。

狄成卻氣憤的說著,“你這瘋丫頭,你衣裳上有泥巴,關我們屁事啊,這下雪天,你老實的待在屋子裏,你衣裳會臟啊?”

他感覺後背疼的厲害,就用手摸了一把,棉衣上的棉花也摸在了手裏。

他厲聲呵斥著,“你衣裳臟了抽我一鞭子,這會我的衣裳被你抽爛了,你就賠我銀子吧!”

“賠你?我陪你坐坐還差不多!”秋桐一臉的鄙視和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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