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此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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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打開門,看著那風風火火越過自己的人,中川震驚得回不過神,想起昨晚相互攙扶回來的兩人,心底不禁泛起一番無力感——這回,恐怕要天下大亂了吧!

嘭…書房的門應聲而開——

“呃…樹禮?!”沙發上端著茶杯正要喝茶的人被這突兀的推門聲驚到,茶水濺了一地。側頭看著站在門外的人,心,被狠狠的驚到…

“雅姬阿姨,麻煩你先出去一下!”看著因她的出現而慌神的女子,她站在門口,勾著腦袋淡淡的說到,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松本雅姬看著自己身側伸手抵著眉不發一語的男人,再看著站在門外的人,不由皺眉,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叫你滾出去!沒聽到嗎?”感覺到她沒有離開的意思,她惱怒的擡起頭,沖她吼道,因之前的哭泣而嘶啞的聲音令人生疼…生寒…生畏…

是的!現在,她沒有任何一丁點耐心,更不想跟她多費唇舌——

“怎麽?不繼續演下去了?”聽著那揭斯裏底的怒吼,榊太郎淡淡的聲音響起,卻沒有擡頭看她…是故作鎮定,還是別的什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呵呵…宿夜不歸的人,叫我滾出去?是不是太好笑了一點?”聽得身邊這個男子看似那麽漫不經心的語調,松本雅姬壓抑心底的怒火不由蹭蹭而起,高傲的嘲諷…是的…這樣明顯的舉動,是在提醒他,也是在報覆她…

“想讓我把你扔出去嗎?”他的質問,還有松本雅姬的調笑並沒有令她息下心底的怒火,垂在身側的手早已緊握成拳…極力隱忍著隨時都可能暴走的怒氣。她不知道,此刻她那冰冷死寂的聲音,宛如地獄裏的羅剎…有把人拉進地獄的氣息…

是失了理智——在之前棲川告訴她,眼前這個男人知道所有的一切的時候。

“哼…你是這樣跟長輩說話的嗎?”許久,榊太郎終於擡起頭,看著此刻正衣衫不整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榊太郎伸手攬過身側因她的大吼而陷入呆楞的松本雅姬,哼笑著嘲諷。然後他發覺,自己如此的舉動,在她的眼裏,卻是不削一顧…

“哼…我想,接下來的話題,你不會想讓她知道的!”對上那雙輕佻的眸子,她深吸了一口氣,哼笑著說道,現在,確實沒有心力去偽裝什麽,也沒有心力去在意什麽,即使…心還會痛!但那麽久以來,或許已經習慣了也不一定——

“……”看著完全不一樣的人,榊太郎心底不由一緊,緊抿著唇卻沒說什麽,像是在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那麽,松本小姐,你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呢?”她仍站在門口,看著他懷裏的人,淡淡的說到,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呵…松本小姐嗎?這樣的稱呼…

審視著那雙冰冷的紫眸,許久,松本雅姬自嘲著走了出去…

“承認了!你是她!”循著松本雅姬離去的背影再次將視線定格在站在門口不曾挪步的人,他優雅的翹起二郎腿,輕笑著說道!

看似那麽輕松,卻不知從她出現一直到現在,他都在緊繃著所有的神經,隨時都會斷掉。是因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睡袍,還是因那除了陌生還是陌生的氣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幹的是嗎?”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卻拋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不是不相信棲川,而是棲川畢竟是他的朋友…替他隱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她卻忘記了,棲川也是那個人的朋友…還是她的朋友…

“哼…你在說什麽?”對於她那沒有頭尾的問題,榊太郎哼笑著看著她——

心,在聽到那樣莫名其妙的指責時…是什麽感覺呢?苦澀、憤恨、疼痛??不知道…總之萬般覆雜…

“知道嗎?他不見了!”看著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她竟感覺那麽陌生…又突然想到什麽,自嘲的笑笑——是啊!墨瀾都已經不是墨瀾了…king又怎麽可能還是king?

“哼…你到底在說什麽?”還是那樣莫名其妙的話,他突然感覺甚是疲憊,伸手撈起茶幾上的煙,抽出一支點上…

其實他很少抽煙,可現下卻發覺自己的煙癮竟那麽重…

“少給我來那麽多彎彎繞…所有的一切,你最清楚不過了不是嗎?”看那他漫不經心的模樣,她再怎麽也忍不下心底的怒火,大刺刺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大聲的質問著,全然沒有一絲理智…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被身前的人突然揪住,手上的煙不慎掉落在毛絨的地毯上,冒起絲絲白煙…熏得眼睛刺痛,心…更痛——

索性,順勢將她壓倒在她曾經經常坐的沙發上…

他曾想過很多次與她再次肌膚相親的場景…卻怎麽也沒想到是如此這般——這算什麽?為了誰如此沒有理智…質問嗎?

看來是的呢!…質問…原來,在她心底…

我還是個大惡人呢…

“…仁…他不見了…

我…

找不到他…”聽著頭頂傳來的聲音,她閉上眼,斷斷續續的說著…隱忍的淚…再也不可抑制的流了下來!

是為他…還是為他——

“哼…呵呵…呵呵呵….

你…你竟然…

為了那個人…來質問…我!?”看著身下的人,聽著那破敗的啜泣…榊太郎放開她的身子,緩緩的坐直身,笑了…由開始的輕聲哼笑,到最後的放聲大笑…心殤…頹廢…

仰靠在身後的靠墊上,凝視著純白的天花板“為他…你這樣質問我嗎?那麽我呢?

…在你心裏…我算什麽?”

榊太郎的聲音很輕,很輕,宛如窗外的飛絮…更想天使的鵝毛…隨時都會散掉!海市蜃樓…

沈悶的質問猶如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只仰躺在寬大的沙發上,紫色的眸子全然沒有了焦距,淩亂的睡袍,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那夜留下的痕跡已經淡去…又像是滲透了骨血裏…剜得她生疼…

是身體…是心臟…是靈魂…

也許,她是愛他的,不管他到底是不是上一世那個人…

那燈火闌珊的曾經…宛如煙花般絢爛的季節…那溫存到骨子裏的幸福…

但是…卻已經明白得太遲了…遲到再也不能回顧過去…

只因在那麽多次擦肩而過之後…她遇上了他——那個原以為可以不用在意卻深深嵌入骨髓的人!

如今,他在哪裏,怎麽樣了,她一無所知…

“那麽…讓我看看…除了這樣…你還能做到什麽地步!”

輕佻得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壓抑得使人生疼的氣氛…

側頭看著那雙幽暗得沒有一絲情感的眸子,她訥訥的起身,伸手搭在腰間的衣帶上…此刻——高傲自尊什麽的…早已沒有任何價值了!

只是那紫色的眸子…已然沒有一絲光華…

也許…這樣!

也只有這樣…才能…彌補——

看著她的舉動,他搭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的收緊,嵌進手掌,剜出深深的月牙印…

可他,竟不覺得一絲疼痛…看著她那素長的手指…顫抖著解開衣襟…心!升騰的怒火愈演愈烈…控制不了——

“夠了!”

揭斯裏底的大吼,驚了她接下來的舉動,怔怔的看著他…不知所措!

“為了他,你可以做到如此嗎?

你不是向來都是最高傲的嗎?”

伸手拉過幾近赤露的人,緊緊的將她攬近懷裏…心,像是被淩遲般的疼痛…悶得他喘不過氣!“你不是說你愛我的嗎??怎麽可以…

怎麽可以為了別的男人…做到如此地步…

樹禮…是我不夠好嗎?還是…”

——jones——

頹廢得猶如孩子般無助的低泣,在她耳側向起,滲透心底…滲透那愛與愧的靈魂…盾盾的疼痛!她知道,那是自己的罪孽!可如今!這樣的愛情…在那個人的生命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告訴我…他在哪裏!”埋首在他胸前…嘶啞的聲音傳遍整個書房…空寂而遙遠!又繚繞不息…她知道——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也許!早該結束才好…

“你…你心裏…只有他了嗎?那麽我呢?我到底算什麽?”聽著那幹澀的詢問,肺部像是被灌滿了水…膨脹得令他窒息…勒緊懷裏的人…卻感覺她已經越來越遠…抓不到…失去了嗎?要!

“我只要他…”而你!要不起,也不能要…

“…滾出去!”聽得她的答案,他狠心的推開她…

心底的隱忍的怒火…壓抑的痛苦與絕望不斷交織——像一張巨網…將他無情的拉進深不見底的深淵!然後什麽都剩不下…

“告訴我…他在哪裏!”被推得癱倒在底的人,伸手撐著身子,訥訥的重覆著之前的問題,不知何時重新包紮好的傷口…又再次溢出了鮮血!可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了…

等待,是最磨人的…突然的沈寂,像是陷入一個世紀的漫長…在沈寂中不斷撲騰,不斷掙紮…生生剜出靈魂的痛苦,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化為灰燼時…他終於開了口,卻將她直接打進了無盡的煉獄中…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的…也看不到一直站在走廊外的人,在見到她出來時那隱晦而又覆雜的眼神,更沒有聽到在她離開之後,書房裏傳來支離破碎的聲響…

打開洗浴間裏的水閥,淋浴的花灑噴在身上,暖暖的水滑過身體…可,心,卻蒼涼一片…

她不知道身上那件睡袍的誰給她換上的…只知道在昏迷中在跡部的莊園裏度過了一夜…也正是這一夜,她錯過得太多,知曉得太晚...

如今,守著那個人的那句“我很快會去找你!”可是,好像他…食言了呢!

就連想要尋找…也找不到!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無垠的世界…竟那麽的刺眼…純白得刺眼…冬天!果然是個絕望的季節!!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看來是不能現在完結了...對不起梅川君,說好月底給完結的...

感覺最近諸多不順,前幾天感冒了,然後一直拖到現在越來越嚴重了,還有昨天斷網了,更不了,然後下午的時候被抽屜夾到手,目前一只手碼字中ing偶真的不是為食言找借口...真心對不起了!米娜桑...嘛...偶會盡快交出完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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