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一)空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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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下午吃過飯後,我回到寢室放下書包看見蔣明明正打水回來。

我問:“你這麽早就來了?”

蔣明明放下水瓶說:“家裏停電上不了網。我中午就來了,在網吧上了幾個小時的網。”

我正準備去打水,蔣明明問:“怎麽樣你沒事吧?”

我提著水瓶說:“我爸媽沒說什麽,我算是白擔心了。”

蔣明明笑笑說:“所以不能對一件事太過擔憂。反正都會發生何必想那麽多,那麽糾結,勞心勞神,最後傷了自己。如果不去想說不定事情還會有轉機。”

我點頭:“沒錯。”

蔣明明看著我手裏的水瓶問:“你要去打水?”

我說:“嗯,順便去充飯卡。”

蔣明明說:“那我們一塊去吧,我去食堂吃飯。”

我問:“你還沒吃飯?”

蔣明明露出她潔白的牙齒說:“打游戲,忘了吃。”

我問:“你打什麽游戲?”

蔣明明雙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分別團成一個圈,剩下的手指直直翹起放在眼前對我說:“龍珠和連連看。”

我提著打滿水的水瓶和蔣明明走進食堂。我去沖卡,她去打飯。

因為是周末很多學生都是在家吃了飯再來學校,所以打飯和沖卡的人都不多。我充好卡,看見蔣明明向我招手,我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她邊吃邊問:“你在家裏吃過了?”

我說:“吃過了。”

坐在蔣明明背後第三排的那個人的背影很熟悉,我在哪兒見過。是她?沒錯是她。我見過好幾次的那個女孩,她在這裏,表示柯方傑也在這裏。

我要趕快逃走,我不想看見他們,看見他們的笑,那對我來說是刺在心裏的一個毒針。我立刻提起水瓶對蔣明明說:“我肚子不舒服回去上廁所,待會我就去直接去上晚課了。”

蔣明明說:“好,你先走吧。”

我一直在逃避,但他卻一直住在我心裏,我很想把他忘了,但他卻怎樣都逃不出我的心。我到底該怎麽處理這份從未開始的感情。

或許是我走得太匆忙,和一個剛進食堂的人狠狠撞了個滿懷。我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鎖住我心的那個人——柯方傑。

蔣明明端著飯盒趕過來拉著我說:“你沒事吧?水瓶裏的水燙到你沒有?”

水瓶並沒有因為我們的相撞而迸水出來,我也沒有被水燙著,可我的心卻被柯方傑和那個女生燙傷,也許以後還會被燙得千瘡百孔。

我低著頭說:“我沒事。”

蔣明明看我的樣子像是被柯方傑欺負了,打抱不平說:“你這人走路怎麽這麽不小心,要是燙到靜雪怎麽辦?”

柯方傑一臉憐惜且抱歉地說:“是我不好,我進來的時候在想事情沒看到韓同學。對不起,還好韓同學沒受傷。”

蔣明明疑惑地看著柯方傑問:“韓同學?我沒說靜雪姓韓啊,你認識她?”

我不敢正視柯方傑,只好將視線放到蔣明明身上說:“我們高一是同桌。”

那個女生趕過來站在柯方傑身邊扯著他的衣服問:“你怎麽了?我等你好久了。”

柯方傑說:“我撞到人了。”

那個女生看看我又看看蔣明明問:“你撞到誰了?”

柯方傑說:“我以前的同桌。”

那個女生眼裏充滿敵意地笑笑,指指我說:“那一定是這位學姐。”

我很不解她為什麽知道是我,但我也不想知道原因。因為我不想看見他們,我想逃走。我對蔣明明說:“明明,我回寢室了。”

蔣明明說:“你等等我和你一起走,我把飯拿回寢室吃。”

我和蔣明明剛走了一步,柯方傑便說:“韓同學,你等等,我有話想跟你說。”

那女生說:“你還有話跟她說?那你說去吧,我不吃飯了。你還是忘不了她,你真沒用。”說完氣地沖了出去。

柯方傑沒有看我,也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沖出去追那個女孩。

我覺得他們像在演戲,我不過是個看戲人,不必要認真,只是這種戲太過千篇一律,我不喜歡看,也不想再看。

蔣明明問:“他和她就是那次打水時你看見的人吧。”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這場戲謝幕了,演員退場,只剩觀眾空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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