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2005年7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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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以上都是猜測,做不得數。”文部修平將話題輕輕揭過。

“我只是想提前向夏油同學說明一下。”

“說明什麽?”夏油傑註意到文部修平又換了比較正式的稱呼。

“我是帶著任務入學的,”文部修平道,“主要任務就是觀察你並向上層匯報。”

夏油傑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因為被監視而憤怒,只無語道:“你就這麽告訴我了?”

“上層布置任務的時候並沒有要求我如何完成,而不巧,在下正是一個唯結果論者。”文部修平笑。

“他們要求結果,我呈遞結果,至於過程怎樣,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能把陽奉陰違理解地這麽清新脫俗,這可真是個人才……夏油傑看著走在身側,比自己矮了半頭的少年。

“怎麽?有什麽不對嗎?”少年很是無辜的樣子。

“傑!你們倒是快點啦!”五條悟在前面喊,“慢吞吞的劉海君和小矮子!”

“哈?”夏油傑一聽就來了火氣,“讓我們好好聊一聊吧,悟。”

他手下咒力翻湧,一個二級咒靈打了過去。

打鬧中,夏油傑無意向後看去,文部修平單手插在口袋裏,走在三人的後方,安靜地註視著他們。

一瞬間,夏油傑覺得自己正在被那雙淡金色瞳孔冷酷地剖析,評估價值;但旋即,又被少年閑適的姿態迷惑——

“修平,來幫我揍這個白毛。”他招呼道。

“來了。”文部修平拿出筆記本,開始化身炮臺,瞄準五條悟發射字符。

“二打一,無恥!”五條悟控訴,他低頭躲過背後偷襲的咒文。

“你可以和硝子組隊啊。”夏油傑扔咒靈扔得開心。

家入硝子拒絕加入幼稚DK的戰鬥:“別拉上我,我只是個奶媽。”

“五條不要用術式!你會讓我們被發現的!”文部修平用所剩不多的理智阻止了五條悟破壞森林,緊接著就被兩人傳染,專註於這場“鬥毆”。

“五條你不要過來啊!傑!傑!你保護我!我只是個脆弱的法師!”

“我還是個脆弱的召喚師呢!”

“用你的召喚獸擋住他啊!我身上還有debuff呢!”

“沒有debuff你也打不過!老子可是最強的!”

……

少年人的友誼來得奇妙,打鬧過一場以後,文部修平和三人的關系明顯拉近了不少。

“修平,你的終端在響。”家入硝子提醒。

“啊,沒事。”文部修平看一眼屏幕上顯示的“輔助監督”四字,掐斷鈴聲,若無其事般收回了終端,和大家一起走進店裏。

五條悟選擇的餐廳,絕對有它的獨到之處——至少在甜點方面。

“你們要來一份嗎?我推薦這家的舒芙蕾哦。”五條悟隨手勾選了一整頁的甜品。

“不了,謝謝,我不太喜歡甜食。”文部修平敬謝不敏,掃了一圈菜單發現沒有自己想要的之後,“一份沙拉就好。”

“不要主菜嗎?”夏油傑問。

“甜點/沙拉就夠了。”五條悟/文部修平答。

於是四人桌上就出現了五條悟被甜點包圍,而文部修平對著他默默吃草的奇景。

“你們兩個吃得都很不健康啊。”家入硝子評價道。

“唔,總感覺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不適合吃得太多。”文部修平說。

“呵,你直接說你家那些老家夥會搞事就行了。”五條悟冷笑,他註意到了進店前那則被無視的通訊,“你都到東京來了,還要忍他們?”

“我和你情況不一樣啊,五條大少爺。”文部修平無奈。

“我一不是嫡支嫡子,又沒有自身的勢力,能在文部家待下去,全憑僥幸繼承的術式是不夠的。”

“夠強就可以了,理會他們做什麽?”

經過山路上的打鬧,雖然有咒枷幹擾,但五條悟大概摸清了文部修平的實力——

近戰方面有明顯短板,綜合實力比不上自己和傑。不過鑒於文部修平才回歸咒術界不到三年,這水平也算是出類拔萃了,勉勉強強可以得到他五條悟的認同。

“哎,大少爺你這個自信真是讓人羨慕。”文部修平把沙拉裏的甜蝦撥到一邊。

世家間的事情,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了解的不多,也不好插手什麽,只能轉移話題:“一會兒我們去玩什麽?”

“逛街?歌姬推薦的裙子我挺想去試試的。”

“那就去逛逛?悟,修平,你們想去哪?”

“去唄,我記得這條街上有家可麗餅味道也不錯。”

“去,我也需要買幾套便服。”文部修平讚同。

“我還以為你是那種一年四季堅持制服的類型?”家入硝子看向今天逃學唯一沒有更換服飾的人。

“我不換是因為沒有,又不是不想,我便服都是兩年前的了。”文部修平嘆氣。

“在家族裏要穿帶家紋的和服和羽織,就忘了準備日常服裝的事情。”

“完全沒有便服嗎?”夏油傑驚訝,之前由於五條悟的隨性,他一直沒發現世家內還有如此古舊的規矩。

“規矩沒說不可以也沒說可以。”文部修平慢吞吞地解釋道,“在世家裏,就會被默認是不可以的。”

討論間,一位身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在服務員帶領下向他們走來。

“少主。”中年男性戰戰兢兢來到桌邊鞠躬。

“慧太先生,”文部修平認出他來,放下手中的叉子,並沒有站起,“有什麽事嗎?”

“家主給您安排了臨時任務,清水小姐聯系不到您,就讓我來實地通知。”

名為文部慧太的男人腰彎的更深了。

“臨時任務?”五條悟冷笑,“高專入學後,學生的任務都交由學校安排,文部家什麽意思?”

男人無法回答,燈光照射下,因發際線後退而露出的頭頂漸漸反射水光。

“我記得我沒有接通訊,所以你是怎麽找到我的?”文部修平問,他抽一張紙巾擦手,動作慢條斯理,不慌不忙,目光一直聚集在中年人臉上。

“這個……在下只是接到家主的通知,不清楚消息來源。”中年人在五條悟和文部修平的交替逼問下開始發抖。

“……”文部修平不語,冷冷盯著中年人,直到他抖得像一個高功率運行的篩子。

半晌後。

“算了。”文部修平在男人感恩戴德的目光中起身。

“你們繼續玩,我先失陪了。”

夏油傑看著文部修平站起——

少年眼眸微垂,而氣勢節節攀升。

於是顯現在外的,是陰郁而充滿壓迫力的,名為文部家家族繼承人的外殼。

中年男子雖比文部修平身高高出一線,但始終不敢讓其仰視,只能諂媚而敬畏地彎著腰,為文部修平帶路。

三人目送文部修平離去,五條悟極其憤怒煩躁地“嘖”了一聲。

夏油傑突然意識到,五條悟是世家中的異類,文部修平才是常態。

“上層一直很關註你……”

“……應該基本不是,堅持正論的吧。”

“我是帶著任務入學的……”

“在家族裏要穿帶家紋的和服和羽織……”

相識僅僅半天時間,文部修平展示了咒術界的另一面——充滿暗湧的,陳舊腐朽的,規矩森嚴、等級分明的世家。

夏油傑突然沒了胃口。

***

中年人將文部修平送到機場,如釋重負般離開了。

文部家派遣的,專門對接文部修平的輔助監督名為文部清水,是一位高挑幹練的白領女性。

“少主晚上好,我是擔任您的輔助監督的文部清水。”

離開文部家前,他們並沒有見過。文部修平只保存了她的聯系方式,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了第一次會面。

“初次見面,希望合作順利。”文部修平和輔助監督握手。

兩人在候機室落座。文部修平大大方方地觀察著文部清水,文部清水也坦然地任他打量。

家族派來的輔助監督,不知道她站在哪邊啊……文部修平在心中嘆氣。

不管怎樣,還是要爭取一下試試。文部修平開始思索怎麽開啟話題。

目光落在文部清水臉上,文部修平突然覺得有些眼熟,遲疑問道:“我之前見過你?”

“沒有的。”文部清水笑起:“不過,少主,您應該是在禪院家見過長相與我相似的人。”

文部修平想起來了。

四個月前,他故意與禪院直哉發生沖突,而被關了禁閉。沖突的起因是禪院直哉對一位由文部家嫁入禪院的中年婦女指指點點。

“那位女士和你是什麽關系?”

“正是家母。”文部清水介紹道,“我的母親是準二級咒術師,二十七年前嫁入禪院家。”

“家父在我三歲時去世,我在六歲時覺醒了術式,由禪院改姓文部,被文部家接了回來。”

“這麽說,你母親現在是一個人在禪院家,”文部修平說著,悄悄勾起嘴角。

聰明人,文部修平這樣評價。

文部清水雖有求於人,但並不卑躬屈膝。她主動介紹自己的處境,其實是在暗示自己有所要求。

這簡直像是游戲中的新手教程,親自教導游戲主角如何攻略自己嘛!文部修平因為臨時任務而陰霾的心情稍稍放晴。

“我會向家主提出建議,提高對出嫁和聯姻的女性的關註和幫助的。”文部修平道,“但是我不能保證家主一定會采納我的意見。”

“我剛剛被確定為家族繼承候選者,說實話,並沒有什麽話語權。”

但文部修平是文部清水唯一的選擇——

世家古老陳舊的繼承規則決定了,世家中大多數人對女性的不屑。

文部清水只是想讓在禪院家孀居的母親過的好些,可向文部家家主和長老們的求助都只會得到敷衍和抱怨。

“女人不就該這樣嗎?”

“文部家沒有義務去照顧已經出嫁了的女人。”

“都嫁出去了,還要來麻煩家族嗎?”

“文部家無法幹涉其他世家內部的關系。”

“……”

文部清水的母親,她準二級咒術師的身份在禦三家的禪院裏毫不起眼,她喪夫後又失去女兒的遭遇只換來了他人的指指點點。

即使只是禪院旁支,對繼承人也分外重視。

於是沒能給文部清水的父親留下姓氏為禪院的後代的的母親,只能認下這種“罪責”,不反抗地任由禪院壓榨她的價值。

她每日制作符咒直到咒力透支。上一次文部清水去見母親時,發現母親已經有了明顯的老態。

不管文部修平與禪院嫡子的沖突,是不是借題發揮或逢場作戲,文部修平都是唯一可能給予文部清水回應的求助對象。

文部清水看著面前的少年,回想記憶中的“文部修平”——

身在文部家的少年,永遠披著紋繡家紋的羽織,足下踩著木屐,總是收斂著氣息,慢悠悠地從回廊上經過。

文部清水曾遠望見少年的背影,只覺得那是一只被無害外表裝飾了的猛獸在巡查領地。

猛獸是怎樣看待自己的領地的?

領地裏有實力強勁的生物,有外表可怖的生物,有喧囂吵鬧的生物。然而,對於猛獸來說——都不過是獵物。

只是這頭猛獸並不急於捕獵,他不介意去欣賞秋景絢爛的紅楓,去等待雨後初晴的紫藤花,也任由著其他生物吵鬧。

文部清水是領地中一只無關緊要的小動物。

現在,小動物需要借用力量,必須拿出能打動猛獸的東西。

文部清水輕輕抿唇,準備孤註一擲。

“我……”她開口,聲音幹澀。

“不過我們可以用另一種方法,”文部修平竟是和她同時開口,“你的母親……嗯?怎麽了?”

文部修平停下,示意文部清水先說。

“不,您先請。”文部清水急切道。

文部修平是故意打斷文部清水的,他不能讓文部清水拿出全部的籌碼,如果進行到那一步,很容易將這次難得的機會變成一場交易。

他需要把文部清水完全拉到自己的船上。少年眼底流露出狡黠的笑意。

“我們可以認為,你的母親為禪院家制作符咒,是不合規矩的。”文部修平很容易就推測出禪院家壓榨那位女士的方式,“咒術界有規定,一致對外,不允許世家之間相互傾軋。”

“當然,這規定平日裏也就是廢話。世家之間都是陰謀暗招,沒有誰會被抓住證據。”

“但你母親的事情不同。”

“換個角度看,‘禪院家以聯姻為掩飾,覬覦文部符咒制作之術’,以此上訴咒術會。”文部修平笑,“如何?”

可行性很強,但是絕對絕對,會挑起兩個家族之間的鬥爭。

“你不用擔心,”文部修平道,“一切可以交給我。”

“不過,你打算用什麽來交換這個方案呢?”

文部修平語氣中充滿蠱惑——

“向我證明你的價值吧。”

這實際上是一個“請站到我這一邊”的邀請。

少年自信、篤定,毫不懷疑文部清水會答應下來。

文部清水也需要承認,她有些動心了。

她本來打算用一場交易買斷文部修平的幫助,並為此準備了很多——文部清水摸了摸隨身攜帶的文件包。

但是現在,她有了一個新的選擇。

“我咒力低微,無法支持術式的消耗,完全沒有戰鬥力,在擔任您的輔助監督的同時,還負責著【窗】的職務。”

文部清水坐姿筆挺,直視文部修平眼睛,訴說著自己的缺點,但沒有絲毫自卑之色。

“但我有京都大學的畢業證書,主修計算機,選修過心理學和社會學,在家族安排成為【窗】前還經歷過娛樂圈經紀人和雜志社編輯兩個職業,其中經營的人脈至今還保有聯系。”

“被家族召回後,我憑借自己的力量向上攀登,現在我統管京都府的所有【窗口】,咒術會所有關於京都府的信息都要經由我上報。”

“所以,我冒昧問一句,少主您認為,您可以用什麽代價,換取我這樣水平的合作者?”

兩人目光相撞,女性成熟穩重,似是胸有成竹,而少年暗藏鋒芒。

“家族因為咒力和性別看輕你,將是他們最大的錯誤。”沈思半晌,文部修平下了結論。

“當然,前提必須是,你我協作。”

“你的能力很強,但是在目前的情況下很難轉化成現實的力量。不然你就不會委托我處理你母親的問題了。”

“現在我想要掌握文部家的權力,並以此為跳板進入咒術會。”文部修平細數自己已有或將有的力量,“我暗中操控了文部家幾乎所有的商業合作,還已經和竹原家達成同盟,與橫濱的關系良好。”

“而且我將取得黃金氏族的暗中幫助。”說到此處,文部修平眸色微暗,“我的計劃是通過發展表世界社會的勢力,以此影響咒術界。”

“黃金氏族?”文部清水懷疑道,她實在想象不出,文部修平是怎麽和這個國家的最高統治集團聯系上的。

“這是秘密。”文部修平笑,雖然因提起黃金氏族,心情變得不甚美妙,但還是努力用微笑掩飾了過去。“我只是想向你表明,我能力給你一個更好的未來。”

“站在高處,手握足以你能力相配的權力,不因為性別或者出身而被歧視的未來。”

“我不僅會實行之前討論的計劃,而且可以向你承諾,兩年之內,你可以帶著你的母親從禪院家正門,堂堂正正地離開。”少年的聲音充滿蠱惑。

“我會分擔你輔助監督的工作,你可以線上遞交任務和資料,不需要前往現場,【帳】和祓除詛咒後的報告也都交由我處理,而你只需要處理好你在【窗】的工作就可以。”

“……”文部清水稍稍沈默。

“要立下【束縛】嗎?”她問。

於是兩人的手再次相握,區別於剛見面時客套的禮儀,兩人真正成為利益相關,命運相連的盟友。

……

飛機上。

文部修平卸下偽裝,將自己窩進頭等艙柔軟的座椅裏:“我還沒問,臨時任務是什麽情況?”

文部清水正神情覆雜地看著他孩子氣的舉動,突然意識到,這頭潛藏的猛獸,現在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聞言正色答道:“關於這件事,我想少主需要知道這些。”她打開公文包。

“家主以‘咒枷是文部家獨有的符咒運用方式,不得外傳’為借口,堅持讓家族保留了給您分派任務的權限。”

文部修平摸摸頸上的咒枷:“我倒不知道,這種普通的咒枷還有什麽秘密了?”

“少主。”文部清水提示道,“給您安排的咒枷是特制的。”

文部修平一楞,他改動咒枷節點的時候並沒有覺察出什麽不同。

“附著了定位用的特殊符咒,今天我聯系不到您,是家主提供了關於您位置的消息。”

文部修平反感地皺眉,擡起手又放下,強行抑制住了把咒枷破壞的沖動。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算了,不奇怪。”

“他們打算幹什麽?”文部修平滿臉厭煩。

“少主,目前的情況是,家族如果不移交您的任務權限,您就算進入高專學習也全無意義。”文部清水很快進入了合作者的角色,盡職盡責地分析起來。“但是比較有利的一點是,您的懲罰到年底就會結束,那個借口也就失效了。”

“也就是說那個借口頂多拖延我半年……”文部修平沈思。

“不,這不是有利條件。是他們只需要限制我半年,在半年內某件事情就能完成。”

“如果一直不移交我的任務權限,會有什麽後果?”文部修平問。

“家族以咒枷的借口保留任務權限,實際上是杜絕了您在家族控制之外的地方使用咒力的可能。”文部清水道,“但是,除了任務,您在東京咒高的學習也是需要咒力的。”

“少主應該知道,您現在的班主任夜蛾正道,是咒術界傀儡咒術學第一人,也是目前最有希望升任東京校校長的人選。他的教學水平,連自傲如五條家的【六眼】都不得不認可。”

“您如果不能在校使用咒力,相當於浪費了學習的機會。”

“……”文部修平皺眉,“文部家在阻礙我,但是只有半年期限,所以是又不想徹底毀掉我?為什麽?”

“咒枷……鑰匙……東京……文部……”文部修平喃喃自語。

“禪院……”一個詞自然而然地順了出來。

“禪院!”灰發少年猛地坐直身體,看向文部清水,“禪院家最近有什麽消息嗎?”

文部清水一怔:“只聽說禪院嫡子要進行晉級任務了……”

隨即她反應了過來:“禪院家想通過打壓您,襯托禪院直哉?”

“不,估計是整個上層都默認了,用我給禪院嫡子鋪路。”文部修平道。“不然家主不會做得這麽主動,甚至讓我們很難看到禪院家的痕跡。”

“五條悟,禪院直哉,我,我們三個,是這一代世家新生代中術式比較強力的。其中五條悟忤逆上層不是一次兩次了。”

“禪院家和五條家一向不對付。上層是打算扶持禪院直哉,以制衡五條悟。”

“從四個月前,我和禪院直哉的沖突開始,就全在上層的算計中了。”

“我現在懷疑,禪院直哉對你母親的辱罵,是故意做給我看的。”文部修平道,“為了讓他們的計劃順理成章地開始。”

“我和禪院直哉沖突,被文部家關禁閉,禪院家讓京都校拒絕我入學,但是又寬宏大度似的提前把我放了出來……真是恩威並施啊。”

文部修平冷笑,“咒枷也是禪院家要求的,表面上比被關在禁閉室好些,實際上在這等著我呢。”

禪院直哉入學評級是二級咒術師,文部修平雖然實力與其相比不相上下,但在禪院家暗示和文部家主默許下,被壓制到了準二級,最後的晉級報告遲遲無法通過。

可如果文部修平入學後得到了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名一級咒術師的推薦,再在高專安排下完成晉升任務,將很容易先於禪院直哉晉升為一級。

現在,以咒枷為借口,文部修平的任務安排被文部家掌控,就算得到推薦,也不會接到合適的晉升任務。而等到年底咒枷撤銷,也有充足的時間供禪院直哉完成晉升。文部修平註定晚禪院直哉一步,低禪院直哉一頭。

“少主你打算怎麽做?”文部清水嚴肅了表情。

“上層想法很蠢,五條悟是不會被比他弱的人威脅到的。說到底,禪院直哉只是姓禪院,而不是真正的【十種影法術】。他們的計劃除了逗五條悟一笑,對五條悟沒有影響,五條悟也用不著我替他擔心。”

“但是我很中意這個計劃裏的資源。”

“想辦法讓他們扶持的目標換成我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與此同時,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後山——

家入硝子:“你們還記得我們是怎麽出來的嗎?”

五條悟/夏油傑:“修平開的門啊。”

家入硝子:“所以,我們該怎麽進去?”

五條悟/夏油傑:“……”

五條悟/夏油傑:“好問題!”

“術式順轉——【蒼】!”

夏油傑/家入硝子:“住手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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