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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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王大錘慌亂的跑出石牛鎮,豈料意外落入石牛鎮的陣眼,手賤的放走了葫蘆裏慕容先祖鎮壓的黑魔妖,他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驚慌失措的跌坐在地上,這種感覺是在五年前,他失手將沐妍姍推下懸崖……

他……他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慕容白垂眸描繪著丹青,還沒畫完案前的鈴鐺響了,那是陣眼被人入侵的提示,他心裏一驚,暗道不好,執劍快速離開。

迅速來到祭臺,用先祖留下的紫金葫蘆把妖氣收回來,看著手裏透白鋥亮的紫金葫蘆,慕容白眉頭緊鎖,心裏升起重重憂慮,是誰把它放出來的?

不過……無論是誰,必須趕快封印黑魔妖,先祖留下遺訓,黑魔現世,生靈塗炭。他不能讓最壞的結果發生,於是慕容白帶著紫金葫蘆回到慕容府,查找典籍,尋找封印之術,因為之前的傷勢未愈,現在又要施法封印,慕容白體力不支,一口鮮血出來,父親的話如在耳畔――

“年歲越長,詛咒越強……”

封魔術也變成了長生術,慕容白慌亂的合上法書,拳頭不由自主的攥緊,眉頭緊鎖偏頭看向一邊的紫金葫蘆,心中警鈴大作,暗道:須盡快封印妖魔。

滿室燈火輝煌,燭臺上的每一根蠟燭,都激狂地燃燒著,似是要顛覆什麽,毀去什麽,又誕生什麽,那般肆無忌憚,那般狂暴不羈!火舌越跳越高,忽然‘啪!’的一聲,爆出了一個燭花,火舌瘋狂地躥高,又驀地失去了士氣,沈了下去。

成就一些東西,與毀滅一些東西,有時候,同樣地,僅僅需要一瞬間。

“封印我?……慕容白……你甘心嗎?”一個陰狠低沈的聲音驟然響起,在空洞寂靜的慕容府尤為明顯,顯得那麽陰森,那麽可怖。

慕容白警惕的看著四周,右手不留痕跡的握緊手中的白劍,喝到“誰?”

“你叫我嗎?”一團黑氣從水鏡中潛滋暗長,隨即噴湧而出,仔細一看竟是和慕容白有七八分相像,那就像……慕容黑!只聽他喃喃自語“我是你的心魔,我就是你,另一個你……”

“心魔亂我心智!”

“是嗎?我因你而起,沒有你何來的我呀……”

“胡言亂語!”慕容白好像被戳中心思一般,憤怒的揮劍相向,黑氣隨之破滅,他杵著劍單膝跪地,喘著粗氣,神情恍惚。

詛咒……

笑話,都是笑話!!!

他不要長生,他只要她回來,好好的活著回來……

與此同時,八卦陣眼處,王大錘慌亂的逃跑了,意外遇到山間了失去金丹的孫悟空,順便救了他一命。

山間叢林小道上,一白衣女子帶著鬥笠負手執劍行走期間,不遠處傳來幾人的說話聲,鬥笠下的嘴唇微微勾起,疾步朝那邊走過去。

“請問,石牛鎮怎麽走?”女子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如同山澗的泉水,清冷透亮,意外的卻讓王大錘和小美聽出一絲熟悉的感覺,就像那個一直被他們藏在心裏的那個人。

兩人一陣恍惚,還是王大錘反應過來,顫抖著手指指石牛鎮的方向,女子微微頷首,抱劍行禮“多謝。”語罷,拿著劍疾步離開。

王大錘看著那個背影,思緒穿過時空回到那個夜晚,她就是那樣,一身白衣帶著仙氣飄飄灑灑,皓月當空,孤獨一人矗立山峰,寒夜卷著冷氣拂去她眼角的淚,這情景,就像昨日,就像前日。

那個時候,她還是真實的,那樣生機勃勃,那樣充滿情意,高貴的立在顛覆,俯瞰整個鎮子,用贏弱的肩膀守護著一代代的子民。

王大錘低垂,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不知何時沾上了鮮血,這個秘密他藏了五年,坐立不安,惶惶不可終日,最後他都是怯懦的,沒有一點勇氣。

王大錘擡頭,看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喃喃道“妍珊……”

“王大錘,幹什麽呢,跟上來啊!”

“啊……我知道了!”他最後回頭看了她一眼,把心裏的疑惑和其他全部感情都壓下趕忙追上小美和孫悟空,此去經年,希望兩人從此不要走向相反的軌道。

沐妍姍順著那個方向走了一路,腳都走的有些麻了,終於看到石牛鎮的石柱,微微一楞,不知為何,她從踏入此地開始便要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之感,仿佛這裏就是自己的家,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歸屬感。

罷了罷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沐妍姍舒了口氣擡腿走進去,街道上百姓來來往往,做生意的,開武館的,上學堂的,好不熱鬧。

“姑娘,你找誰啊?”一個老大娘看見這個帶著鬥笠的白衣姑娘一直在街上轉悠,一點目的都沒有,看著衣著又不像是壞人,怕是外鄉人,熱心的湊上去問道。

沐妍姍被那些街上的小玩意吸引了目光,聽見有人跟自己說話,趕忙回神,朝著老大娘微微行禮“在下周游天下,偶然路過此地,見次山清水秀,人傑地靈想多留些時日。敢問大娘,鎮子裏有什麽客棧嗎?”

老大娘仔細想想,好像真沒有……石牛鎮本就不大,因為的地處山間,與外面交流往來也不多,外鄉人極少,客棧是沒有用處的。

老大娘為人樸實,也不忍心看著一個小姑娘流落街頭,便好心的道“姑娘,我們這個鎮子不大,外來人也少,你要是不嫌棄就住老婆子這裏吧。”

聞言沐妍姍微微一楞,這裏的人竟然如此熱情好客,著實難得,仔細想來也是老大娘說的這個道理,便受下這個邀請。

“多謝大娘。”說著沐妍姍跟著老大娘去了她們家,走出鎮心,往南三裏便是大娘住的小村子,他們家有四間屋子,在鎮子上還算富裕些,家裏不大但還算幹凈,屋外有條小溪,水轉翻車還在工作,帶著水流的潺潺聲還有幾分清爽之意,小院後面是青山連綿,竹屋後還有一片沒有種上莊稼的土地,不大不小的。

“姑娘,你也別嫌棄,這裏原先是我閨女住的,後面嫁出去了,也就空了下來,我和老頭子住在前面那幾間,兒子媳婦住在那邊那幾間。”沐妍姍順著老大娘的手指望去,因為房子間都隔了幾畝良田,離的不算很近,但也不算遠,相互照應著倒是一個好距離,仔細看看,自己這邊環境還不錯,沐妍姍很喜歡。

“大娘,謝謝你,我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把這間屋子買給我。”說著沐妍姍拿出一些錢財,這個價錢算是鎮上最高的了,人家好心待自己一場,總不能虧待人家。

老大娘只是看著這個姑娘獨自一人,想幫幫她,沒想到姑娘出手竟然如此闊綽,看來在外面也是富貴人家的孩子,可是,誰家舍得讓自己的孩子出來雲游四方呢。

她啊,是越來越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嘆了口氣,輕輕推開沐妍姍的銀子。“姑娘,真的不用了。”純樸的莊稼人怎麽會奢想那麽多,要是想想自己的兒女孤獨漂泊在外,也希望旁人多多照應一些。

“您就拿著吧。”沐妍姍把錢塞到她手裏,老大娘也不好再推辭,索性就說“行吧,以後有問題就找大娘。”

“那就先謝謝您了。”

送走了老大娘,沐妍姍褪去鬥笠,放下劍,露出極美的容顏,明眸皓齒,唇紅齒白,檀口微微吐了一口濁氣,安定下來心裏甚是輕松,悠哉游哉的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格局大小還算滿意,掐了一個清潔咒隨後整個屋子煥然一新。

推開竹門,走到屋後的空地,沐妍姍出去折了幾個桃花枝種到地上,再掐一個重塑訣,桃花枝加速生根發芽,長成開滿桃花的桃樹。

風一吹,桃花飄飄灑灑,空氣中仿佛還帶來些許桃花的芬芳,滿樹的嬌爛漫紅,萬枝丹彩齊數綻放,方鮮紅粉,熏人的暖風輕輕一拂,便是落英繽紛,芳彩滿地。

沐妍姍微微勾唇,滿意的拍拍手,轉身回屋。

慕容府

打理幹凈如新的寒魄突然發出一陣劍鳴,它是沐妍姍的專屬佩劍,只有感召到主人的魄力它才會做出反應,不然就算是慕容白也不能使用它。今天沈寂了五年之久的它終於有了回應,慕容白心裏的大喜,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她沒死……

甚至說……她回來了!

慕容白猛地睜開眼睛來不及整理衣衫跑到劍架處,看著劍架上的寒魄,慕容白忍不住顫抖,是她……

姍兒!

絲毫沒有猶豫,慕容白拿起寒魄就沖了出去,可是,他走過很多地方,鎮子,鎮外,叢林,鄉下……沒有,沒有,都沒有!

慕容白有些頹然的坐在溪邊,木然的望著流水潺潺,手裏緊緊攥著沐妍姍的劍,手指發白。

“你想見她嗎?”

一陣陰翳的聲音從水流潺潺中尤為明顯,慕容白警覺的看向四周,暗道“心魔亂我心智!”

“是你自己亂了吧,你想不想找到她,你想不想和她廝守終生……”

“走開!走開!走開啊!!!”慕容白緊緊的握著劍鞘,心火突燎,自心底一路噴湧而出,傳到指尖,狠一發力,揮劍指向心魔。

那個人,那個一直藏在心裏的人,她的神秘,她的美麗,她的一撇一笑,隱去了一切瑕疵,隨流水潺潺化為雲煙……慕容白知道期待太大,失望也會更大。

“你想要她回來嗎?慕容白,問問你的心,你甘心嗎?……我等你來找我……”隨後那個陰翳低沈的聲音隨之消失。

慕容白坐在大石頭,兀自沈思,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起,絲毫在隱忍著什麽。

寒魄還會響應,是不是她還沒死……

不可置否的是,關於那個提議,他……心動了。

流水潺潺,帶走了時間,帶走了思念,或許應該重逢的人終會重逢。

正所謂曲終未必人散,有緣自會重逢。

就在這時,通體寒光的寒魄驟然出鞘,朝一個方向飛速飛去,好像……是在外徘徊多年終於找到故裏的游子那般,迫切不可待。

慕容白心裏大喜,眼眸閃過一絲神采,還是有希望的不是嗎,當我要敗給心魔的時候你出現了,姍兒,你舍不得我就從墮落,是嗎?那就回來吧,回到我身邊,好好看著我……

幾乎是同時,慕容白擡腿追了上去。

就這樣,一人一劍越過山澗,飛過叢林……終於來到一處良田美池,落櫻繽紛之處,那一刻,慕容白心裏大喜,好像確定了一切――

她沒死!

她回來了!

這就是她最想要的生活,當年的他不敢給的生活。

可是……他的手卻止不住的顫抖,他怕,他怯懦……

他怕她恨他……

他怕她說她討厭他……

他怕她讓自己從此放過她……

那他,又該何去何從……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真的是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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