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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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山上還帶著些霧氣,一陣軍靴特有的踢踏聲由遠而近,鋥亮的軍靴踏著樓梯上,步伐匆匆,女子一身軍綠色戎裝,軍銜不低,發絲一絲不茍的束在腦後,面容冷峻,疾步走到辦公室,推開大門。

“誰讓你把明臺帶到軍校的!”沐妍姍眼裏帶著怒氣,一巴掌拍到王天風辦公桌上。

王天風一震,放下筆擡起頭來“我什麽不能帶他來軍校。”

“你這是要他去送死!”沐妍姍咬牙切齒。這該死的王天風,把明臺拉進這趟渾水裏,接下來的任務幾乎是有去無回!

“我們都可以死,唯獨你兄弟不能死!”王天風緊緊盯著沐妍姍,轉著手中的鋼筆,眼裏全是認真。

沐妍姍瞳孔一縮,的確我們都可以死,華夏兒女都可以為國而死,為什麽他明臺不可以。

可,那是明臺啊……

“目的。”沐妍姍蹙眉,靠在王天風對面的椅子上,修長的手指揉著腦袋,疲倦的緊。知道明臺到軍校後便匆匆趕來,一點都沒休息。

“我們需要一張新面孔,需要一個有勇氣有擔當的新人去沖鋒陷陣。能讓‘毒蜂’重回‘賊’巢,殺他個人仰馬翻。”王天風語氣裏透著陰狠。

沐妍姍看了一會兒王天風篤定的表情,知道事情無可逆轉,起身,撣了撣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裏透著寒意“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麽!”語罷,擡腿離開。

此去,明臺已經走上絕路,無論將來的路會怎樣,他都將別無選擇。

郭騎雲拿著報告進來的時候,沐妍姍正冷著臉擡腿走出去,見狀郭騎雲趕忙並腿立正敬禮,目送沐妍姍離開。

隨後疑惑的拿著報告進去遞給王天風“老師,沐處座這是幹嘛?”

王天風勾唇,看著沐妍姍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道“興師問罪?!”

……

另一邊的上海,明樓和阿誠回到上海,在新政府任職。

阿誠打的電話給明臺學校,得知明臺每天都去簽到,下意識感到明臺出事了。這位小少爺逃課從來不需要理由,更不可能天天去簽到。

阿誠立刻查了當天航班信息,王成棟,王天風!

明樓得知消息後大怒,阿誠謀劃著準備偷襲軍校,開始安排拯救計劃,被明樓知道,責罵一通。

要是人救不出來,整組前去救援的人都得陪葬,這個道理明樓深知,不能為了自己的兄弟放棄其他人的生命,這種事,明樓做不出來也不想做。

但是,王天風帶走明臺,也不能這麽放過他,明樓眼眸微瞇。

……

“通訊恢覆了?”沐妍姍站在王天風辦公室打量著軍事圖,漫不經心的道。

“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郭騎雲說著又朝王天風道“‘毒蛇’像您全家問好。”

王天風氣的牙根癢癢,不停的磨牙。

沐妍姍噗嗤笑了,擺擺手讓郭騎雲出去,隨手丟給王天風一張照片“是時候給明臺配個生死搭檔了。”

王天風掃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她?你確定?”

一張女子的黑白照被王天風把玩在手,照片上的女子穿著黑色旗袍,短發,細眉眼,透著媚態,瘦弱,一副工愁善病的模樣。

“就是她――於曼麗!”沐妍姍轉身篤定的道。

王天風挑眉。

翌日,王天風帶著明臺認識了於曼麗,然後把於曼麗叫到一邊“運用你的特長,拿出成績賺性命。我了解你,一旦打定主意,心狠手辣,所向披靡。”

於曼麗咬緊嘴唇不語。

遠處,明臺看著王天風和於曼麗,直覺告訴自己,眼前這個叫於曼麗的女子跟其他女子略有不同。

……

射擊、掩護、車技、音樂、發報譯電,爆破,攀援,一次又一次的模擬戰鬥中,明臺和於曼麗協作有力,突破重重難關,越來越有默契。

“明臺要帶於曼麗去維也納。”王天風翻著報告。

“維也納?”沐妍姍揉了揉腦袋,這小子又想一出是一出,任性的緊。

“別管他,派他們出去逛逛,順便檢驗一下於曼麗。必要時候可以開除明臺給他點教訓。”沐妍姍語氣冷冷的,王天風明白沐妍姍在想什麽,於曼麗身份沈重,明臺少爺脾氣,心高氣傲。不好好收拾一下兩人,今後的任務就是送死。

既然決定留下來,那麽必須足夠優秀,有強大的能力與心理才能活下去,這是保住明臺的唯一出路。

不出沐妍姍所料,任務中於曼麗逃跑,最後還是被明臺帶了回來,明臺因為於曼麗與教官爭執,王天風決定送他回去,沐妍姍站在高處,看著於曼麗唱著小調,吻上明臺的唇,心中惆悵不已,春天來了……

明臺走了,按照規矩,作為生死搭檔的於曼麗被帶上刑場,明臺知道於曼麗的身世匆匆趕回,心裏想著,那怕把自己搭進去,也在所不惜。

沐妍姍撐著傘立於高處,瞧著明臺懇求王天風留下自己,放了於曼麗,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離開的夠久了,自己也該回去了……

――――――――――――

沐妍姍領著行李,一身淡色洋裙,推開明公館大門,阿香在院子裏澆花,看見沐妍姍的身影,高興的跑過來“二小姐,您回來啦,這下大小姐要高興壞了。”

沐妍姍淡笑,把行李遞給阿香,擡腿進了屋子,明鏡一身旗袍,坐在大廳沙發上看著報紙,沐妍姍示意阿香不要說話,放輕腳步走到後面,捂住明鏡的眼睛,調皮的道“猜猜我是誰?”

明鏡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小丫頭回來了,拉下沐妍姍捂著自己眼睛的手,假意拍了一下,假意怒嗔道“你這丫頭還知道回來。”說著點了點沐妍姍的腦袋。

沐妍姍趕忙繞過沙發,摟著明鏡的胳膊坐下,微帶撒嬌的道“妹妹知錯了,這不剛下飛機,一點不敢耽誤就回家拜會姐姐了。”

明鏡握了握沐妍姍的手,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回來就好,這世道哪兒都不安定。”

沐妍姍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此話不假,二戰中,全球硝煙彌漫,到哪兒都不安全。

沐妍姍這一世是阿誠的胞妹,從小被明家收養,養在明鏡身邊,前幾年隨明樓出國留學,接觸到了革命,加入了組織。

至於加入組織的事,明鏡並不知道,只是以為幾個孩子在國外只是單純的讀書,心疼大姐。

“多吃點,國外的飯吃得慣嗎?”明鏡頻繁加菜給沐妍姍,碗裏夾的滿滿的。

聽著明鏡關心自己的話,眼眶微紅,撐起笑臉“吃多了也習慣了,不過還是家裏好。”

“好好好,多吃點~來,多吃點……”

明鏡又開始夾菜。

“姐姐也吃。”沐妍姍笑著為明鏡盛了碗湯。

夜色正濃,一室溫情,說到底還是家裏好。

――――――――――――

不夜城上海,還是那麽的繁華,燈紅酒綠,沙龍包間裏,充斥著惺惺作態的表演和虛偽的讚美聲。

人們高談闊論,對於經濟,政事,時事,無不論其利弊。

明樓陪汪曼春坐在沙發上,笑著離席去了洗手間,汪曼春則是讓手下跟上明樓,試探他到底是誰。

洗手間裏,明樓快捷從眼鏡上取下鏡片,順勢插進那人喉嚨,了結此人。

回去暗中提點汪曼春,告訴她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汪芙蕖見兩人聊的開心,道“我們家曼春這匹小野馬,從小到大也只有你明大少爺能拉住韁繩。可惜啊,當年要不是你大姐反對,你們早就……”

“當年要不是我反對,汪家大小姐現在已經是明家大兒媳婦了,對嗎?”明鏡具有穿透力透著果斷的聲音傳入耳廓。

明樓倏地退椅而起,順手將搭在膝上的餐巾擱置在桌上,站的筆直。

阿誠幾乎同時從外面跟著明鏡進來,看樣子,阿誠無法阻撓這位大姐。

沐妍姍腳跟腳走進來,一身長裙蜀繡緞面,高領長擺,端莊典雅中透著一絲俏皮。

明鏡穿著真絲緞面的粉底藍湘繡旗袍,端莊持重。

在坐賓客的目光聚焦在明鏡和沐妍姍身上,尤其是沐妍姍,明樓不悅的皺眉,阿誠則是直接護著沐妍姍,用行動告訴眾人沐妍姍的身份。

汪曼春看著明家兩個女人一口惡氣壓在心口,目中無人的側著臉。

明樓站在明鏡跟前,低低喊了一聲“大姐。”

明鏡沒應,眼光落在汪芙蕖身上。

不事寒暄,單刀直入“汪董事長,不,新任南京政府財政司汪副司長,我是專程來給您請安的。”

諷刺了汪芙蕖幾句,明鏡從包裏拿出兩顆子彈,拍在桌上,汪芙蕖嚇的往回抽了兩下。

汪曼春剛想反擊,又看見明樓如劍的眼光,只好忍耐下來。

沐妍姍眼眸深處透著無盡的寒意。

明鏡翻手給了明樓一巴掌,汪曼春忍不住尖叫,跳起來“你憑什麽打人。”汪曼春看不慣明鏡,更何況打的還是明樓。

“汪大小姐,我在管教自己的親弟弟!”蔑視地掃了汪曼春一眼“礙著你汪大小姐什麽事了?你是我明家什麽人啊?”

汪曼春被明鏡不見臟字的話堵著胸口疼,怒道“您要管教弟弟回家管教去,您跑到這裏來是什麽意思?無非就是想借我師哥打我叔父的臉!今天是我汪家請客,不是你明家做東!”

“說的好,汪大小姐!”明鏡點頭“承教了,我是要回家去管教的,謝謝你的提醒。”

汪曼春恨不得抽自己兩下,幾句話就被明鏡帶溝裏,把明樓送回家了。

沐妍姍沒興趣聽幾人唇槍舌劍,冷眸掃了一眼明樓,睜開阿誠拉著自己的手,轉身就走。

阿誠暗暗嘆了口氣。

明鏡警告汪曼春,只要她活著一天,她這本書永遠落不到明樓床頭。

轉身離開,沐妍姍早就在酒店門口等著,見明鏡出來就為她打開車門,明鏡疾步坐上車。

阿誠在後面追出來,拉住沐妍姍,剛想說什麽,就聽見明鏡怒氣未消“上車!”

沐妍姍撇撇嘴,上車離去。

阿誠只好目送兩人上車離開後才怏怏回身,拾級而上返回酒店。

“大姐……”沐妍姍想說什麽,就被明鏡擡手打斷。

沐妍姍嘆了口氣,跟著明鏡回了明家。

作者有話要說: 有多少想看《亮劍》楚雲飛噠,記得在評論裏留言哦,多的話作者就開始寫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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