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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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四十分鐘後。

“餵,惠呢?”

接近一米九、肌肉發達、嘴角還帶著一道明顯傷疤的男人穿著一件貼身的黑T恤,手裏還拎著路上隨便買的小吃,興致勃勃的推開了警視廳的大門。

他一點也不生疏的轉悠著視線,緩緩的在室內掃過一圈,那極其高大健碩的體型在絕大多數日本人裏簡直就是鶴立雞群,光是站在面前,那被身體陰影籠罩帶來的壓迫感就讓人不由自主的感到緊張。

……偏偏臉很帥。

在前臺的警察小姐默默的捧住了臉。

同事一巴掌拍醒了她。

你醒醒啊!這家夥怎麽看都不像是什麽普通人啊!

那誇張的體型和氣勢,還有嘴角怎麽看都不像是不小心弄傷的疤……說是什麽山口組的老大他都信啊!

警察小姐低咳了一聲,回過神,立即端正了態度。

她保持警惕的上前,一副公事公辦的禮貌語氣詢問:

“你好,這位先生,請問你是來……?”

報案?找茬?自首?

警察小姐不由自主在心裏揣測著對方的目的。

近距離站在這家夥面前壓迫感更強了!

……當然也更帥氣了。

“啊?”

完全只有臉能看、在和繪理結婚前就是個專業小白臉的甚爾挑眉,他低頭看著面前的女人。

“不是你們打電話讓我來接我家小鬼的嗎?”

“欸?”

……

中岳警官坐在位置上,一言難盡的看著由同事帶路,他還沒吭聲就大大咧咧推門進來的壯碩男人:“……”

渾身上下寫著“不好惹”三個字的伏黑甚爾一見到坐在沙發的自家兒子就立即無視了其他人,他沒心沒肺的走到伏黑惠身邊,完全不顧對方臉上瞬間就擺出來的臭臉,就這樣毫無距離感的挨著坐下。

然後擡起肱三頭肌極其發達的手臂搭著兒子的肩,另一只手扯伏黑惠軟乎乎的臉,湊過去毫不留情面發出無情嘲笑:

“你還真被逮住了啊?居然不是開玩笑?惠,打完架就跑路這種事你都能搞砸?你可真是太弱了啊。”

“不要扯我的臉!!”

伏黑惠口齒不行的抱怨,然後拍了拍打在自己肩頭的那一只手臂,不出意外沒拍動:“你來的也太慢了……還有手給我移開!”

甚爾充耳不聞,他哼哼嗤笑兩聲:“你剛剛說擔心你所以就報警了的人是誰?這仨弱雞嗎?”

這麽說著,甚爾瞇起眼,氣勢莫名就提高了幾個度。

他眼神緩慢的掃了周圍一圈,最後將視線放在了還沒走的不良三人組身上。

活像是要把將他兒子送進警視廳的蠢蛋揍一頓。

被和伏黑哥長得賊像的男人盯住了的不良三人組唰的挺直了腰板,本能的縮在一起,瘋狂搖頭。

這……就是伏黑哥的老爸?

不、不愧是能夠一人單挑一群、超級強的伏黑哥的爸爸,簡直比道上的還要有氣勢。

啊……該不會就是道上的吧?

伏黑哥難道說……!?

電光火石般在腦海裏一閃而過!

不良三人組瞳孔地震:難道說是子承父業、一脈相傳、未來極道的下一任扛把子!?

伏黑惠打了個寒顫。

惠睜圓了眼睛看著不良三人組,嘴角抽了抽: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但從表情上來看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所以住腦,我不是!”

然後看他爸:“你問這個幹嘛?”

“啊?我就想看看那家夥到底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這麽隨口說著,甚爾擡起自己的手,把自家兒子的一頭翹發薅亂。

他家惠和自己這個爛人不一樣,是個莫名其妙喜歡去救人的小鬼。

對他人的[善意]沒有半點抵抗力,只要其他人的出發點是好的,這小子哪怕自己受傷、吃虧都不會有半毛錢的意見。

偏偏又不算是很機靈(甚爾視角),萬一被人裝模作樣的騙了都不知道。

“黑子君是好人,你少嚇人家啊!”聞言,伏黑惠皺起眉說,“他和不良沒有任何關系,只是和我見過幾次面而已,意外聽到我的事情後,因為太過擔心才報了警,人家現在已經回家了。”

黑子哲也作為這起事件裏唯一一個做了正常人反應的好孩子,已經在筆錄完之後被中岳警官欣慰的放走了。

雖然黑子仗著存在感低,還是愧疚的悄悄溜過來和伏黑道了歉。

畢竟不是他報警的話,伏黑也不至於被逮住。

“你的選擇是正常的,請不要覺得愧疚,因為我被人約架還赴約這件事本身就是不對的。”

當時伏黑惠是這麽認真的回絕了黑子的致歉。

畢竟黑子沒做錯什麽,萬一被找麻煩的是其他沖動行事的普通人,黑子這一通電話無疑就是救了人家命。

只是伏黑惠這個人比較特殊而已。

不能拿他自己這個特例去反駁人家的善意。

“好人又不會把好人兩個字寫在臉上。”甚爾嘀咕著。

“總之快點去過去,中岳警官已經等你很久了!”伏黑忽然註意到了中岳警官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身體微僵,趕緊推了推甚爾的手。

中岳警官:謝謝你們還想起我的存在啊。

甚爾慢吞吞的哦了一聲,然後撓了撓頭站了起來,走到中岳警官面前,居高臨下的挑眉垂眼,嘴角的疤在開口說話的時候存在感極強:

“所以——你非得叫我過來幹嘛?我來這一趟加上待會和惠回去那一趟,總共耗的時間搞得惠連晚飯都來不及做了啊。”他漫不經心的說。

中岳警官:“……”

被面前高大的男人那健碩的身體投下的陰影籠罩住的中岳警官咽了咽唾沫。

他很努力的維持著警方的尊嚴:

“請問你就是伏黑君的……父親?”

“我倆長得不像?”甚爾挑眉,拉開椅子大大咧咧翹著腿坐下。

中岳警官抽了抽嘴角,“……很像。”

這對父子確實挺像的,發色眸色都一模一樣,五官和有明顯的相似之處,只不過前者硬朗,後者因為年紀和母親基因的關系柔和的多。

不過氣質和體型完全不同。面前這個健碩的男人只能給中岳警官一種危險和不著調的感覺,而小的那個雖然作風有點沖動,但還能明顯的看出是個根正苗紅的好孩子。

他頓時明白了為什麽剛剛他說要打電話的時候伏黑惠是那副表情。

感情不是因為擔心會被批評才忐忑不安,而是這爹實在是拿不出手啊!

不不不,雖然這家夥壓迫感真的很強……但總之先不要以貌取人。

中岳警官低咳一聲,努力露出笑容,試圖將話題拐向正事——關於小孩子的教育問題。

盡責的中岳警官努力強調伏黑惠赴約和人聚眾打架這件事,必須家校合一好好教育才行。

甚爾深以為然:“確實如此,要是有人給錢就算了,這種賺不到一分錢的架根本就沒有打的必要!”

中岳警官:……不,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中岳警官試圖理清楚道理,努力強調孩子年紀小,接觸太暴力的事情不利於性格發展,而且影響學習,學習不好的話前途未來也會受到影響。

甚爾挑眉:“啊?性格怎麽樣無所謂啦,反正肯定不會比我更爛,倒不如說,能夠變得自私一點、別再去參合不給錢的事我就萬幸了,至於學習……他是獎學金入學的啊?雖然不知道他學的怎麽樣,但是能被學校反貼錢,應該是很不錯的意思吧?”

然後頓了頓,甚爾歪著頭嘀咕:“學不好也沒事,他也不缺出路,反正生活要是實在過不下去,那群老東西也絕對會把惠供起來。”

畢竟是期盼了幾十年的十種影法術繼承者。

不過惠那孩子也不至於落到生活都沒法過的地步,比起自己這個爛人,惠要成熟靠譜得多,完全不像他。

不良三人組瞳孔震驚:……果然是一脈相傳的家族傳承嗎!!

中岳警官:這人完全不行啊!!

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就很想把這男人拘留下來進行思想教育,然後給兒童保護協會打一個電話。

中岳警官努力保持著搖搖欲墜的笑容,“那個……我能問一下你的職業嗎?”

“職業?這個要說的嗎?”

看著就不好惹的健碩男人皺了皺眉,思考了一會:“嘛……簡單來說就是自由職業者吧。”



因為伏黑甚爾的身份檔案非常正規合法(多虧是中介人孔時雨親自辦的),沒有半點不良記錄,一場談話心力憔悴的中岳警官哪怕再怎麽糾結,最終也得放伏黑惠跟他爸走。

就是分開前這位盡職盡責的中岳警官非常憂心忡忡的抓著伏黑惠的肩,對其千叮萬囑的讓他好好學習,保持堅定的意志,還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和兒童保護協會的號碼強行塞給對方。

“如果……我是說如果!”中岳警官湊在小孩耳邊皺著眉說悄悄話:“要是遇到麻煩或者困難的話,一定要來尋求幫助,你是個好孩子,打架不是好事,你別學壞了。”

伏黑惠一言難盡的點點頭:“……嗯。”

真的沒問題嗎?

中岳警官頭大的看著離開的父子倆,但怎麽都釋懷不了,下班後就和自己在警校的舊友——現在在米花市任職的高木涉提到了這件事。

“……那孩子的父親完全不靠譜啊,正常父母會說出這樣的話嗎?”

高木警官:[但是我們也沒辦法管家務事……雖然聽你這麽說確實很讓人擔心,要不然就讓學校多註意一下那孩子吧,家庭環境指望不上,也就只能靠老師引導了。]

中岳警官操心的嘆了口氣。



回家的時候天色差不多黑了,沒吃晚飯的父子倆並肩走在街上,肚子餓的咕咕叫。

伏黑惠面無表情伸手把甚爾買的小吃袋子搶了過來。

“餵,那是我買來自己吃的!”

惠不理他,撕開袋子。

是一條鯛魚燒。

張嘴咬掉了魚尾巴一截,伏黑嫌棄的嚼了嚼。

裏面的豆沙好甜……

“不喜歡就別勉強啊,你不是不喜歡吃甜的嗎?當時路過順手買的時候就沒預你的份。”甚爾把手搭到兒子肩上,對待家人毫無距離感的他彎腰湊的極近。

“因為肚子餓了啊。”惠口齒不清的說。

肚子餓了的時候口味問題都得排在其次。

惠把咬了一口的鯛魚燒對半撕開,少的那節自己叼在嘴裏,剩下的塞給湊過來的男人。

但一個肌肉發達的成年男性以及一個正處於發育期的青少年,一人一半的鯛魚燒顯然是不夠的。

惠:“現在回去也來不及煮飯了吧。”

甚爾:“那幹脆在東京找家店吃就好了。”

惠:“也只能這樣了……吃什麽?”他拿出手機,開始搜索附近性價比比較高的店。

甚爾:“比如六本木或者銀座那邊的店——”

十有八九已經丟了下學期獎學金資格的惠面無表情:“太貴了,否決。”

甚爾嘁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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