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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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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伏黑惠, 十五歲,兩年前冒出來的特級咒術師。

術式是禪院家的[十種影法術],伏黑惠是調伏了十種式神, 史無前例的天才。

因為過去就沒有調伏全部式神的影法術師, 羂索也不確定伏黑惠現在的實力究竟到了什麽程度,但考慮到曾經有影法術師在未全部調伏完的情況下和五條家的[六眼]同歸於盡的記載,想必潛力上限相當可觀。羂索並未看低對方,雖然現在肯定不及五條悟,但未來卻不好說。

從高層眼線那裏得到的情報, 寫的也是那孩子在十三歲的時候於輕井澤單殺了特級咒靈漏瑚。

羂索對這個消息存疑。

尤其是“單殺”這個詞, 羂索完全不置可否。漏瑚可不是普通的特級,而是年歲最長、從大地這個概念中誕生的智慧型咒靈, 實力堪比擁有七、八根手指的宿儺。上千歲的老怪物已經觀察了這些自然咒靈已經很久了,因此在得知他看中的未來棋子之一死在了一個小鬼手中的時候, 不可為不震驚。

但真實情況是怎麽樣已經無所謂了。

畢竟咒術師那邊的記錄就是如此,伏黑惠所殺死的那個咒靈的外貌特征、能力都被記載了下來, 絕對能夠經得起考驗。只要伏黑惠的確和漏瑚交戰過,他的說辭就是正確的。隨便這些有著智慧的咒靈怎麽核實都可以。

殺死有著六眼和無下限的五條悟不容易。

但殺死伏黑惠, 卻並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式神魔虛羅固然是個龐大的威脅, 但是……“式神使”都有著共同的弱點。

本體脆弱。

所以, 在對付式神使的上, 所有咒術界的老成員, 都不約而同的保留著同一套技巧。

——朝本體入手。

要殺死伏黑惠, 比殺死五條悟簡單多了。

伏黑惠沒有洞察一切的[六眼],也沒有[無下限]術式保護自身安全。他的本體與他的式神對比, 被襯托的無比脆弱。

對。

羂索盯上了伏黑惠的身體。

雖然年幼, 但已經有特級咒術師的實力, 最重要的一點——

伏黑惠似乎與五條悟有私交。

按照高層的眼線的情報,夏油傑是被乙骨憂太重傷,撤離時被五條悟追上後“擊殺”,當時五條悟身邊還帶著伏黑惠,伏黑惠是作為目擊證人向高層提供的證詞。

明明五條悟一個人就可以解決,但偏偏帶上了伏黑惠。

這兩人的關系很迷惑,他們本來應該是不死不休的宿敵才對——畢竟伏黑甚爾和五條悟之間的關系簡直形同水火,伏黑惠對其父甚爾擺明了是維護的態度,但這樣的他,卻偏偏又和父親的死敵關系良好。

五條悟也一樣,對甚爾的厭煩和嫌棄溢於言表,卻和對方的兒子黏黏糊糊的,不僅把同身為特級術師、不需要被保護的他護在羽翼下、擋住了高層和禪院家的拉攏和覬覦,就連處理他摯友夏油傑的問題時,都將那個小孩帶在了身邊。

要知道伏黑惠是伏黑甚爾的兒子,繼承了對[六眼]和[無下限]來說最值得警惕的的術式[十種影法術],五條悟同時放下了家族世仇、個人私仇……

這不符合常理。

可惜羂索在高層翻了底朝天,讓眼線忙活了許久,都沒能收集到五條悟和伏黑惠相識的場景,也沒能調查出他們互相信任的原因。

在計劃和圖謀處處碰壁,找不到線索的羂索終於選擇另辟蹊徑,換一個角度入手。

——他想要知道五條悟為什麽會能找到他、以及為什麽會知道他的寄生屍體的能力。

羂索對自己隱藏行蹤的能力有足夠的自信。他本來應該藏在暗處操縱一切才對,而不是被一個年齡還不到他零頭的年輕六眼逮住。這不對勁。

在處處被限制的情況下,羂索想要打破僵局,就必須知道原因……

和五條悟同樣行動可疑、且與對方關系親密的伏黑惠會是突破口。

羂索精準敏銳的得出結論。

——伏黑惠或許可能會知道五條悟一些異常行動的原因。

羂索能夠通過寄生他人的屍體,得到屍體生前的術式、能力、以及記憶。

不管是調伏了十種式神、據說能夠殺死六眼和無下限的影法術,還是伏黑惠腦袋裏可能讓他找到答案以及夏油傑屍體位置的記憶,羂索都貪婪的想要得到。

特級智慧咒靈集團以及千年前的詛咒師,依舊按照命運的軌跡結了盟。



東京,咒術高專。

室外訓練場。

“餵!悠仁,一起上。”

“二打一?這樣不太好吧?”

“管他的,你被揍了那麽多天就不想揍回去?這是私仇,上了!”

天與咒縛的禪院真希臭著一張臉,不給半點拒絕的機會,說完就拽著自家同為體術派的學弟上前。

真希手裏握著普通的長棍,虎杖悠仁雙手握拳一上一下擺在胸前,後者深吸一口氣,原地蹦跶了兩下,神情認真。

兩位大猩猩體質的高專學生一前一後的朝中央的大魔王沖去。

真希手中的長棍揮舞的虎虎生威,破空聲炸響,殘影般的速度和超出常人力道將長兵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虎杖悠仁和他爺爺學過一點空手道,但真的只有一點,他完全沒有盡管任何系統的格鬥訓練,只是盡管如此,憑借超乎常人的肉體天賦以及反應能力,他依舊默契的配合了禪院真希的動作。

二打一,還是兩個天賦驚人的近戰選手對於同一個人,對於被打的那一個來說,絕對是不利的狀態。

但也同時意味著,如果被打的那個輕松反殺了回去,這足以證明那人在格鬥上強勁。

咒術高專體術教師——伏黑甚爾誇張的腱子肉繃緊,他嘴角的疤隨著笑容的拉大而頗引人註目。

像是雄獅般展露獠牙,又像是爭奪地位證明自身力量的狼王。

甚爾抓住了真希的武器,直接將人甩出了數米,隨後彎腰躲過虎杖朝他頭部的一擊,朝自己名下的學生展露了暴君的鐵拳。

旁觀的熊貓和狗卷棘看著默不作聲。伏黑惠穿著運動服,在另一頭跟著玉犬一塊跑圈鍛煉體力。

“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自從悠仁來了之後,甚爾就一直在針對他啊。”熊貓看著被天與暴君一手揍翻了的同學,沈吟了片刻,發出了質疑:“以前一直都是真希被甚爾追著打,現在怎麽看都像真希被嫌棄的拋開到一邊。”

“鮭魚鮭魚!”狗卷點頭。

真希一年級剛入學的時候,還對伏黑甚爾滿懷憧憬,直到她親眼見到了自己的堂兄,在坦然說出自己想要狠狠打禪院家的臉並且成為禪院家家主後,甚爾直接開口嘲笑了她的夢想,還將人數落的很慘。

理所當然,這兩對年紀差有點大的堂兄妹的相處氣氛立馬就開始嚴峻了起來。被氣到的真希幾乎一有空就找人打架,而甚爾雖然嘲笑的毫不留情,卻從沒拒絕過真希的邀戰,每次打贏了,也會將對方動作上缺點指出來。

往日在教導二年級的時候,甚爾也是著重的訓練真希。熊貓和狗卷都看在眼裏,對原因心知肚明。

口嫌體直罷了。

但現在,在虎杖悠仁入學之後,不良教師伏黑甚爾的註意力,居然罕見的從真希身上分出了一大半到虎杖那邊。

“該不會是悠仁頭一回來上體術課的時候,他和真希說的那幾句話導致的吧?”熊貓自言自語。

半張臉藏在衣領裏的狗卷棘瞇起眼思考了一會,隨後和熊貓面面相覷。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鮭魚……!”



虎杖悠仁上第一堂體術課的時候,唯一的同級生被五條悟拐走,只剩下他自己背負著五條悟和伏黑惠“揍甚爾一頓”的期待,跟著二年級的前輩們去訓練場見了班主任。

真希依舊和甚爾見面互嗆:“哼,小心點吧,甚爾!如果全員不使用咒力的話,悠仁可是我們當中最強的一個。”

甚爾最開始還漫不經心:“哈?老子就沒有過咒力好吧,倒是真希你,被這個新來的小鬼超過算什麽啊,就這水平還想當禪院家的家主?”

真希:……氣死。

然後真希就選擇更加毒舌的氣死對方。

“你也就仗著年齡優勢罷了,惠可親口說過,悠仁和你比起來也就缺少了點訓練和經驗,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大很快就能夠趕上你!”

伏黑甚爾:……?

真希:“加油,悠仁,你剛剛不是說,悟和惠他們都期待你揍腫這家夥的臉嗎!”

伏黑甚爾:……??

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

被甚爾針對的人,就從真希轉變為了虎杖。

但針對真希是有好好的教導人家,針對虎杖就截然不同了,完全就是在單方面揍人。

對天與暴君完全的實力沒有一點數的虎杖被揍懵了。

他就沒見過肉體力量比自己強大那麽多的家夥,明明那麽大塊頭,反應速度一點也不慢,力道還強的誇張。

完全沒有反擊的機會。

被揍趴下後甚爾嘲笑:“就這啊?惠的眼光還真是糟糕了不少啊。”

虎杖:???

虎杖被戳中了憤怒點,他爬起來,神情認真嚴肅。

……怎麽能讓惠因為自己的緣故被嘲笑啊!

“我只是缺少訓練而已。”虎杖悠仁擦了擦臉上的灰,深深呼出一口氣,眼神銳利:“我很快就會和惠說的那樣趕上你,請看著吧,伏黑老師!”

甚爾:……誰他媽在乎啊?

這麽想著,這倆師生莫名就開始較勁,明明虎杖有肉眼可見的進步,甚爾也從來沒誇過對方,次次打的拳拳到肉讓小的那個狼狽不堪。

後來伏黑惠也跟著來訓練了。

他不高興的瞪著完全只顧著打人的老爸,然後看向數次挑戰失敗、跟大狗子一樣耷拉著腦袋一副垂頭喪氣模樣的虎杖,於心不忍的拍了拍對方的腦袋,將甚爾早就該給對方的誇獎對著對方說了出來。

“你進步已經很大了,遲早能夠贏甚爾那家夥的。”

甚爾:……???

好了,以後下手更重了。



熊貓結束回憶,看著訓練場中心打的不可開交的三人,尤其註意著被甚爾額外照顧的虎杖,一針見血的開口:“甚爾他,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狗卷棘默默點頭。

黑白色的變異咒骸感嘆,“就因為惠說悠仁遲早會超過他這件事啊,果然每個爸爸都會希望自己是孩子心目中最強的那一個嗎?”

真沒想到呢。

哪怕是會在出任務的時候放學生鴿子、蹭學生夥食、借學生的錢去買咒具遲遲不還的不良教師,在這個時候依然會有普通父親的一面。

伏黑甚爾把從真希手裏搶過來的木棍搭在肩頭,看著被揍翻了的兩個學生,目光從旁觀的熊貓和狗卷身上滑過。

不是很想和現在這個打上癮了的暴君對上的熊貓和狗卷:……

現在打肯定會比真希和悠仁更慘!甚爾那家夥根本不會教人!就只知道一個勁的揍!

他們倆淌下冷汗,默默扭頭。

在甚爾的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之後,這倆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伏黑甚爾把下一個目標,放在了後方勻速跟著玉犬跑圈兒子身上。

體格健碩到誇張的暴君把肩頭搭著的木棍拿到手中,上下拋了拋,用寬厚的手掌握緊,他看著似乎心情很平靜的兒子,重點在對方身旁兩條大型犬停頓了一會,隨後不帶半點殺氣擺出投擲的姿勢。

——把手裏的長棍朝自家崽扔了過去。

破空聲炸響!

雖未盡全力,但依舊來勢洶湧,木棍被投擲出了標槍的感覺,算準了惠跑步的速度,直直的朝人刺去。

躺屍的虎杖被嚇得唰的跳起。

而伏黑惠楞了楞,反應慢了一拍,等他擡起頭,“兇器”已經近在眼前了。

被兩只如臨大敵的玉犬兇狠的跳起來咬住了。

白玉犬咬斷了長棍,渾身毛炸起,低吼著朝兇器襲來的方向看去。

看清楚兇手是誰後,白玉犬才一臉無奈的收斂了獠牙,他甩了甩尾巴坐在停下腳步主人旁邊。

“不行啊不行啊,惠,這麽掉以輕心。”甚爾嘲笑他:“這對式神使來說可是致命的停頓,要是沒有式神在,你剛剛可就完蛋了啊……反應零分!”

“是你不打招呼就動手在先吧?”伏黑惠額頭迸起青筋。

完全零咒力的天與暴君不帶一點殺氣和殺意的偷襲……五條悟都得警惕,更何況對甚爾基本沒有任何戒心的惠。甚爾總是拿自己的標準來要求自家兒子,在一定程度上的確有些為難人了。

甚爾:“敵人可不會在攻擊前和你打招呼啊,惠。”

“啰嗦,我平時才不會這樣!我只是因為在你”旁邊——

伏黑惠頓住,面無表情的火速改口:“……只是因為在高專裏,所以比較放松而已!”

甚爾聽出了自家兒子原本想說的話,心情頓時撥雲見日。

他心情愉快的朝惠招了招手:“那也不行,反應慢就是反應慢,給我快點改過來,如何?惠,要來和我練一下嗎?”

“免了,我在完成體能訓練計劃。”惠沒好氣的回答:“和你打完,我就沒力氣跑步了。”

“什麽嘛,真無聊啊。”甚爾嘖了一聲。

“你要是想找人打架,我也可以把魔虛羅叫出來陪你打。”

甚爾:你是想讓我打架,還是想我被人打?

父子兩人對視一眼,相似的綠眼睛下一秒就嫌棄的移開。

“魔虛羅?”虎杖悠仁困惑的看向身旁的前輩。

“是惠的式神啦。”真希盤腿坐在地上,回答:“惠所持有的十種式神裏,最強的人形式神……聽惠說具有超強的成長型,戰鬥的次數越多,實力就越強。”

“會和人類一樣積累經驗?”

“不,你在想什麽呢?那可比人類強多了。”真希擡眼睹他,“魔虛羅是直接[看破]和[適應],簡單來說,被魔虛羅看破的招數——包括術式在內,只要一擊沒能破壞它,就再也不會生效第二次,這可是違規程度的能力……當然具體到底什麽樣我也不清楚,這些只是惠簡單描述的內容,實際上應該還要更誇張一點。”

虎杖悠仁高昂的喔了一聲,但因為沒見過那樣的畫面,也對[十種影法術]的名號沒什麽直接感覺,因此歪頭,思緒跑偏。

他憋了好一會,終於忍不住吐槽:

“……魔虛羅是聖鬥士變的嗎?”

日本過去風靡一時的動畫聖鬥士星矢當中,有一句很經典的臺詞。即雅典娜的聖鬥士不會被同樣的招數擊敗兩次。在那之後,一旦有類似的設定,都會被網友們戲稱為[聖鬥士的詛咒]。

不過那是八十年代播放的動畫了,至少在場的人裏沒人能get到虎杖的槽點,沒被搭腔的虎杖悠仁寂寞如雪。

二年級的前輩們現在只想慫恿惠說到做到,趕緊把魔虛羅放出來吊打伏黑甚爾。

結果被甚爾扭頭盯住。

天與暴君笑容兇殘的上前,把帶頭起哄的家夥拎出來,進行名為訓練的毒打。

熊貓因為體型太大沒能被拎走,他目送著真希和狗卷不斷掙紮的身影,搖頭:“感覺大家在學校受傷的次數比在外頭出任務受傷的次數還多啊。”

因為有家入老師在,這失格教師總是以留一條命作為訓練標準。

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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