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當番外看,大家怎麽都不看呢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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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好東西給你。”轉身去外間對鶯兒吩咐了幾句。
不一會兒,鶯兒捧了個匣子交給寶釵,寶釵把匣子塞到湘雲手裏讓她打開看看,湘雲開了匣子,見裏面是一個金麒麟,樣子跟自己戴的很像,只是更大一些,就很喜歡,高興地跟寶釵道謝。
寶釵道:“謝什麽,這東西一看就知道該在你那嫁妝箱子裏,我只是把它還給你罷了。”
湘雲聽了靠在寶釵身上道:“我更想把姐姐放到箱子裏一起帶過去。”
寶玉見了忽然覺得湘雲嫁人也不是什麽壞事。
―――――――――
回家省親這件事對大多數宮妃來說都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元春進宮已有十年,十年前賈府還算興盛,不像現在連幾十萬兩銀子都湊不出來,所以元春對賈家的煩惱並不知情。不過,就算元春知曉此事,也沒多餘的銀錢補貼賈家。元春一直靠著賈母送的錢打賞和收買下人,做了嬪後也是如此。乾隆正在為修園子賺錢,平日裏的賞賜都是些珠寶首飾、古董字畫,不用銀子的那種。元春每月的月銀是按照雍正時的宮例一月五十兩,只夠打賞用的,根本就攢不下錢來。
像烏喇那拉氏這種有婚禮有嫁妝的側福晉,就可以靠自己莊子和鋪子生活,不怎麽需要娘家補貼。烏喇那拉氏的父親官職不高,卻不缺錢。這次封妃,烏喇那拉氏在高氏之下,烏喇那拉家打算趁著此次省親高調一番,讓高家看看什麽是滿族大家的底蘊。張清知道後把族長夫人叫去罵了一頓,讓烏喇那拉家收斂了一些。
富察氏是皇後,父母生辰,大的節日都可以回家看望,對這次省親不怎麽看重,就對弘歷說要留在宮中,富察家也就沒修園子,只是把府裏重新修繕了一遍。
瓜爾佳氏氏廢太子妃的族妹,弘皙剛剛獲罪,瓜爾佳氏一族認為此時還是謹慎些比較好,瓜爾佳氏也就打算留在宮裏,不回家了。
索羅卓氏的母親方臉小眼睛,一直不怎麽受寵,又只生了一個女兒,在家裏說不上話。索羅卓氏的父親不喜歡這對母女,對此次省親不怎麽熱衷。他對族裏說索羅卓氏位份太低,不宜張狂行事,族裏便決定讓索羅卓氏留在宮中。
珂裏葉特氏家在蒙古,也不準備回去省親。
至於金氏、蘇氏、高氏、齊佳氏和陸氏的家裏,便如弘歷所料的那樣開始大修園林。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幾張開始給紅樓收尾,然後便是還珠的部分了
☆、年末年初
九月,胤禟離世,秦守中下旨將胤放出,赦其過往罪行,允其安享天年。胤出來後先去參加了胤禟的葬禮,然後就回府看孫子去了,偶爾也會去找胤禎喝喝酒,嘆嘆往昔什麽的。
到了年底,外放的官員陸續回京述職,趁著家裏人員整齊,大家開始辦喜事。
探春年過十六,上門求親想要和皇子外家攀上親戚的人家絡繹不絕,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王夫人挑挑揀揀,選了鎮國公家的庶子兆佳文彥。
兆佳文彥今年十八歲,排行第三,上面是兩個哥哥是嫡母生的嫡子,下面還有一個不同母的庶弟。他的生母是嫡母的陪嫁丫鬟,前年過世。其生母生前忠厚老實,嫡母就想給他找一門好親事,奈何文彥不願入仕,喜歡經商。如今京中經商的旗人雖多,但大多是沒有門路或是家境不好的,有地位的人家是不會讓兒子去做賤商的。和鎮國公家家世相當的人家都看不上文彥,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文彥有經商的天賦,拿著兩個哥哥讚助的本錢,沒幾年就回了本,幫兩個哥哥賺了不少錢。嫡母對他更是喜愛,一心相幫他找門好親事。如今家世好的是找不到了,嫡母就開始打聽品貌好的。探春姿容上佳,管家這幾年也做得不錯,是國公的孫女,雖然國公不在了,可有個做娘娘的親姐姐,家世也說的過去。看著不錯文彥嫡母就讓人上門提親了。
文彥是這些人選裏家世最好的,王夫人對自己挑的這門婚事很滿意,唯一麻煩的就是嫁妝的問題。府裏在修大觀園,拿不出太多的銀錢置辦嫁妝。自己的私房王夫人是肯定不會動的,她找上了賈母。賈母見是門好親事,很大方的拿出了五千兩銀子,加上公中的三千兩,足夠辦一份合適的嫁妝了。探春趕在年前風風光光地嫁了過去。文彥對這個漂亮能幹的媳婦很滿意,小兩口婚後和睦,沒幾個月探春就有了身孕。
探春出嫁的時候寶玉的傷已經養好了。有妻有子的寶玉在外人眼裏已經是大人了,這次探春出嫁,寶玉負責在大門迎客,如今寶玉對姐妹們嫁人已經看開了,不再當其是壞事。喜事那天,寶玉笑容得體,溫和有禮,眾人見了紛紛誇獎,賈政也難得的沒潑冷水。
妃嬪省親是安排在正月,幾戶人家都趕在年底把園子修好。薛家後來又送來了兩萬兩銀子,解了王夫人的燃眉之急。園子修好後,賈政考校寶玉,讓他給各個園子題詩名,吟詩作對是寶玉的強項,他很順利地完成了任務,賈政照例是沒說好話,寶玉倒沒怎麽不高興,他都習慣了。
京裏紛紛擾擾,圓明園裏安靜怡人。十一月中旬,弘歷帶著一眾妃嬪回到了紫禁城,留在圓明園的秦守中和張清開始無聊起來。
退下一線的秦守中琢磨著開始培養業餘愛好,他首先選擇了養狗,原來雍正養的來福和來旺都已經年紀大了,不好動也不好玩了,秦守中讓人新選了兩條小狗,養了幾天也沒覺得有意思。弘歷的點子開始賺錢,圓明園的擴建也開始了。秦守中大學輔修過建築,他把主持修建的負責人找來,一起討論新宮殿的樣式結構等,還學習了燙板的制作方法,果然找些正事做更適合秦守中這個年輕人,他是忙得不亦樂乎。
張清以前就很閑,現在更閑了。齊妃死了,裕妃搬到弘晝那了,張清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十月,張清把十五和十六的兩個女兒嫁到蒙古後就無事可做了。張清琢磨了幾天,決定出去轉轉。清穿女到最後不都是跟皇帝丈夫暢游天下嗎,張清覺得自己的清穿還算成功,最後也該隨大流地走一走,紅樓快結束了,去江南看看夏雨荷也好。
張清跑去和秦守中商量,覆習完舊技能,新技能也學得差不多的秦守中一聽也很感興趣。他找來弘歷,語氣輕快地說道:“這一年你做得還可以,我也就不留在京城了。”弘歷張口欲言,秦守中擡手往下按了按沒讓他說話,接著說道:“一國之君自是不能白龍魚服,置天下安危於不顧。可我已經不是皇上了,也不是無詔不可出京的皇子。我現在只是一個老人,想實現年少時的願望,游遍天下。”
秦守中這樣說,弘歷找不到理由反對,只好說些註意事項:“皇阿瑪在外定要萬事小心,也莫要離京太久……。”弘歷覺得皇阿瑪老了老了反而變得任性了,把秦守中當兒子似的囑咐了好多。秦守中耐著性子聽弘歷嘮叨完,最後還送弘歷到了殿門口,弘歷心中感慨萬分。
三天後秦守中帶著張清出了京,第一站就是濟南。弘歷得知母後和皇阿瑪一起出京後,更加感慨。富察氏對張清很是羨慕,弘歷見了安慰她道:“過幾年,朕打算南巡,到時皇後可與朕共賞江南美景。”弘歷嘴上這樣說,心裏卻也發愁南巡的花費,這擴建圓明園的銀子是靠省親別墅賺的,南巡的話,難道要讓嬪妃回江南省親?
臨近年底後宮頻傳喜訊。十一月初,經太醫驗證賈元春再次懷有身孕。永琪已經六歲,賈元春一直想再要一個孩子,可每次懷上了都保不住,這次她已是一宮主位,地位不同以往,自信能順利生產。十二月出齊佳氏在準備了幾個月後順利地懷上了孩子。再次同時懷孕的齊佳氏和賈元春默契的地停止了連續數年的對掐行為,各自窩在自己宮裏安胎。到了正月,瓜爾佳氏湊熱鬧加入了孕婦的行列。高氏盯著貴人位上的齊佳氏和瓜爾佳氏,想要抱養一個孩子。烏喇那拉氏放棄了和張清套近乎,繼續喝著苦藥。富察氏穩坐釣魚臺,對後宮的暗潮洶湧不為所動。
正月十五是賈元春省親的日子,這天賈家中門大開,一家人一早就盛裝等候在大門前。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晚了,很抱歉。今年作者要準備考研,各種忙亂。但我保證一定不會爛尾和太監
☆、乾隆元年
還未到驚蟄,早上十分寒涼,等了許久的賈府眾人皆有些不適,其中以賈母和幾個幼兒為甚。正等得不耐煩,忽一太監騎大馬而來,賈母忙接入,問其消息。太監道:“早著呢!怕要申時才起身呢。”鳳姐聽了道:“既這麽著,老太太、太太且請回房,等是時候再來也不遲。”於是眾人回府用膳,又命執事人帶領太監們去吃酒飯。
過了巳時,來個太監都喘籲籲跑來拍手兒。這些太監會意,都知道是“來了來了”,各按方向站住。賈赦領合族子侄在西街門外,賈母領合族女眷在大門外迎接。過了一會兒,賢嬪的儀仗緩緩行來。賈母等連忙路旁跪下。早飛跑過幾個太監來,扶起賈母、邢夫人、王夫人來。
轎子進門,元春被賈府眾人引進了大觀園。眾人先是坐下閑話,賈母和元春哽咽相對,話離別之情。王夫人拉著寶玉寶釵,讓他們給賢嬪行禮。元春見二人皆是圓月臉、含情目,笑言寶玉寶釵有夫妻像。元春抱過寶釵懷中的賈茂,見其圓潤可愛心中喜愛,對寶玉叮囑道:“千萬好生扶養,不嚴不能成器,過嚴恐生不虞,且致父母之憂。”並給了賈茂一塊禦賜的玉佩。
到了午時,日暖風和,眾人起身引賢嬪在院內游覽。賢嬪看園內外如此豪華,默默嘆息奢華過費。游過園,眾人坐下用過晚膳,接著一起吟詩作詞,不一會兒就到了回宮的時辰,賢嬪與眾人依依惜別,坐著轎子回了皇宮。
因弘皙之事,秦可卿這一年深居簡出,元春省親這天也未去湊熱鬧,賈蓉也只是去給元春磕了個頭就回來了。賈珍走後,外人待賈蓉與以往不同,賈蓉心裏不高興,就借著守孝窩在家中不出。出了弘皙的事後,賈蓉見可卿自責消瘦,心中憐惜,更有一份同是伶仃人之感,與可卿更為親密。
薛蟠一家也未去拜見元春,因嘉嬪金氏也是這天省親,薛夫人覺得不好兩面跑,就和兒子兒媳呆在家裏。王夫人也十分理解,未有怨言。探春初有身孕,坐胎未穩,雖想一睹娘娘風華,但也只能留在家中。
過了正月就到了一年一次的縣試的時間,今年賈莞下場,讓二十四孝老爹賈宇緊張萬分。自己這個進士是白得的,根本就幫不上賈莞的忙,只能隔幾天就帶著賈莞去拜訪林如海,讓林如海看足了笑話。
去年四月的府試,賈環未過也未十分難過,一則是自己準備的確實不好,未過是意料中的事,二則府裏還有一個三次縣試都沒過的賈琮作對照讓賈環自覺還好,還有就是府試落榜後,王夫人不像以前那樣三天五次地找麻煩,讓賈環輕松了很多。今年賈環再次下場,五月結果出來,榜上有名。這次王夫人沒有刁難賈環,因為寶玉正在為八月的鄉試做最後的準備,王夫人整天圍著寶玉轉,沒有顧上賈環。賈環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免心中添了幾分怨氣。
――――――
十五這天,宮中大部分妃嬪都回家省親了,弘歷像往常一樣在禦花園閑逛,沒有見到往日裏等在這裏偶遇的妃嬪,有些無聊。
“皇阿瑪,皇阿瑪。”永琪一路小跑沖到弘歷懷裏,弘歷摸摸永琪的頭,問他在玩什麽。
“永琪在和魏姐姐玩捉迷藏。”
“魏姐姐?”
聽到弘歷詢問,魏氏從一旁的花叢中走出,跪下行禮,“奴婢給皇上請安。”
弘歷看著魏氏盈盈一跪,低頭露出纖細的脖頸,再看毫無所覺的永琪,第一次對永琪感到失望。
對於永琪,弘歷還是十分喜歡的,永琪不像其他兒子那樣怕他,見到自己就喜歡撲到自己懷裏,以前也只有永璉和弘瞻會對自己這樣親近,可自從永璉去後,弘瞻他,唉,不想也罷。總之弘歷對永琪是很滿意的,特別是永琪進上書房後,書讀得很好,師傅們也常誇永琪聰慧,讓弘歷對永琪有幾分看重。可今日看來,永琪在心志上差得多了,弘歷在6歲時就早已明白為何額娘舍不得自己,卻願意自己被福晉教養。永琪如今對這些後宮爭鬥卻顯得無知了一些,這樣不好。
今日就讓皇阿瑪教教你這人心難測,弘歷對永琪微微一笑,伸手拉起魏氏,魏氏羞澀地擡頭,果然長得不錯。弘歷拉著魏氏和永琪回了永和宮,當天下午便在永和宮臨幸了魏氏。元春回到宮裏就從抱琴那裏得知永和宮裏如何多了個魏常在,頓時覺得肚子抽疼,抱琴感緊讓人去叫太醫,扶著元春到床上休息。
喝了安胎藥後,元春肚子好了些,她叫來永琪詢問今日的情形,見永琪懵懂的樣子,元春有些後悔以前對永琪保護太過,看來以後要改一改,這樣想著元春便拉過永琪,讓他靠在自己懷裏,輕聲問他:“永琪可知道今天下午,你皇阿瑪和那魏氏做了什麽?”
“皇阿瑪很喜歡魏姐姐,和魏姐姐在房裏說了好久的話。”
元春頓時血氣上湧,頭暈起來。永琪見元春臉色不好,以為魏氏犯了錯,求情道:“魏姐姐很好的,額娘你不要罰她。”
元春深吸了幾口氣,讓人把魏氏叫來。永琪見了更急了,“額娘你不要生氣,魏姐姐那麽善良溫柔,大家都喜歡她,皇阿瑪也喜歡魏姐姐也不奇怪,你不要罰她。”
元春覺得肚子又疼了,她忍了下來,安撫永琪道:“我不是要罰她,是要賞她。”
這時魏氏隨抱琴進了房,元春如她所說的賞了魏氏一副頭面就讓她下去了。魏氏回到房裏仍心跳不穩,沒想到賢嬪沒發作她,還賞了她。魏氏今日本只是想在皇上面前露個臉,讓皇上知道有自己這個人,沒想這麽快就承寵,畢竟她(13)身子還沒長成,太早承寵對身體不好還會惹到賢嬪。誰知道皇上今日就像色鬼投胎一般,剛見了她,就回宮臨幸了她,天還沒黑呢,想到這裏魏氏心中甜蜜,對未來更有信心。
元春那邊,仍試圖委婉地告訴永琪今天發生了什麽,“永琪,今天你皇阿瑪封魏氏為魏答應,魏氏以後就是你皇阿瑪的人了,你後就不能陪你玩了。”
“那魏姐姐以後就要陪皇阿瑪玩了?”
見永琪似乎明白了些,元春加把勁道:“魏氏是想做你皇阿瑪的人,才會帶著你去見皇阿瑪,她不想留在你身邊做個小宮女,她想做額娘這樣的人,她不甘寂寞,你明白嗎。”
永琪低頭思索,回答道:“皇阿瑪那裏到處都是好東西,大家都想從皇阿瑪那要東西,這沒什麽不對的,額娘有那麽多人侍候,魏姐姐每天都得做好些活,若是她能像額娘這樣,每天就有更多的時間陪我玩了。可額娘說她以後不能陪我玩了,那以後我去找她玩就行了。額娘你別生氣了,魏姐姐她可善良了,不會做壞事的。”
說了這麽多,還在為那個賤人說話,我怎麽會養出這種兒子來,賈元春覺得肚子疼得厲害,身下也有東西流了出來,“抱琴!抱琴!快去叫太醫!”
“娘娘你怎麽了?天啊,娘娘你躺好,太醫!快去叫太醫!”
永琪看屋子裏一片混亂,有些不知所措,轉身去找魏姐姐去了。
養心殿的弘歷看了暗衛的報告,有些挫敗,是我的方法錯了,還是永琪愚笨,他怎麽就不開竅呢,倒是害了賢嬪,唉,過幾日補償一下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孩子的教養很重要啊
還有那個“扶養”是原文,不知道是不是錯字
☆、同窗
八月,寶玉、賈蘭和趙琦一起進了京城的鄉試考場。鄉試三年一次,今年是乾隆元年,皇家有喜,加了恩科。三人便提前一年下了場。鄉試按四書五經、策問和詩賦分三場進行考試,每場考三天。寶玉擅詩賦,賈蘭四書五經基礎紮實,趙琦擅策問,三人皆順利地完成了鄉試,相扶著出了考場。
在國子監這兩年,趙琦與同樣年少沈穩的賈蘭做了好友,兩人經常一同去書店淘書。寶玉喜趙琦容貌俊秀,愛往趙琦身邊湊。趙琦開始是對天才黛玉的表哥好奇,便與寶玉往來,發現寶玉和黛玉一般天資聰穎,卻為人輕佻行事稚氣,不值得深交。最讓趙琦受不了的是寶玉一邊打聽黛玉一副情深似海的樣子,一邊言辭暧昧想與自己相好,便漸漸與其疏遠,礙於賈蘭趙琦也未與其撕破臉。寶玉沒心沒肺也沒發現趙琦的疏離,只是對趙琦的拒絕感到遺憾,正好那時蔣玉菡來投奔寶玉,寶玉有了新人便不再糾纏趙琦。後來寶玉娶妻生子,行事穩重了幾分,在生人面前也會裝裝樣子了,趙琦見他依舊心善不記仇,才和他又走近了些。
九月,成績出來,三人皆中了舉,相約出來喝酒慶祝。席間寶玉提及當初用功讀書是為了朋友的遺願,如今已取得舉人功名就不打算再參加會試了。對寶玉的決定,另外兩人都沒太驚訝,賈蘭覺得寶叔叔這幾年就跟中了魔障似的,賈蘭覺得寶玉今日的話才算正常。
趙琦第一次喝酒,喝了沒幾杯就醉了,平日不怎麽愛說話的人喝醉後卻說個不停,從對父親的怨恨到對舅舅姨母姨夫的感激,像是要把這些年的苦楚全都發洩出來。寶玉和賈蘭這才知道趙琦的身世。以前他們只知道趙琦的母親是宗室之女,沒想到他和皇家的親緣如此近,更沒想到他的父親如此狠心。寶玉忽然覺得賈政可親了許多,賈蘭更覺得病弱慈愛的父親是天底下最好的父親了。
於是慶祝酒席變成倒苦水大會,寶玉抱怨賈政的嚴苛,對金釧之死的無力,糊裏糊塗的定親和滿肚子心眼的親戚以及對蔣玉菡的想念。賈蘭則對他們一家四口在賈府的隱形地位,父親的病痛和母親的期望感到沈重和難以言說的憤怒。
說著說著,趙琦(14)突然說起他的親事,他一把抓住寶玉(17),惡狠狠地說道:“黛玉(16)姐姐馬上就要是我的妻子了,你以後不許再打她的主意,也不許往表姨家送東西了。”
寶玉一聽黛玉要嫁給趙琦,心間一陣悶痛,痛哭流涕道:“為何我們命中無緣,為何我們終將各自婚嫁,這是為何,啊,蒼天啊……”
幾個小廝見主子們開始發起酒瘋來,趕緊各拉著各自的主子回府了。
九月初九,趙琦和黛玉過了小定,成了正式的未婚夫妻。趙琦穩重可靠又知根知底,黛玉覺得自己比天下間那些盲婚啞嫁的女子要幸運得多,每天除了繡嫁妝,更多的時間都陪在了林如海身邊。
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順眼,年紀小、性子悶,家世尷尬。林如海琢磨著趙琦過幾年會試後就將步入仕途,這個和離之子、與父別居的名頭到底是不怎麽好聽,就想出一個法子來。他邀來趙琦的舅舅們商議,想把趙琦過繼給去世的弘愛。弘愛無妻無母,本不需要嗣子,就算過繼也應找兄弟的兒子。弘晸等自是明白林如海的提議是為了什麽,家中的幾個姐妹也就留下這一個血脈,能幫一幫是一把,弘晸等沒有反對。
舅舅們這邊沒問題了,林如海接著就找上了趙琦的父親,趙琦的父親和離後,迎娶了新婦,新婦有親子,對這個尷尬的嫡長子自是不喜,巴不得趙琦與趙家再沒有關系,枕頭風吹得很堅定,趙家這邊就松了口,只是聽說趙家老太太把趙父罵了一頓。
林如海和弘晸找個個好日子帶著趙琦去了趟宗人府,給趙琦改了姓。按照宗譜,趙琦應該改名為愛新覺羅永琦,不過隔了兩代的宗室大多都不按永字取名了,畢竟與皇子之名重了不一定是什麽好事,弘晟做主給改成了愛新覺羅子琦。兩家也將婚書上的名字改了過來。
對於寶玉不想讀下去的事情,寶釵一點都不反對,以寶玉的性子,真去做了官,反倒讓寶釵擔心。不過寶釵還是叮囑寶玉別在老爺面前漏口風,寶玉想象了一下賈政發怒的樣子,心有戚戚地點了頭,每天還是去家塾裝裝樣子。
寶釵修養好後,沒有接管家的事務。鳳姐也一心要調養身體,不願再攬事,管家的事情就還是落到了李紈的身上。
什麽是富貴,有錢有勢。寶釵對讓寶玉做大官掌握勢力不敢嘗試,她打算從有錢開始。她先開始用自己的錢和薛蟠合夥,上次寶釵查蔣玉菡來歷時被薛蟠知道,薛蟠也跟著去查,結果驚動了順王府的人,給寶玉找來一頓打,薛蟠正覺得對不起寶釵,對寶釵的行動十分配合。寶釵又怕王夫人多想,拿出另一部分錢和探春的丈夫合夥做生意,最後寶釵又自己開了幾個鋪子,寶釵看帳經營什麽的做得還順手,京裏的人見是元春娘家的鋪子,也沒有找麻煩,寶釵的鋪子經營的就比較順利。王夫人見寶釵賺錢,也拿了一些私房出來給寶釵經營,寶釵生意越做越順手,過了幾年,連李紈也來湊熱鬧,寶釵牢牢抓住了賈家二房的錢袋子。
――――
元春的孩子終究還是沒有保住,這幾年元春掉了三哥孩子,加上為了保持消瘦的身材而幾次減肥傷了身體,太醫說元春傷根本,已經養不回來了,元春後悔莫及。
九月初一,齊佳氏生下了永瑢,升為善嬪。九月二十,瓜爾佳氏生下了五公主和淑,晉封明嬪。賈元春也被弘歷補償升了賢妃。對於這次三人升等,最憤怒的要數高氏。弘歷給他們升等就是在告訴高氏讓他不要想抱養孩子,可弘歷以前明明答應過高氏要給她個孩子,如今弘歷反悔,讓高氏措手不及,她已經把養孩子的臥房都準備好了,宮中眾人都知道高氏讓弘歷耍了,讓高氏丟了大醜。高氏這幾個月只顧著盯著兩個貴人的肚子,對弘歷幾次的暗示都視而不見,她怎麽都明白不了,當初弘歷是因富察氏地位穩固才答應她抱養孩子,如今皇後無子,為了後宮穩定,貴妃定然也是要無子的。
張清和秦守中到了大明湖,找到了夏雨荷。夏雨荷的雙親已去,帶著紫薇和幾個奴仆肚子居住在一座小宅中,平日深居簡出,最近倒是聽說在為女兒找教琴棋書畫的女師傅。夏家名聲不好,沒有女師傅願意上門,夏雨荷嘆了口氣,正打算自己教,卻意外地聽到丫鬟來報有女師傅求見,夏雨荷連忙情人過來。這個女師傅是去年宮中放出的宮女,二十幾歲,四藝皆精,讓夏雨荷很是滿意,趕緊把人留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把黛玉嫁給了姓愛新覺羅的,大家沒想到吧O(∩_∩)O哈哈~
☆、大雪
乾隆元年的冬天註定是一個令人難忘的冬天。
剛過十月,京城就紛紛揚揚地下起了大雪,連下了十天才漸漸變小。欽天監算出接下來的幾個月北方各省將會連降大雪,弘歷召集朝臣商量雪事。順天府伊賈宇上折提議由皇家帶頭捐衣捐藥捐銀。這裏的清朝的穿衣制度並不嚴苛,普通的鄉紳也能穿綢衣,賈宇的奏折被弘歷通過。
今年還算風調雨順,秋糧也算豐收,大雪波及的又都是北方的省份,所以這次雪災百姓們缺的不是糧,而是取暖用的柴和綿。十月的時候,大批的新棉還在路上,大雪封路又封山,京裏家境殷實的人家用的都是去年的舊綿和陳柴,平常百姓家就要挨凍了,他們還沒囤夠過冬的柴和碳,更不要說街頭的那些乞丐了。賈宇在京郊搭了臨時去暖棚,安排人分發募集到的過冬的衣物柴碳,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這些年國庫充裕,戶部的賑災銀出得很痛快,只是官道不通,賑災的錢糧運不出去,賈宇提議抽調一部分八旗大軍通路開山,弘歷采納。在八旗軍的幫助下,賑災的錢糧被運出,村民們進山砍到了足夠的柴,形勢一片良好。
在富察氏的帶頭下,宮中妃嬪積極捐衣捐銀。京中的富戶也紛紛搭棚施粥。賈宇把京中眾人捐的錢物數量寫明貼在順天府的大門上,推動了京裏的捐錢熱潮。在賈宇的提示下,薛蟠豁出去了捐了大筆的錢物。十二月,雪停後,賈宇統計好了捐錢的前十名,上折提議嘉獎,這十戶人家有七戶旗人,三戶漢人,薛家排在第一十分顯眼,弘歷大筆一揮,給這三戶人家都擡了旗。接到旨意,薛夫人激動地昏了過去。聽到消息纏綿病榻的元春的病也有了起色。
元春自小產後身體一直不大好,也沒什麽精神,陪永琪的時間就少了,永琪跟魏氏相處的時間更多了,他時常帶著魏氏去找弘歷玩,弘歷正在忙雪災的事,沒空搭理他們,魏氏有些失望,更失望的是元春。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一直捧在手心的兒子,元春想起了永琪幼時那些怪事,想起了永琪的不同尋常,或許他只是借著我的肚子來到人世,真正是我的孩子的是那三個流掉的孩子,元春吐出一口鮮血,自此一病不起。寶玉中舉、薛家擡旗後,元春的病才有了起色。
元春的重病穿到賈府只是元春小產後小恙,王夫人托人捎了些銀兩,也未放在心上,一家人都在為元春封妃而高興,王夫人心想說不定過了年我就是貴妃之母了。
十一月初六,黛玉與子琦拜堂成親。因京城有災,婚事辦得很低調,請的賓客也都是像蘇太醫這樣的熟人。寶玉和寶釵也前來道賀,寶玉狠狠地灌了子琦一頓酒,自己卻沒喝幾杯。回到賈府,寶釵看著在逗賈茂玩的寶玉,心中疑惑寶玉真得喜歡林妹妹嗎,還是世間男子皆薄幸?轉眼一看,寶玉已經和賈茂滾作一團了,哪裏像什麽男子,寶玉大概是還沒長大,只懂歡喜不懂離愁吧。
――――――
經過張清和秦守中的多次試驗,發現無論是落水還是傷寒都抵擋不住夏雨荷越活越健康的趨勢。短命是不可能了,那延壽不知道有沒有用,二人開始了新一輪的實驗。
女師傅蘇秀的到了給陰郁的夏家帶了了活力,夏雨荷與琴棋書畫皆通的蘇秀十分投緣,她其他三項還好,獨不善棋,經常拉著蘇秀對弈。熟悉了以後,夏雨荷開始向蘇秀打聽京城的事,對此早有準備的蘇秀把前幾年的關於私生子女的聖旨和京城那一陣紛亂細細地講給夏雨荷聽,說完還嘆道:“那時我還沒進宮,最喜歡聽這些新鮮事,進宮以後就不敢這樣嚼舌頭了。”
夏雨荷拿起一顆棋子,裝作不在意的問道:“宮裏是什麽樣子呢?”蘇秀按照準備的把宮中的生活往好裏說,饒是如此,還是讓聰明的夏雨荷聽出了端倪。貴妃沒有福分,生下了小阿哥也夭折了,那真的是沒有福分嗎?嫻妃沒子嗣緣,連懷都沒懷上過,真的是沒子嗣緣嗎?賢妃大度和氣,照顧小阿哥的宮女偶遇皇上做了常在,賢妃還賞了她一副頭面,那真的是大度和氣嗎?夏雨荷拿定主意,先不去京城,雖然自己不會經營,家中的錢財也足夠讓紫薇錦衣玉食地長大,至於其他的事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對於這種結果,張清和秦守中都很失望,他們結束濟南的生活,趕在年底回到了京城,在京郊見到了剃了禿頭、身穿僧服的熟悉面孔,“賈寶玉出家了!這是怎麽回事?”張清大吃一驚。
秦守中思索道:“可能是甄寶玉。”
京畿附近的幾個大寺也在城裏施粥,法號妙言的甄寶玉跟著師兄一起來京裏施粥,遇到了舊仆,“少爺,你怎麽出家了呀,我對不起老爺夫人啊,少爺,你還俗吧,還俗了也好帶著小姐一起生活,小姐她借住在賈家……”
擺脫了痛哭不已的舊仆,妙言猶豫要不要去看看妹妹,在賈府門前轉了幾圈,還是上去叫門,門房見到甄寶玉嚇了一跳,“老爺、太太,不好了!寶玉少爺出家了!”
賈政和王夫人看著眼前的甄寶玉,面面相覷,長得真像啊,小時候就像,沒想到長大了還這麽像。賈政咳嗽一聲,開口道:“先去跟老祖宗請安吧,她一直很掛念你。”
被門房嚇到的賈府眾人都聚到了賈母房中,連賈蓉和秦氏都來了,眾人看看賈寶玉,再看看甄寶玉,一致地想到:這樣看來寶玉也算聽話,最起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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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鶯兒捧了個匣子交給寶釵,寶釵把匣子塞到湘雲手裏讓她打開看看,湘雲開了匣子,見裏面是一個金麒麟,樣子跟自己戴的很像,只是更大一些,就很喜歡,高興地跟寶釵道謝。
寶釵道:“謝什麽,這東西一看就知道該在你那嫁妝箱子裏,我只是把它還給你罷了。”
湘雲聽了靠在寶釵身上道:“我更想把姐姐放到箱子裏一起帶過去。”
寶玉見了忽然覺得湘雲嫁人也不是什麽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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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省親這件事對大多數宮妃來說都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元春進宮已有十年,十年前賈府還算興盛,不像現在連幾十萬兩銀子都湊不出來,所以元春對賈家的煩惱並不知情。不過,就算元春知曉此事,也沒多餘的銀錢補貼賈家。元春一直靠著賈母送的錢打賞和收買下人,做了嬪後也是如此。乾隆正在為修園子賺錢,平日裏的賞賜都是些珠寶首飾、古董字畫,不用銀子的那種。元春每月的月銀是按照雍正時的宮例一月五十兩,只夠打賞用的,根本就攢不下錢來。
像烏喇那拉氏這種有婚禮有嫁妝的側福晉,就可以靠自己莊子和鋪子生活,不怎麽需要娘家補貼。烏喇那拉氏的父親官職不高,卻不缺錢。這次封妃,烏喇那拉氏在高氏之下,烏喇那拉家打算趁著此次省親高調一番,讓高家看看什麽是滿族大家的底蘊。張清知道後把族長夫人叫去罵了一頓,讓烏喇那拉家收斂了一些。
富察氏是皇後,父母生辰,大的節日都可以回家看望,對這次省親不怎麽看重,就對弘歷說要留在宮中,富察家也就沒修園子,只是把府裏重新修繕了一遍。
瓜爾佳氏氏廢太子妃的族妹,弘皙剛剛獲罪,瓜爾佳氏一族認為此時還是謹慎些比較好,瓜爾佳氏也就打算留在宮裏,不回家了。
索羅卓氏的母親方臉小眼睛,一直不怎麽受寵,又只生了一個女兒,在家裏說不上話。索羅卓氏的父親不喜歡這對母女,對此次省親不怎麽熱衷。他對族裏說索羅卓氏位份太低,不宜張狂行事,族裏便決定讓索羅卓氏留在宮中。
珂裏葉特氏家在蒙古,也不準備回去省親。
至於金氏、蘇氏、高氏、齊佳氏和陸氏的家裏,便如弘歷所料的那樣開始大修園林。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幾張開始給紅樓收尾,然後便是還珠的部分了
☆、年末年初
九月,胤禟離世,秦守中下旨將胤放出,赦其過往罪行,允其安享天年。胤出來後先去參加了胤禟的葬禮,然後就回府看孫子去了,偶爾也會去找胤禎喝喝酒,嘆嘆往昔什麽的。
到了年底,外放的官員陸續回京述職,趁著家裏人員整齊,大家開始辦喜事。
探春年過十六,上門求親想要和皇子外家攀上親戚的人家絡繹不絕,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王夫人挑挑揀揀,選了鎮國公家的庶子兆佳文彥。
兆佳文彥今年十八歲,排行第三,上面是兩個哥哥是嫡母生的嫡子,下面還有一個不同母的庶弟。他的生母是嫡母的陪嫁丫鬟,前年過世。其生母生前忠厚老實,嫡母就想給他找一門好親事,奈何文彥不願入仕,喜歡經商。如今京中經商的旗人雖多,但大多是沒有門路或是家境不好的,有地位的人家是不會讓兒子去做賤商的。和鎮國公家家世相當的人家都看不上文彥,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文彥有經商的天賦,拿著兩個哥哥讚助的本錢,沒幾年就回了本,幫兩個哥哥賺了不少錢。嫡母對他更是喜愛,一心相幫他找門好親事。如今家世好的是找不到了,嫡母就開始打聽品貌好的。探春姿容上佳,管家這幾年也做得不錯,是國公的孫女,雖然國公不在了,可有個做娘娘的親姐姐,家世也說的過去。看著不錯文彥嫡母就讓人上門提親了。
文彥是這些人選裏家世最好的,王夫人對自己挑的這門婚事很滿意,唯一麻煩的就是嫁妝的問題。府裏在修大觀園,拿不出太多的銀錢置辦嫁妝。自己的私房王夫人是肯定不會動的,她找上了賈母。賈母見是門好親事,很大方的拿出了五千兩銀子,加上公中的三千兩,足夠辦一份合適的嫁妝了。探春趕在年前風風光光地嫁了過去。文彥對這個漂亮能幹的媳婦很滿意,小兩口婚後和睦,沒幾個月探春就有了身孕。
探春出嫁的時候寶玉的傷已經養好了。有妻有子的寶玉在外人眼裏已經是大人了,這次探春出嫁,寶玉負責在大門迎客,如今寶玉對姐妹們嫁人已經看開了,不再當其是壞事。喜事那天,寶玉笑容得體,溫和有禮,眾人見了紛紛誇獎,賈政也難得的沒潑冷水。
妃嬪省親是安排在正月,幾戶人家都趕在年底把園子修好。薛家後來又送來了兩萬兩銀子,解了王夫人的燃眉之急。園子修好後,賈政考校寶玉,讓他給各個園子題詩名,吟詩作對是寶玉的強項,他很順利地完成了任務,賈政照例是沒說好話,寶玉倒沒怎麽不高興,他都習慣了。
京裏紛紛擾擾,圓明園裏安靜怡人。十一月中旬,弘歷帶著一眾妃嬪回到了紫禁城,留在圓明園的秦守中和張清開始無聊起來。
退下一線的秦守中琢磨著開始培養業餘愛好,他首先選擇了養狗,原來雍正養的來福和來旺都已經年紀大了,不好動也不好玩了,秦守中讓人新選了兩條小狗,養了幾天也沒覺得有意思。弘歷的點子開始賺錢,圓明園的擴建也開始了。秦守中大學輔修過建築,他把主持修建的負責人找來,一起討論新宮殿的樣式結構等,還學習了燙板的制作方法,果然找些正事做更適合秦守中這個年輕人,他是忙得不亦樂乎。
張清以前就很閑,現在更閑了。齊妃死了,裕妃搬到弘晝那了,張清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十月,張清把十五和十六的兩個女兒嫁到蒙古後就無事可做了。張清琢磨了幾天,決定出去轉轉。清穿女到最後不都是跟皇帝丈夫暢游天下嗎,張清覺得自己的清穿還算成功,最後也該隨大流地走一走,紅樓快結束了,去江南看看夏雨荷也好。
張清跑去和秦守中商量,覆習完舊技能,新技能也學得差不多的秦守中一聽也很感興趣。他找來弘歷,語氣輕快地說道:“這一年你做得還可以,我也就不留在京城了。”弘歷張口欲言,秦守中擡手往下按了按沒讓他說話,接著說道:“一國之君自是不能白龍魚服,置天下安危於不顧。可我已經不是皇上了,也不是無詔不可出京的皇子。我現在只是一個老人,想實現年少時的願望,游遍天下。”
秦守中這樣說,弘歷找不到理由反對,只好說些註意事項:“皇阿瑪在外定要萬事小心,也莫要離京太久……。”弘歷覺得皇阿瑪老了老了反而變得任性了,把秦守中當兒子似的囑咐了好多。秦守中耐著性子聽弘歷嘮叨完,最後還送弘歷到了殿門口,弘歷心中感慨萬分。
三天後秦守中帶著張清出了京,第一站就是濟南。弘歷得知母後和皇阿瑪一起出京後,更加感慨。富察氏對張清很是羨慕,弘歷見了安慰她道:“過幾年,朕打算南巡,到時皇後可與朕共賞江南美景。”弘歷嘴上這樣說,心裏卻也發愁南巡的花費,這擴建圓明園的銀子是靠省親別墅賺的,南巡的話,難道要讓嬪妃回江南省親?
臨近年底後宮頻傳喜訊。十一月初,經太醫驗證賈元春再次懷有身孕。永琪已經六歲,賈元春一直想再要一個孩子,可每次懷上了都保不住,這次她已是一宮主位,地位不同以往,自信能順利生產。十二月出齊佳氏在準備了幾個月後順利地懷上了孩子。再次同時懷孕的齊佳氏和賈元春默契的地停止了連續數年的對掐行為,各自窩在自己宮裏安胎。到了正月,瓜爾佳氏湊熱鬧加入了孕婦的行列。高氏盯著貴人位上的齊佳氏和瓜爾佳氏,想要抱養一個孩子。烏喇那拉氏放棄了和張清套近乎,繼續喝著苦藥。富察氏穩坐釣魚臺,對後宮的暗潮洶湧不為所動。
正月十五是賈元春省親的日子,這天賈家中門大開,一家人一早就盛裝等候在大門前。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晚了,很抱歉。今年作者要準備考研,各種忙亂。但我保證一定不會爛尾和太監
☆、乾隆元年
還未到驚蟄,早上十分寒涼,等了許久的賈府眾人皆有些不適,其中以賈母和幾個幼兒為甚。正等得不耐煩,忽一太監騎大馬而來,賈母忙接入,問其消息。太監道:“早著呢!怕要申時才起身呢。”鳳姐聽了道:“既這麽著,老太太、太太且請回房,等是時候再來也不遲。”於是眾人回府用膳,又命執事人帶領太監們去吃酒飯。
過了巳時,來個太監都喘籲籲跑來拍手兒。這些太監會意,都知道是“來了來了”,各按方向站住。賈赦領合族子侄在西街門外,賈母領合族女眷在大門外迎接。過了一會兒,賢嬪的儀仗緩緩行來。賈母等連忙路旁跪下。早飛跑過幾個太監來,扶起賈母、邢夫人、王夫人來。
轎子進門,元春被賈府眾人引進了大觀園。眾人先是坐下閑話,賈母和元春哽咽相對,話離別之情。王夫人拉著寶玉寶釵,讓他們給賢嬪行禮。元春見二人皆是圓月臉、含情目,笑言寶玉寶釵有夫妻像。元春抱過寶釵懷中的賈茂,見其圓潤可愛心中喜愛,對寶玉叮囑道:“千萬好生扶養,不嚴不能成器,過嚴恐生不虞,且致父母之憂。”並給了賈茂一塊禦賜的玉佩。
到了午時,日暖風和,眾人起身引賢嬪在院內游覽。賢嬪看園內外如此豪華,默默嘆息奢華過費。游過園,眾人坐下用過晚膳,接著一起吟詩作詞,不一會兒就到了回宮的時辰,賢嬪與眾人依依惜別,坐著轎子回了皇宮。
因弘皙之事,秦可卿這一年深居簡出,元春省親這天也未去湊熱鬧,賈蓉也只是去給元春磕了個頭就回來了。賈珍走後,外人待賈蓉與以往不同,賈蓉心裏不高興,就借著守孝窩在家中不出。出了弘皙的事後,賈蓉見可卿自責消瘦,心中憐惜,更有一份同是伶仃人之感,與可卿更為親密。
薛蟠一家也未去拜見元春,因嘉嬪金氏也是這天省親,薛夫人覺得不好兩面跑,就和兒子兒媳呆在家裏。王夫人也十分理解,未有怨言。探春初有身孕,坐胎未穩,雖想一睹娘娘風華,但也只能留在家中。
過了正月就到了一年一次的縣試的時間,今年賈莞下場,讓二十四孝老爹賈宇緊張萬分。自己這個進士是白得的,根本就幫不上賈莞的忙,只能隔幾天就帶著賈莞去拜訪林如海,讓林如海看足了笑話。
去年四月的府試,賈環未過也未十分難過,一則是自己準備的確實不好,未過是意料中的事,二則府裏還有一個三次縣試都沒過的賈琮作對照讓賈環自覺還好,還有就是府試落榜後,王夫人不像以前那樣三天五次地找麻煩,讓賈環輕松了很多。今年賈環再次下場,五月結果出來,榜上有名。這次王夫人沒有刁難賈環,因為寶玉正在為八月的鄉試做最後的準備,王夫人整天圍著寶玉轉,沒有顧上賈環。賈環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免心中添了幾分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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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這天,宮中大部分妃嬪都回家省親了,弘歷像往常一樣在禦花園閑逛,沒有見到往日裏等在這裏偶遇的妃嬪,有些無聊。
“皇阿瑪,皇阿瑪。”永琪一路小跑沖到弘歷懷裏,弘歷摸摸永琪的頭,問他在玩什麽。
“永琪在和魏姐姐玩捉迷藏。”
“魏姐姐?”
聽到弘歷詢問,魏氏從一旁的花叢中走出,跪下行禮,“奴婢給皇上請安。”
弘歷看著魏氏盈盈一跪,低頭露出纖細的脖頸,再看毫無所覺的永琪,第一次對永琪感到失望。
對於永琪,弘歷還是十分喜歡的,永琪不像其他兒子那樣怕他,見到自己就喜歡撲到自己懷裏,以前也只有永璉和弘瞻會對自己這樣親近,可自從永璉去後,弘瞻他,唉,不想也罷。總之弘歷對永琪是很滿意的,特別是永琪進上書房後,書讀得很好,師傅們也常誇永琪聰慧,讓弘歷對永琪有幾分看重。可今日看來,永琪在心志上差得多了,弘歷在6歲時就早已明白為何額娘舍不得自己,卻願意自己被福晉教養。永琪如今對這些後宮爭鬥卻顯得無知了一些,這樣不好。
今日就讓皇阿瑪教教你這人心難測,弘歷對永琪微微一笑,伸手拉起魏氏,魏氏羞澀地擡頭,果然長得不錯。弘歷拉著魏氏和永琪回了永和宮,當天下午便在永和宮臨幸了魏氏。元春回到宮裏就從抱琴那裏得知永和宮裏如何多了個魏常在,頓時覺得肚子抽疼,抱琴感緊讓人去叫太醫,扶著元春到床上休息。
喝了安胎藥後,元春肚子好了些,她叫來永琪詢問今日的情形,見永琪懵懂的樣子,元春有些後悔以前對永琪保護太過,看來以後要改一改,這樣想著元春便拉過永琪,讓他靠在自己懷裏,輕聲問他:“永琪可知道今天下午,你皇阿瑪和那魏氏做了什麽?”
“皇阿瑪很喜歡魏姐姐,和魏姐姐在房裏說了好久的話。”
元春頓時血氣上湧,頭暈起來。永琪見元春臉色不好,以為魏氏犯了錯,求情道:“魏姐姐很好的,額娘你不要罰她。”
元春深吸了幾口氣,讓人把魏氏叫來。永琪見了更急了,“額娘你不要生氣,魏姐姐那麽善良溫柔,大家都喜歡她,皇阿瑪也喜歡魏姐姐也不奇怪,你不要罰她。”
元春覺得肚子又疼了,她忍了下來,安撫永琪道:“我不是要罰她,是要賞她。”
這時魏氏隨抱琴進了房,元春如她所說的賞了魏氏一副頭面就讓她下去了。魏氏回到房裏仍心跳不穩,沒想到賢嬪沒發作她,還賞了她。魏氏今日本只是想在皇上面前露個臉,讓皇上知道有自己這個人,沒想這麽快就承寵,畢竟她(13)身子還沒長成,太早承寵對身體不好還會惹到賢嬪。誰知道皇上今日就像色鬼投胎一般,剛見了她,就回宮臨幸了她,天還沒黑呢,想到這裏魏氏心中甜蜜,對未來更有信心。
元春那邊,仍試圖委婉地告訴永琪今天發生了什麽,“永琪,今天你皇阿瑪封魏氏為魏答應,魏氏以後就是你皇阿瑪的人了,你後就不能陪你玩了。”
“那魏姐姐以後就要陪皇阿瑪玩了?”
見永琪似乎明白了些,元春加把勁道:“魏氏是想做你皇阿瑪的人,才會帶著你去見皇阿瑪,她不想留在你身邊做個小宮女,她想做額娘這樣的人,她不甘寂寞,你明白嗎。”
永琪低頭思索,回答道:“皇阿瑪那裏到處都是好東西,大家都想從皇阿瑪那要東西,這沒什麽不對的,額娘有那麽多人侍候,魏姐姐每天都得做好些活,若是她能像額娘這樣,每天就有更多的時間陪我玩了。可額娘說她以後不能陪我玩了,那以後我去找她玩就行了。額娘你別生氣了,魏姐姐她可善良了,不會做壞事的。”
說了這麽多,還在為那個賤人說話,我怎麽會養出這種兒子來,賈元春覺得肚子疼得厲害,身下也有東西流了出來,“抱琴!抱琴!快去叫太醫!”
“娘娘你怎麽了?天啊,娘娘你躺好,太醫!快去叫太醫!”
永琪看屋子裏一片混亂,有些不知所措,轉身去找魏姐姐去了。
養心殿的弘歷看了暗衛的報告,有些挫敗,是我的方法錯了,還是永琪愚笨,他怎麽就不開竅呢,倒是害了賢嬪,唉,過幾日補償一下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孩子的教養很重要啊
還有那個“扶養”是原文,不知道是不是錯字
☆、同窗
八月,寶玉、賈蘭和趙琦一起進了京城的鄉試考場。鄉試三年一次,今年是乾隆元年,皇家有喜,加了恩科。三人便提前一年下了場。鄉試按四書五經、策問和詩賦分三場進行考試,每場考三天。寶玉擅詩賦,賈蘭四書五經基礎紮實,趙琦擅策問,三人皆順利地完成了鄉試,相扶著出了考場。
在國子監這兩年,趙琦與同樣年少沈穩的賈蘭做了好友,兩人經常一同去書店淘書。寶玉喜趙琦容貌俊秀,愛往趙琦身邊湊。趙琦開始是對天才黛玉的表哥好奇,便與寶玉往來,發現寶玉和黛玉一般天資聰穎,卻為人輕佻行事稚氣,不值得深交。最讓趙琦受不了的是寶玉一邊打聽黛玉一副情深似海的樣子,一邊言辭暧昧想與自己相好,便漸漸與其疏遠,礙於賈蘭趙琦也未與其撕破臉。寶玉沒心沒肺也沒發現趙琦的疏離,只是對趙琦的拒絕感到遺憾,正好那時蔣玉菡來投奔寶玉,寶玉有了新人便不再糾纏趙琦。後來寶玉娶妻生子,行事穩重了幾分,在生人面前也會裝裝樣子了,趙琦見他依舊心善不記仇,才和他又走近了些。
九月,成績出來,三人皆中了舉,相約出來喝酒慶祝。席間寶玉提及當初用功讀書是為了朋友的遺願,如今已取得舉人功名就不打算再參加會試了。對寶玉的決定,另外兩人都沒太驚訝,賈蘭覺得寶叔叔這幾年就跟中了魔障似的,賈蘭覺得寶玉今日的話才算正常。
趙琦第一次喝酒,喝了沒幾杯就醉了,平日不怎麽愛說話的人喝醉後卻說個不停,從對父親的怨恨到對舅舅姨母姨夫的感激,像是要把這些年的苦楚全都發洩出來。寶玉和賈蘭這才知道趙琦的身世。以前他們只知道趙琦的母親是宗室之女,沒想到他和皇家的親緣如此近,更沒想到他的父親如此狠心。寶玉忽然覺得賈政可親了許多,賈蘭更覺得病弱慈愛的父親是天底下最好的父親了。
於是慶祝酒席變成倒苦水大會,寶玉抱怨賈政的嚴苛,對金釧之死的無力,糊裏糊塗的定親和滿肚子心眼的親戚以及對蔣玉菡的想念。賈蘭則對他們一家四口在賈府的隱形地位,父親的病痛和母親的期望感到沈重和難以言說的憤怒。
說著說著,趙琦(14)突然說起他的親事,他一把抓住寶玉(17),惡狠狠地說道:“黛玉(16)姐姐馬上就要是我的妻子了,你以後不許再打她的主意,也不許往表姨家送東西了。”
寶玉一聽黛玉要嫁給趙琦,心間一陣悶痛,痛哭流涕道:“為何我們命中無緣,為何我們終將各自婚嫁,這是為何,啊,蒼天啊……”
幾個小廝見主子們開始發起酒瘋來,趕緊各拉著各自的主子回府了。
九月初九,趙琦和黛玉過了小定,成了正式的未婚夫妻。趙琦穩重可靠又知根知底,黛玉覺得自己比天下間那些盲婚啞嫁的女子要幸運得多,每天除了繡嫁妝,更多的時間都陪在了林如海身邊。
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順眼,年紀小、性子悶,家世尷尬。林如海琢磨著趙琦過幾年會試後就將步入仕途,這個和離之子、與父別居的名頭到底是不怎麽好聽,就想出一個法子來。他邀來趙琦的舅舅們商議,想把趙琦過繼給去世的弘愛。弘愛無妻無母,本不需要嗣子,就算過繼也應找兄弟的兒子。弘晸等自是明白林如海的提議是為了什麽,家中的幾個姐妹也就留下這一個血脈,能幫一幫是一把,弘晸等沒有反對。
舅舅們這邊沒問題了,林如海接著就找上了趙琦的父親,趙琦的父親和離後,迎娶了新婦,新婦有親子,對這個尷尬的嫡長子自是不喜,巴不得趙琦與趙家再沒有關系,枕頭風吹得很堅定,趙家這邊就松了口,只是聽說趙家老太太把趙父罵了一頓。
林如海和弘晸找個個好日子帶著趙琦去了趟宗人府,給趙琦改了姓。按照宗譜,趙琦應該改名為愛新覺羅永琦,不過隔了兩代的宗室大多都不按永字取名了,畢竟與皇子之名重了不一定是什麽好事,弘晟做主給改成了愛新覺羅子琦。兩家也將婚書上的名字改了過來。
對於寶玉不想讀下去的事情,寶釵一點都不反對,以寶玉的性子,真去做了官,反倒讓寶釵擔心。不過寶釵還是叮囑寶玉別在老爺面前漏口風,寶玉想象了一下賈政發怒的樣子,心有戚戚地點了頭,每天還是去家塾裝裝樣子。
寶釵修養好後,沒有接管家的事務。鳳姐也一心要調養身體,不願再攬事,管家的事情就還是落到了李紈的身上。
什麽是富貴,有錢有勢。寶釵對讓寶玉做大官掌握勢力不敢嘗試,她打算從有錢開始。她先開始用自己的錢和薛蟠合夥,上次寶釵查蔣玉菡來歷時被薛蟠知道,薛蟠也跟著去查,結果驚動了順王府的人,給寶玉找來一頓打,薛蟠正覺得對不起寶釵,對寶釵的行動十分配合。寶釵又怕王夫人多想,拿出另一部分錢和探春的丈夫合夥做生意,最後寶釵又自己開了幾個鋪子,寶釵看帳經營什麽的做得還順手,京裏的人見是元春娘家的鋪子,也沒有找麻煩,寶釵的鋪子經營的就比較順利。王夫人見寶釵賺錢,也拿了一些私房出來給寶釵經營,寶釵生意越做越順手,過了幾年,連李紈也來湊熱鬧,寶釵牢牢抓住了賈家二房的錢袋子。
――――
元春的孩子終究還是沒有保住,這幾年元春掉了三哥孩子,加上為了保持消瘦的身材而幾次減肥傷了身體,太醫說元春傷根本,已經養不回來了,元春後悔莫及。
九月初一,齊佳氏生下了永瑢,升為善嬪。九月二十,瓜爾佳氏生下了五公主和淑,晉封明嬪。賈元春也被弘歷補償升了賢妃。對於這次三人升等,最憤怒的要數高氏。弘歷給他們升等就是在告訴高氏讓他不要想抱養孩子,可弘歷以前明明答應過高氏要給她個孩子,如今弘歷反悔,讓高氏措手不及,她已經把養孩子的臥房都準備好了,宮中眾人都知道高氏讓弘歷耍了,讓高氏丟了大醜。高氏這幾個月只顧著盯著兩個貴人的肚子,對弘歷幾次的暗示都視而不見,她怎麽都明白不了,當初弘歷是因富察氏地位穩固才答應她抱養孩子,如今皇後無子,為了後宮穩定,貴妃定然也是要無子的。
張清和秦守中到了大明湖,找到了夏雨荷。夏雨荷的雙親已去,帶著紫薇和幾個奴仆肚子居住在一座小宅中,平日深居簡出,最近倒是聽說在為女兒找教琴棋書畫的女師傅。夏家名聲不好,沒有女師傅願意上門,夏雨荷嘆了口氣,正打算自己教,卻意外地聽到丫鬟來報有女師傅求見,夏雨荷連忙情人過來。這個女師傅是去年宮中放出的宮女,二十幾歲,四藝皆精,讓夏雨荷很是滿意,趕緊把人留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把黛玉嫁給了姓愛新覺羅的,大家沒想到吧O(∩_∩)O哈哈~
☆、大雪
乾隆元年的冬天註定是一個令人難忘的冬天。
剛過十月,京城就紛紛揚揚地下起了大雪,連下了十天才漸漸變小。欽天監算出接下來的幾個月北方各省將會連降大雪,弘歷召集朝臣商量雪事。順天府伊賈宇上折提議由皇家帶頭捐衣捐藥捐銀。這裏的清朝的穿衣制度並不嚴苛,普通的鄉紳也能穿綢衣,賈宇的奏折被弘歷通過。
今年還算風調雨順,秋糧也算豐收,大雪波及的又都是北方的省份,所以這次雪災百姓們缺的不是糧,而是取暖用的柴和綿。十月的時候,大批的新棉還在路上,大雪封路又封山,京裏家境殷實的人家用的都是去年的舊綿和陳柴,平常百姓家就要挨凍了,他們還沒囤夠過冬的柴和碳,更不要說街頭的那些乞丐了。賈宇在京郊搭了臨時去暖棚,安排人分發募集到的過冬的衣物柴碳,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這些年國庫充裕,戶部的賑災銀出得很痛快,只是官道不通,賑災的錢糧運不出去,賈宇提議抽調一部分八旗大軍通路開山,弘歷采納。在八旗軍的幫助下,賑災的錢糧被運出,村民們進山砍到了足夠的柴,形勢一片良好。
在富察氏的帶頭下,宮中妃嬪積極捐衣捐銀。京中的富戶也紛紛搭棚施粥。賈宇把京中眾人捐的錢物數量寫明貼在順天府的大門上,推動了京裏的捐錢熱潮。在賈宇的提示下,薛蟠豁出去了捐了大筆的錢物。十二月,雪停後,賈宇統計好了捐錢的前十名,上折提議嘉獎,這十戶人家有七戶旗人,三戶漢人,薛家排在第一十分顯眼,弘歷大筆一揮,給這三戶人家都擡了旗。接到旨意,薛夫人激動地昏了過去。聽到消息纏綿病榻的元春的病也有了起色。
元春自小產後身體一直不大好,也沒什麽精神,陪永琪的時間就少了,永琪跟魏氏相處的時間更多了,他時常帶著魏氏去找弘歷玩,弘歷正在忙雪災的事,沒空搭理他們,魏氏有些失望,更失望的是元春。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一直捧在手心的兒子,元春想起了永琪幼時那些怪事,想起了永琪的不同尋常,或許他只是借著我的肚子來到人世,真正是我的孩子的是那三個流掉的孩子,元春吐出一口鮮血,自此一病不起。寶玉中舉、薛家擡旗後,元春的病才有了起色。
元春的重病穿到賈府只是元春小產後小恙,王夫人托人捎了些銀兩,也未放在心上,一家人都在為元春封妃而高興,王夫人心想說不定過了年我就是貴妃之母了。
十一月初六,黛玉與子琦拜堂成親。因京城有災,婚事辦得很低調,請的賓客也都是像蘇太醫這樣的熟人。寶玉和寶釵也前來道賀,寶玉狠狠地灌了子琦一頓酒,自己卻沒喝幾杯。回到賈府,寶釵看著在逗賈茂玩的寶玉,心中疑惑寶玉真得喜歡林妹妹嗎,還是世間男子皆薄幸?轉眼一看,寶玉已經和賈茂滾作一團了,哪裏像什麽男子,寶玉大概是還沒長大,只懂歡喜不懂離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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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張清和秦守中的多次試驗,發現無論是落水還是傷寒都抵擋不住夏雨荷越活越健康的趨勢。短命是不可能了,那延壽不知道有沒有用,二人開始了新一輪的實驗。
女師傅蘇秀的到了給陰郁的夏家帶了了活力,夏雨荷與琴棋書畫皆通的蘇秀十分投緣,她其他三項還好,獨不善棋,經常拉著蘇秀對弈。熟悉了以後,夏雨荷開始向蘇秀打聽京城的事,對此早有準備的蘇秀把前幾年的關於私生子女的聖旨和京城那一陣紛亂細細地講給夏雨荷聽,說完還嘆道:“那時我還沒進宮,最喜歡聽這些新鮮事,進宮以後就不敢這樣嚼舌頭了。”
夏雨荷拿起一顆棋子,裝作不在意的問道:“宮裏是什麽樣子呢?”蘇秀按照準備的把宮中的生活往好裏說,饒是如此,還是讓聰明的夏雨荷聽出了端倪。貴妃沒有福分,生下了小阿哥也夭折了,那真的是沒有福分嗎?嫻妃沒子嗣緣,連懷都沒懷上過,真的是沒子嗣緣嗎?賢妃大度和氣,照顧小阿哥的宮女偶遇皇上做了常在,賢妃還賞了她一副頭面,那真的是大度和氣嗎?夏雨荷拿定主意,先不去京城,雖然自己不會經營,家中的錢財也足夠讓紫薇錦衣玉食地長大,至於其他的事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對於這種結果,張清和秦守中都很失望,他們結束濟南的生活,趕在年底回到了京城,在京郊見到了剃了禿頭、身穿僧服的熟悉面孔,“賈寶玉出家了!這是怎麽回事?”張清大吃一驚。
秦守中思索道:“可能是甄寶玉。”
京畿附近的幾個大寺也在城裏施粥,法號妙言的甄寶玉跟著師兄一起來京裏施粥,遇到了舊仆,“少爺,你怎麽出家了呀,我對不起老爺夫人啊,少爺,你還俗吧,還俗了也好帶著小姐一起生活,小姐她借住在賈家……”
擺脫了痛哭不已的舊仆,妙言猶豫要不要去看看妹妹,在賈府門前轉了幾圈,還是上去叫門,門房見到甄寶玉嚇了一跳,“老爺、太太,不好了!寶玉少爺出家了!”
賈政和王夫人看著眼前的甄寶玉,面面相覷,長得真像啊,小時候就像,沒想到長大了還這麽像。賈政咳嗽一聲,開口道:“先去跟老祖宗請安吧,她一直很掛念你。”
被門房嚇到的賈府眾人都聚到了賈母房中,連賈蓉和秦氏都來了,眾人看看賈寶玉,再看看甄寶玉,一致地想到:這樣看來寶玉也算聽話,最起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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