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就挨揍；

薛指北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了，這樣麻木又不容反抗的生活；

但他偶爾還是想知道，外面的空氣會不會比他在南湖窩著聞到的好聞，也想知道，那個說要帶他走的人到底還會不會來；

晚上還是回去吃了，老高煮的火鍋，幾個平常經常湊一塊的圍了一桌薛指北來的最晚，來了就往空位一坐，也不幫忙也不動手，就等著吃老高看他一眼打趣道“北少爺這是心情不好了？”

火鍋咕嘟嘟冒泡，蕭風給他夾了一塊，又給自己夾了一塊，薛指北低頭吃掉蕭風給他肉，才開口道“嘖，別拿我開玩笑”

老高樂了「行，北少爺說啥是啥」一邊說一邊也撈了一筷子肉夾給薛指北“來，北少多吃點”

薛指北看在肉的面子上不跟他計較，拿過旁邊的杯子，一口酒一口肉的吃得香晚上吃完飯，他自己往三叔那屋走；

進門看見屋裏燈還亮著，他舔舔嘴唇，還是走了進去，看見三叔坐在沙發上，叫了聲「三叔」……

“回來了？”三叔在看電視，薛指北進來他也沒移開視線；

薛指北點點頭應了「嗯」……

三叔問“國慶打算去哪啊？”

薛指北：“跟蕭風走……”

三叔哼了聲「你倒是跟他玩得好」，薛指北沒吭聲；

“行了。”三叔把電視關了，站起來走到薛指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好好幹小北，你要是一直在這，到時候三叔的，不還是你的？”

薛指北頭又低了些“三叔言重了，該是三叔的那就永遠是三叔的”

三叔哼笑了聲，意味不明，沒再跟他說什麽，回了他自己的屋子；

薛指北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站在那，肩膀被拍的有點疼，他用力握了握拳；

作者有話說：

薛指北：賺大錢！

韓傾：喝大酒！

第 10 章

那你給親嗎？

薛指北白天在網吧窩著，晚上點鐘下了班他就跟著蕭風他們出去「幹活」……

國慶人多，錢也多，才兩三天他們就搞到不少；

別人是興致勃勃出門游玩，薛指北則是混於人群小偷小摸，如同陰溝裏的老鼠，曬在陽光下也只敢溜著墻根走，怕那光太晃眼睛，把他身上惡心的疤一寸一寸的照幹凈；

“待會去哪？”薛指北點了根煙，問蕭風；

蕭風：“沿著小巷走走唄，看看有沒有喝多的，要兩個錢花花……”

跟在蕭風旁邊的小黑接過話“誒對，前天晚上那酒鬼可真他媽肥啊”

“可不嘛。”王強跟著附和“一看就是暴發戶，出門帶那麽多現金，那不就等著人拿嘛。”

站在王強旁邊的人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好家夥這讓你們說的，咱們好像天經地義似的”

“嘖，那肯定的。”小黑說“咱可是有原則的混混，給了錢我還能給他送回家呢，良心劫道！”

“哈哈哈你小子別不要臉了。”一幫人都笑起來，薛指北沒有，他雙手插兜咬著煙吸了口，沒接他們的話；

王強已經在許願了“希望今天也能有之前的好運氣”

薛指北掃了他一眼，沒說什麽，走的速度更慢了些，跟他們拉開了些差距這個點街上人不多了，但還是有玩得晚的，偶爾總會路過幾個晚歸的人南湖是個區的名字，顧名思義因為這片有個湖又在城市南部的緣故，周邊勉勉強強能沾到湖邊的全算作南湖的地界，其中以西巷和東路兩條主幹路為中心，四面延伸劃出來一片地理區域，分成兩個小片區，

南湖是片挺大的區，位置不是很偏，就是舊城街了，房屋建築都帶著灰撲撲的歷史味，不及市中發達，但商場飯店不少，多數都是些有名的老店，人來人往的也挺熱鬧，以前CBD沒發展起來的時候，這就是市中心；

但現在不行了，一看就是有歷史的街；

薛指北打小在這混大的，偷雞摸狗碰瓷劫道也是在這才下手，出了南湖，三叔罩不住他們幾個人這麽插科打諢的在街上溜達，偶爾看見落單的姑娘總要嘴賤的來倆流氓哨，看姑娘跟兔子似的急急跑走了，惹得他們哈哈大笑；

“誒，剛才那個長的真不錯，看那腰那腿，我的天。”人走好半天了，小黑還在那咂麽味呢王強肩膀撞他一下，笑道“那你倒是上啊，光想能耐”

“怎麽不上？”小黑嘖了一聲“我要是再看見她一回，我肯定得上”

薛指北聽著他們鬧，低頭走路，沒防備跟人撞了下肩膀；

李流猥瑣笑笑，接上小黑他們的話茬，問「怎麽個上法啊小黑哥」……

小黑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給他一腳“去去去，想什麽呢，咱是那人嗎”

“誒喲喲，你可不是了。”王強在旁邊直嘖嘖，李流也跟著嘖嘖；

薛指北懶散的跟不小心碰在一起路人說了聲抱歉，那人好似喝了酒，也沒在意，揮揮手就走遠了；

小黑聽見王強的話摸摸鼻子，有點心虛道「咱奉行自由戀愛」……

“是是是。”旁邊的人順著他話說“自由戀愛，自由”

這幾個人就又鬧在一起，蕭風也走在旁邊聽他們說笑，跟著一起撿個樂，薛指北摸著兜裏剛剛順來的錢包，面無表情的撚了撚，在路過垃圾桶時把被掏幹凈現金的錢包扔了進去；

他還是雙手插兜，煙一直叼在嘴上，煙灰攢了好大一截，要掉不掉的薛指北擡頭看了看天，挺黑的，什麽也看不見；

市裏的天好像都是這樣，黑黢黢的，看不見星星，偶爾能瞧見月亮；

幾張紅票子並幾張毛票被他單手疊了幾疊塞進褲兜裏，薛指北低下頭又看向鋪滿地磚的人行路；

可他明明記得，小時候看天不是這樣的啊；

——

韓傾帶著連一晨他們走了兩天當地風景名勝，玩是玩著了，可總覺得差點什麽，沒痛快可能是娛樂活動太養生，幾個人文明觀景幾天後終於憋不住了，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鉆進了紙醉金迷的銷金窟；

酒吧裏有節奏的音樂聲震耳欲聾，mc在臺上賣力的帶節奏，DJ身後的高臺上站著幾個穿著兔女郎服飾的美女，正在熱舞；

往下看，舞池裏擠滿了男男女女，有的手臂指尖勾在一起，有的幹脆摟著腰一起晃，燈光掃過臉上皆是迷醉神色；

旁邊的散臺站著幾桌年輕人，手臂高舉隨著節奏舞動，玩得開的已經在抱著接吻沙發卡座的茶幾亮著燈，五顏六色裝滿酒液的杯子被映的璀璨，卡座上多是些在玩游戲的，或是叫了美女營銷灌酒的；

再有甚者，就是懷裏摟著喝的；

這麽看一圈下來，倒是韓傾他們最素，一圈卡座沙發坐著六個大男人，茶幾上滿滿當當擺滿了酒，多餘一瓶軟飲都沒有；

——素的不行——

夜場十一點開場，這會十點半，幾個人還在那搖骰子玩，蹦迪嘛，肯定微醺才有感覺；

「開」韓傾說完掀開自己的骰盅，直直的盯著斜對面的齊樂；

齊樂吼了句「開就開」，他把自己的骰盅開了，其他人也都開了自己的，齊樂看了一圈，弱弱問道“我是叫的十三個二吧？”

“十五個。”韓傾把一個滿杯的shot杯遞給他“來吧，別想逃”

齊樂苦哈哈的接了杯子一口悶，苦的他直皺眉；

他不喜歡喝純飲，真他媽苦；

“再來！”齊樂重新搖了骰子，咣當往桌上一拍，氣勢做的足；

其他人都搖好了，齊樂看了眼自己的，想了想，叫到“八個二！”

連一晨：“九個三……”

張巖鳴：“十個四……”

韓傾：“十三個六……”

齊樂：“開！開開開！！”

韓傾挑了挑眉，打開自己的骰盅，齊樂把別人的數了一圈“九，十，十一，十二，十三……操！正好十三個啊。”

韓傾聳聳肩，又拿了一個給他，齊樂憤憤接過來，又是一口悶，放下酒杯說“再來！我他媽就不信了”

位佑均跟看傻子似的看他，大家一起玩這麽多年了，韓傾【吹牛】玩的厲害他又不是不知道，還上桿子送人頭；

齊樂最後憑一己之力成功幹掉小半瓶威士忌，終於不再叛逆了，老老實實的接受張巖鳴說換游戲的提議；

“那就摘骰子吧。”何飛說“就把所有骰子放一個盅裏，一個人坐莊，其他人隨意猜一個點數，要是裏面有，就把那個骰子摘出去，要是沒有就喝，直到搖出來那個點數，怎麽樣？”

其他人自然沒有異議，齊樂來了鬥志，這游戲純憑運氣，他就不信韓傾還能一直贏；

事實證明，他說的對；

【吹牛】韓傾玩的行，這個還真就一直輸，他的運氣好像是不怎麽樣，十個骰子他都能準確猜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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