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談談情打打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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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觀瀾呆楞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那……你不介意別人在你旁邊吃肉吧?”

“不介意。”

葉觀瀾這才呼了口氣,向店家喊了份牛肉面,然後抽了兩根筷子,在手中轉來轉去不停把玩,偶爾瞄一眼花青瓷,欲言又止。

“想說什麽?”花青瓷看也沒看他一眼,專註的吃著面。

葉觀瀾又玩了一會筷子,才艱難的開口問道:“我在想……你要是不喜歡用舌頭,怎麽做前戲。”

花青瓷的手在那一瞬間頓住了,他終於放開了那碗面,擡起頭直視葉觀瀾,那雙總是透著冷淡的桃花眼第一次顯露出詫異的顏色,隔著面碗中升起的騰騰熱氣,忽然間就變得溫柔起來,看得葉觀瀾不禁心頭一蕩。

“雖……雖然你的手也很漂亮啦……”葉觀瀾心不在焉的摩挲著筷子,“但這種事兒……始終是唇舌更有感情些吧?”

“我為什麽要做前戲?”

“難道你不做?!”葉觀瀾有些懷疑的看向花青瓷,可是對方那一臉的無悲無喜,實在找不到任何說謊的跡象。

“我為什麽要做?大家本來就沒感情啊……”花青瓷略微的聳了下肩,低頭繼續吃他的早飯,面上淡淡的,就好像在說一件根本和他無關的事情,“再說了,大半時候都是別人想上我,我總不能乖乖躺倒讓人欺負吧,單純的放了或者殺了都不能讓人長教訓,所以幹脆就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而且……身上弄臟了事後洗洗幹凈就好,嘴巴就很麻煩了,又不能一邊做一邊漱口,來路不明的東西咽進肚子裏總是很麻煩的,就算吃個水果也得先洗幹凈呢……”

葉觀瀾目瞪口呆的聽著花青瓷用嘮家常一般的語氣,把這些話淡定的說出口。

但是,他很快就捕捉到了話中的重點。

“那,那次你和我?”

“那日我身體不舒服,連著幾日沒睡,很累,多虧你把我抓走,我才休息了那麽一會兒。”花青瓷嘴裏含著面,說話的聲音有些不清楚,反而軟軟的撓人耳朵,“那天我還蠻舒服的,我對你……還挺滿意。”

蠻舒服的蠻舒服的蠻舒服的……挺滿意挺滿意挺滿意……

葉觀瀾腦子一瞬間寫滿了各種字體各種大小各種顏色的這兩句話,配著花青瓷有別於以往的柔軟音調,如同一只利箭,嗖的一下,一發入魂。

葉少爺在那一瞬間紅了臉,恨不得立刻就提起花青瓷的衣領把他拉過來,然後好好的教育他唇舌交纏其實是多美好的事情。

葉觀瀾是個身體比腦子行動快的人,他那麽想著,也就那麽做了……只是這次,被一雙細長的竹筷擋住了,那雙竹筷點在他胸口,慢慢使力,把他按回了原來的位置。

那蒼白色的手指之間,兩枝竹筷轉了一轉,像判官筆的起手式,也像是那些手指的延長。那麽簡單輕易的就點在葉觀瀾胸口大穴之上,迫使他不得不順著那雙筷子,撤回到兩人原來的距離上。

不近不遠,只有一臂的距離。

可以觸碰到,可以牽手,算是並肩,這樣的距離也可以形影不離……但是沒法擁抱,親吻不到,更不提做別的更親密的事情。

葉觀瀾想起他第一次見花青瓷的時候,對方也只是這般淡淡的點著他的額頭,將他推開了不遠不近的一臂距離。

再後來呢?再後來……自己就不管不顧的直接綁走了人,雖然花青瓷說了那天他很累才讓自己得手,但是現在,還不是面對面坐著和自己一起吃早飯嗎,距離這種東西,早晚也是會縮短的。

那些勉強可是稱得上憂愁的思緒,在葉觀瀾的心中還沒有停頓,就如同面湯的熱氣一般消散了。

無憂無慮的葉少爺,接過店家送上的牛肉面,心情舒暢的吸溜起來。

“其實吧……我們倆在一起,怎麽看都是你比較像下面那個啊。”葉觀瀾嚼著牛肉,臉頰因為熱湯的溫度而泛著薄紅。

“哦?”冷冷淡淡,卻帶著上揚的尾音。

如果這時對面坐的是谷洛書,怕是已經給花青瓷跪了下來……可是葉少爺實在是個缺根筋的人。

“絕對的,我們倆要是一起走在街上,路人肯定百分百都這麽看,”葉觀瀾咬著筷尖目光灼灼,突然就動了起來,握住了花青瓷執筷的手。

蒼白色,看起來冰冷刺骨,實際上卻很溫暖,骨骼細膩的手。

“花青瓷,你要不要試一次,我的技術真的很不錯,你如果是怕痛,我保證會很溫柔的……”

花青瓷還是那副冷淡的眉眼,卻也沒有抽出被握住的手。“這才第一天,還有三個月,你不用這麽猴急,”他沈默了一下,“你沒忘記那瓶蠱吧,這好歹是一輩子的事兒,你總這麽三句話不離上下……就不怕上火上的七竅流血?”

對了……蠱,還有那一大串的七竅流血。葉觀瀾似乎已經把蠱忘在了腦後,此時想起,不禁背後發寒,熱著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就冷了下去。

也是,這場決鬥是用大半生性福做賭註的,自己差點忘記了。

葉觀瀾這麽想著,卻還是握著花青瓷的手不放,那看起來涼薄的皮膚,手感意外的好,好得葉觀瀾有種一刻也舍不得的悸動。

“那,我們現在算是在戀愛嗎?”

花青瓷點點頭。

葉觀瀾笑了起來,勾緊了花青瓷的手,那雙竹筷落在碗沿,接著滾落在桌面,發出幾聲叮叮的清響。

“那就給我破個例吧……至少讓我可以常常親你下,看得到吃不到的難受勁想必你也懂的。”

沈默,還有那低垂的冷漠眉眼……葉觀瀾有點急,也沒管自己的用詞是不是合適,便脫口而出:“難道你就打算這麽幹坐著,整整三個月和我搞對食?”

花青瓷終於沒忍住,噗的一聲笑出聲來,一雙眼彎成了月牙兒,眼角泛著淡淡的紅,異常勾人。

盡管眼前是如此美景,葉觀瀾卻還是禁不住的心情低落,有什麽好笑的嗎?笑點也太奇怪了吧?!

“還是說你討厭我……”

“我不討厭,”花青瓷笑道,重新從筷籠中抽了一雙幹凈的,有些嫌棄的指了指葉觀瀾面前的牛肉面,“我不討厭你吻我,但你要是敢吃完肉碰我……我就咬斷你的舌頭。”

凜然的殺氣。

葉少爺立馬點頭如搗蒜,對天發誓,後面三個月他要是敢吃肉,天打雷劈五雷轟頂……不不如果這場勝負有個結果的話他這輩子都不吃了!

畢竟,事關下半生和下半身的性福方式呢。

清晨的霧漸漸散去,太陽鉆出了地平線,一道橘色的光從天邊橫掃過來,宛如一盞橘色的大燈,就那麽悠悠的掛在那裏,便將這世上的一切都鍍上了顏色。

葉觀瀾雙手撐著下巴,手肘撐著桌面,安靜的看花青瓷吃面。

他吃的太謹慎,也太慢。

葉觀瀾卻沒覺得不耐煩,只覺得面前的這個人,怎麽看怎麽順眼。雖然要列舉他的毛病,僅有的幾日相處就能數落出一大堆……可就是那麽奇怪的,怎麽看怎麽順眼。

葉觀瀾一向是個鬧騰的人,此時卻莫名的希望,這種安靜的兩兩獨處可以持續的久一點。

當然,要把一邊眼神詭異的店家去掉,要把不遠處眼神詭異的小蘿莉去掉,還要把對面攤子眼神詭異的大嬸去掉……更重要的,是把將這個早點鋪子團團圍住的幾個勁裝來客去掉。

“你的仇家?”葉觀瀾問道。

花青瓷點點頭。

來人不多,有穿著紅衣的,也有穿著藍衣的。那紅衣如同烈火,甚至讓葉觀瀾想起蘇袖的那身顏色,而那些藍衣,或沈或浮,就和花青瓷身上的一模一樣。

“你不是浩氣盟的嗎,為什麽惡人浩氣要一起找你麻煩。”葉觀瀾奇道。

花青瓷挑了下眉,“這叫魅力。”

葉觀瀾不禁抽了下嘴角,接著他看見身旁這位魅力太大的戀人,沖著他面無表情的揚了揚下巴。

“怎麽了?”

“你還不去?”

“去什麽?”葉觀瀾楞了下。

花青瓷繼續安靜的吃著碗裏的最後一點面,面不改色,“趕他們走啊,我這麽柔弱,和你走在街上都要被人當做下面那個,你難道不保護我嗎。”

那一刻,葉觀瀾心中五味雜陳百轉千回。他突然又發現了,花青瓷不僅笑點奇怪,說的笑話不好笑,還有點小氣,有點記仇。

他苦著臉走出鋪子,亮出泰阿往地上就是那麽一下,銀杏葉的閃光一劃而過,轟的一聲,地面上便留下了一道劍氣所致的深長印痕。

“不想死,就都給爺滾!”葉觀瀾一手拄著泰阿,一手叉著腰,沖著紅藍兩撥人,朗聲喊道。

那些訪客卻也沒有再上前了,只是面面相覷,小聲的相互說了些什麽,便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各自散去。葉觀瀾把泰阿劍背回後腰上,重新走進了小鋪,坐回花青瓷對面,卻不想對方正一只手托著下巴,嘴角含笑的盯著他看。

被我剛才的英姿迷住了嗎?葉觀瀾一瞬間又紅了臉。

花青瓷掛著淡淡的笑容,一只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桌面上,蒼白色的手指一下下的敲擊著桌面,緩慢而清晰。

“你喜歡我?”花青瓷問道。

葉觀瀾心裏一樂,現在這場景多像是告白的前奏啊,他立刻捉住花青瓷敲著桌子的那只手,一雙手掌交疊著將它捂在手心裏,亮著眼睛註視著花青瓷,半晌才回答道,“我喜歡你。”

花青瓷依舊是那副表情,似乎完全沒有被葉少爺的行為所觸動,“一會就難說了。”

“什麽難說?”葉觀瀾有些有些摸不著頭腦。

接下來的漫長沈默,讓葉觀瀾覺得連空氣都凝重了起來,他依舊握著花青瓷的手,卻隱約的覺得掌中那只一向安定的手,有那麽幾個瞬間,微微的顫抖了一下,讓他忍不住將其握得更緊,仿佛不這樣做,面前的這個人就會消失似的。

最終,還是花青瓷自己打斷了這一段沈默。他的聲線依舊清亮幹凈,沒有情緒,一如以往。

“我是說,一會,你就能開始慢慢的認識我是個怎樣的人……在那之後,你說不定就不敢喜歡我了。”花青瓷臉上的笑容深了一點,眉眼卻還是冷的,即便像盛放的桃花一般秀美,卻也還是冷的。“以前也有人坐在我身邊,說他們喜歡我,可是後來,他們就都逃走了……”

聞言,葉觀瀾氣急。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葉觀瀾不滿的喊道,“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有什麽敢不敢的!”

花青瓷輕笑一聲,眸子彎彎的看了葉觀瀾一眼,“可別說大話……”

他笑著笑著,突然間就不笑了。

就好像是突然撕掉了什麽面具似的,一瞬間恢覆了那副沒什麽表情的冷眉冷眼,葉觀瀾因為這突然之間的變化驚了下,緩過神來時卻覺得……比起那些勉強出來的笑容,這樣無悲無喜的冷淡眉眼,似乎更適合他些。

“你剛才趕人的方法不對。”花青瓷給自己倒了杯茶,聲音懶洋洋的。

哈?不對?哪裏不對?葉觀瀾皺起眉。

花青瓷慢悠悠的繼續解釋,“你剛才的行為,只告訴了他們,你的劍不錯,是我的同伴,他們這點人……不夠應付。”

“那不就夠了,不戰而屈人之兵,是兵法上策啊,哪裏不對?”葉觀瀾納悶。

“你那叫紙上談兵,”花青瓷輕笑,“不對在,你沒有和他們真刀真槍的動手,就放他們走了。”

“那會怎樣?”

“若你剛才真刀真槍的教訓下他們,今天這事兒也就算結束了。讓他們了解下你的實力,證明你並不好惹,你又和我一路,他們必然會回去周密計劃,擇日再來,或者挑我落單的時候單獨找上我,這般……我們好歹還能有點清靜。”

“都‘周密計劃’了還能清靜?”葉觀瀾奇道。

“你這麽幹脆的放他們走,只會讓人覺得你是個初出茅廬的少爺,很快,他們就會喊上更多的人,把我們堵在這裏。不過也沒什麽關系,我們就在這裏等著他們吧,解決掉了再上路。”花青瓷喝了口茶,面上波瀾不驚。

葉觀瀾語塞。

他確實未有踏入陣營,浩氣盟惡人谷的恩怨確實沒插手過,雖然總是聽得這兩方掐個你死我活,坊間說書人嘴中那些爾虞我詐,對他而言也僅僅止於是個故事。更何況,現在的情況,是兩邊人都要找花青瓷尋仇,而自己一不小心,為他引來了更多的仇人。

“哎?”葉觀瀾腦中突然有什麽一閃而過。

“怎麽了?”

“等等,你不是浩氣盟的嗎,為什麽兩邊要一起找你麻煩,同為浩氣,不是你自己人嗎?”葉觀瀾把這個一開始的疑惑又重覆了一遍。

花青瓷只淡淡的哦了一聲,仿佛根本沒把這個問題放在心上,“有仇就是有仇,還分陣營嗎。”他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表情依舊淡淡的,看不出悲喜,“同陣營又如何,內戰而已。總有些人不懂為什麽要內戰,為什麽要打所謂自己人,為什麽要被仇殺埋屍,為什麽要互相唾罵互相嘲弄,總是去追究原因,追究源頭,一定要判斷個誰對誰錯……戰爭這種事情,哪裏需要理由,又哪裏談得上對錯,利益當頭各為其主而已。個人的仇恨,集團的責任,資源的搶掠,領地的占有,還有單純的想要做帝王傲視眾生的心情……小打小鬧或者是血流千裏……哼,人性罷了。”

葉觀瀾怔怔的聽著,聽著花青瓷用平平淡淡的語氣說出這些話,就仿佛是在談論一碗加了點蔥花的陽春面。

“那……你和他們有什麽仇?他們要這樣群聚來堵截你?”

花青瓷微微的仰起頭,似乎是在努力回憶,漫不經心的令人訝異。“浩氣那邊,好像是我早些年阻止了他們殺一個放糧的貪官,所以結了梁子之後你來我往,雪球越滾越大,總之是那群人看我不順眼。至於惡人那邊嗎……”花青瓷又笑了笑,眼裏突然閃過一道殺氣,“他們的一個拜把兄弟要給恩人求藥治病,被我碰到,於是我殺了他。”

葉觀瀾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的直覺告訴他,花青瓷的話只說了一半……什麽阻止殺貪官,什麽殺求藥治病的人……花青瓷雖然有那麽多缺點,卻不可能是會做這些事的人。而他剛要繼續問下去,便聽見了一大片腳步聲。

清晨時分的那次“團團圍住”,只不過是幾個人分散站著把鋪子圍起來罷了。而現在,卻是實實在在的一大夥人,把鋪子圈了起來。

“還挺快。”

說罷,花青瓷便站起身來,拍了拍下擺,盡管他衣角上並沒有什麽灰塵。葉觀瀾見狀也跟著他站起來,一手搭上了後腰的泰阿劍,正蓄勢待發,卻被花青瓷按住肩膀推回了座位上,接著被他一指點在胸口,渾身一麻,霎時間便沒了力氣。

他看見一根明晃晃的針,不知何時刺在了他的手臂上。

“坐在這兒等我,很快。”

依舊是那般清亮幹凈的聲音,落在耳中終於有了溫度,那那種情緒太燙,燙的葉觀瀾瞪大了眼睛。

他渾身無力的坐在鋪子裏,看著眼前這漫天的血影。

曾經,他在七秀坊看過蘇袖跳舞,他識得那舞姿之中的劍意,也領教過蘇袖的武藝,和他真正拿起劍之後,周身與劍氣混為一體的淩厲殺氣。當花青瓷告訴他,他和蘇袖沒什麽,只是和平分手的朋友之時,葉觀瀾曾以為,這兩個人如此的不同,一動一靜,一疾一緩,一個行如烈火,一個狡黠內斂……盡管他領教過花青瓷的厲害,卻依然固執的人為,兩人既然不合,自是不會有什麽共同點。

可是他錯了,任何兩個人,若要在茫茫人海中有什麽交集,一開始的時候,必然是因為,他們身上有一部分和對方是一樣的。這份一樣,也許是某種職業,某種長處,某種色彩,某種氣質,某種性格,某種愛好,某種欲求……

而花青瓷與蘇袖的相同之處,就是面前的這漫天血影。

葉觀瀾怔怔的看著,眼睛眨也不眨,酸的他想去揉眼睛,身體卻僵在一處,分不清是不能動,還是不想動。

直到周遭終於重新回歸了之前的寧靜。

直到還能動那些人終於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的逃之夭夭。

那個穿著藍衣的人徐徐走進鋪子,黑藍相見的外衣之上,飛濺著大大小小的深色痕跡,在原本潔凈的衣料上染開紫黑色的汙跡,他沒有像出去前那樣拍打衣擺,而是毫不在意的用袖子擦了擦手。

擦了擦那雙滿是血的手。

然後,他才看向了依舊呆楞著的葉觀瀾。

“如何?”

花青瓷笑道,他的眉眼生的溫柔,笑起來也該是很美的,那一雙彎成月牙兒的桃花眼,依舊蒙著迷離的水光,可是落在葉觀瀾眼裏,特別的不是滋味……就仿佛有什麽特別酸的東西,澆在了他五臟六腑上,灼的他整個人都開始疼痛。

那只蒼白色的手,還沾著沒擦幹凈的血,白色的手紅色的血,在小鋪的陰影之中,顯得別樣刺眼。纖長的手指,輕輕的勾了下葉觀瀾的下巴,留下一道紅色的水跡。

“你以前說過喜歡我的名字,可是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麽意思嗎?我弟弟名叫花殺,我的名字和他是一樣的……我們的父親在我們出生後不久,親自手刃了仇人,結束了幾代的恩怨,所以我兩兄弟的名字,一個叫花青瓷,一個叫花殺。我弟弟的殺字,是個動作……”

他吐字異常清晰,一字,一字,“而我的青瓷,是兇器。”

花青瓷依舊在笑。

“葉觀瀾,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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