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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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忙碌的工作打斷了她對感情的糾結，重新把她拉回忙碌的世界，等和美國總部開完視頻會議之後，她從公司開車回家，徑直走入書房開始加班。城市的喧囂通過落地窗投射進來，她擡頭看去，外面燈火輝煌，路上的車輛來來往往，這個城市的夜生活已經開始。
突然一陣急促的門鈴聲打斷了沐妍姍的神游，沐妍姍皺眉，誰那麽晚還會來敲門，想著赤著腳走出書房去開門。門剛剛打開，一個高大的黑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裏，沐妍姍一驚，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話未說完，她已經被拉進一個堅硬的懷抱裏，推著她往後退，長腿一踢把門關上，兩人順勢倒在沙發上，沐妍姍毫無防備的唇被壓住，他毫不留情地在她的唇上反覆□□，火熱的吻甚至不知足地蔓延到頸上，仿佛要把壓抑的怒火全部傾瀉出來似的瘋狂。
他的手扯開了她的睡衣，露出飽滿的酥胸，她剛剛感到一絲涼意，立刻被他的唇舌覆蓋吞噬。
沐妍姍還來不及反應，就陷入這措手不及的意亂情迷中，暧昧的空氣中浮動著絲絲酒氣。
酒氣？
他喝酒了！
沐妍姍醒了一點，氣息不穩地叫道：“何以琛！”
他的動作一滯，停住了，頭還埋在她的頸窩裏，大手覆在她的胸上，急促地低喘著。良久，才聽到他暗啞的聲音。
“我輸了。”
什麽意思？她不明白。
“經過那麽多年，我還是輸給了你，一敗塗地。”何以琛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悲哀。
“何以琛，你喝醉了。”沐妍姍冷靜的道。
沈默，然後他猛地推開她，漂亮的眼睛在黑夜裏閃著狼狽和惱怒，冷冷地清醒地說：“我不是喝醉了，我是瘋了。”
他轉身突然消失，如同他突然的出現，若不是唇上微微的刺痛，她會覺得這是一場荒謬的夢。
拉起被扯開的睡衣，呆呆的抱膝坐在沙發上，越想越委屈，眼淚也順著臉頰流下。門外的何以琛聽到裏面壓抑的哭聲，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閉上眼睛，壓制住裏面的痛苦。
屋裏，沐妍姍通知助理給自己另外找房子，然後疲憊的躺在沙發上漸漸入睡。夜裏發起了高燒，燒的糊裏糊塗的，夢裏好像回到了過去。
“你好，法學系何以琛。”
“你好，金融系沐妍姍。”
學校大禮堂，兩個系的才子才女站在臺上侃侃而談，鎮定自若，臺下的新生心生佩服。那一年c大的風雲人物多了對郎才女貌的學霸。
學校食堂，沐妍姍端著盤子在人群中擠來擠去，一雙手拉住她，沈穩的聲音從沐妍姍頭頂響起“來這邊。”
兩人落座，向恒打量了一番沐妍姍，打趣道“以琛，你小子可以啊，咱們金融系美女系花都搞到手了。”
何以琛不留痕跡的看了沐妍姍一眼，見她沒有不高興，微微放下心來，沈聲道“別胡說，食堂沒座了。”
向恒不懷好意的哦了一聲，沐妍姍當做沒聽見，自顧自的吃著飯，默默把菜裏的胡蘿蔔絲挑到一邊。從小沐妍姍都不愛吃胡蘿蔔，何以琛看到微微皺眉，道“不要挑食。”語罷，沐妍姍楞住了，呆呆看著何以琛，何以琛自己也楞住了，怎麽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向恒好像發現了什麽，默默收拾自己的餐盤，坐到旁邊的座位上，此處留下何以琛和沐妍姍面對面呆呆的看著對方。
……
“不知道是誰傳謠言，說我們倆在一起了。”社團活動結束後，何以琛送沐妍姍回宿舍，長長的林蔭道上，翠色一片，春意盎然。
何以琛斜挎著背包，淡淡的道“我傳的。”
“嗯……什麽！”
“既然我以後一定會追你，那麽我不介意現在把事情完成，借住輿論我把握大一些。”
“你……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喜歡你。”
“你讓我送你回宿舍。”
“……那能說明什麽？”
“通過觀察，每一個企圖送你回宿舍的男生都會被你以不同的理由拒絕，除了我。上次約你看電影你也沒有拒絕啊。”
“……”沐妍姍嘟嘴就走，何以琛追上去拉住沐妍姍的手，見她沒有掙開，笑得像個大傻子。
……
“我跟何以琛根本不是親兄妹。”
“你想說什麽？”沐妍姍冷靜的看著眼前趾高氣昂的何以玫，冷聲道。
“我喜歡何以琛，你以為就憑你們那一年多的感情就能敵得過我跟以琛十多年的感情嗎？他從小在我們家長大，以前是我家的人，現在以後都是。”
“呵，何以琛知道嗎？”
何以玫很是自信，帶著一臉冷色的沐妍姍就去學校的林蔭大道，兩人站在不遠處，清楚的看到一個大樹下，青澀的趙默笙踮起腳吻了一下何以琛的側臉。沐妍姍拳頭驟然握緊，那邊的趙默笙朝著何以琛展顏一笑，然後快速轉身跑回車裏坐好，從窗戶伸出腦袋，臉色掛著大大的笑容：“何以琛，再見嘍。”
何以玫靠著樹抱手看著面色不虞的沐妍姍。今天她就是故意的，趙默笙要出國了，她追了何以琛那麽久何以琛都不搭理她，最後出國見上一面，做一個對青春的告別無可厚非，只是她要沐妍姍看到的不是這個，她敢打賭，何以琛不會把事情告訴沐妍姍，因為這樣的小事情在何以琛看來完全沒有提的必要。
沐妍姍冷笑一聲，轉身離開。她走在路上，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不管不顧的隨手擦掉眼淚，坐在小池邊，池裏紅鯉魚游來游去，很是悠哉。
她越想越氣，怎麽都沒等來何以琛的電話。既然他不打來，那她就去問好了。想著拿出手機打給何以琛，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她就想平時打電話一樣的問何以琛：“餵，以琛，你在哪裏？”
“去圖書館的路上，怎麽了？”
沐妍姍深吸一口氣，問道“趙默笙出國了？我也是剛剛才聽說，你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嗯，說什麽？好像沒什麽吧。”
沐妍姍合上雙眸，心裏一片寒意：“好，好，好，那沒什麽事情你就好好看書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嗯。明天早上想吃什麽，我去買。”
“不用了，明天沒課，中午才會出門。”
“好，再見。”
“再見。”
看著黑了屏幕的手機，過去的一幀一幀都閃過眼前，她忍不住捂臉大哭。
何以琛，你一直把我傻子，是嗎？
何以琛，你這個騙子！
……
蜷縮在柔軟的沙發裏的女子眼淚無聲的劃落，抱著靠枕輕聲嗚咽起來。
“鈴……”電話響起，沐妍姍睜開承重的眼皮，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餵，你好……”聲音沙啞的不行，帶著重重的鼻音。
“開門。”何以琛一貫沈穩的嗓音響起。
沐妍姍呼吸承重，沒有聽出電話對面的人就掛了電話，撐著手起身，步伐有些虛浮，黑暗裏，打開大門，無力的靠著門廊，沙啞的道“怎麽了……”
何以琛眉頭皺著，擡腿把人帶進屋，微涼的手摸了一下沐妍姍的額頭，燙的不像話，心裏一緊，道：“我帶你去醫院！”
“不去！”沐妍姍無所謂的走回臥室。
何以琛可不想給她拒絕的機會，伸手拿過掛著的大衣，不容拒絕的把人裹住，一把抱在懷裏，拉上門就往外面走。
沐妍姍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到門已經關上後，整個人都不好了“鑰匙還在裏面，魂淡……”
何以琛腳步一頓，眼眸閃過一絲尷尬，冷峻的臉出現一絲龜裂，好在何以琛心理素質不錯，強裝鎮定的往電梯裏面走。沐妍姍懶得跟他計較，氣大傷身，所以她一路上閉眼休息。
……
“嘶……”冰涼的針頭讓沈睡中的沐妍姍倒吸了一口冷氣，何以琛還是和以前一樣，握著沐妍姍的手，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沐妍姍在他溫暖的懷裏沈沈睡去，何以琛就這麽摟著人打完了點滴。
淩晨，因為沒有她家的鑰匙，把人放酒店何以琛也不放心，索性心一橫，抱著沐妍姍回了自己公寓，溫柔的把熟睡的女子放到自己的大床上，輕輕撩開女子的發絲，吻上了女子的唇。
“對不起……”
翌日清晨，沐妍姍是被餓醒的，睜開眼一切都是那麽陌生，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神，何以琛帶自己去了醫院，這裏是……他家！
沐妍姍皺眉掀開被子，赤著腳走出臥室，秀發隨意的披在身後，整個人慵懶隨意，朝陽下帶著溫暖的意味。
何以琛運動回來，做好早餐，端著牛奶轉過身來，看到這副模樣。呼吸一緊，順著她的身材何以琛的目光往下走，成功看到她赤著腳，珠圓玉潤的小指頭霎時可愛，何以琛頓時冷著臉從鞋櫃拿出備用拖鞋放到沐妍姍腳面前“穿上！”
沐妍姍撇撇嘴，淡定的穿上拖鞋，自然的拿起餐桌上的三明治，滿足的啃了一口。眼睛滿足的瞇起來，像只小貓。
何以琛坐在沐妍姍對面，安靜的吃著早餐，一席無話。
解決完最後一口，沐妍姍擦拭幹凈嘴角，道“昨晚……謝謝你。”
“不用。”
氣氛冷凝。
“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沐妍姍拿起外套，走到門口換鞋。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還有點事。”對門送什麽送，況且她也沒有鑰匙啊。
“我送你去！”語氣不容拒絕。
半晌，沐妍姍拗不過他，只好點點頭，客氣的道：“那就麻煩你了，去趟c大。”
何以琛拿外套的手一楞，c大？沐妍姍去c大幹什麽？懷念過去？
“你回國後沒有來看看？”何以琛平覆心情，聲音平靜地問。
“沒有，不太想來……”
何以琛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你不用說什麽，我明白。”
他明白什麽呢？她不明白。
來到c大，沐妍姍下車準備離開，沒成想何以琛跟著下來了，拿著外套穿上，緩緩的道“我也去看看母校。”
沐妍姍挑眉，徑直走進去。他們走進C大，百年老校是不怎麽會變的，置身其中，恍恍惚惚就像走在自己的舊夢裏。那些大樹，那些看來很陳舊的宿舍樓，那些歡笑著走過她身邊的學生……一種惆悵的，酸楚的心情漲滿她的胸腔，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楚，原來，她真的已經離開了那麽多年了。
“我得去趟校長室談點東西，你呢？”沐妍姍壓下心中的感慨，回頭看著何以琛。
何以琛垂眸，原來不是回來的“隨便逛逛，你出來給我打電話。”
沐妍姍楞了一下，點點頭，轉身疾步離開。
何以琛站在原地，看著沐妍姍的身影離開，直至看不到。
何以琛走到八百米的跑道邊坐下，那年夜晚，星光熠熠，自己摟著沐妍姍躺在草坪上看著天空，看著身邊的女子，第一次低頭吻上女子的唇。
何以琛苦笑，買了罐啤酒，坐在當初的草坪上，慢慢等待。自嘲的笑笑，這樣的等待早就習慣了，不是嗎？而且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辦完事情，沐妍姍找到何以琛，剛剛走過路邊轉彎處的小雜貨店，嘆道：“這個店還在，不知道還是不是那對老夫妻開的。”
“不是。”何以琛說，“我還沒畢業的時候就換人了。”
沐妍姍微微頷首，擡腿走過去，小店換了個年輕的女店主，一邊照看著孩子，一邊招呼他們。她買了礦泉水，何以琛又拿了一罐啤酒，他付的錢。沐妍姍想起以前他們常常為誰付錢而起爭執，那時候她年紀太輕，任性的很，還不懂得一個男人的驕傲和尊嚴，何以琛和她在一起應該很累吧！
“你什麽時候開始喝酒的？”本來是隨便問的，說完卻想起昨晚那個帶著酒氣的激烈的吻，沐妍姍不自在地別過頭。
“就這幾年。”他沈默半晌，淡淡地說。
是啊，就這幾年。
“嗯，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吧。”八點多的操場還有很多早鍛煉的人，多是年輕的學生，也有一些年紀大的教授在周圍散步。
他眼睛越過她盯著遠處，欲言又止，半晌才說：“昨天，我很抱歉。”
“……沒事。”沐妍姍頗不自在地說“昨天你喝醉了。我還有謝謝你帶我去醫院，收留了我一晚。”
“是嗎？”何以琛頓了頓說，聲音裏微微帶著諷刺。驀地，他低下頭，冰冷的唇碰上她的唇，一觸就走，深沈難解的目光糾纏住她，低低地說：“姍兒，我很清醒。”
一直，很清醒地看著自己，沈淪。
作者有話要說： 《何以》是去年剛剛開坑那段時間寫的，文筆不好大家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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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急促的門鈴聲打斷了沐妍姍的神游，沐妍姍皺眉，誰那麽晚還會來敲門，想著赤著腳走出書房去開門。門剛剛打開，一個高大的黑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裏，沐妍姍一驚，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話未說完，她已經被拉進一個堅硬的懷抱裏，推著她往後退，長腿一踢把門關上，兩人順勢倒在沙發上，沐妍姍毫無防備的唇被壓住，他毫不留情地在她的唇上反覆□□，火熱的吻甚至不知足地蔓延到頸上，仿佛要把壓抑的怒火全部傾瀉出來似的瘋狂。
他的手扯開了她的睡衣，露出飽滿的酥胸，她剛剛感到一絲涼意，立刻被他的唇舌覆蓋吞噬。
沐妍姍還來不及反應，就陷入這措手不及的意亂情迷中，暧昧的空氣中浮動著絲絲酒氣。
酒氣？
他喝酒了！
沐妍姍醒了一點，氣息不穩地叫道：“何以琛！”
他的動作一滯，停住了，頭還埋在她的頸窩裏，大手覆在她的胸上，急促地低喘著。良久，才聽到他暗啞的聲音。
“我輸了。”
什麽意思？她不明白。
“經過那麽多年，我還是輸給了你，一敗塗地。”何以琛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悲哀。
“何以琛，你喝醉了。”沐妍姍冷靜的道。
沈默，然後他猛地推開她，漂亮的眼睛在黑夜裏閃著狼狽和惱怒，冷冷地清醒地說：“我不是喝醉了，我是瘋了。”
他轉身突然消失，如同他突然的出現，若不是唇上微微的刺痛，她會覺得這是一場荒謬的夢。
拉起被扯開的睡衣，呆呆的抱膝坐在沙發上，越想越委屈，眼淚也順著臉頰流下。門外的何以琛聽到裏面壓抑的哭聲，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閉上眼睛，壓制住裏面的痛苦。
屋裏，沐妍姍通知助理給自己另外找房子，然後疲憊的躺在沙發上漸漸入睡。夜裏發起了高燒，燒的糊裏糊塗的，夢裏好像回到了過去。
“你好，法學系何以琛。”
“你好，金融系沐妍姍。”
學校大禮堂，兩個系的才子才女站在臺上侃侃而談，鎮定自若，臺下的新生心生佩服。那一年c大的風雲人物多了對郎才女貌的學霸。
學校食堂，沐妍姍端著盤子在人群中擠來擠去，一雙手拉住她，沈穩的聲音從沐妍姍頭頂響起“來這邊。”
兩人落座，向恒打量了一番沐妍姍，打趣道“以琛，你小子可以啊，咱們金融系美女系花都搞到手了。”
何以琛不留痕跡的看了沐妍姍一眼，見她沒有不高興，微微放下心來，沈聲道“別胡說，食堂沒座了。”
向恒不懷好意的哦了一聲，沐妍姍當做沒聽見，自顧自的吃著飯，默默把菜裏的胡蘿蔔絲挑到一邊。從小沐妍姍都不愛吃胡蘿蔔，何以琛看到微微皺眉，道“不要挑食。”語罷，沐妍姍楞住了，呆呆看著何以琛，何以琛自己也楞住了，怎麽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向恒好像發現了什麽，默默收拾自己的餐盤，坐到旁邊的座位上，此處留下何以琛和沐妍姍面對面呆呆的看著對方。
……
“不知道是誰傳謠言，說我們倆在一起了。”社團活動結束後，何以琛送沐妍姍回宿舍，長長的林蔭道上，翠色一片，春意盎然。
何以琛斜挎著背包，淡淡的道“我傳的。”
“嗯……什麽！”
“既然我以後一定會追你，那麽我不介意現在把事情完成，借住輿論我把握大一些。”
“你……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喜歡你。”
“你讓我送你回宿舍。”
“……那能說明什麽？”
“通過觀察，每一個企圖送你回宿舍的男生都會被你以不同的理由拒絕，除了我。上次約你看電影你也沒有拒絕啊。”
“……”沐妍姍嘟嘴就走，何以琛追上去拉住沐妍姍的手，見她沒有掙開，笑得像個大傻子。
……
“我跟何以琛根本不是親兄妹。”
“你想說什麽？”沐妍姍冷靜的看著眼前趾高氣昂的何以玫，冷聲道。
“我喜歡何以琛，你以為就憑你們那一年多的感情就能敵得過我跟以琛十多年的感情嗎？他從小在我們家長大，以前是我家的人，現在以後都是。”
“呵，何以琛知道嗎？”
何以玫很是自信，帶著一臉冷色的沐妍姍就去學校的林蔭大道，兩人站在不遠處，清楚的看到一個大樹下，青澀的趙默笙踮起腳吻了一下何以琛的側臉。沐妍姍拳頭驟然握緊，那邊的趙默笙朝著何以琛展顏一笑，然後快速轉身跑回車裏坐好，從窗戶伸出腦袋，臉色掛著大大的笑容：“何以琛，再見嘍。”
何以玫靠著樹抱手看著面色不虞的沐妍姍。今天她就是故意的，趙默笙要出國了，她追了何以琛那麽久何以琛都不搭理她，最後出國見上一面，做一個對青春的告別無可厚非，只是她要沐妍姍看到的不是這個，她敢打賭，何以琛不會把事情告訴沐妍姍，因為這樣的小事情在何以琛看來完全沒有提的必要。
沐妍姍冷笑一聲，轉身離開。她走在路上，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不管不顧的隨手擦掉眼淚，坐在小池邊，池裏紅鯉魚游來游去，很是悠哉。
她越想越氣，怎麽都沒等來何以琛的電話。既然他不打來，那她就去問好了。想著拿出手機打給何以琛，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她就想平時打電話一樣的問何以琛：“餵，以琛，你在哪裏？”
“去圖書館的路上，怎麽了？”
沐妍姍深吸一口氣，問道“趙默笙出國了？我也是剛剛才聽說，你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嗯，說什麽？好像沒什麽吧。”
沐妍姍合上雙眸，心裏一片寒意：“好，好，好，那沒什麽事情你就好好看書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嗯。明天早上想吃什麽，我去買。”
“不用了，明天沒課，中午才會出門。”
“好，再見。”
“再見。”
看著黑了屏幕的手機，過去的一幀一幀都閃過眼前，她忍不住捂臉大哭。
何以琛，你一直把我傻子，是嗎？
何以琛，你這個騙子！
……
蜷縮在柔軟的沙發裏的女子眼淚無聲的劃落，抱著靠枕輕聲嗚咽起來。
“鈴……”電話響起，沐妍姍睜開承重的眼皮，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餵，你好……”聲音沙啞的不行，帶著重重的鼻音。
“開門。”何以琛一貫沈穩的嗓音響起。
沐妍姍呼吸承重，沒有聽出電話對面的人就掛了電話，撐著手起身，步伐有些虛浮，黑暗裏，打開大門，無力的靠著門廊，沙啞的道“怎麽了……”
何以琛眉頭皺著，擡腿把人帶進屋，微涼的手摸了一下沐妍姍的額頭，燙的不像話，心裏一緊，道：“我帶你去醫院！”
“不去！”沐妍姍無所謂的走回臥室。
何以琛可不想給她拒絕的機會，伸手拿過掛著的大衣，不容拒絕的把人裹住，一把抱在懷裏，拉上門就往外面走。
沐妍姍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到門已經關上後，整個人都不好了“鑰匙還在裏面，魂淡……”
何以琛腳步一頓，眼眸閃過一絲尷尬，冷峻的臉出現一絲龜裂，好在何以琛心理素質不錯，強裝鎮定的往電梯裏面走。沐妍姍懶得跟他計較，氣大傷身，所以她一路上閉眼休息。
……
“嘶……”冰涼的針頭讓沈睡中的沐妍姍倒吸了一口冷氣，何以琛還是和以前一樣，握著沐妍姍的手，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沐妍姍在他溫暖的懷裏沈沈睡去，何以琛就這麽摟著人打完了點滴。
淩晨，因為沒有她家的鑰匙，把人放酒店何以琛也不放心，索性心一橫，抱著沐妍姍回了自己公寓，溫柔的把熟睡的女子放到自己的大床上，輕輕撩開女子的發絲，吻上了女子的唇。
“對不起……”
翌日清晨，沐妍姍是被餓醒的，睜開眼一切都是那麽陌生，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神，何以琛帶自己去了醫院，這裏是……他家！
沐妍姍皺眉掀開被子，赤著腳走出臥室，秀發隨意的披在身後，整個人慵懶隨意，朝陽下帶著溫暖的意味。
何以琛運動回來，做好早餐，端著牛奶轉過身來，看到這副模樣。呼吸一緊，順著她的身材何以琛的目光往下走，成功看到她赤著腳，珠圓玉潤的小指頭霎時可愛，何以琛頓時冷著臉從鞋櫃拿出備用拖鞋放到沐妍姍腳面前“穿上！”
沐妍姍撇撇嘴，淡定的穿上拖鞋，自然的拿起餐桌上的三明治，滿足的啃了一口。眼睛滿足的瞇起來，像只小貓。
何以琛坐在沐妍姍對面，安靜的吃著早餐，一席無話。
解決完最後一口，沐妍姍擦拭幹凈嘴角，道“昨晚……謝謝你。”
“不用。”
氣氛冷凝。
“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沐妍姍拿起外套，走到門口換鞋。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還有點事。”對門送什麽送，況且她也沒有鑰匙啊。
“我送你去！”語氣不容拒絕。
半晌，沐妍姍拗不過他，只好點點頭，客氣的道：“那就麻煩你了，去趟c大。”
何以琛拿外套的手一楞，c大？沐妍姍去c大幹什麽？懷念過去？
“你回國後沒有來看看？”何以琛平覆心情，聲音平靜地問。
“沒有，不太想來……”
何以琛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你不用說什麽，我明白。”
他明白什麽呢？她不明白。
來到c大，沐妍姍下車準備離開，沒成想何以琛跟著下來了，拿著外套穿上，緩緩的道“我也去看看母校。”
沐妍姍挑眉，徑直走進去。他們走進C大，百年老校是不怎麽會變的，置身其中，恍恍惚惚就像走在自己的舊夢裏。那些大樹，那些看來很陳舊的宿舍樓，那些歡笑著走過她身邊的學生……一種惆悵的，酸楚的心情漲滿她的胸腔，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楚，原來，她真的已經離開了那麽多年了。
“我得去趟校長室談點東西，你呢？”沐妍姍壓下心中的感慨，回頭看著何以琛。
何以琛垂眸，原來不是回來的“隨便逛逛，你出來給我打電話。”
沐妍姍楞了一下，點點頭，轉身疾步離開。
何以琛站在原地，看著沐妍姍的身影離開，直至看不到。
何以琛走到八百米的跑道邊坐下，那年夜晚，星光熠熠，自己摟著沐妍姍躺在草坪上看著天空，看著身邊的女子，第一次低頭吻上女子的唇。
何以琛苦笑，買了罐啤酒，坐在當初的草坪上，慢慢等待。自嘲的笑笑，這樣的等待早就習慣了，不是嗎？而且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辦完事情，沐妍姍找到何以琛，剛剛走過路邊轉彎處的小雜貨店，嘆道：“這個店還在，不知道還是不是那對老夫妻開的。”
“不是。”何以琛說，“我還沒畢業的時候就換人了。”
沐妍姍微微頷首，擡腿走過去，小店換了個年輕的女店主，一邊照看著孩子，一邊招呼他們。她買了礦泉水，何以琛又拿了一罐啤酒，他付的錢。沐妍姍想起以前他們常常為誰付錢而起爭執，那時候她年紀太輕，任性的很，還不懂得一個男人的驕傲和尊嚴，何以琛和她在一起應該很累吧！
“你什麽時候開始喝酒的？”本來是隨便問的，說完卻想起昨晚那個帶著酒氣的激烈的吻，沐妍姍不自在地別過頭。
“就這幾年。”他沈默半晌，淡淡地說。
是啊，就這幾年。
“嗯，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吧。”八點多的操場還有很多早鍛煉的人，多是年輕的學生，也有一些年紀大的教授在周圍散步。
他眼睛越過她盯著遠處，欲言又止，半晌才說：“昨天，我很抱歉。”
“……沒事。”沐妍姍頗不自在地說“昨天你喝醉了。我還有謝謝你帶我去醫院，收留了我一晚。”
“是嗎？”何以琛頓了頓說，聲音裏微微帶著諷刺。驀地，他低下頭，冰冷的唇碰上她的唇，一觸就走，深沈難解的目光糾纏住她，低低地說：“姍兒，我很清醒。”
一直，很清醒地看著自己，沈淪。
作者有話要說： 《何以》是去年剛剛開坑那段時間寫的，文筆不好大家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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