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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相煎相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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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相煎相殺(四)

藍蠍子強忍心中的恐懼,想極力爬起,卻無力爬起,只能死咬著紅紅的薄薄的嘴唇,盯著水琳瑯,絕望至極,黯然道:“難道我藍蠍子的命今日就要葬送在這裏嗎?不行!我絕不能死,絕不能死。”

水琳瑯瞧著藍蠍子生不如死的樣子,居然收起了長劍,緩緩蹲下來,用手輕撫著藍蠍子毫無血色的臉。

藍蠍子眼睛瞪得大大的,雖咬的牙吱吱響,卻無力反抗,如癩皮狗一樣癱在地上。

水琳瑯又摸了摸藍蠍子的臉頰,突然臉色驟變,猛然站了起來,嘲諷道:“藍蠍子啊藍蠍子,想不到你這麽一個大美人,卻做了那麽多的壞事,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說到這裏,若有所思瞟了瞟苦鬥的魏心決和秦諾,接著說了下去:“你今天要是就這樣想條癩皮狗一樣死了,豈不是可惜嗎?”

藍蠍子性子剛烈,平日裏手起刀落、殺人如麻,早知道自己終會有難逃一死的一天,但此時此刻,真的面對生死時,卻又害怕的不得了。

因為她不想死,不願意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更不願意死在水琳瑯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姑娘的手裏,但她卻無力還擊。

盡管如此,但她卻沒有求饒,而是恨聲道:“小妮子,我藍蠍子今天栽在你手裏,算我倒黴,有本事的話,你一刀殺了我,少來取笑我。”

水琳瑯當然不會輕易殺死藍蠍子,因為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向藍蠍子詢問,於是她不急不躁地說:“雖然你我是不共戴天的死敵,但我水琳瑯卻從來不做趁人之危的事情,更殺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話音剛落,竟然舉劍向秦諾攻去,意在幫魏心決速戰速決。

藍蠍子毫不留情:“小妮子,你現在不殺我,等我藍蠍子恢覆了體力以後,我照樣會殺了你。你的情,我藍蠍子不領。”

秦諾和魏心決苦戰無果,此時擡眼望去,見藍蠍子無力地躺在地上,心裏不由大駭,就像是掉進了寒冷的冰窟窿,全身冰冷,但雙手卻不知疲倦地抵抗。

和秦諾相比,魏心決的心裏就高興了許多。

當他看到藍蠍子如廢人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時候,登時欣喜若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秦諾,你的盟友已經無力抵抗,我看你還能撐得了多久。”話音剛落,身輕如燕,閃電般向秦諾擊出幾劍,招招斃命,劍劍都擊向秦諾的要害。

秦諾心裏本已絕望至極,自知沒有勝算的把握,再加上水琳瑯也向他出手,瞬間就意識到自己如若不想辦法脫身,今日將必死無疑,但手上卻不知退縮也不敢停,依舊苦苦死撐,隨身翻飛,使出一招冷泣霜的“花落誰家”,巧妙地避開的魏心決的幾劍。

魏心決驚呼而出:“‘花落誰家’?”臉色巨變,心驟然緊繃,吃吃地追問:“你怎麽會師娘的這招‘花落誰家’?”

秦諾嘴角露出邪邪的笑:“魏心決,你以為天下的人都像你白癡啊,冷泣霜不肯教我,難道我就不會偷學嗎?”

“你少騙我。你到底怎麽學會的?”

魏心決當然不相信秦諾的話。

秦諾思緒一轉,連躲過幾招水琳瑯的攻擊,冷嘲熱諷道:“我怎麽學來的,和你毫無關系,也沒有必要告訴你,重要的是能殺了你就行了。”說完,雙腳用力等地,就向水琳瑯迎面擊去。

水琳瑯見魏心決呆站著,就像是丟了魂似的,此時又見秦諾向自己長劍刺來,厲聲追問道:“師兄,你傻站著幹什麽?快來和我合力殺了這個畜生,為爹和娘報仇。”

魏心決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舉劍向秦諾擊去。

(四)

一時間,魏心決從前攻來,水琳瑯從後攻來,劍法精妙淩厲,再加上兩個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完美無瑕,將處於中間的秦諾圍在中間,逼到腹背受敵的境地。

眼瞧著魏心決和水琳瑯的劍尖就要刺向自己的身體了,秦諾一時心慌意亂,面色慘淡,心灰意冷,知道自己已無力再避開這兩劍了。

然而,就是在這心急如焚之際,秦諾眼神堅定如鐵,非但不選擇逃避,而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竟然想到了玉石俱焚、同歸於盡的一招。

魏心決和水琳瑯見秦諾木頭似的站在原地,心裏震了震,不由得對望一眼,但手上卻收勢,毫無手下留情之意。

然而,就在魏心決和水琳瑯的劍尖離秦諾的身體不到一米的危急時刻,秦諾突然靈機動了動,居然想出了以靜制動。危急時刻,他雙腳用力蹬地,拼盡全力,瞬間身體像急速旋轉的轉輪,飛速旋轉,乍一看去,就像是武林馳名的“少林金鐘罩”。

在情急下,生死邊緣,他急性使出的這招,卻難住了大勝在握的魏心決和水琳瑯。

只見他們滿臉詫異,面面相覷,交換了眼神以後,順勢向後退了兩步,平穩地站在了地上。

魏心決驚呼:“‘少林金鐘罩’?怎麽可能?這個畜生怎麽會‘少林金鐘罩’?”

秦諾見魏心決和水琳瑯不戰而退,不由得松了口氣,但心裏依舊留有餘悸,手上不敢大意輕敵,大聲問藍蠍子:“藍兒,你怎麽了?沒事吧?”

藍蠍子恨聲道:“我有事沒事,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再說了,我藍蠍子就算是死了,也與你無關。”

秦諾道:“藍兒,大難臨頭,你我應同仇敵愾,一致對外,你又何必為昨晚的事情耿耿於懷呢。”

秦諾不提昨晚的事情,藍蠍子或許還會對他態度好點,但此時此刻,當秦諾大言不慚的提起昨晚的事情,藍蠍子的氣頓時不打一處來。

她恨不得將牙生生咬碎,用手死死抓著地,厲聲道:“秦諾,你不要說了,我不是你的藍兒,你也不是我藍蠍子的人,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秦諾臉色鐵青,見藍蠍子軟硬不吃,心裏登時勃然大怒:“藍蠍子,昨晚要不是我舍身救你,你現在早已去見閻王爺了。我救了你,你非但不感激我的救命大恩,卻出言不遜,揚言要將我碎屍萬段,早知道會這樣,我昨晚就不該救你。”

藍蠍子咬牙切齒道:“如果我藍蠍子能活著,等我恢覆了功力後,我一定將你這個趁人之危、豬狗不如的畜生碎屍萬段,以洩我的心頭之恨。”

水琳瑯回頭望了望藍蠍子,見藍蠍子臉色寒森森的,怒火沖天,滿心疑慮,暗想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藍蠍子為什麽會如此痛恨秦諾?不過這樣也好,我們正好可以離間他們,借助這一點,分別鏟除他們。”雖然他不知道秦諾和藍蠍子口中說的昨晚的事情到底是什麽,盡管很想弄清楚,但還是忍住了,擡頭一看,見魏心決的臉色慘白,驚駭地問:“師兄,你怎麽了?”

魏心決顫抖地指了指秦諾,一字一字道:“琳瑯,你能看出他剛才使得那招是什麽招式嗎?”

水琳瑯搖頭:“我不知道,不過看他剛才急速旋轉的架勢,很像爹爹曾經說起過的‘少林金鐘罩’。”說到這裏,思緒轉了轉,又迷惑不解地皺了皺眉:“可是,他從未去過少林寺,又怎麽會‘少林金鐘罩’呢?我想我們一定是上當了。”

魏心決道:“你說得沒錯,他的架勢確實像‘少林金鐘罩’,但我堅信那肯定不是‘少林金鐘罩’。”狠狠咬牙,斬釘截鐵道:“我不管那是不是‘少林金鐘罩’,反正今天我們一定得殺了這個欺師滅祖的畜生,給師父和師娘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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