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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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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節

她並不是不願意伸出援手,只是西河郡的官僚實在是讓她失望。

在他們的運作之下,大夫們付出的努力就如泡沫一般,根本挽救不了任何人。

白司這句話恰好點入她的心底,輕易的觸碰到她心底最柔軟的一部分。

看著她眼底清光瀲灩,他再次開口,十分堅定:“我絕不是說說而已。”

靈樞一怔,擡起臉緊緊望著他,目光在空氣中觸碰,一瞬間,他們都看見了彼此的決心。

她終於不再推脫,對他一諾千金:“如此,我便與世子共存亡吧!”

白司聞言輕輕笑了起來,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你要與我同生共死?”

“嗯!”靈樞不假思索的點頭。

這句話實在大有深意,白司微瞇起眼細細看她,許久才收斂笑容,輕聲:“這話我記下了。但願你也不要忘記。”

說完,他徑直伸手從頸上取下一枚琥珀色的虎行玉佩,蓮步翩翩到她跟前,微微彎下腰。

白皙纖長的雙手捏這玉佩奉送到她面前。

靈樞詫異:“不是沒酬勞嗎?”

他低頭註視著她,溫柔的淺笑:“這不是酬勞,算是見面禮吧,小小的心意。很榮幸認識你,靈樞。”

他這麽客氣,靈樞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俊氣又彬彬有禮的男人,很久沒遇見過了!

她揚著美麗的面孔,認真的問他:“你和每個姑娘見面的時候都這樣?”

白司落落的笑了起來,笑容美得讓人炫目:“當然不是。這是特地為你準備的。”

他的笑實在讓人有些難以抗拒,靈樞一瞬間都忍不住怦然心動起來,卻突然想起白蟬曾說過他不近女色。這麽優秀的男人,居然不近女色,簡直暴殄天物——

莫非他喜歡男人?!

067 良人

更新時間:2013-5-4 23:24:59 本章字數:7432

白司又將玉佩往前送了半寸,示意她拿下。愛殘鮤璨

盛情難卻,靈樞伸出小手,捏起那塊不大的墜子,指尖不經意間點過他的掌心。

琥珀色的玉,還沒從見過呢。靈樞很喜歡這顏色,典雅高貴。墜子不過小拇指大小,極為精美,外形是順著玉石的紋路雕刻的,整個身軀渾然一體,絲毫沒有突兀感。小老虎玲瓏可愛,不論是做項鏈墜子還是手鏈都很不錯。

靈樞又用手摸了摸它,這才體會到這塊玉石的特別。

玉石,說到底就是石頭,通常是涼性的,顏色以翠色、白色居多。

白司送的這塊玉,拿在手裏卻是溫熱的,摸上去特別舒服,倒有點像稀少的羊脂玉。

玉身碧透如水,紋理清晰,一點雜質也沒有,像一塊琥珀,卻又不是琥珀,他比琥珀更有質感。

這塊玉石,恐怕大有來路。不愧是白司,出手就是大手筆。

白司見她神色毫不遮掩的露出喜歡的表情,也不自禁揚起唇角。不過是與自己交談的人面露喜色,旁人覺得稀松平常,白司卻很珍惜。皆因他身邊都是阿諛奉承、甜言蜜語,他更喜歡看這一張真誠的臉。

靈樞將玉佩握緊在手心裏:“我就卻之不恭了。改日我再與世子回禮。”

“回禮?”白司眉梢微微一挑,應該要婉拒吧?可是他有些期待她的禮物呢。

靈樞羞澀的笑道:“大概比不上你的玉珍貴,不過會很實用。”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露出笑容,有著別樣嬌俏的靈動,像是陽光灑落大地。

白司望著她的笑容,心中覺得舒服極了,也悄悄的松了口氣。根據江安的和白蟬的描述,靈樞人是好,可是脾性有些奇怪,冷的很,話又少,對不熟的人拒之千裏,眼下對他露出笑容,是否意味著放松了戒備?

靈樞不知白司所想,她很快收起了笑容,關切道:“蟬兒不在城中,世子是一個人住在玉滿堂的別院麽?”

白司是皇族出身,歷來都在帝都生活,在西河郡沒有任何親人。他純粹是為了生意才將白蟬放來這裏,如今白蟬不在,他也就孤身一人了。他道:“是,我的侍衛容翦會在我身邊。”

容翦,想必就是白日在馬背上那個黑衣男人吧,原來是他的侍衛。靈樞心中想著白司和容翦兩個男人獨住,難免孤單無趣,恐怕連膳食也難打理,她也該盡盡地主之誼。她沒有過多思量,道:“如果世子不嫌棄,可以來蘇府。蘇府如今空空蕩蕩,墨靈苑也有很多空房,我讓人打掃兩間出來便是。”

白司有些意外的望著她,蟬兒說她對陌生人拒之千裏,他倒覺得她率性可愛,對人沒什麽戒備心。

他目光含笑,眉目在青煙裊裊下愈發迷蒙:“多謝盛情,不過,還是不要麻煩了吧,難得清靜。”

他並非刻意與靈樞客套,而是說的實言。在帝都的時候,他就像一個旋轉的陀螺,沒有片刻喘息的機會。身邊進進出出全是人,沒有一時片刻安靜,在西河郡能過上幾天清凈日子對他來說就像放年假,他怎麽會搬來蘇府呢。

靈樞沒勉強:“也好。若有需要,世子隨時搬來蘇府便是。”

“我可當這是我家了。”白司笑意盎然的起身,“靈樞,我當走了。明日一早來接你。”

靈樞道:“我送送世子。”

兩人還未來得及出門,阿夏走了進來,規矩的站在門口:“小姐,少爺來了。”

這段時間蘇墨不能離府,難得得空,靈樞每日都會督促他練琴。先前兩人用了晚膳,一起回到房裏練琴。蘇墨撫琴撫的正專心,阿夏來傳消息告知白司拜訪,靈樞便出門來迎接,又囑托蘇墨繼續練琴。蘇墨練琴練的入神,也沒在意,可是等了許久也不見她回來,索性自己找來了。

他徑直走進大門,看見靈樞和白司挨得很近在說話,他臉上的笑瞬間消弭,非常警惕的望著白司。

靈樞看見蘇墨,立即揚起明亮的笑容,幾乎雀躍著向著蘇墨迎了上去:“墨!你來了。”

蘇墨卻不甚熱情,臉色冷冷的,任她拉了他的手,快步走到白司面前,與白司的引見:“白司世子,這位是我家九少爺蘇墨。蘇墨,這位是白司世子,特地為了西河郡的疫情趕來……”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想起蘇墨和白蟬的婚事,如果一切順利,白司豈不是要成蘇墨的岳丈?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二人,想看看這兩個人氣場合不合——結果當然是不合,非常不合。

蘇墨英俊剛毅,白司溫潤柔美,蘇墨冷色如冰,白司淺笑嫣然。這兩人一涼一溫,恐怕在一起會出大麻煩。

而他們望著彼此,眼底都是探尋和猜測。

白司溫文爾雅的一笑:“蘇九少爺,久仰。”

衣著華貴,氣宇軒昂,面若皎月,這就是蘇墨,蟬兒心心念念想嫁的男人。

稱得上是一等一的美貌,眼神卻冷的刻骨,從內而外,不加掩飾,仿佛要把周圍的一切都凍結成冰。

白司閱人無數,僅憑面相就瞬間就對蘇墨下了定論:這是一個冷酷無情、鐵石心腸的人。

除了自己所愛,視他人都如草芥,絕非良人。

蘇墨關心的僅僅是這個看起來非常高貴的陌生人的身份。

靈樞道:“白司世子,我家少爺身患啞疾,口不能言,望世子不要介意。”

“原是這樣。”白司點頭。白蟬並沒有告訴他蘇墨是啞巴。

他笑道:“改日一同飲酒,蘇九少爺。我告辭了,靈樞,明日來接你。”

靈樞?剛才不是還叫她唐大夫嗎?靈樞心裏覺得奇怪,嘴上也不好多問,只能送了他幾步,方到門前,白司便客氣道:“不必再遠送了,蘇九少爺恐怕是有事才來尋你。我的馬車就停在門前。”

靈樞頷首:“好。”

白司走了,蘇墨看著靈樞追出去,心下有些不快,他上前幾步,伸手,手指糾纏住她的掌心:“他是什麽人?”

可是靈樞的目光目送著白司離去,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問話。

他抿了抿嘴,沒再繼續問,默默回想著關於白司的一切,終於在片刻後想起這個風度翩翩的男人就是白蟬口中時常提起的義父。蘇夫人還曾滿口讚揚的稱讚他,說他是身份尊貴,又手握重權、能文能武、得天子器重,乃是天下男子的榜樣。這樣的出身、這樣的地位,恐怕尋常人拼上十輩子也抵達不了吧。

門外不遠處就停駐著一輛輕巧的金色馬車,明亮的顏色在夜幕中非常亮眼,黑衣的容翦姿態優雅的倚坐在車架上。

白司到來後他跳下馬車,撩開車簾,恭敬的彎腰,讓白司進了車廂,重新上車,揚鞭而去。

直到馬車的背影徹底融入夜色,靈樞才默默收回視線,低頭望著自己手心裏的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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