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Vol.76 “帶你逛逛我的母校,南街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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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山之行的後勁兒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

Hero奪冠, Temp強勢扭轉局面拿到季軍,哪件事拿出來都值得電競粉津津樂道,尤其是總決賽Aspen將Hero送上王座最後那兩狙, 被狂熱的粉絲頭子放進各種集錦在各大平臺投放, 錢花了不少, 效果也很顯著。

具體表現在其他職業戰隊選手都開始叫紀揚愛神了。

老實說, 紀揚自己被叫阿貓阿狗都不介意,可是在景牧野面前被別人起哄叫愛神,他就有點惱羞成怒。

拿了洲際賽冠軍的Hero做東,請來了幾個兄弟戰隊一起吃飯, 人又多, 直接包了火鍋店的場子,現在熱氣蒸騰,再加上酒氣一熏,鬧哄哄的, 跟人大婚的場面都差不多。

Hero的Tiger尚且看不出紀揚已經冷下去的眼神, 迷離著一雙眼睛,強勢地拽著紀揚,拍著胸脯喊道:“害!不打不相識嘛, 以後紀揚……不, 愛神!愛神就是我兄弟,我大哥!我罩著!”

得虧Hero隊長吉吉現在在其他桌鬧, 不然聽到Tiger這話恐怕要掀房頂。

Tiger性情暴躁,平時說話都是幾個字幾個字地吐, 今日是難得高興, 酒一下肚就暴露了本性。

周邊的人舉著酒杯起哄:“愛神!愛神!愛神!”

Tiger便將一杯白的仰頭喝下, 喝完將酒杯倒過來示意幹凈了, 紅著脖子對著紀揚的耳朵喊道:“怎麽樣!哥!我講義氣吧!”

紀揚忍了又忍,平日裏簡洋洋喜歡扒拉他他也就算了,可這個叫Tiger的明明和他不熟還非拽著他不讓他走。

—明明他只是過來拿瓶酸奶解辣,哪想到路過Hero這桌就被捉住了。

那“愛神”的起哄聲大得門外估計都能聽見,他看見隔得挺遠的景牧野站了起來。

有人把他手裏的酸奶拿開,又將倒滿了的酒杯塞他手裏,一臉崇拜道:“愛神,我們隊長以前就老在隊裏吹你,那時候哥們兒心裏還有點不服氣,現在是真服了,你來我們Hero吧,多合適啊。”

之前他還在二隊時有一次聚餐喝多,後來景牧野就一直不準他喝酒,他自己也怕喝多了又像那回斷片,就一直沒喝過。

紀揚尚且對著這杯酒皺眉,那人已經將自己的酒杯輕輕和紀揚手裏的杯子一碰,說:“我敬揚哥。”

又是一杯酒。

那人剛喝完,Tiger等人已經敲著筷子起哄:“厲害厲害!老四,你可以的嘛!”

說著,又扒拉著紀揚說:“愛神,給點面子,喝點兒吧。”

被Hero的人圍了一圈。

明明輕易可以脫身的紀揚卻嘆了口氣,他舉起杯子,酒剛入唇,身後突然有熱度傳來,接著,他的杯子就被人奪了。

“他年紀小,不喝酒。”

景牧野強勢地插進來,手裏拿著紀揚的杯子,臉上是散漫又張揚的笑意:“我是隊長,我替他喝。”

景牧野一向是這個圈子裏的“高嶺之花”,個性肆意乖張,行事看起來懶散卻絕不隨和,是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角色。

又因為他本身TP老板的身份,所以其他戰隊隊員鮮少與他有接觸,都是隊長帶頭交流,此刻吉吉不在,他一說話,其他人立刻縮起脖子變成了個鵪鶉。

“月神。”

“沒事,月神,我們就是鬧著玩。”

“哈哈……月神喝也行,也行。”

景牧野徹底將紀揚攬在自己懷裏裏,卻也沒急著喝那杯酒,反而一勾唇,看向一旁的Tiger:“怕我?”

“沒沒沒!”

Tiger立刻擺手,頭都搖成了撥浪鼓。

下一刻,景牧野卻就著紀揚喝過的杯沿,將那杯白酒一飲而盡了。

“晚點群裏發紅包,不用太客氣。”

笑著說完,他放下杯子帶著紀揚走開了。

等人走遠,Tiger等人才捂著胸口道:“月神好像……人還挺好?”

其他人立刻笑罵一句:“啊呸,什麽啊,你是想要人家月神的紅包吧。”

眾所周知,景牧野是個有錢老板大少爺,每次他在大群裏發紅包,能讓人搶得頭破血流。

氣氛重新熱鬧起來,另外一邊,景牧野重新陪紀揚去拿了酸奶,卻沒有回座位,而是拉著人從火鍋店後門溜了出去。

“裏頭人太多,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景牧野說著,站在街邊深深吐了一口氣。

紀揚學他,之後感嘆一句:“晚風好舒服。”

“所以帶你出來走走。”

自從入電競這一行,大多數時間都會被拘在電腦面前,晝夜顛倒,通宵訓練。

粉絲和觀眾們只看得到他們在“玩游戲”,好似輕輕松松就可以憑借著玩兒走上人生巔峰,但其實不是,一旦打游戲變成職業,這件事就會變得枯燥百倍萬倍,不能隨心所欲,不能休息,身體和精力都會被空前透支。

這就顯得此刻的放松和愜意是那麽珍貴。

換作以往,這個點正是訓練才剛剛進入狀態的時候。

兩個人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繁華的夜市上什麽都有,既有擺攤賣衣服賣玩具做美甲手機貼膜的,還有那些個套圈打槍的小把戲。

離了火鍋店,職業選手的身份仿佛被撕去,紀揚看什麽都新鮮,兩個人駐足在一個射擊贏玩偶的攤子面前,女孩撒著嬌讓男友給自己贏下那只兔子,旁邊還有人起哄,應該都是他們的朋友。

紀揚的目光落在那個女孩身上。

她應該是H市某所高校的大學生,叫自己的男友學長,長相漂亮,身段苗條,敢於在鬧市之中親吻男孩,又十分自如地撒嬌。

他的眼神暗淡兩分,想起景牧野金光閃閃的履歷,畢業於頂尖學府,三年修完本科課程,是個讓所有人都嘖嘖稱奇的高智商學霸。

身邊突然傳來一陣叫好聲,紀揚回神,發現那男生第二槍就擊中了代表著兔子的氣球。

男友給力,好朋友捧場,那女孩眉開眼笑,再次在男孩耳邊印下一吻。

老板雖然損失不小,但看著這一對神仙眷侶,也還是笑著取下玩偶祝福。

可這看著都讓人心生美好的場景,卻令紀揚心中一酸。

那老板和情侶交接完,繼續招攬顧客,目光在人群裏一掃,立刻鎖定住紀揚二人:“兩個帥哥,要不要也來試一試啊!很好射中的!帶回去正好送女朋友嘛。”

長得這麽帥,要是在他的攤位上玩,不知得吸引多少女顧客。

老板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熱情攬客。

打了兔子還沒走的大學生小團體發現他們,也停住了腳步,站在一旁竊竊私語,女生眼睛裏都是精光。

周圍的目光陡然聚焦過來,紀揚神色一僵,他身旁,景牧野已經自如地準備上前,轉頭笑著問他:“你喜不喜歡這個?我應該還可以……”

紀揚手心冷汗涔涔,頭一次拒絕了景牧野,搖著頭:“我不想要。”

紀揚在景牧野面前素來乖軟,一切順從於景牧野的喜好,毫無自主想法。

這還是第一次,他表達了否定意見。

老板還在熱情招攬,可已經朝前走了兩步的景牧野卻毫不猶豫地停下腳步,他低頭,專註地凝視了紀揚一眼:“那我們走。”

說著,景牧野朝老板抱歉一笑,頂著眾人好奇的目光,握住紀揚的手從人群中走了出去。

他們握手的方式很自然,卻也不像任何一對兄弟。

有敏感的女孩子註意到這個細節,立刻激動地捂起嘴。

可紀揚思緒混亂,像提線木偶一般被人牽著走,半點沒有察覺到。

他後知後覺自己是不是讓景牧野掃興了,躊躇著開口說:“野哥……不好意思,要不我們還是去玩一玩,我看剛剛……”

“你不喜歡,那我打玩偶做什麽?”

景牧野截住他的話頭,又道:“今天還早,帶你去一個地方。”

因為喝了酒,景牧野叫了個滴滴。

在路上的功夫,他在群裏一連發了好幾個大紅包。

火鍋店裏酒桌正酣,此刻見他冒頭紛紛在群裏質問他人去哪了,是不是想逃酒,簡洋洋還發了個語音,幽怨問他是不是把揚哥拐跑了。

景牧野回了句:“我們去約會。”

這個集結了好幾個戰隊的大群一下就炸了鍋。

問號刷了滿屏,所有人都在問:“約會,什麽約會?”

吉吉說:“景牧野,你不對勁。”

林空說:“不對勁。”

KA的檸檬則應景地發了個和自己ID一樣的水果:“/檸檬。”

紀揚也被景牧野的這句話嚇到,剛剛還糾結的事頓時飛到九霄雲外,磕磕巴巴地對景牧野說:“隊……隊長,你這樣、這樣說,別人會誤會的。”

景牧野卻將手機丟開,問:“誤會什麽?”

紀揚也有些不能開口。

雖然他和景牧野是做了一些暧昧的事情,會接吻,會互相解決問題,景牧野偶爾還會逗弄他叫他寶貝,可他一直覺得,他頂多、頂多夠格算景牧野的地下情人,只是玩一玩那種,是不能見光、不能被放到臺面上來講的。

他已經足夠貪心了。

最開始的時候,只是想見一見景牧野,後來變成想留在TP,好不容易進了TP二隊,又異想天開住到了景牧野的隔壁。

他以為這就是頂級的快樂了,能每天看見景牧野,能和他說話,能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哪想到後來他身體反應越軌,被揭穿,卻再次被縱容,甚至還進入了一隊,能夠與景牧野並肩作戰。

欲望一步一步升級,他努力克制了,克制到今天,才露出一點情緒的端倪。

景牧野問他誤會什麽,他應該怎麽說?

紀揚艱難地措辭:“約會……聽起來像是,像是情侶之間才會做的事。”

景牧野卻像是沒看見他的掙紮與為難,一把攬過他,笑著說:“我們看起來不像情侶?”

他這句話音量正常,半分沒有遮掩的意思。

前排的滴滴司機聞言,擡頭看了一眼後視鏡。

豈料景牧野在後視鏡裏和他對視,發現這司機眼神中沒什麽厭惡反感的情緒,眼中只有好奇探尋,便又笑了一聲:“師傅,我們看起來像一對嗎?”

紀揚眼神一震,身體都坐直了一些,表情看似平靜,握著景牧野的手卻不自覺用力。

司機笑了:“一開始沒註意,像!像!這麽帥的兩個小夥子,般配得很。”

紀揚這輩子聽過的嘲諷謾罵多了,本以為又會被陰陽怪氣幾句,沒想到聽到了這麽和善包容的回覆。

他腦子尚且有些反應不過來,車上的機械女聲響起:“已到達乘客目的地附近。”

訂單自動扣費,兩人下車。

從鬧市轉換到郊區,那些喧囂聲全都消失不見,唯有晚風照舊輕柔拂面。

街邊的路燈溫柔灑下昏黃燈光,街對面值班室的窗戶裏老頭正撐著腦袋打著盹,夏天快要來了,角落裏的蛐蛐聲隱秘而又嘈雜,越發襯得不遠處亮著一排排燈光的建築靜謐而高大。

景牧野說:“帶你逛逛我的母校,南街一中。”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大家,久等了。最近情緒有問題,就當我在歷劫吧,以後不更會請假說明。

愛大家,晚安!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7章 Vol.77 “現在,告訴我,讀書的時候,你到底有沒有見過我?”

時值五月, 臨近高考,正是莘莘學子們正拼盡全力沖刺的時候,夜晚十點鐘的光景, 整棟教學樓燈火通明。

景牧野嘴上說著帶紀揚逛, 但值班室有老頭守著, 這種時刻也不可能放人進去, 他便轉了個向,帶著紀揚一路從墻根摸過去。

這條街實在是太寂靜了,頭頂的樹葉被風吹得發出細微的簌簌聲,大片的陰影在月色的投影下微微晃動, 兩個人的影子也被裹挾在其中, 徹底隱入黑暗裏。

“野哥?”

似乎是預感到景牧野接下來要做什麽,紀揚不由自主地小聲起來,一顆心臟撲通撲通開始狂跳。

果不其然。

差不多摸到合適的地點,景牧野仰起頭目測了一下距離, 繼而朝紀揚短促地笑了一聲:“翻墻, 會不會?”

陰影從青年英俊的臉上掃過,光只亮了一瞬間。青年額前極短的那層發茬薄薄貼著頭皮,根本壓不住他眉眼間的銳利與桀驁。

恍惚之下, 在這個熟悉的地點, 紀揚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過去。

從他第一次目睹少年翻墻逃課時驚得半天無法回神,到後來他已經學會尋找最佳觀測地點, 偷窺少年一躍而下時被風掀起來的蓬勃軀體。

他現在已經不會驚訝於景牧野翻墻了,只是喉結下意識滾動, 像是期待著接下來的體驗。紀揚遲疑了一下, 回答說:“不會。”

景牧野沒能註意到紀揚的不自然, 活動了一下手腕, 丟下兩個字:“等著。”

說話的功夫,他已經後退好幾步,接著,在紀揚灼熱的目光之下,助跑、跳躍、攀爬,只是一眨眼,景牧野便雙手牢牢扒住了墻頭,接著兩條腿一蹬,十分輕盈地上了墻。

就和過去的很多次一樣,在紀揚腦海裏浮現出來的,是小時候動物世界裏那優雅又性冷淡得要命的花豹。

—景牧野的動作就和那花豹一樣,爆發力十足,卻又帶著極致的優雅與矜貴。

他舔了舔唇。

月色下,景牧野已經半蹲在墻頭朝他伸出手:“來,試試看。”

紀揚沒動。

景牧野知曉他可能心中害怕,極盡所能地往下俯身,說:“沒關系的,不用怕,你就盡可能地跳起來,我會抓住你。”

紀揚往後退了兩步,樹梢的陰影徹底遮蓋了他的表情。

景牧野看出他的躍躍欲試,再次鼓勵道:“來。”

紀揚抿緊唇,做出他的決定。

就像景牧野一樣,紀揚助跑兩步,奮力地蹬住墻往上沖,臂展優越的景牧野輕而易舉地抓住他的手腕,再將人用力一帶。

力的作用下,少年纖瘦且溫熱的軀體撞在了青年身上。

“嘶。”

等景牧野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遲了。

翻墻上來的紀揚像一顆炮彈,用力過猛到他根本接不住,又或者他本應該立住了,掌握平衡的那條腿卻被擊中了膝蓋。

兩個人一起從墻的另一面摔下去,中途紀揚抓住墻頭緩沖一秒,雙雙倒在墻內的一片濕潤草地上。

“唔!”

校園的黑暗一角內,響起了極短促的一聲悶哼。

景牧野護著紀揚當了底下的那個肉墊,但他顧不上自己,而是摸著少年的背脊,第一時間仰起頭確認:“摔到沒有?疼不疼?”

紀揚從景牧野的頸間撐起身體,雙腿跪坐在他身上,看景牧野因仰頭而分外支棱的鎖骨。

視線往上,青年緊擰著眉峰,那雙往日裏看上去冷酷又淡漠的眼睛正專註地盯著他。

語氣焦急:“抱歉,剛剛在墻上沒立住,摔疼沒有?”

紀揚突兀地笑了一聲。

景牧野的話語聲戛然而止。

但接著,紀揚的笑聲卻越來越大,像是喝醉了酒一樣,笑得伏倒在景牧野身上,搖著頭說:“不疼,野哥,一點也不疼,翻墻好有意思,真的好有意思。”

景牧野長舒一口氣,徹底往後仰倒。

少年的笑聲像是夏夜裏的冰汽水,令人喜歡得要命。他擼了一把紀揚柔軟的黑發,跟著笑了:“你怎麽這麽傻,摔了也笑,還是醉奶了?嗯?”

紀揚繼續搖頭,從景牧野溫熱而硬挺的胸膛上擡起頭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野哥,下次我們還要一起翻墻來玩。”

“翻了一次就上癮了?”

景牧野拍拍紀揚的屁股示意他起來:“下次再帶你出來玩。”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兩個人在墻角裏拍了拍身上沾著的泥土,又抖了抖灰,這才繼續開始往其他地方摸索。

他們進的是南街一中的高中部,景牧野對這裏了如指掌,他帶著人先去行政樓男廁洗了個手,用紙巾擦幹後便一路牽著他走。

“你之前在初中部讀書,來過高中部沒有?”

走在校園的小徑上,景牧野隨口提問。

紀揚心口一跳,矢口否認:“沒有。我讀書那時候很少出來跑。”

景牧野便指著那棟亮光的教學樓說:“看到沒有,最高那一層,左邊第一個,就是我當年讀書的班級,我們班旁邊就是天臺,風景很好。”

紀揚心想我當然知道這個。

那個天臺還有另外一個門可以上去,他常常趁著下午放學時跑過來,就在天臺的鐵門後面,站在破舊的階梯上,偷偷地看他。

一般來說,景牧野出現在天臺的時間並不多,只極偶爾,能看見他拒絕別人的打球邀約,倚靠著天臺吹風。

那時候的天臺往往最熱鬧,除了圍著景牧野說笑的一幫男孩子,各個角落裏擠擠挨挨全是兩眼放光的女生。

景牧野根本無需做什麽,只是慵懶倚靠在欄桿上,手裏松松地握著一罐冒冷氣的冰汽水,就已經成了一道蠱惑人心的風景線。

紀揚在人群裏的縫隙裏看著他,眼睛裏全是渴望。

—現在。

景牧野牢牢握著他的手,一邊走路,一邊和他講以前讀書時候發生的趣事。

例如總是喜歡找他對答案、卻又每次都不服氣覺得自己沒有錯的班長學霸;因為早戀被叫家長、過後在全校人面前念檢討時大聲說會娶女孩以至於被校長追著趕下來的體育委員;以及對他一直都很好、會在下課後給他們捎夜宵的競賽組帶隊老師,還有……

景牧野帶著紀揚走到一棟看起來年代久遠的教學樓面前,笑著說:“我以前有段時間還喜歡過畫畫,經常會一個人在畫室待很久。”

說著,景牧野熟門熟路地摸到一樓某個教室的窗戶面前,鼓搗一番後就將窗戶打開了。

“聽人說我有幾幅畫還掛在這裏,帶你來看看。”

景牧野翻進去,摸索著打開燈,室內陡然亮堂起來。

紀揚站在窗外,看著景牧野朝他招手。

猶疑兩秒後,紀揚也翻了進去。

在記憶裏只能窺見部分的場景終於被還原出原貌,一室的畫架和椅子、被粉筆畫得烏七八糟的黑板、散落在地上七零八落的畫紙和顏料,以及各個墻角裏堆積著的雜物,一切都清晰得不得了。

最終,紀揚視線一轉,目光落到墻上。

“眼睛這麽尖?”

景牧野笑了一聲,緩步向紀揚走過去。

墻上只掛了一幅畫,用淡雅的淺色實木框裝裱著,畫上用大片絢爛到驚心動魄的冰藍色暈染出一只蝴蝶的輪廓,明與暗的色彩漸變在光的折射下給予了它生命,再加上蝶翼上那兩條飄逸得仿佛飛起來的潔白光帶,這只紙上蝴蝶已然活了起來。

紀揚頓時有些失語。

景牧野看似漫不經心地走過來,實則已經將紀揚圈在了自己和畫的中間,他在紀揚的耳邊輕聲道:“雖然畫法完全不一樣,但這只蝴蝶的品種,和你身上那一只,是一模一樣的。”

說著,景牧野握住了紀揚纖細的腰,“光明女神蝶,是我曾經一度癡迷的蝶類,當然,自認識你之後……”

手指滑過腰側,景牧野的青年音低沈而悅耳:“就更喜歡了。”

紀揚開始覺得癢。

這種癢意是從心底裏、最深處的地方一點一點泛起來的,繼而蔓延到全身,令人止不住地抖。

“現在,告訴我,讀書的時候,你到底有沒有見過我?”

作者有話要說:

寫得很卡qaq先湊合看一下吧。

愛大家,晚安!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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