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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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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如果讓東堂葵選擇戰鬥對手, 他大概最不想挑的就是式神使。

也沒別的原因,只是作為喜歡近身格鬥、感受肉體力量碰撞的他,對普遍存在近身弱點的式神使沒什麽興趣, 簡單來說,打的不爽。

雖然也不是沒有體術不錯的式神使,但僅僅是不錯的水平顯然不能夠讓他滿意,能夠把體術也練到極致的式神使顯然是少數。而能夠滿足東堂這個大猩猩級別的近戰格鬥型的術師的要求更是少之又少。

更何況,能力抵達特級水平和本身表現出來的實力抵達特級水平是兩回事, 咒術界的等級評定並非直接表明了某個人的實力強弱。再者,讓三個經驗不足的一年級來參加,京都校那邊的二、三年級的學生難免會有一種被小看了的感覺。

冒出想法就直接賦以行動的東堂葵直接二話不說跟著校長來了東京這邊,他只是想要在交流會開始之前來確認東京高專派出的三個一年級的實力。

強大的話, 他就沒有意見,反而會興致勃勃的期待交流會那天的到來。

但如果不足以引起他興趣,他就要把東京的一年級們打到不能參賽, 讓他最想要交戰的乙骨憂太出來——去年被壓倒性的打敗後, 東堂葵就一直想要一雪前恥。

而禪院真依是碰巧在京都的校內遇見了東堂葵。

她興致缺缺的與其禮節性的交談了幾句之後, 知道對方打算的她微微一楞,直接二話不說的跟著過來了。當然, 真依根本不在乎對手是誰, 她只是來找茬的而已。

自從她的雙胞胎姐姐禪院真希獨自一人離開家族、到東京咒術高專上學之後,真依就一直和她姐姐作對, 連帶著對真希所在的學校都抱有惡意。

為什麽你獨自一人往前走了?

為什麽不願意和我一起落魄?

真依一面唾棄自己的陰暗和自私,一面抿著嘴,無法抑制的找獨自一人離開、努力變強的姐姐的麻煩。

她根本不想要變強。

因為沒人比真依自己更清楚她在咒術師上的天賦。

——很弱。貧瘠的咒力根本支撐不起術式的使用, 在以天賦決定一個術師未來能夠抵達的層次、毫無公平性可言的咒術界裏, 沒有天賦的人想要努力改變命運的說法……根本不存在。

對於禦三家的出身的人來說就更是如此。

在咒術師這條路, 她沒有任何希望,變強的念想對她來說只是遙不可及的熒光。

所以真依不想要變強。

沒有這個想法就不會被現實打擊的遍體鱗傷。

但是真希不一樣。

雖然咒力低微到和普通人一樣,不帶上眼鏡就看不見詛咒,但身為雙胞胎的真依卻很清楚,她的姐妹有著異於常人的天賦……而這種她最初並不清楚究竟是什麽的天賦。

直到兩年前,她在禪院家裏見到了她素未謀面的堂兄伏黑甚爾和對方的兒子伏黑惠。

然後,從族人細細碎碎的低語中得知了對方的事情之後,真依才終於知道姐姐究竟擁有什麽天賦。

和禪院家出身的……那位完全零咒力的天與暴君相似力量。

天與咒縛。

如果真希決定要努力改變自己,沒有天賦的真依根本不可能跟上她的姐姐。

這才是禪院真依感到難以接受的事情。

任性也好,自私又無能的惱怒也罷。

坦然接受自己的陰暗面,真依不斷的找真希的麻煩,甚至是遷怒到對方同伴身上,就是為了宣洩內心的陰郁。

明明約好了的……你答應過不會放開我的手的。

——可你現在漸漸離我越來越遠。

“早上好,惠君。”

抱著陰郁且刺人的小小惡意而來,真依穿著類似旗袍款式的黑色夏季制服,右手輕輕搭在左手的手臂上,嘴角帶著笑容:

“還有另外兩位……哎呀,抱歉,我不記得名字了。”

禮貌僅是一秒的錯覺。

下一刻,真依就擡手將手指輕輕搭在唇下,好看的笑容不減,語氣輕柔的補充了下一句話:

“總之,就是路人女和……骯臟的容器吧?”

釘崎野薔薇瞬間就臭著一張臉,惡聲惡氣的“哈?”了一聲,虎杖悠仁倒還好,只是略微挑眉,比起真依的挑釁,他註意力更加集中的許久不見的東堂葵身上。

“……我們沒有興趣和你們爭吵和打架,有什麽恩怨和不滿,留到交流會再說吧,東堂前輩,禪院前輩。”

伏黑惠垂著纖長的眼睫微微低頭,陰影籠罩在他小半張臉上,但因為有心理準備,所以惠只是看著他們,平靜的開口說道。

“叫我真依吧?這是我的名字。”

禪院真依看著伏黑惠的臉,她對這位兩年前在禪院家大出風頭、狠狠打了禪院家臉的少年態度好很多。當年只敢躲在角落裏看著對方的真依眨了眨眼睛,帶著無法說出口的心思輕輕單手捧臉,半帶惡意半帶柔和的說道:

“我只是很擔心你們,不要冷著一張臉嘛,有些話,溫柔的惠君的確很難說出口吧?沒關系,我可以幫你說喔。”

“那個路人女就算了,但那個[容器]……說白了就只是半詛咒的怪物而已,這種骯臟的非人之物,還厚顏無恥的以咒術師的名義跟在你們身邊,一定惡心的快要反胃了吧?”

“我說你啊,容器。”真依將視線緩緩移動到虎杖悠仁身上,微微昂起下顎,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傷人的話語:“你有點自知之明的去死不好嗎?”

伏黑惠漂亮的綠眼睛在那瞬間失去了溫度。

他往旁邊走了一步,擋在虎杖的面前,語氣冷硬:“我對種族和身份什麽的並不介意,哪怕是純粹的詛咒之物,只要行為和內心都符合道德觀就無所謂,你根本並不了解悠仁,所以請不要隨意揣測他人的想法,前輩。”

真依頓了頓,若無其事的還想要說些什麽,就被東堂葵打斷。

“真依,那些沒意思的話就別說了,我只想要知道……這些人的實力能不能取代乙骨而已,式神使如果戰鬥意識不足、本體也弱不禁風的話,式神再怎麽強大我也有對付的辦法,更別說剩下兩個剛入學沒半年的新人……”

“我可不想在我最後的交流會上……在那本該是熱血沸騰、屬於我靈魂專場秀的舞臺上打無聊的架!”

交流會最高僅限於三年級參加,對於已經三年級的東堂葵來說,這就是最後一次交流會了。

東堂葵,一米九,有著堪稱魁梧的體型,他松了松筋骨,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一年級們,隨後露出張揚肆意的笑容,撕碎了上衣,緩緩壓低重心,擺出了體術派的起手式,“餵,伏黑和虎杖對吧,我問你們……”

伏黑惠嘖了一聲,有點想轉身就走。

虎杖悠仁後知後覺,在心底嘶的抽氣:等等,東堂你……該不會又想問——

“你們,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

一片寂靜。

果然。

伏黑惠神情冷漠。

虎杖悠仁眨巴眼,悄咪咪的移動視線看向前面的惠的背影。

惠若有所覺的回頭,兇巴巴還帶著警告意味的瞪了他一眼。

“……這是什麽問題啊?為什麽非得要問‘初次見面’的‘陌生人’關於這方面的癖好啊?”

釘崎野薔薇震驚的喃喃,難得帶了點憐憫心幫虎杖開口:

“別為難這倆笨蛋了,惠是個悶騷男,所以不管悠仁怎麽回答都會倒黴,要找茬的話就直接打吧。”

伏黑惠幽幽看向釘崎:“……”

釘崎野薔薇大姐頭理直氣壯。

東堂沒聽懂,不知道野薔薇說的“虎杖悠仁回答=倒黴”這個等式是什麽立的,但他也不在乎,思考了0.05秒後直接中氣十足喊道:

“我東堂葵,京都三年級,自我介紹完畢,現在我們就是認識的朋友,不再是陌生人,所以現在可以回答了吧?”

他邏輯自成體系,這話說的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事先說明,我喜歡的是個頭和屁股都大的女性……到你們了,別磨磨蹭蹭的,是個男人就果斷點回答,哪怕是男的也可以。”

一年級三人:“……”

釘崎默默扭頭看他們倆。

虎杖悠仁眨巴眼,表情糾成一團,然後開始拐彎抹角:“……黑頭發、綠眼睛和我差不多高,養了一群小動物也超級喜歡它們……就是有點太喜歡那兩只狗狗了,真希望他能將感情轉移一點到我身上……唔,還有點挑食,但如果是我煮的飯就多少會吃一點,性格有點別扭但實際上很溫柔又可靠……嗚哇好痛!”

伏黑惠半張臉縮在高領裏,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拳頭。

釘崎沒眼看,感覺喉嚨被塞滿了狗糧:……好煩,這倆個笨蛋到底什麽時候能直接一點?

釘崎:話說回來虎杖悠仁你這家夥,反正都要挨打,所以請直接報名字好吧?

東堂葵和禪院真依沈默了足足五秒。

心思更細膩的真依第一時間回過神,表情瞬間險惡無比、陰森森的看著虎杖悠仁。

開什麽玩笑……!

惠君可是繼承了[十種影法術]、在禪院家史上也是史無前例第一個調伏了十種式神、剛入學就被評定為特級的天才啊!

這個不要臉又骯臟惡心的半詛咒在說什麽東西,連我都只能想想、而沒有資格說出這種話啊……!

真依面無表情、殺氣騰騰的摸上了自己的槍。

在那瞬間,她和真希的身影有些許重疊了。

而東堂則是在沈默後將目光移向了惠。

沐浴在視線當中的伏黑惠咬牙切齒:“你說那麽多幹什麽啊!”

明、明、不、回、答、也、沒、關、系……!!

反正都要打架的!

虎杖悠仁這個笨蛋!

伏黑惠耳根發燙,他惱羞成怒的瞪著粉毛的大狗狗。

而對面狗狗捂著腦袋,暖棕色的狗狗眼寫滿了期待兩個字。

伏黑惠:……

東堂:“……成,大概明白了,不過為了公平起見,我還是想要聽一聽你的回答,你呢?你的興趣是什麽?”

伏黑惠:……

腦子裏第一反應閃過的身影被他毫不猶豫的摁了下去。

耳根發燙的黑發碧眼的少年在大狗子期待的目光下自暴自棄,他原地掙紮了三秒,接著頂著一張冷漠的臭臉擡手,纖細的手指交疊在一起:

“……沒有特別的要求,只要有堅定的人性,其他一切都無所謂,行了,想打架就打吧,我奉陪。”

“欸?就這樣嗎?”虎杖悠仁瞬間耷拉下看不見的狗尾巴,顯然有點失望。

釘崎:……別扭的悶騷和一根筋的傻狗,這個組合絕了。

虎杖悠仁你沮喪什麽東西啊……你對你自己的人性有什麽疑問嗎?重點不應該是惠[其他一切都無所謂]的這後半句嗎!?

身為特級咒物的容器和身上流著與九相圖有著相同一部分詭異血脈的人,你在咒術師眼裏最大的問題和劣勢,對惠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麽毛病啊。

為什麽還能磨蹭到這個程度。

野薔薇手癢癢,如果不是不想在敵人當前的時候內訌,她現在就想要把這倆人揍一頓。

東堂葵默默流淚,他深吸一口氣:“啊啊,無聊,真是無聊,對女人沒有興趣的男人都是毫無趣味可言的乏味之徒,而我最討厭無聊的男人……沒想到你們倆都是這種性癖那麽差勁的家夥。”

伏黑惠:“……”

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原本還在呼痛的委屈神情瞬間沈了下來,像是被惹惱了的狗子,一瞬間開朗樂觀的家犬變為了山林裏被踩了尾巴的兇惡野犬。他眼神冷凝,毫不猶豫從惠身後走出來,不快的和東堂大聲說道:

“隨隨便便評價他人的喜好,東堂你這家夥也太過失禮了,你說誰差勁啊!?惠哪裏都很好啊!”

“這種沒胸沒屁股的男人哪裏好了!”東堂吼了回去:“小高田那種個頭和屁股都大的女人才是最棒的好嗎!”

“別把自己的癖好作為評定標準啊,你也太不講理了!”

虎杖的快要跳起來:“雖然我以前大概也比較欣賞你說的那種,但喜歡一個人才不是能夠完全按標準來決定的事情!喜歡上一個人之後之前的標準全部都是狗屁!”

“連喜好都沒辦法堅持下去的男人根本就不可靠——”

“你那種寬泛又不止一個人符合的標準才不能給別人安全感,只對特定的一個人執著才是可靠的男人啊,難道有其他符合你審美的女人出現,你就會對小高田移情別戀嗎!?那你的喜歡也太浮於表面了!”

“開什麽玩笑,沒人會比小高田更棒,別小看我啊!!我只對小高田硬的起來啊!”

“那你的喜歡對象就只是小高田一個人而已啊,和我有什麽區別!我也只對惠硬的起來啊——”

“呵,盡會吹牛,男人在清晨明明也會有無意識的不受控制的XX。”

“你也知道你在瞎說啊!?”

虎杖和東堂眼神兇狠的互相瞪視,像是兩只低吼的野獸之間的鬥爭,背景都仿佛燃燒著熊熊烈焰,一時間勢均力敵,針鋒相對。

……就是爭吵的內容相當微妙。

你們在爭什麽東西?這是能在女孩子和當事人面前說得出來的內容嗎!!

野薔薇和真依表情堪稱一絕,前者嗚哇了一聲,憐憫的拍了拍惠的肩膀。而後者……子彈直接上膛,目光冷冷的盯著虎杖悠仁,仿佛在看一只害蟲。

作為對話當事人之一,在這裏已經沒臉呆下去的伏黑惠面無表情,渾身籠罩著低氣壓,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表情死絕的看著眼前互相瞪視著對方的兩人,做好了召喚魔虛羅的手勢,眼神像是看著兩個死人。

不過下一秒。

兩個肌肉笨蛋就更快一步爆發了戰鬥,拳頭和拳頭就碰撞了起來,肌肉結實的體術派為了各自的意志毫不留情的朝對方的臉揍去,咒力和咒力發生了劇烈的摩擦。

盡管體格差了一大截,但虎杖卻並未露出絲毫棘手的表情,甚至一如既往眼神銳利,和東堂勢均力敵。

東堂眼神瞬間就亮了起來。



“不用管沒關系嗎?”野薔薇指著那兩個打到外邊還把地板打碎了的大猩猩,看向伏黑惠。

“呵。”伏黑惠聲音冷笑,“又死不了,留口氣就行。”

東堂平時不喜歡用術式,而虎杖悠仁絕對不會在肉搏戰輸掉,再不濟他們東京咒術高專還有兩名反轉術式持有者在。

沒什麽好管的。

往死裏揍最好,這兩個嘴巴沒個門把的混蛋。

伏黑惠氣呼呼的想。

“惠君!”

禪院真依掃了一眼外頭的戰況,就把槍收回到大腿的綁帶上。

她快步走上前,雙手猛地抓住了惠的手臂,這回也不想方設法陰陽怪氣了,只帶著緊張焦急的意味微微擡眼看著對方:

“溫柔不是用在這種地方的!不要因為這些心懷不軌、腦子裏裝滿了黃色廢料的混蛋花言巧語的示好隨隨便便就相信了啊,說起來真希呢?那家夥就沒有說些什麽嗎?”

開什麽玩笑,能狠狠打禪院家的臉、未來絕對一帆風順的惠君怎麽能夠給自己綁上這樣的汙點啊!

那可是詛咒之王的容器!

遲早會被上層處死的人!

野薔薇擡眼,“真希前輩覺得無所謂啊。”

真依神情有點扭曲,漂亮的臉都擰起:“真希……那個笨蛋吊車尾!怎麽當人長輩的啊!該管的事情一點都不管……!”

“……長輩?”釘崎野薔薇頓住。

惠:“從血緣和輩分來看的話……甚爾和真希、真依前輩是堂兄妹。”

“……?”野薔薇睜圓了眼睛,“什麽!真希前輩其實是你堂姑嗎!?為什麽我不知道!”

“因為真希前輩說不想要再尊敬甚爾了啊。”惠解釋:“所以就直呼其名了。”

虎杖悠仁一個人就牽制住了東堂葵,有伏黑惠在原地,真依也沒法找野薔薇的茬,所幸惠和野薔薇也沒有找真依麻煩的意思。

所以她只能氣鼓鼓的盤手站在一邊,相當兇狠地瞪著虎杖,由衷希望東堂能下手狠一點。

……雖然因為發覺虎杖能夠和一級咒術師東堂打的有來有回、肉體力量和自己這邊魁梧的大猩猩不相上下而有些心驚。

對東堂來說,能夠被他欣賞的男人大概分為兩種。

第一種是性癖相同,第二種是戰鬥風格相同。

前者占的比例最大,但後者也不能缺。

虎杖悠仁毫無疑問,戰鬥風格和東堂相當合拍。

純粹用咒力強化肉體、靠技術和直接力量的戰鬥,最能夠讓東堂葵熱血沸騰。

然後,他們就打嗨了。

伏黑惠嘖了一聲撓頭,擡手,影子在兩個體術笨蛋迅疾的格鬥時悄然的蔓延到他們腳下。

[影造]——影鎖鏈!

賦予了影子實體化的形態,用地面湧起的漆黑鎖鏈將他們倆都捆成了粽子。

[影造]耗時長,要制造足夠堅硬的物品需要註入大量的時間和咒力,性價比不高,基本不太可能作為奇襲使用。

設置陷阱倒蠻合適的。

好比現在抓住了兩只大猩猩。

“夠了吧?打過癮了就趕緊回去。”惠微微歪頭:“還有什麽恩怨的話,等到交流會再說。”

東堂楞了一會,然後頓了頓,發出了極其爽快的大笑,隨後肌肉緊繃,花了數秒鼓足了力量,咒力一瞬間爆發,影鎖鏈發出了不堪負重的哢哢聲。

但是沒有碎。

東堂眼神反倒是更亮了,他加大了咒力的強化輸出,終於將鎖鏈震碎。

伏黑惠:……花了那麽多咒力去強化鎖鏈,結果還是低估了這只大猩猩的力氣嗎。

嘁。

東堂把戰鬥一開始拋下的制服外套撿起來,搭在了肩頭,他從外套口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重新把手機塞了回去:

“糟糕,小高田在東京的握手會要開始了,我絕對不能錯過那個……我知道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好了,你叫做虎杖是吧?不錯,你的力量很不錯,讓我久違的熱血沸騰起來,可以,我承認你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兄弟了!”

“……嗯,說起來,再好的兄弟之間也會有矛盾,不過真男人解決矛盾就靠拳頭,賭上我們的性癖,在交流會決一勝負吧!”

……誰他媽要賭上這個啊!

東京一年級三人槽多無口。

“然後就是你——”東堂葵目光轉移到伏黑惠身上:“禪院家的[十種影法術],我聽說你調伏了那個最強的式神吧?我也會親自領教的。”

喔。

伏黑惠已經什麽都不想說話了。



而虎杖悠仁確實正如釘崎野薔薇所料,他要倒黴了。

當著伏黑惠的面,和東堂吵那種讓他恨不得鉆到地底下的話題,伏黑惠在買回飲料給前輩們之後就拽著對方去特訓。

讓你亂說話……!

惠坐在魔虛羅肩膀上,面無表情的看著被最強式神一拳揍出去十米、還被玉犬追著咬的粉毛傻狗。

“對不起!!惠!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腦子沖動亂說話的——”

伏黑惠表情籠罩著陰影,不為所動。

旁觀的甚爾不明所以,但是他拍手叫好;而二年級的前輩和釘崎野薔薇根本不管,他們自己坐在邊上喝飲料休息,聊自己的事。

前輩:沒眼看.jpg

唯獨脹相大哥嚇得抽氣,著急的在兩個弟弟之間努力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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