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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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特級咒術師是有特權的。

盡管現在還是高專一年級, 但剛開學兩個月出頭的伏黑惠仍舊處於新生保護期當中。

在五條悟以及二年級的乙骨憂太前輩的庇護下,他平日的任務仍舊是以一年級三人合作為主,只有極少數忙不過來的情況才會被分配到單人任務。

但他依舊有資格享受便利——以特級咒術師的名義, 跳過審核程序, 直接聯系輔助部門讓他們立即行動就是其中一項特權。

伏黑惠不會輕信黑子哲也的判斷, 因為他很清楚他們只是普通人。

在過去一度不慎被卷入詛咒事件之後,普通人會因為身邊的怪談而產生關於這方面的不安也是理所當然的邏輯,這種不安甚至可能會給他們造成錯覺。

所以惠需要判斷對方所說的事件的真實性才行。

他有記下黑子所說的那幾個前輩的住院地址, 在回到店裏之後就拿出手機, 把地址、受害者姓名、帖子以及事情起因發給負責東京高專交接工作的伊地知潔高,讓對方[窗]的人去調查那幾個人的狀況, 率先去判斷對方身上是否有咒力殘穢。

伊地知潔高很快就回了消息:[好的, 請稍等。]

[窗]的行動很快, 畢竟是特級咒術師的指令。

一小時之後,伏黑惠就收到了伊地知潔高的回覆。

黑子提供的那幾個受害者身上,的的確確存在著咒力的殘穢。

他們被詛咒了。

狀況似乎並不樂觀,伊地知潔高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伏黑惠找了個借口單獨走出去接聽。

[很嚴重。]伊地知語氣有些沈重:[除了伏黑同學你提供的那幾個人的地址,我們還按照你的要求去調查了第一個發布那個傳聞, 以及所有表示也在深夜千馱谷隧道見到過那個腐爛人形身影的網友。]

[除了造謠和開玩笑之外, 其他真的目擊者已經分別在不同的醫院就診了,目前受害者總共有六個,全部都是涉谷區附近的居民或者上班族,萬幸的是還沒有死亡記錄,不過腐爛的面積已經擴大到全身, 並且伴隨著不同程度的內臟功能惡化。]

[我們現在已經安排了“窗”的人將受害者轉移到家入小姐那裏, 但是家入小姐說, 他們身上有術式的印記,施加詛咒的存在似乎在從活人身上攝取生命力,如果不從根本解決問題的話,反轉術式只是吊著命而已。]

[此外,千馱谷隧道現在也安排了輔助監督去再次觀測,但是並未發現明顯的詛咒氣息,只有幾只四級的在裏面,但四級詛咒並不足以造成這種程度的傷害。]

“或許是時間不對?”伏黑惠一面聽著,一面提出自己想法說:“我聽說目擊者都是在深夜才見到的。”

[是的,的確有這個可能性……只是現在的情報不足,實際上,我稍微有點在意的是“目擊”這個說法,目擊者這個詞本身就很奇怪……大部分人都不太可能會看得到詛咒才對。]

[遺憾的是他們陷入重度昏迷,沒有辦法從他們口中問出詳情。]

伊地知語氣困惑不解,伏黑惠也明白這一點。

但再多猜測也沒有用。既然已經確定了是和詛咒相關的事件,那麽伏黑惠就不會放著不管。

“我知道了,受害者拜托你們照顧,那邊我會去調查的。”

[是,辛苦了。]伊地知本能的回應,隨後有些遲疑的開口:[請問,需要我們派輔助監督過去嗎?]

“不用了,請盡可能的幫我們收集情報就足夠了,順帶拜托你們將事故點封鎖起來,減少無關者的靠近,還有,請麻煩你將受害者的信息發一份給我。”

[是。]

伏黑惠掛斷電話,嘆了口氣。

他剛轉過頭,就發現虎杖悠仁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身後。

惠完全沒有發現。

不,應該說是……因為是可以信賴的熟悉氣息,所以完全沒有危機感嗎?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惠。”虎杖走上前,微微歪頭,認真的看著眼前少年的神情。

“啊……”伏黑惠回過神,說道:“抱歉,悠仁,今天的假期似乎要提前結束了。”

“是學校派遣的委托?”

“不是學校的,是黑子哲也君學校的前輩被卷入了疑似詛咒的事件,他和征十郎一樣知道詛咒的存在和我的職業,所以剛剛就把這件事告訴我了,因為的確存在可疑點,所以我就麻煩輔助監督幫忙去調查確認了一下。”

虎杖恍然:“啊,剛剛你說的待會再說明的事情就是這個啊,所以,已經確認了嗎。”他說著,隨後表情嚴肅了起來,帶著擔心:“沒事吧?黑子君的前輩們?”

伏黑惠:“暫時沒事,受害者目前總共六人,雖然都處於很糟糕的狀態,但的確都還活著,現在在家入老師那裏,不過反轉術式無法根除,受害者身上似乎被詛咒刻下了印記,不從源頭上解決的話就沒辦法救他們……這次發現的早真是萬幸,還有挽回的機會。”

[窗]不是萬能的,雖然觀測從未停止過,但因為詛咒的差異性,依舊有不少詛咒事件是在出現了不少受害者後才被發現。

如果沒有黑子哲也的謹慎,那群人大概依舊會被當做新型病毒或者細菌的感染者而被留在醫院裏進行無力的治療,直到徹底死亡引起熱議後才會引起[窗]或者咒術師的註意力。

這次事件的受害者能夠及時被咒術師註意到,的確是不幸中的萬幸。

“總之,我們先去把野薔薇叫過來吧,路上我再和你們詳細說明。”

“OK!”

虎杖悠仁點頭。

下午三點二十五分,就在這群籃球部的成員打算回到體育館時,伏黑惠主動提出了告別。

“抱歉,征十郎,突然有點要事,我們得先走一步了。”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並肩走過來之後,前者就帶著歉意對自己的摯友這麽說道。

“要事?什麽要事?”征十郎還沒有回答什麽,釘崎野薔薇就已經睜圓了眼睛,扭過頭問。她本來和桃井五月說好待會一塊去逛街的,突發事件顯然讓釘崎有點猝不及防。

惠無聲的晃了晃手機。

釘崎野薔薇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她不快的挑起眉,嘁了一聲,但還是一臉“真沒辦法”的單手叉腰,邁開步子走到伏黑惠身邊。

赤司征十郎似乎也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麽。

他微微皺起眉,原本打算趁下午時間和惠好好聊一下對方的日常生活、尤其是想要好好問清楚“虎杖悠仁”這個人究竟怎麽回事的想法被打破。

不過比起糾結這個,征十郎更在意另一點。

“今天是周六,惠。”他陳述事實。

“……抱歉,是突發事件。”

“是嗎,那還真是沒辦法。”

正式成為咒術師之後,就得經常面臨這種情況——例如突然分配到任務什麽的,哪怕是在休息日也一樣。

以後大概會更加忙碌吧。

赤司想著,在心裏嘆氣,面上卻依舊揚起了笑容:“下次再一起出來吧,惠。”

下次再一起出來。

所以你要註意安全,平安無事的回來。

“嗯,好。”

伏黑惠點頭,他知道自己不會被赤司追問。

因為對方很聰明,總能猜到他言下之意。所以惠在赤司面前向來不用進行什麽掩飾。

“伏黑君!”

在伏黑惠和同伴一塊離開前,黑子哲也忽然開口喊了一聲。

惠看了他一眼,從黑子哲也眼底看到了顯而易見的不安。

“黑子君,還有綠間君。”伏黑惠忽然開口,隨後欠了欠身:“下午的比賽請加油。”

“啊……”黑子幹巴巴的點頭。

綠間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道:“那是當然的吧。”



三人組離開後,馬不停蹄的趕往了事故的發生地——東京赫赫有名的怪談地點,千馱谷隧道。

白天,這邊還是正常被使用著,來往車輛和行人絡繹不絕,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異常,他們三人也的確沒有感受到太過濃郁的氣息,放眼望去,也只有三三兩兩幾只四級呆滯的扒在支撐柱上。

伏黑惠手裏拿著一個從影子裏掏出來的平板,熟練的在上面滑動,輔助監督發過來的情報已經傳了過來,惠將事情前因後果告知虎杖和釘崎兩人之後,便點開了輔助監督發的文件。

六名受害者的身份信息和出事的時間都清晰的註明了。

年紀最大的四十五歲,最小的十五歲,除了深夜3點左右有出現在這條隧道、並聲稱目擊到了渾身腐爛的人形身影以外,沒有任何共通點。

受害者身體腐爛的照片也被發了過來,光是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能做到這種程度,至少是二級以上了吧?不,應該是一級。”釘崎野薔薇說:“但是這條隧道沒有那種程度的詛咒氣息吧?”

虎杖:“要等到晚上三點嗎?”

“如果一直找不到線索的話,的確只能那樣了。”伏黑惠說:“不過在此之前,到附近調查一圈再說吧。”

三人結伴在附近逛了好幾圈,結果什麽收獲都沒有,釘崎已經無聊到打哈欠了。

直到黃昏的時候,伊地知先生忽然打了電話過來,告知了他們一個出乎意料的消息。

千馱谷隧道附近的監視攝像頭,拍到了受害者口中那個“渾身腐爛”的人形身影。

三人組:???

“拍到了!?”釘崎一副見鬼的模樣:“開什麽玩笑,詛咒根本不可能被拍到吧?”

惠打開了揚聲器,伊地知潔高的聲音從手機傳了出來:[是的,一般來說是這樣的,但是我因為實在是很困惑“目擊者”這個說法,所以就順帶去查了一下那附近的監控。]

結果出乎意料的發現了異常。

監控畫面被發給了惠的平板。

三人擠在一塊,虎杖和釘崎緊緊靠在惠的兩邊,認真的盯著屏幕。

時間是淩晨三點零七分,剛好是三天前,黑子哲也的前輩們去探險的日期。

一個赤著腳,穿著寬松柔軟長褲和連帽衫的人形身影弓著背低著頭,忽然從監控死角緩緩出現,無聲的站在了隧道口處。

因為是深夜,攝像頭的畫面不是很清晰,沒辦法看清那個人的臉——但忽然出現和忽然消失,以及裸露出來的皮膚上明顯的異常,還有隧道口另一端目睹後開始慌忙逃跑的人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

“為什麽詛咒會被拍到啊!”釘崎一頭霧水:“難道說這根本不是詛咒嗎?是詛咒師?”

“不……還有一個可能性。”惠和虎杖忽然默契的開口,兩人面面相覷了一眼,隨後同時說出了答案。

惠&悠仁:“咒物受肉。”

詛咒確實沒辦法被拍到,不過受肉的咒物就另當別論了。

釘崎聞言也反應了過來,她知識水平不低,只是實際心理年齡最小的她慢了半拍而已。

釘崎野薔薇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真的假的……擁有容器體質的人並不多吧?”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這的確是一種可能性——詛咒師這個猜測站不住腳,哪個詛咒師閑著沒事幹來這種地方隨機襲擊普通人啊,完全沒有任何利益可言,不符合他們的行動邏輯,再加上渾身腐爛這一外貌特征……也沒有正常的詛咒師會是那個樣子。

不過既然已經得知很大可能是咒物受肉,那麽就意味著對方具有實體,而具有實體,就代表對方能夠被追蹤。

“玉犬能找過去嗎?”釘崎建議。

“這家夥似乎並非每天都來。”惠擡手召喚出玉犬,讓其嗅氣味的時候失敗了:“上次出現是三天前,這裏人流量和車流量不小,加上昨天晚上下過雨,氣味被沖散了。”

“那果然還是要守到晚上三點嗎?”釘崎表情有些不情願,“可惡,讓美少女熬夜到淩晨三點,皮膚會變糟糕的!要是今晚那家夥不出來,豈不是要蹲好幾天!?”

好在他們沒有那麽倒黴。

虎杖跑到附近的Family mart買了三瓶水以及三人份加熱好的便當和一小袋貓糧回來。

三人組默默的守著,有一下沒一下的閑聊著。

釘崎咬著飲料吸管:“把你的貓從影子裏放出來吧?總之先給它吃個飯。”

惠點頭,撕開虎杖買回來的貓糧袋子,把便當的塑料蓋子當做臨時的飯盆,將貓糧倒進去,然後將惠二號從影子裏抱出來。

小黑貓很乖,似乎知道主人有重要的事情做,所以完全不吵不鬧,被抱出來之後也是乖乖坐在惠腳邊吃飯。

惠看著自己的貓:“我本來打算今天想順便帶它去寵物店洗澡的……沒想到會遇上突發事件。”

虎杖悠仁:“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不過小小惠很乖,洗澡什麽的,自己來就可以了吧?”

“我不行的。”伏黑惠慢吞吞的開口:“我家孩子很怕水,會本能的掙紮,雖然不會撓我,好幾次不小心嗆水,我不太會洗貓。”

“原來如此。”虎杖歪了歪頭,指了指自己:“那下次我來幫忙怎麽樣?”

“可以嗎?”

“可以哦!我以前有給鄰居的很暴躁的貓洗過澡啦,我還是蠻有自信的喔!”

伏黑惠看著渾然不覺正在舔爪子的小黑貓點點頭。

貓吃完飯之後就被放回了影子裏,同樣吃飽喝足的三人組又慢吞吞的在原地蹲守。

“好無聊,來玩游戲吧?”釘崎拖著腮幫子說。

虎杖:“好呀,什麽游戲?”

“賽車,格鬥,撲克游戲也行,手機隨便下載就有了吧?餵,悠仁,你手機裏有什麽游戲?”

“我的話……”虎杖悠仁翻了翻,給對方看:“撲克和格鬥游戲都有啦。”

“喔,惠呢?”釘崎擡頭看向在一旁瞇起眼打盹的少年。

伏黑惠長而翹的眼睫動了動,睜開,碧色的眼睛看著兩人,“我不怎麽玩手機游戲,至少聯機的一個都沒有。”

“果然是只是讀書看新聞的類型嗎?”釘崎嘁了一聲,“書呆子。”

“才不是啊,只是不怎麽玩而已,算起來還是有一個的。”

虎杖和釘崎瞬間好奇的湊了過來。

“什麽游戲?”

“惠會喜歡的游戲啊……完全想不出來呢!”

伏黑惠臉上流下冷汗,忽然有點後悔說實話了。

“快給我看一眼,什麽類型的游戲?”釘崎野薔薇一副無聊的人找到好玩事情的積極表情。

伏黑惠勉為其難的開口:“……就是今年年初的游戲,只是無聊的時候會登上去準備看看而已。”

游戲叫旅行青蛙,一個今年年初上市的日本本土開發的放置類游戲。

主要玩法就是收割作為貨幣的三葉草給喜歡旅行的主角小青蛙準備行李和幸運符、等待小青蛙旅行回家。等待途中還會收到青蛙寄回家的照片作為收藏,偶爾還會有青蛙的朋友來拜訪,需要玩家拿小青蛙帶回來的特產招待。

沒了。

非常休閑的放置類游戲。

惠:……其實也沒多少喜歡玩,只是因為主角是青蛙讓他聯想到了自己的式神蝦蟇,所以就玩了。

惠:寄回來的照片也挺好看的。

釘崎野薔薇看了看惠的手機可可愛愛的游戲界面,又看了看伏黑惠本人冷淡的臉。

“……你這家夥,明明外表是酷哥,結果內心是幼女嗎?”

野薔薇滿臉震撼,然後後退了兩步,捂住臉,絕對不承認自己被可愛到了。

可惡,這個反差萌的混蛋——

帶著一堆毛茸茸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有這種屬性!

“……這是什麽鬼形容,誰是幼女啊!”伏黑惠反駁:“最近明明在網上就很火啊!餵,悠仁,你經常刷手機,應該也知道吧?”

“啊?啊,嗯。”虎杖悠仁顫顫巍巍用右手捂住鼻子,左手豎起大拇指。

“……你這是什麽可疑的表情?”

虎杖回過神,默默擡手把自己的表情藏起來。

伏黑惠:……

伏黑惠:呵。

“只是開玩笑而已。”釘崎打圓場,這回看著同級生的表情,總帶著一絲和藹的味道:“不要因為別人的態度就放棄去玩自己喜歡的游戲,休閑游戲放松身心其實也很不錯啊。”

“才不會突然不玩啊。”

伏黑惠好半晌才不情不願的小聲接話:

“那樣的話,不就有種我把小青蛙拋棄了的感覺嗎,小青蛙未免也太可憐了。”

玩個游戲也那麽認真……這一點倒是很符合人設和印象。

但是,也正是因為這麽認真,所以殺傷力也更強了。

釘崎感覺自己被K.O了。

血槽在沒戰鬥前就已經被隊友無情的清空。

茶發的少女用最後一口氣恍惚的說:

“這麽說好像也是呢。”

虎杖悠仁已經背對著惠,蹲著捂住了鼻子。

伏黑惠:???

三人組的鬧劇姑且擱置到一旁。

夜幕降臨。

隨著隧道的人流和車輛越來越少,伏黑惠也漸漸認真了起來。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們三人靠惠的術式躲在了影子裏。

惠因為要維持術式所以不能睡,所以他直接開口讓釘崎和虎杖先休息,如果詛咒出現了他再叫他們起來。

兩只玉犬在影世界裏跑出來,親昵的窩在主人身邊,釘崎抱走了一只,頭靠在毛茸茸上,很快就睡著了,虎杖悠仁糾結了很久,還是學著釘崎把頭靠在另一只玉犬上。

淩晨一點鐘。

伏黑惠坐著,安安靜靜觀察著影子外的動靜,忽然腿上一沈。

他低頭,原本靠著玉犬睡著了的虎杖不知道什麽時候翻了個身,直接趴在了自己腿上。

惠猶豫了一會,沒有把人趕走。

結果半小時之後。

虎杖側躺著,把整個腦袋都埋到了惠的大腿上。

這個氣息似乎讓他很安心,粉頭發的少年甚至會不自覺的往對方懷裏蹭了蹭,淺淺呼吸著的胸膛平緩的起伏著。

——惠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在什麽時候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腦袋有一瞬刺痛。

接著眼前產生了錯覺。

惠在那一瞬間,把躺在自己腿上的這個還沒長開的少年看成了更加成熟沈穩、足足有一米九的高大青年。

那也是虎杖悠仁。

不過,那是成年的虎杖悠仁。

無比親昵的、信賴的躺在自己腿上。

那是什麽?我缺失的記憶?惠茫然的想。

沒有想出什麽所以然。

伏黑惠已經下意識的擡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在自己腿上躺著的虎杖的腦袋,感受對方短發劃過掌心的觸感。

無比的順手,惠完全沒有感到絲毫的違和,仿佛這個動作已經刻入本能了一般,就和心理年齡已經成熟的虎杖悠仁躺在伏黑惠腿上時本能露出的安心神色一樣。

難以言喻的情緒讓惠困惑的眨了眨眼,感性和理性的矛盾,讓他糾結的將手緩緩放在了對方的臉上。

暖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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