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2006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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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被【咒靈操術】禦使的咒靈利齒合攏,面露驚恐之色的詛咒師被摘下頭顱的時候,夏油傑再次想起了文部修平。

可黑發少年的腦海裏,並非是他經歷過的文部修平踏血走過的成長回憶,而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句話——

修平現在在哪裏?他還好嗎?

“傑。”夜蛾正道靠近他,帶著擔憂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蛾老師。”夏油傑收起咒靈,面不改色。

與夜蛾正道充斥著關懷的眼睛對視了片刻,夏油傑依舊神態自若,甚至有精力突然打掉某五條姓同學悄悄伸向自己丸子頭的罪惡之手。

見第一次處理詛咒師任務的夏油傑把任務完成的幹脆利落,夜蛾正道既欣慰又難過地嘆了一口氣,轉身,對家入硝子說道:“硝子,你一會兒還需要參與咒術相關的人員的屍體處理。”

家入硝子由於身具【反轉術式】,早在前一年就參與進了高專的治療系統中。已經習慣了鮮血和猙獰的傷口的她,對於多的這個任務沒有特殊的感覺,只是點點頭應下。

“……”第一次任務這麽簡單就結束了?夜蛾正道有些懷疑現實。

家入硝子定位特殊不說,必須沖殺在第一線的夏油傑出身於普通人家庭,按其以往的表現看,夜蛾正道是做好了拖長時間幫助其適應的準備的。

只是沒想到,夏油傑對這些任務適應性良好。

“夜蛾老師也太小瞧我們了吧!”五條悟笑嘻嘻地勾住夏油傑脖子,“傑早就見過了,才不是什麽脆弱的小孩子。”

夏油傑默默把白毛同學的胳膊從自己肩上摘下來,退開兩步:“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悟,你們什麽時候見過的?”察覺到自家學生們有了別樣的經歷,夜蛾正道很“和善”地問道。

“就是去年七月嘛!我和傑,跟著修平去逮了詛咒師……”意識到什麽,五條悟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悟,那麽解釋一下。”夜蛾正道的身形無端高大了起來,從他身上投下的陰影,將五條悟籠罩在其中,“你們是怎麽參與了修平那次違規的夜間行動的?”

“……”被陰影籠罩的五條悟瑟瑟發抖,可憐,弱小,又無助。

“……”夏油傑再度退開幾步,留五條悟一人吸引火力,自己保命為上。

“……”家入硝子嫌棄地瞥了一眼偷著玩耍沒帶自己的無良DK們。

……

“又是檢討……”面對眼前攤開的白紙,五條悟耍賴似地趴倒在桌面上。

“咎由自取。”家入硝子倚在窗邊,笑瞇瞇地看DK挨罰,“悟說漏了嘴,都送到夜蛾老師面前了,不罰你罰誰?”

夏油傑坐在課桌前,筆桿敲打著白紙,若有所思:“我好像忘記了什麽事……”

“什麽事?”現在,只要不寫檢討,五條悟對什麽都感興趣。

“……”成功抓住記憶的尾巴,對著浮出水面的記憶,夏油傑黑了臉。

“你還記得上個學期我們失蹤的五千字檢討嗎?”

“嗯?”五條悟當然記得,因為那是他少有的完完全全老老實實寫完了的檢討書。

只可惜,它寫完就失蹤了,沒能交上去。

“修平幹的。”夏油傑做了一個向紙面上抓取的手勢。

“噗!”家入硝子大笑起來。

這一屆的高專生,他們的友誼質量總是在王道熱血少年漫和塑料之間反覆橫跳。

現在,如果有一根指針的話,五條悟和夏油傑之間的感情一定指向了“同仇敵愾”,而他們對文部修平則是“殺氣騰騰”。

“都是違規外出,修平怎麽能不挨罰?”五條悟痛心疾首地拍桌,非要拉著不在場的文部修平一起下水。

“他挨過了,上層還關過他呢。”家入硝子語氣涼涼地提醒。

“那些懲罰和夜蛾老師布置的檢討怎麽一樣?”夏油傑微笑,“不沖突。”

家入硝子仿佛能看見他背後冒出的黑氣。

“好!”五條悟拍板,“那我們就去捉修平去!”

“夜蛾老師說修平面對的情況比較覆雜……”夏油傑這麽說著,自己反而樂了起來,“不過也不是問題。”

“我們可以先陪他把事情解決了,再抓他回來。”

“對!抓回來讓他寫三份!”五條悟讚同。

好家夥,為了找人陪你們一起挨罰,你們居然能付出那麽多?開了眼了,這就是DK們的友誼嗎?

家入硝子默默點煙,同時順手給不在場的文部修平點上一支蠟燭。

***

狠話雖然已經放出去了,但文部修平還是不容易抓住,直到夏油傑和五條悟交上去這次檢討、下次檢討、下下次檢討……他們依舊沒能逮住他們行蹤詭秘的同學。

“上周修平出現的地點在大阪……”家入硝子在地圖上標出新的地點。

三人中間的地圖上,已經用各種顏色的筆畫得亂七八糟——這都是開始調查以來文部修平的路線圖。

五條悟和文部修平日常聊天打探消息,家入硝子向庵歌姬打聽世家內的情報,夏油傑則再次聯系上了無色之王三輪一言,三人從不同的方向收集著情報。

“我們只有周六日有時間出去調查還是太吃虧了啊……”家入硝子放下筆嘆氣,“修平跑的太快了。”

“他手裏有一只代步的一級咒靈。”夏油傑無奈地笑笑,“所以我們也沒辦法通過信息系統裏的購票信息找人。”

三個月來,五條悟,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三人用課餘時間整理情報,然後利用周末時間去實地“追捕”外加吃喝玩樂,過得也算痛快。

最開始他們還只是把這件事當做一個消磨時間的游戲。

只不過,有幾次分配給他們的詛咒師任務目標會被不知情的文部修平搶先收拾掉。這就讓他們在擦肩而過的遺憾中,又多了一些好勝心。

現在,他們調查文部修平蹤跡的行為已經不僅僅是要拖人來受罰,還有不服輸的置氣。

“一直追著修平調查的話,我們會永遠慢他一步。”夏油傑道,“我們可以換個方式。”

“調查修平下一個下手的目標,然後守株待兔。”

***

這邊,文部修平還不知道夏油傑他們正在準備樹樁,等待他一頭碰上去。

他只是按著詛咒師的名單,一個個“拜訪”了過去。

上層與詛咒師有勾結是已經能確定的事了,姐姐骨灰失竊,其中墓地位置的暴露也一定有著上層在背後的推動。文部修平無差別追殺詛咒師,並且每殺一個就“規規矩矩”地提交一份匯報,也算是一種對上層的挑釁。

可是咒術界上層除了最開始對他擅自行動的斥責,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我還沒有踩到他們的底線上……”文部修平眼底滿是陰郁。

“奇怪啊……”文部修平坐在大廈的邊緣,對著終端上的資料,微微皺起了眉。

接取了關於自己的懸賞的詛咒師名單中,有一些本該出現的人名卻並不在其上。

“天與暴君,術師殺手……”文部修平查了幾份資料都沒有對方的信息,“不應該啊,我的價錢還不夠打動他嗎?”

黑市上關於文部修平的懸賞已經積累到了一個龐大的數字。

文部修平和五條悟不同。雖兩人然同樣背負著巨額懸賞,五條悟的實力早在他改變世界平衡的事實中得到了證明,即使是數額再大的賞金,沒有自殺欲望的詛咒師都不會去接觸那份關於【六眼】的懸賞。

但文部修平還沒有這份震懾力。

雖然這三個月,他對詛咒師的“屠殺”勸退了不少實力不足的殺手,可這反而提高了他對那些渴望證明實力,一朝成名的殺手的吸引力。

家入硝子手下地圖上覆雜的路線,也是由於這種追殺和被追殺的交替的情況造成的。

“傷腦筋啊……”文部修平皺眉。

被禪院家驅逐的【天與咒縛】,和上層沒有太大關系,那麽如果不是金錢的誘惑力不足,那麽就是有人刻意向“術式殺手”封鎖了關於自己的信息。

一邊提高賞金,一邊限制了最可能完成賞金的殺手的出現;一邊與詛咒師交流,一邊卻又放任自己的殺戮……文部修平有些摸不準上層的計劃。

“下一個目標在……喲呵,在七釡戶?”文部有繪的聲音活力滿滿地響起,“離禦柱塔不太遠。”

“這是什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文部有繪吐槽。

這段時間,明明是受害者的文部有繪,反而是表現得更輕松的一個。她對於自己的骨灰失竊,就像她說的“就像是丟失了換下來的乳牙”一樣不放在心上。

而因為文部有繪放松的表現,才能支持著文部修平維持著冷靜,鎮定地處理目前的一切。

***

“真能逃啊……”踩在被折斷了四肢的詛咒師後腦上,文部修平冷著臉道。

被灰發少年從七釡戶的藏身地挖了出來,一路逃到鎮目町的詛咒師,被腦後的壓力強迫著咬著大廈屋頂凸起來的水泥樁,像一條蛆蟲一樣不斷扭動著。

“像你這種,以殺人為樂,並熱衷於收集帶有文身的人皮的家夥……”文部修平不緊不慢地說道,向對方俯下身去,“我是不介意踢打你的後腦,直到你下顎破碎的。”

少年的語氣幾乎算得上是友好,但隨著他動作改變,不斷加重的施加在詛咒師腦袋上的力道,使對方魂飛魄散。

“嗚!嗚唔!”詛咒師拼命掙紮著。

“不願意?”直起身,收回腿,文部修平拽著詛咒師的頭發將其拎起,“那就給你一個機會。”

“把你知道的,所有通過人體組織下咒的詛咒師都給我說出來。”

詛咒師之間當然沒有什麽同伴情,早已經嚇破了膽的詛咒師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咬臺階,擊碎下頜,然後在胸口開三槍,是Mafia處理叛逃的做法。”黑暗中,夏油傑悄聲向家入硝子和五條悟解釋道。

“我猜修平只是知道這個,拿它出來施壓……”夏油傑為文部修平開脫。

“……”背對黑暗中躲藏的三人的文部修平,身體一僵,然後又不著痕跡地放松下來。

“【降靈術】?”文部修平強迫自己的註意力集中到當前的事務上。

“對,就是——”詛咒師話說到一半,停留在詛咒師發梢上的咒鳥發揮作用,毒素經血液迅速流經全身,心臟停跳。

實際上剛剛想試試Mafia對叛徒的處刑的文部修平,用最簡單的方式處理掉敵人後,轉過身去。

“好久不見。悟。硝子。”

“還有傑。”

少年淡金色的瞳孔,映著夜空的星光。

比良阪大樓之上,四人重新匯合。

而雲層上空,響起了不知名巨型飛船的螺旋槳聲。

作者有話要說:

對於偷骨灰的壞家夥,大家都猜的好準~

今天咕咕鯨又看了一遍《K》的小說,所以晚了一點啊哈哈哈~對不起。QwQ

悟他們為了拉修平寫檢討,決定幫修平處理詛咒師的事情,就像討債公司幫欠債的孤兒找到父母一樣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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