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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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沐妍姍穿著貴妃醉酒的戲服，臉上雖塗了油彩亦能看出眉眼如畫，一雙眼睛尤其多情漂亮，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清雅風流。
陸建勳帶著二月紅前來，身後是大量的士兵，全部湧進梨園。幾人站在門口看著沐妍姍。她唱得全神貫註，好像完全沒有註意到幾人的註視。舉手投足之間能看出她在臺上令人不敢錯目的光彩。
“梨花開，春帶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為一人去，道他君王情也癡情也癡，天生麗質難自棄……”
“啪啪啪……”一曲落，陸建勳帶頭鼓掌，諷刺道“沐妍姍，你這玩兒的又是那一出啊。”
“二爺，姍兒唱的好嗎？”沐妍姍看著二月紅，二月紅在牢裏還是受了些苦，青衫上滿是血跡，沐妍姍含淚看著他，不理會陸建勳的話。
《梨花頌》楊貴妃和皇上的故事，楊貴妃自縊馬嵬坡，一曲相隔兩世的淒美絕唱，怎麽不美，怎麽不讓人動容。
“像。”可是你不是她，你也千萬不要是她。二月紅眼神急迫，仿佛猜到了什麽。
“好，好，像就好，就好。”沐妍姍喃喃自語，垂下眸子，忍住湧上的血，緩緩道“讓二月過來，我把礦山資料給你。”
“去！”士兵松開捆綁二月紅的繩索，送到沐妍姍身邊。
沐妍姍嗜血的一笑“然後，你們就去死吧！”緩緩擡起手，聲嘶力竭的道“殺！”無盡的恨意與狠毒。
暗處的暗衛得到命令，傾巢而出，頂尖的殺手在頃刻間迅速了解在場所有人，陸建勳到死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滿地的鮮血，許多士兵眼睛都還睜著，有些殘缺不齊的屍體，唯一的留下幾個日本人。
“沐……沐妍姍，我們錯了，放過我們吧。”日本女人帶著僅剩的日本人跪下，慌亂給沐妍姍叩頭，顫抖不止，鼻尖的血腥味令人作嘔，更讓人害怕是周遭的殺氣。
“你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在這裏殺人嗎？”沐妍姍看著臺上的牌匾，目光帶著懷念，喃喃道：“初來長沙時，我第一次被二爺帶著進入梨園，這裏滿堂喝彩，餘音繞梁，現在呢，死的死，走的走，梨園早已經敗落。這一切都是你們！”接著沐妍姍修長的指頭指著跪在下面的幾人，目光淩厲，如同淬毒一般“都是你們帶給我們的，多少的人妻離子散，多少人流離失所，多少女子被你們淩辱，多少中國土地被你們踐踏，一切的美好都是你們破壞的！我不會放過你們，中國人也不會放過你們，你們記住，一定要去地下，去托夢告訴你們的人，中國不會亡，輸只是一時的，勝利最後屬於中國，就像今天一樣！”
師父，您看看，您在天上看看，您的心願會完成的，一定會的！
“殺！”沐妍姍閉上眼睛，幾聲慘叫過後，歸於平靜。“二爺，汙了你的梨園，抱歉。”
“無礙……夫人！！”二月紅眼疾手快的接住倒下的沐妍姍，走近了才知道，鮮紅的血早就順著沐妍姍的嘴角留下，染紅了戲服。
“二爺，幫我把妝卸了吧，怪難受的。”沐妍姍扯出一個虛弱的微笑。二月紅忍者淚意，連連點頭，為她卸妝。
“我好想張啟山，就像你想姐姐那樣。我還記得張啟山說要帶我去看漫山遍野的桃花，要帶我看秋風落葉，可惜我都看不了了。我
還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樣子，他不喜歡笑，就是一個冷面閻王，後來相處久了，發現他越來越占據我的心神，每天盼著他回家，盼著一起說說話……咳咳……”二月紅趕忙給她擦幹凈嘴邊的血。
她軟軟地靠在他的懷中，闔上的長長睫毛沒有當初的濃密卷翹，眼瞼下方還有青黑的痕跡。這段時間的勞心費神讓她的她精神越發不濟，變得更加地虛弱。
“好了，我不說了。二爺你走吧，我的人會送你安全抵達白喬，姐姐和佛爺他們都在那裏。以後就麻煩你多幫襯幫襯佛爺了，遇上好姑娘就讓他娶了吧。別把我今天的樣子告訴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完美形象可不能被……破壞了。”
就算是二月紅也忍不住掉淚“你的身子是因為救丫頭。”
“不重要了……二爺，替我照顧好佛爺……”寂靜的梨園舞臺上，沐妍姍安靜地，就像是再一次睡著了一樣，躺在二月紅的懷中。
“夫人放心，二月紅此生拼盡一切都要保佛爺周全！”二月紅鄭重的放下沐妍姍，向她叩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伴著血淚落入梨園。
另一邊的白喬，昏迷中的張啟山驟然睜開眼睛，掀開被子就往外面跑，門口的齊鐵嘴和副官大驚，連忙拉住“佛爺，回來，不能出去啊……”
“姍兒，別走……不能走，姍兒！姍兒！！！”張啟山眼眶滿是血絲，眼睛無神，只是慌亂的漫無目的的，大聲叫著沐妍姍的名字。
“佛爺，佛爺，小嫂子不會有事的，不會的！”齊鐵嘴給了副官一個眼色，副官會意，一個手刀把張啟山劈暈，張啟山倒下的瞬間，眼淚從眼眶落下。
他知道，他已經失去此生的珍寶，再也回不來了。
這一次是真的要離開了，沐妍姍的靈魂飄蕩在山野間，紛飛的花瓣穿過她的身體悠悠蕩蕩地落到地上。
她往前跑，場景快速切換瞬間來到白喬，看見張啟山眼中跌落的淚。沐妍姍心中一痛，轉身毫不遲疑地向他奔去。魂魄穿過張啟山的身體，她才知道，自己真的已經死了。
她只能跟在一行人後面，她看到二月紅平安和丫頭匯合，自己最後的精血落入丫頭眉間，病氣消散。張啟山被帶去東北，入了張家老宅解了心結。
知道她的死訊後，他幽深的黑眸泛著水光，固執地定定望著二月紅，眼底深重的痛苦和絕望，濃郁得就算隔著人群，沐妍姍都能感受得到，她的心抽疼的厲害。
她光潔的足尖點在空中，仿似在水面般激起朵朵漣漪。從她走過的路開始，凡經過的地方，世界都靜止了。方才漫山遍野的斑斕色彩，和著她今生今世濃烈的愛和恨，均靜止在時空中。
沐妍姍瘋狂地奔跑著，發絲在風中淩亂地飛舞，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能再一次碰到他了――
張啟山，好好活著，替我活下去
張啟山，不要傷心
張啟山，再見
她跟他的第一次相識，第一次共枕，第一次下墓，第一次的相擁……一幀幀地在她的腦海中閃過，就在她的指尖接近那滴淚珠的那一霎那，她被一名老者拉住，沐妍姍回眸，淚如雨下。
她怔怔地跪在原地良久。
“爺爺，姍兒好難過。”
“那就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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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勳帶著二月紅前來，身後是大量的士兵，全部湧進梨園。幾人站在門口看著沐妍姍。她唱得全神貫註，好像完全沒有註意到幾人的註視。舉手投足之間能看出她在臺上令人不敢錯目的光彩。
“梨花開，春帶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為一人去，道他君王情也癡情也癡，天生麗質難自棄……”
“啪啪啪……”一曲落，陸建勳帶頭鼓掌，諷刺道“沐妍姍，你這玩兒的又是那一出啊。”
“二爺，姍兒唱的好嗎？”沐妍姍看著二月紅，二月紅在牢裏還是受了些苦，青衫上滿是血跡，沐妍姍含淚看著他，不理會陸建勳的話。
《梨花頌》楊貴妃和皇上的故事，楊貴妃自縊馬嵬坡，一曲相隔兩世的淒美絕唱，怎麽不美，怎麽不讓人動容。
“像。”可是你不是她，你也千萬不要是她。二月紅眼神急迫，仿佛猜到了什麽。
“好，好，像就好，就好。”沐妍姍喃喃自語，垂下眸子，忍住湧上的血，緩緩道“讓二月過來，我把礦山資料給你。”
“去！”士兵松開捆綁二月紅的繩索，送到沐妍姍身邊。
沐妍姍嗜血的一笑“然後，你們就去死吧！”緩緩擡起手，聲嘶力竭的道“殺！”無盡的恨意與狠毒。
暗處的暗衛得到命令，傾巢而出，頂尖的殺手在頃刻間迅速了解在場所有人，陸建勳到死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滿地的鮮血，許多士兵眼睛都還睜著，有些殘缺不齊的屍體，唯一的留下幾個日本人。
“沐……沐妍姍，我們錯了，放過我們吧。”日本女人帶著僅剩的日本人跪下，慌亂給沐妍姍叩頭，顫抖不止，鼻尖的血腥味令人作嘔，更讓人害怕是周遭的殺氣。
“你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在這裏殺人嗎？”沐妍姍看著臺上的牌匾，目光帶著懷念，喃喃道：“初來長沙時，我第一次被二爺帶著進入梨園，這裏滿堂喝彩，餘音繞梁，現在呢，死的死，走的走，梨園早已經敗落。這一切都是你們！”接著沐妍姍修長的指頭指著跪在下面的幾人，目光淩厲，如同淬毒一般“都是你們帶給我們的，多少的人妻離子散，多少人流離失所，多少女子被你們淩辱，多少中國土地被你們踐踏，一切的美好都是你們破壞的！我不會放過你們，中國人也不會放過你們，你們記住，一定要去地下，去托夢告訴你們的人，中國不會亡，輸只是一時的，勝利最後屬於中國，就像今天一樣！”
師父，您看看，您在天上看看，您的心願會完成的，一定會的！
“殺！”沐妍姍閉上眼睛，幾聲慘叫過後，歸於平靜。“二爺，汙了你的梨園，抱歉。”
“無礙……夫人！！”二月紅眼疾手快的接住倒下的沐妍姍，走近了才知道，鮮紅的血早就順著沐妍姍的嘴角留下，染紅了戲服。
“二爺，幫我把妝卸了吧，怪難受的。”沐妍姍扯出一個虛弱的微笑。二月紅忍者淚意，連連點頭，為她卸妝。
“我好想張啟山，就像你想姐姐那樣。我還記得張啟山說要帶我去看漫山遍野的桃花，要帶我看秋風落葉，可惜我都看不了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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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軟軟地靠在他的懷中，闔上的長長睫毛沒有當初的濃密卷翹，眼瞼下方還有青黑的痕跡。這段時間的勞心費神讓她的她精神越發不濟，變得更加地虛弱。
“好了，我不說了。二爺你走吧，我的人會送你安全抵達白喬，姐姐和佛爺他們都在那裏。以後就麻煩你多幫襯幫襯佛爺了，遇上好姑娘就讓他娶了吧。別把我今天的樣子告訴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完美形象可不能被……破壞了。”
就算是二月紅也忍不住掉淚“你的身子是因為救丫頭。”
“不重要了……二爺，替我照顧好佛爺……”寂靜的梨園舞臺上，沐妍姍安靜地，就像是再一次睡著了一樣，躺在二月紅的懷中。
“夫人放心，二月紅此生拼盡一切都要保佛爺周全！”二月紅鄭重的放下沐妍姍，向她叩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伴著血淚落入梨園。
另一邊的白喬，昏迷中的張啟山驟然睜開眼睛，掀開被子就往外面跑，門口的齊鐵嘴和副官大驚，連忙拉住“佛爺，回來，不能出去啊……”
“姍兒，別走……不能走，姍兒！姍兒！！！”張啟山眼眶滿是血絲，眼睛無神，只是慌亂的漫無目的的，大聲叫著沐妍姍的名字。
“佛爺，佛爺，小嫂子不會有事的，不會的！”齊鐵嘴給了副官一個眼色，副官會意，一個手刀把張啟山劈暈，張啟山倒下的瞬間，眼淚從眼眶落下。
他知道，他已經失去此生的珍寶，再也回不來了。
這一次是真的要離開了，沐妍姍的靈魂飄蕩在山野間，紛飛的花瓣穿過她的身體悠悠蕩蕩地落到地上。
她往前跑，場景快速切換瞬間來到白喬，看見張啟山眼中跌落的淚。沐妍姍心中一痛，轉身毫不遲疑地向他奔去。魂魄穿過張啟山的身體，她才知道，自己真的已經死了。
她只能跟在一行人後面，她看到二月紅平安和丫頭匯合，自己最後的精血落入丫頭眉間，病氣消散。張啟山被帶去東北，入了張家老宅解了心結。
知道她的死訊後，他幽深的黑眸泛著水光，固執地定定望著二月紅，眼底深重的痛苦和絕望，濃郁得就算隔著人群，沐妍姍都能感受得到，她的心抽疼的厲害。
她光潔的足尖點在空中，仿似在水面般激起朵朵漣漪。從她走過的路開始，凡經過的地方，世界都靜止了。方才漫山遍野的斑斕色彩，和著她今生今世濃烈的愛和恨，均靜止在時空中。
沐妍姍瘋狂地奔跑著，發絲在風中淩亂地飛舞，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能再一次碰到他了――
張啟山，好好活著，替我活下去
張啟山，不要傷心
張啟山，再見
她跟他的第一次相識，第一次共枕，第一次下墓，第一次的相擁……一幀幀地在她的腦海中閃過，就在她的指尖接近那滴淚珠的那一霎那，她被一名老者拉住，沐妍姍回眸，淚如雨下。
她怔怔地跪在原地良久。
“爺爺，姍兒好難過。”
“那就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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