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陪葉美子回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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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一點時他們出發去了蘇州,岳陽沒有問葉美子為什麽叫他一起去,也許葉美子也說不出理由。

葉美子出生在政治家庭,父親是蘇州市原某局的局長,叔叔伯伯們不是在部隊就是在什麽政府機關。那時葉美子要進演藝圈時家裏沒有人同意,唯有母親沒有給反對意見,她覺得應該讓葉美子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葉美子母親家和岳陽想象的相差很大。岳陽以為葉美子母親住的會是很華麗的別墅,要不就是高級公寓,畢竟女兒賺了那麽多錢,給老人買房也是理所當然的。可岳陽看到的卻是兩室一廳的舊房子,十幾年前的裝修,家具大多數都是舊的,擺設也非常的簡單。家裏的墻上掛的到處都是字畫,還有許多老的照片。客廳裏比較醒目的就是碩大的書櫃,裏面擺著許多發舊的書。岳陽環顧著四周,仿佛二十年前葉美子在這個家裏的一切場景顯示在眼前。

葉美子母親看上去是位很慈善的女人。葉美子說她母親五十八了,可看上去只有四十幾歲的樣子,長得也很漂亮。這也不奇怪,看她女兒就知道她以前肯定也是個漂亮的女人。

岳陽看著葉美子父親的遺照,心想他肯定是一個嚴厲的男人,眉目之間透露著堅定和對每一件事情一絲不茍的神態。

葉美子從廚房出來走到岳陽身後問:“看什麽呢?”

岳陽看了她一眼說:“你父親一定是個很嚴格的人吧。”

葉美子看著父親的照片笑著說:“嗯,我從小就怕他。小時候每次看到別人的爸爸總是抱著自己的女兒跟寶貝似的,我就特別恨我爸。一直覺得我不是我爸親生的,直到長大後我才了解,爸爸是想讓我獨立。他把愛藏在心裏。”

“你爸去世多久了?”

“十年了,我二十歲那年他去世的。”

從葉美子的神情上,岳陽已經看不到悲傷了。也許時間過得太久,那些悲傷已經被別的傷口給填補,已經感覺不到哪裏痛,哪裏不痛。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頭又看向那張黑白照片。

葉母沏了兩杯茶,說是葉美子父親生前最愛喝的。葉美子隨手端起來喝了一口,岳陽也跟著端了起來。三個人坐在沙發上聊著一些家常,大多數都是葉母問岳陽,葉美子在一旁不太說話。可能是茶喝的有點多,岳陽實在有些憋不住了,打斷葉母的話起身去衛生間。葉母趁岳陽去洗手間時問葉美子:“你和岳陽是不是認真的?”

葉美子笑著說:“我們只是朋友關系。”

“朋友?這麽長時間你都沒帶過一個男孩子回來,我看你不會只是把他當朋友吧。”

自從和安華分手後,葉美子就沒有正緊八百的談過一次戀愛。這個家除了安華來過以外,葉美子從來沒有帶過任何一個男人回來。

葉美子扶著頭說:“真的,我們只是朋友。況且他還比我小,我可不想找個小孩哄著。”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把自己的終身大事給解決了。我現在年紀也大了,到時候給你帶孩子都帶不動了。”

“你帶不動不是還有保姆嗎。你就不要想這些了,我自己的事情會處理好的。”

岳陽從衛生間出來說:“伯母,這麽大的房子你一個人住怪冷清的,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上海吧。”說完他就有些後悔了,他有什麽身份這樣要求呢,這句話應該是女婿說的不是嗎。

葉母笑著說:“我一個人住也習慣了,上海那樣的大城市我反而不怎麽習慣。況且蘇州比較適合居住,再說年紀大了也怕吵。蘇州這裏總是靜靜的,環境又好,住的也舒心。”

葉美子說:“你嫌吵的話可以住我上海的別墅裏啊。”

葉美子在上海有兩處房子,那棟別墅是她和安華在一起時買的,在那裏有著他們的快樂時光,安華離開後她就搬回了以前的公寓。因為在別墅裏到處都可以看到安華的影子,她怕自己想念他會想的瘋掉,所以就搬了出來,但那所別墅一直留著。

“我們不聊這個了。對了,你們在這吃完晚飯再回去吧。”葉母岔開話題。她不是不想和女兒住在一起,而是舍不得這裏和葉美子父親有關的一切。

“嗯。”葉美子知道母親是不會去上海的,所以也沒有多說。

吃晚飯時葉母問:“小岳,你們家有幾口人啊?”

岳陽停下筷子笑著回答:“我們家就我一個孩子,還有我爸和我媽。”

“你應該不是上海人吧。爸媽做什麽的?”

“我是哈爾濱人,我媽是一個學校的老師,爸爸做點小生意。”

“哦。那怎麽不留在哈爾濱啊?怎麽想起來去上海了?”

“我只想自己出來闖闖,不想老依靠著父母。”

“現在的年輕人有你這種想法的已經很少了,我們家美子和你一樣,總希望靠自己的努力換取一切。她啊。。。。。。”

“媽,你今天的菜好像比以前做的好吃了。”葉美子岔開母親的話,她知道再不阻止,母親就會說的沒完沒了,然後開始掉眼淚。

葉母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岳陽也看了葉美子一眼,然後低頭吃飯。

離開葉美子家時已經七點多了,葉美子抱了一下母親就出門離開了。岳陽知道她有些不舍,匆匆的離開只是不想醞釀出那種酸意。看著葉母看葉美子離開的眼神岳陽有些心酸,因為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離開家鄉時父母也是用這樣的眼神送他離開的。

在路上葉美子一直都沒有說話,眼睛一直看著車前方,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車上的CD機裏放著那首《回家》,憂傷在車裏慢慢的蔓延,然後爬滿兩個人的身體。仿佛老天也在醞釀這種讓人窒息的憂傷,天空突然下起蒙蒙細雨,落在車子的玻璃上,然後慢慢的流下。

不知開了多久,葉美子突然把車停到了路邊。岳陽看著她,發現她的眼角仿佛有一行淚珠。

“你,你怎麽了?”岳陽看著她,過了一會看她沒有說話又問:“你怎麽了?”

葉美子突然撲過來抱住岳陽,岳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僵在了那裏。葉美子抱著岳陽哭聲慢慢的變大,然後變得嚎啕大哭。她心裏有太多的痛苦,也太累了。她忍不住了,剛才見到母親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了。可夜美子知道不能在母親面前哭,她不想母親為她擔心。

片刻後岳陽才有些猶豫的抱住葉美子,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他不知道要怎麽用言語安慰,也許只能保持沈默,讓她盡情的把心中的痛苦發洩出來。而他能給葉美子最好的安慰就是借出一個男人寬厚的肩膀。

不知哭了多久葉美子離開岳陽的懷抱擦了擦眼淚說:“對不起。”

岳陽有些不自在的笑著說:“沒事,反正男人的肩膀就是用來借給女人哭的。”

葉美子也許是發洩夠了,聽了岳陽的話淡淡地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她說:“不得不承認,你真的很討女孩子喜歡。人不但長得帥,而且還很幽默。”

“是嗎。我不是個幽默的人。”岳陽有些害羞。

葉美子看了他一眼,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發動了車子。因為路上耽擱,又加上雨越下越大,到上海時已經是十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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