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2008年5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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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完全的人類是怎麽回事?”黃金之王語氣威嚴,充滿了壓迫力。

“這話就要從五條悟的身上說起了。”文部修平語氣說道,“還有文部家的一位已故家主,文部龍司。”

“咒術界有一個說法——‘五條悟的出生改變了世界的平衡’。”灰發少年微微冷笑了一聲,“但是,我不認為歷史上出現過不止一次的【六眼】和【無下限術式】組合,就能比得上【不死】了。”

“【天元】和加茂憲倫的寄生者,都能用某種方式達到不死永生的效果,對咒的幹擾應該是。”

“但咒術界之前從沒有提過平衡破壞的話題,詛咒開始增長也的確是悟出生之後才發生的事情。”

“唯一的可能便是,【天元】和寄生者都不是人類了。”

“不是人類,力量便不屬於這一方,自然也就不會影響平衡。”

“【天元】的【進化】。”竹原理想到了什麽,“據說是完成【進化】,便不再是人類,轉變成更高次元的存在。”

這番話五條悟和夏油傑在【星漿體】任務之前,也聽夜蛾正道說過,但此時回憶起來,便有了與當時不同的心驚肉跳感。

“咒靈是無法被普通人看到的……那麽說,咒靈可不可以視為另一個次元的存在?”

夏油傑思考之後,問出了關鍵所在。

而他的問題,使會議桌上的氣氛越發緊張了——

如果守護人類的結界實際上是被掌握在咒靈手裏……

如果是真的,那這麽多年島國人類的生存就仿佛一場黑色幽默了。

“但是這麽多年以來,【星漿體】依舊在選出,【天元】的初始化依舊在按時進行……”對咒術界有著基本了解的種田山頭火意識到了什麽,驀然擡眼。

“關於【天元】的信息都是【天元】的一人之言。”文部修平補充道,“無法證實,也沒人要求其證實,作假很容易。”

所以,一個附和邏輯的推論就擺在了眾人面前——

【天元】早已完成了【進化】,部分或完全地轉變成為了咒靈,而每次初始化儀式準備的【星漿體】,則可能成為了幕後另一人的下一個容器……

“至於幕後者的屬性。”文部修平說道,“我是在突然明白了文部龍司留下的咒力操作技巧【無我】,其實是未開發完全的術式後,做出的猜想。”

“從文部龍司在對抗【天元】方面留下的諸多後手來看,他是極其擅長針對人的認知的咒術師。”

“但是他的術式都沒有流傳下來,除了【無我】。”

“就連【無我】也是被藏在【咒文操術】修煉手劄的邊角處,才僥幸逃過一劫的。”

“足以見得,對手是對麽忌憚文部龍司。”

在與夏油傑一同的橫濱之行結束後,文部修平曾經嘗試在文部家的書庫裏尋找文部龍司關於操作人的認知的修煉劄記。

但不幸的是,對方的經驗仿佛已經隨著他***時的那場大火,消失在了時光的長河之中……

於是,“僥幸”流傳下來的【無我】,便更加顯眼珍貴了。

文部修平不相信一個簡單的輔助修行法,會讓文部龍司特意移出火海,小心收藏到留待後人發掘的位置上。

而他不斷練習之後,某天一只陷入空白的小鼠再未恢覆自我意識的實驗結果,讓文部修平出了一身冷汗——

【無我】本是文部龍司針對認知而開發的一個殺傷性術式,因為是半成品,才將殺傷力縮小到只能完全清空小鼠類動物簡單的思維。

給自己試過【無我】,也用【無我】對夏油傑和五條悟開過玩笑的文部修平,當時直呼萬幸——

他們三個都在成為傻子的邊緣上走過了危險的一圈。

在終於意識到【無我】的價值之後,文部修平開始整理自己所有有關這個半成品術式的回憶。

其中,有個名叫加茂禮的輔助監督,在見到【無我】施加後的反應引起了文部修平的註意力。

雖然年齡、樣貌、血統都改變了,但文部修平直覺對方和禪院家的禪院崇長老相似。

那種相似不僅是語言習慣上的相同,而更多的是軀殼之中陳朽靈魂散發的腐敗氣味……

而禪院崇,是【天元】的鐵桿崇拜者和支持者,相比禪院家,他甚至更傾向於咒術總監會多一些。

“那兩個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人,因為以目前條件無法證實,所以先放到一邊。”文部修平繼續道,“但是咒胎【九相圖】給了我其他思路。”

“特級咒物是無法消滅的。”五條悟領悟到了文部修平的意思,“所以兩面宿儺的手指、咒胎【九相圖】才能封印至今。”

“文部龍司針對認知的殺傷性術式,是為了一個無法消滅,但具有自我意識的對手開發的。”

“文部龍司因為和加茂憲倫的賭鬥***而亡。”夏油傑接上了好友們的推理,“被幕後者寄生的對象額前會帶有橫貫傷痕。”

“寄生者極有可能是具有自我意識的特級咒物,通過切開宿主的頭顱進入身體寄生。”

“說不定,它的形態就和大腦一樣呢。”文部修平冷笑。

與會人員許多,但最活躍的還是咒術界的年輕人們。

他們三言兩語確定了【天元】和寄生者的狀態,然後接替文部龍司、完善【無我】的任務就交給了文部修平。

赤之王周防尊懶散地點頭,應下擴大核心人員數量的要求。

竹原理接下研究如何解決【天元】結界消失後的咒力動蕩問題的任務。

夏油傑需要繼續擴大【盤星教】影響力,尋找被淹沒在普通人社會裏的咒術師。

異能者們,則因為異能力豐富的品種和作用,成了哪裏需要哪裏搬的一塊磚,隨時準備配合……

黃金之王則在計劃加強對【非時院】的管理的同時,承諾將會嘗試和【天國號】飛艇上的白銀之王阿道夫·K·威茲曼聯系。

“希望一切順利。”文部修平說道。

“要是黃金之王無法將白銀之王勸服,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辦法?”夏油傑知道文部修平想得多,幹脆問道。

“有一點,但是不希望用到。”灰發少年微笑著比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文部修平看著自己拇指和食指中間的小小一條縫隙,微微垂下了眼簾——這次真的只是一個“一點點”的小心機,但文部修平還是希望自己不會用上。

如果最後動用了他的心機,那……

那白銀之王就太可憐了。

灰發少年轉身,看向高聳在七釡戶地區中央的【禦柱塔】……

特別是在對方唯一的老朋友已經開始走向生命落幕的現在。

“走吧。”夏油傑用咒靈幹擾監控,為獨臂不方便的文部修平撐起了傘。

“傑?”文部修平突然喚道。

“什麽事?”夏油傑問。

“……”灰發少年語塞,剛剛他一時心血來潮,但在得到回應之後,反而不知道要說什麽。

“傑只比我大幾個月吧。”文部修平沒話找話。

“嗯,四個月,怎麽了?”夏油傑註意到文部修平情緒莫名的低落,語氣關切溫和地回答。

“沒事,就是突然覺得,傑身體健康,即使比我大,也一定會活的比我長的吧……”文部修平幹巴巴地回答,說道一半,才發覺自己沒走腦子。

“……”

聽文部修平這樣一說,夏油傑瞬間黑臉,學著文部有繪教育弟弟的樣子,握拳給灰發少年頭頂來了致命一擊。

“嗷!”文部修平痛叫一聲。

“想太多。”黑發少年撐傘繼續往前走。

“今天晚飯你和我一起吃。”

“為什麽?”文部修平莫名其妙。

“因為你挑食。”夏油傑陰惻惻地笑。

“你放心,只要你不挑食,堅持鍛煉,一定能活過我的。”

“……”

“你甜食不喜歡就算了,但以後米飯不許挑。”

“欸?”文部修平傻住。

“壽司裏的米飯都被壽司醋調過味了,你可以的。”夏油傑決心冷酷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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