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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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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節

樣。

裴娘知道靜王真不是說說而已,道:“琳瑯,你先退下吧。讓郡主自己進來。”

待琳瑯走了,裴娘又勸道:“夫君,你的考慮不無道理,蘇墨還不夠成熟,不懂得掩飾鋒芒,可是你也該多給蘇墨一些信心,老這麽逼著他不是辦法。他還年輕,為人處世方面會有欠缺,但他對靈樞的的確確真心,憑他的聰明機智,在官場打磨幾年肯定會大有所成,你不能老想著讓他成長為一個完美的男人後再把靈樞托付給他,他無父無母,你就把他當兒子看待,不好嗎?”

靜王淡淡道:“女婿就是女婿,永遠也不是兒子。他這個樣子,我肯定不放心把靈樞交給他。”

裴娘還想勸幾句,靜王擺手制止她,起身就要回房。

“父王!”

靈樞這時已到了廳堂門口,聽到靜王的聲音後心涼了半截,父王不同意?!

她提著裙擺飛奔進入大廳,一頭撲進靜王懷裏,嬌聲:“父王……”

若是往常,靜王定要抱著她和她親昵一番,這次卻眉頭一皺,板起臉:“不要說了,我不同意。”

“為什麽?”靈樞委屈的撅起嘴。又故意蹭蹭父親的胸口,想要討些安慰。

靜王冷著臉道:“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沒有為什麽。”

靈樞從他懷裏掙脫,氣的跺腳:“為什麽?!您說過夫婿隨便我挑,我要嫁給他!”

“那你嫁吧,嫁了好跟我斷絕關系。”靜王冷冷道。

裴娘一驚。

靈樞不可思議的瞪著靜王,半晌才呆呆道:“父王,您說什麽?”

靜王看她的眼裏瞬間漫過的傷心,心也是抽痛,沒勇氣再把那話重覆第二遍,他放大音量,對門外道:“蘇墨,你在門外吧!”

蘇墨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前,他並不入內,只在門口立著,冷淡的望著靜王。

靜王也毫不客氣的盯住他道:“你聽清楚,本王不能把女兒嫁給你。什麽時候你能在帝都站穩腳跟,再來提親!靈樞我給你留著,就看你有沒有能耐娶走。”

靈樞急了,好不容易盼到蘇墨回來,她等的心都要碎了!

父王也不是不知道她對蘇墨的感情,為什麽要拒絕?

她大聲道:“我不要!我這輩子就中意蘇墨!除了他,我誰也不嫁!”

十足一個任性的女兒——靜王不語,任憑她發洩不滿。

“靈兒!不要說了。”蘇墨打斷她,聲音裏有莫大的堅決,望著靜王的眼神卻多了一絲冷意,“靜王爺,我蘇墨如今的確還未站穩腳跟。不過,我會讓你心甘情願把女兒交到我手裏。”

靈樞聽出他言辭裏的寒意,低聲:“墨……”

蘇墨轉而註視著她,眼神總算緩了幾分:“靈兒,我暫且回宮,過幾日再來找你。”

“我……”靈樞追出去幾步,蘇墨卻已飛快的轉身走了。

靈樞滿心委屈。

裴娘快步走到她身邊,攬了她的肩膀:“丫頭,你父王也是在激勵蘇墨,督促他勿要驕傲。過些日子就好了,別急。憑蘇墨的本事,站穩腳跟很快。”

她也不同意靜王的做法,太霸道,沒有顧及蘇墨的感受,純粹是出於靈樞的安危考慮,卻忽略了兩個孩子之間的感情。可是父女關系已經開始緊張,她不能再摻和,只能盡量和緩。

靈樞咬緊了唇,回頭看向靜王,卻見父親背過了身去,似乎在生她的氣。

這哪是站穩腳跟的問題?父王壓根不想讓她嫁。

她心中一怒,把嘴唇都咬出血來。

……

蘇墨回宮當天,皇上就賜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給他,位於皇宮不遠的城中心。

新的蘇府除了裝飾一應俱全外,連一百多個仆人也都準備妥當。

蘇墨欣然接受。

然而,當夜他並沒有回府,跑去找白羽喝了一夜的酒。

所以,第一個搬進蘇府的不是它的主人蘇墨,而是蘇墨的伯父,蘇雲洋。

當日蘇墨前去拜訪,並成功游說伯父出山。蘇雲洋年逾五十,好在身體硬朗,又一直在官場摸滾打爬,熟谙為官之道。他見蘇墨風光回朝,就意識到自己東山再起的機會來了,對於蘇墨的邀請幾乎是一口就答應下來,當夜入宮面見皇上,官覆原職,重新從政。

這個消息引起了一陣騷動,近些年戰事漸漸平息,朝政也日趨和緩,各自都有穩定的小團體。隨著蘇家勢力的橫空插入,平衡的局面馬上就要給毀了。

果不其然,蘇雲洋回位後立即聯絡曾經的故交,構建自己的勢力,不出數月,他手中的權利愈來愈大,與蘇墨牢牢把持的軍權遙相呼應,相輔相成,蘇家在朝中漸有回暖之勢。

在帝都沒有親人的阿蘭也入住蘇府,她卸了戎裝,專心打點蘇墨的日常起居。

因為和靜王府的婚事未成,且鬧得人盡皆知,蘇墨成了香饃饃。

皇上三番五次要賜婚與他,都被他態度堅決的拒絕了。

靈樞心中欣慰,卻也愧疚。她沒法和靜王斷絕父女關系,只能委屈蘇墨,暫且不再提這事。她對他前所未有的溫順,對他的要求千依百順,只差沒把血淋淋的心送到他面前了。

奈何蘇墨忙碌,時常奔波在帝都與瀾城之間,又時不時外出,短則兩三日,長著半個月,加上兩府之間的路程也不近,兩人見面的時間愈來愈少。靈樞每次與他會面,都是匆匆打個照面,或他又去了某地,給她捎帶回一樣小玩意,或只是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就這麽打發她。

靈樞後來也就不再強求兩人見面,只要知道他平安就好。

蘇墨不再是從前那個偎依在她身邊夜夜為她撫琴的少年郎了,他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雄心。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和蘇墨,就好像裴娘和靜王一般。父王固然很愛姑姑,但是姑姑在他心裏肯定不是第一位,但是,至少,他們是彼此的唯一。

等父王老了,總歸還是姑姑會陪在他身邊。

這時天氣漸漸轉暖,她在太醫院的課程也恢覆了。每日又有了新的生活樂趣:備課。

靈樞這些年一直在太醫院授課,講一些深奧的藥理和比較貼合實際的西醫,以及簡單的手術、包紮,都是實用性很強的東西。現在太醫院的太醫們大都稱得上是她的學生,由她進行一級授課後,他們會再傳授給下面的大夫們,並由此構建了一支非常強力的隨軍醫師隊伍,發散到各個戰場進行援助。

蘇墨也曾受過這支隊伍的恩惠。

最開始的時候,講課這件事讓靈樞痛苦不堪——因為這活並不是她真心想幹的,而是因為那段時間她心情抑郁的很,老打不起精神,靜王就給她尋了這麽個差事。好在過了這麽多年,她也體會到了傳授知識的樂趣,將這件事視作了生活的一部分。

這一堂課,靈樞在給大夫們展示麻醉劑的使用方式。講到一半,琳瑯的小腦袋在門口晃了晃。

她繼續將課講完,出了課堂。琳瑯立在門前,行禮:“郡主,睿王在門口候著了。”

靈樞道:“嗯,我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琳瑯道:“都準備好了,放在馬車上。”

“好,我們馬上起程。”

片刻後,靈樞和琳瑯坐上了睿王府的馬車。

白司還是如他在西河郡一般,喜歡將車布置的極為富麗堂皇、應有盡有,就是個縮略版的臥室。

靈樞上了馬車就饒有興致的打量他車身裏的布置,發現新添什麽新鮮玩意便要問問他來路。白參本身就善談,每一樣布置都很有深意,故事更是一個接著一個,靈樞聽得津津有味。

靈樞在看新鮮玩意,白司便在桌面上擺白玉棋盤,一壺小酒和兩只金樽,想與靈樞開懷對飲。

“還是別喝了,我怕酒氣重,嗆到念兒。”雖然靈樞心癢癢,還是記得今日更重要的事。

白司想了想,也就將酒水倒了,換上清茶。

靈樞卻想起了另一件事,她示意琳瑯將包裹中的一個金色布包拿來,取出裏面小小的一件綢緞衣物:“給念兒新裁的春衣,好看嗎?”

白司註視著她,含笑道:“好看——你自己去裁的?”

靈樞將衣服疊好收起,笑道:“是呀,前幾日和蟬兒去的鋪子,裏面新到了好多布料。我看新到的青色蜀錦緞子還不錯,還給你也裁了一身新衣,你試試合身麽?”

白司道:“嗯。”

琳瑯將給白司的衣物取出來,白司徑直拿了去珠簾裏換。

春日單衣,換起來利索。靈樞裁的是淡青色的緞子,正是春季的淺色,白司換了衣裳出來,靈樞和琳瑯不約而同的眼前一亮。裁剪合身的衣裳天衣無縫的貼合在他出眾的身段上,柔和的淡青色襯得他如雪的肌膚更是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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