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很多世家家主坐到一起喝茶,以開會為借口折騰小輩，炫耀自己對家族的掌控程度嗎？”

文部修平和五條悟震驚地互相對視。

“嗶——嗶——嗶——”文部修平重重地把身體砸在椅背上，開始用“全身上下湊不出松子大小的腦組織”和“敲一敲就會有空腔回聲的腦殼”之類的話問候上層的項上人頭。

這一串偶爾夾帶著臟話的辛辣諷刺震驚了五條悟、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他們頭一次對文部修平少爺外皮下,那成型於Mafia橫行街頭的橫濱的靈魂有了明確認知。

夏油傑馬上按住蠢蠢欲動、準備向文部修平吸取經驗、想要擴展新技能的五條悟，然後開始處理明顯氣瘋了的文部修平。

“修平,冷靜一下。”

“嗶——”文部修平在“熱情祝福”了上層身體健康後,終於停止了發洩，氣鼓鼓地環著臂,依靠在椅背上。

如果說,文部修平覆仇行動最開始暗殺所有相關者的計劃是簡單難度,那麽被無色之王警告後，他內部奪權的計劃則是困難難度。

但現在，那個暗中的上層暴露,無疑是在告訴他，這是個難度未知的測試服……上層隱藏的目的，就像游戲策劃一拍腦門的突發奇想,與可能文部修平覆仇的主線無關，卻會帶來無窮的麻煩。

“世家都是廢物嗎！”了解了五條悟為入學東京咒高而經歷過的一次會議,文部修平強行壓下心裏的火氣。

“鬼鬼祟祟！藏頭露尾！他們居然還任憑這個暗中的上層會議存在了下去？”

文部修平的質疑很好理解,若是正常組織的會議，以咒術界的狹窄封閉,有資格參與討論的人基本上都相互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自然不必隱藏身份。

但是，按五條悟形容的屏風隔間形狀推斷，參與者不僅對被審判人隱瞞身形,而且互相之間也是隔絕的，就是說,參與者互相之間也並不知道身份。

“現在如果有人告訴我，上層會議裏有詛咒師的代表，我都不奇怪。”

“……”五條悟皺眉，若有所思，“也不是不可能……”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吃驚地瞪大眼睛。

“老子觀察過那些人的咒力流動，當時只認識有限的幾個，大多數都很陌生。”回憶起那次會議，五條悟面露嫌惡，“其中有幾個人的咒力很古怪……”

“與咒物受肉相似，”說到這裏，五條悟看了一眼文部修平，“但還是有所不同。”

“總而言之，不像正道。”

咒術界要完。

家入硝子沒想到今天能聽到這樣一個八卦。

“悟認識的那幾個人是什麽身份？”記起文部修平要奪取上層權力的宣言，夏油傑意識到今天的討論可能不僅僅涉及到怎樣解決目前夜蛾老師困境的問題。

如果能確定詛咒師混進了上層，那麽文部修平也許就能通過舉報詛咒師，用更輕松的方式解決問題，而不必終日心思重重。

“有世家的家主，不過多數應該是家族長老的身份。”五條悟皺眉回想。

“咒術界要完。”文部修平把家入硝子的心聲直接說了出來。

家族的長老實在是微妙的身份，有足夠高的地位，能接觸到一線情報，但一般情況下觸碰不到家族的最高權力，很容易讓人滋生不甘和野望。

所以，那個暗中的高層會議，網羅這樣一群人，肯定有所圖謀，不是為了咒術界的發展。

“悟入學的事，需要經過暗中的上層會議討論才能通過，說明各家族是知道並認同他們存在的，但是，世家們絕對不清楚具體的人員組成。”

想想就知道，世家中多得是例如禪院直哉那樣驕傲於自身咒術師身份的人，怎麽也不可能被疑似的詛咒師壓過一頭。

文部修平彈出幾根咒文墨線，在夏油傑桌面上重組成文字。

“可以推測那個暗中存在的上層的行事手段——”

“對世家，聲稱要為咒術界發展提供輔助，讓世家派出家主外的代表參與，然後用一些利益進行誘惑，最終使世家派出的代表成為他們在世家的眼線。”

“對一線戰鬥的咒術師，則打著‘上層一致決定’的幌子，隨意壓榨……夜蛾老師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對於他們內部……應該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和一個讓所有人信服的組織者。”

從中心一點，分離出三個枝杈。文部修平又把代表夜蛾老師遭遇的枝杈和代表內部的枝杈連接起來。

“而現在，我們阻礙了他們內部追求的目標。”

文部修平擡起頭，直視五條悟：“我本來以為，是夜蛾老師對我的庇護激化了矛盾。但是這兩天，文部家主再次警告了我要和你保持距離。”

“這讓我懷疑，是我們的對外表現使暗中的上層產生了危機感。”

“但是除了打了一架，你們在外面不是很熟吧。”在夏油傑的回憶中，文部修平總是有意無意地讓自己把他和五條悟分隔開。“哦，還有修平被指控的時候。但那時候竹原家家主更顯眼些，完全把悟給蓋過去了。”

“打一架也就夠了。”五條悟眼睛中燃燒著被欺騙之後的暴怒，“難怪他們之前暗示我【咒文操術】不值一提。”

五條悟，一直被稱為五條家的“神子”，天生的傲人實力使他很難看得上其他人。就是他如今的摯友夏油傑，最初入學時也是先用拳頭做了自我介紹。

對於五條悟來說，身邊的人只有在獲得了他的認可之後，才能有和他平等對話的資格。

家入硝子想起文部修平入學時，五條悟對【咒文操術】的貶低。

“所以，上層在夜蛾老師開始庇護修平後，用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方式打壓夜蛾老師，首先可以逼迫修平放棄被庇護，其次可以制造修平和我們的矛盾。”夏油傑劉海從眼前垂落，整個人充滿壓迫感。

夏油傑再次了解了上層博弈的波譎雲詭。

“我們要怎麽辦？總不能讓上層得逞，也不能把全部壓力放在夜蛾老師身上。”

“……”文部修平突然扭頭看向夏油傑，“傑願意讓我利用一下嗎？”

看夏油傑楞了一下馬上就要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文部修平補充道：“不會讓你真正參與進來，但是需要借你的名頭。”

夏油傑的心態與上個月的自己已經完全不同。上層組織有潛藏的隱患，自己的朋友和老師又身處陰謀之中，這一切使他開始懷疑上層是否正道。

追求正確的信念不容許他置身事外。

“有什麽需要我的，盡可能吩咐吧。”夏油傑與文部修平碰拳。

“那就一言為定。”

文部修平收攏桌上的墨線：“既然上層用命令來壓服我們，我們就可以用更高身份的人來進行‘降維打擊’……”

***

8月19日

東京咒高一年級四人在教室中進行密謀，制定計劃。

8月22日

五條悟執行咒靈祓除任務，甩開輔助監督並“忘記”布下【帳】，造成重大輿論壓力。

8月25日

【非時院】就約束咒術界對表世界影響一事，向咒術界發函警告，同時約談咒術界在表世界經營的一切勢力。

8月29日

竹原家與文部家合資的結界產業在約談中占據優勢，被【非時院】添加為聯系咒術界的官方渠道之一。

……

9月15日

文部修平應邀前往禦柱塔。

“十分感謝您對我能力的信任。”文部修平正姿跪坐在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的對面，兩人中間擺著一副棋盤。

黃金之王移動棋子，表現得慈愛而溫和。

“任誰知道那個預言，都不會質疑你的能力的。”

然而他話語中，有著懾人的壓力。

“為了避免那個預言，我不是在這裏了嗎？”迎著國常路大覺的氣勢，文部修平坦然微笑道，“沒有什麽比將我納入同一戰線中更保險了吧？”

……你們咒術界上層在預言裏就是這麽做的，但你還是說翻臉就翻臉了。黃金之王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自己的無話可說。

面前老人超過兩米的身高，使他即使是坐姿，也十分具有壓迫感，文部修平在心中暗暗羨慕了一會兒，見國常路大覺放下杯子，才開口問道：“拋卻我自己的個人因素，我依舊認為官方介入並重組咒術界十分必要。”

“現在咒術界的實際掌權者，為一己私利肆意消耗一線咒術師的生命已成為常態。”

文部修平垂下眼睫，回憶中庵歌姬學姐崩潰的哭泣似乎又響在耳邊……

***

2005年9月7日，就在東京咒高一年級四人的計劃順利進行之時，一則緊急通知傳達到東京咒術高專——

京都某商務樓中出現未封印特級咒物，緊急召集咒術師前去解救人質並消滅被咒物吸引產生的準特級咒靈。

同時，京都咒高的求助也緊接著送達——

京都咒高二年級生一人，及一年級生一人，及三級咒術師文部誠人，此前正在進行從存在咒胎的商務樓中營救幸存者的任務，於特級咒物顯現後失去聯系。

***

“並且，我還有幾個問題，希望您能給出答案。”文部修平想起名偵探給出的提示。

“目前已知的活動在外的王權者，是現存的所有嗎？是否有王權者的能力與電子產品有關的？”

“或者，我換一個更具體的說法——”

“六年前，迦具都事件發生後，有人目睹過綠色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在廢墟上短暫地升起。”

“那麽請問，綠之王是否依然健在？”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今天喝醉了，把發存稿搞成了發郵件……

明天抽紅包道歉QwQ感謝在2021-05-15 20:10:16~2021-05-16 23:23: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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