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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同根同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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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同根同生(一)

(一)

早晨。

陽光明媚。

洛陽古城的街道上,熱鬧非凡。

水琳瑯行色匆匆,正在著急趕路,好像在擔心什麽似的。

魏心決步伐矯健,走了大約幾百米,左右瞧了幾眼,臉色微變,回頭望了望身後的水琳瑯,萬分著急地呼喊道:“琳瑯,快一點走,我總感覺有什麽大事情要發生了,我們快點回水靈宮吧。”

水琳瑯見街上行人面色驚慌,時不時向她投來奇怪的目光,自讓她覺得全身不自在,此時又聽到魏心決提到了不祥,於是急忙趕了上來,拉了拉魏心決的衣服,吃吃地問道:“師兄,你是說咱們水靈宮嗎?”

魏心決點了點頭。

然後,他就緊緊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了,只是繼續加速前進。

水琳瑯擡頭望了望蔚藍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追問道:“師兄,飛星和嫣嫣都已走了這麽多天了,你說他們能找到瀟瀟嗎?”

魏心決此時的心思顯然不在這件事上,水琳瑯說完很久很久,他才如夢初醒地說道:“你不用擔心,飛星和嫣嫣武功高強,肯定不會出什麽意外,我們還是趕快回家吧。”

“哦!”

水琳瑯失望地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二)

陽光灑滿了大地。

水靈宮在燦爛陽光的籠罩下,威嚴莊重,豪華奢侈,霸氣十足。

院子裏寂靜。

微風吹過,能隱約能聞到血腥味,濃濃血腥味讓人作嘔。

水琳瑯來到水靈宮門前,一面喘著粗氣,一面四下裏掃視,機警地問魏心決:“師兄,我們真的回去嗎?”

“當然!”

魏心決擦了擦汗水,回答的果斷而堅決。

水琳瑯躡手躡腳,小心翼翼探進頭去,就像是形跡可疑的小偷,緊張兮兮,見院裏空無一人時,安靜的出奇,不由得皺了皺眉,回頭望著魏心決,小聲地問:“師兄,裏面怎麽這麽安靜呢?”

魏心決也深感奇怪,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水琳瑯雖然心裏覺得特別的奇怪,但一時間又不敢輕易進去,只是躲在大門口,繼續小心翼翼地觀察情況:“怎麽聽不到練武的聲音啊?”

“我也不知道。”

魏心決的心已繃的如隨時能繃斷的琴弦。

他不自覺地握著拳頭,手心裏已滲出了冷汗。

水靈宮裏靜的出奇,靜的奇怪,靜的讓人害怕和恐慌。

因為在魏心決的印象中,水靈宮裏每日天還蒙蒙亮,師兄弟們就起來練功做早課,而今天艷陽高照,早已過了做早課的時間,可院子裏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怎麽會這樣呢?”

魏心決喃喃自語。

然後,他就下意識地看了看水琳瑯。

水琳瑯也像他一樣,雖然深感奇怪,卻不敢輕易踏進大門。

如若是平日,魏心決想都不想就進去了。

但今天,他卻猶豫了。

因為他這次沒有經過水萬維和冷泣霜的同意,就擅自帶著水琳瑯逃出了水靈宮,冒著生命危險四處去游蕩。

然而,最讓他膽戰心驚、懊悔慚愧的,甚至不能原諒自己的事情,就是他竟然錯過了師父的生日。

這是他以前從未出現過的事情。

“我們進去嗎?”

水琳瑯呆呆地看著魏心決,心裏同樣的害怕和擔心。

魏心決迷茫地望了水琳瑯一眼,仿佛根本就沒聽見水琳瑯的問題似的,憂心忡忡地暗暗問自己:“雖然我和水琳瑯此時毫發無損、安安全全回到了水靈宮,但我們畢竟害師父和師娘擔心牽掛,而且又錯過了師父的生日。”想到這裏,忍不住看了一眼水琳瑯,見水琳瑯眼神中充滿了憂慮和緊張,秀眉深鎖,又不由得想了下去:“如果師父和師娘責罰,我自己受點苦,毫無所謂,可琳瑯畢竟是個姑娘,她又怎麽能經得起嚴酷的家法啊!”

(三)

“嗒嗒嗒!”

就在魏心決和水琳瑯猶豫不決,想對策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聲清亮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漸漸向水靈宮奔馳而來。

水琳瑯心中大駭,精神緊繃,急忙擡頭順著馬蹄的聲音望去,只見追風和閃電從遠處飛奔而來,臉色立刻黯淡了下來。

魏心決的臉色也慘變。

琳瑯呆呆地盯著漸漸逼近的閃電和追風,只覺得腦子裏嗡聲作響,緊接著整個眼圈就在瞬間變得紅紅的,長長的睫毛上已有淚珠,就像是早晨小草上的露珠般晶瑩剔透,淒然自語道:“飛星和嫣嫣……”

“怎會這這樣呢?”

魏心決面如死灰。

水琳瑯顫聲道:“閃電,追風,你們怎麽回來了?”憂心緊張下,竟然忘了閃電和追風只是兩匹日行千裏的神駒,而不是能聽懂她說話的人,擦了擦淚水,喃喃地魏心決:“師兄,難道……難道……”

魏心決當然明白水琳瑯的意思,如沒有靈魂沒有思想的空殼般僵在原地,僵了半響,才自我安慰道:“琳瑯,你不要擔心,飛星和嫣嫣武功不凡,吉人自有天相,他們肯定會化險為夷的。”

水琳瑯死咬著嘴唇,身子因悲痛而顫抖不停,只是呆呆地盯著魏心決,好像此時她已失聲,已停止了呼吸。

魏心決雖心裏如針刺刀割般痛苦,但他卻只能深深壓在心底,擡頭望去,見水琳瑯臉色慘白,表情淒絕,心裏擔心至極,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溫聲寬慰道:“琳瑯,你不要著急,說不定飛星和嫣嫣已經找到了瀟瀟,早已回到了長安,只不過沒有時間親自來洛陽向我們告別。”看了看全身大汗淋漓的閃電和追風,又繼續說了下去:“肯定是這樣,他們肯定有急事處理,才會把閃電和追風放開,讓它們自己回來。”

“不會的,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水琳瑯瘋狂搖頭,淚落如雨。

魏心決顫聲道:“為……為什麽?”

水琳瑯看著魏心決,眼神堅定而覆雜,可眼淚卻止不住地流,鄭重其事道:“我了解飛星的為人,他是絕對不會做出知恩不報、卸磨殺驢的事情,絕對不會!”

魏心決勉強笑了笑:“飛星的人品,師兄堅信不疑,可事有輕重緩急,說不定他們真的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才沒能親自來我們水靈宮向我們致謝。”

水琳瑯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魏心決僵了僵,一時無言以對。

水琳瑯哽咽:“飛星、嫣嫣,想不到我們客棧一別,竟然成了永別,竟然成了生死訣別。”話音方落,竟然擡頭凝望著晴朗的天空,嘶聲大喊:“老天爺,你為什麽如此殘忍?你為什麽這樣無情?你說啊,你為什麽好壞不分、善惡不辨啊?好人不能善報,惡人橫行霸道,難道這就是你的天道嗎?”

魏心決激動道:“琳瑯,你不要這樣,你不要這樣,冷靜點,冷靜點!”

“呵呵呵!”

水琳瑯淒然苦笑。

魏心決見水琳瑯漸漸平靜了下來,沈思了片刻,溫聲道:“琳瑯,我們趕快進去吧,我們離開水靈宮這麽多天,師父、師娘肯定擔心害了。”

水琳瑯木然點頭,急忙擦幹凈臉上的淚水,跨步走進水靈宮。

魏心決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一手牽閃電,一手牽追風,若有所思地走了進去。

(四)

院子裏陰森森。

假山依舊陡峭逼真,泉水依舊潺潺不絕。

但院子裏卻不見一個人影,甚至就連一只小鳥的蹤影都瞧不見。

水琳瑯瞧著冷清沈寂的環境,心中頓感不祥,一時間感覺自己不是離開了幾天,而是離開了幾世。

而且,她覺得眼前這個她曾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卻突然變得異常的陌生,就像是從來都不曾來過一般。

“到底發生了什麽?”

水琳瑯心中的不祥越來越濃,三步並作兩步向水靈宮的大殿的跑去,希望能在那裏親口問出水靈宮的院子裏空無一人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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