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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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1)
又一個小時過去，老鯊再次來到給梁樹所設的牢籠前。
鐵圍欄仍舊好端端的立在那兒，只是不見了梁樹的人影。
他隔著鐵圍欄湊近去看，發現裏面不知何時多了一小潭水。此時這個小潭裏的水還在不斷變得充沛，因為沿著洞壁的一條裂隙，有水流不斷地往下匯聚。
老鯊曾聽說過：
人形時海豚若想恢覆原身，須得有足夠的水源浸潤自己的身體。
梁樹一定是變成海豚後逃離這裏的。
人形不易控制，但當恢覆成海豚的樣貌，身體便可自由控制了，可長可短、可扁可寬。
另一邊，尹智園一直在前面跑，抗拒著梁樹的靠近。
直到，前面再無路可以走。
“你可以聽我解釋嗎？”梁樹急切地問道。
尹智園捂著耳朵：“我不要聽！”
梁樹只好把話咽回到肚子裏。他註意到了她的手，十根手指完完整整地長在她手上。這無異於是從天而降的驚喜！老鯊並沒有傷害她！
他想看得清楚點，所以便走近她。
“你別過來！啊！停下！”尹智園已經退無可退，後背也抵到硌人的洞壁上。
兩人的距離縮短。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
本來令人該是耳紅心跳的場面，可她想到了，他是什麽。
她害怕地將手臂蜷縮在身前。
“啊——”在閉上眼睛尖叫的時候，尹智園忽覺手裏被塞進了一樣東西。
她睜開眼睛，發現是手電筒。
梁樹把東西給完她後，已退至三四米外。
“幫我照明。”說罷，梁樹往洞裏的一個方向走去。
光源在尹智園那裏，梁樹察覺到自己越走越黑，便止住腳步，扭頭看她。尹智園果然還像根木樁似的站在原地沒動。
他道：“如果想快點出去的話，就配合我。”
說罷他扭回頭去，繼續往前走。
註意到身後光圈閃動，她的腳步聲也響起來，梁樹不由得彎了彎嘴角。
走沒多久，梁樹在一條略寬的暗河前停下。河水奔流不止，嘩嘩啦啦，水聲在洞內產生回音，像用了擴音器般響亮。
“沿著水流的方向，或許就能找到出口。”梁樹猜測道。
尹智園卻不讚同：“如果這水是流向大海，對你而言的確是出口。可我又不會游泳，掉進大海裏，只會si得更快！ ”
“我不會讓你死的。”借著手電筒的光，兩人對視上，他的目光灼熱而認真。她的心臟驟然跳得很快。
不可以不可以，他不是人類······尹智園一遍又一遍默念著給自己洗腦，一邊又憎惡起自己不聽話的心臟來。
她快速且冷漠地別開了視線，有意和他疏遠。並且她還說：“被騙子騙過一次，你覺得我還會被騙第二次嗎？”
梁樹聽出她意有所指。確實無法辯駁，因為他之前的確有所隱瞞。
“那你在這兒等等我，我先去探探路。”說罷，他下了水，兩條腿都沒入了水中。
尹智園有些驚嚇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她以為他又要像剛才那樣，露出自己本來的樣子了。
但他沒有。
他兩只腳站在暗河裏，河水沒過他的膝蓋。他順著水流的方向走。來自上游的河水猛然受到他的阻礙，拼命往下沖刷著他。
梁樹小心翼翼地走著，但腳底不小心踩到了小石塊，身子搖搖晃晃，險些跌進水裏。
眼見他在水中掙紮，站在岸旁的尹智園情急開口：“小心點！”
等梁樹站穩了身子，他扭回頭來看著她笑著道：“謝謝關心。”
不管他是人是妖還是別的什麽，他帶給他的那種熟悉感始終不會被磨滅掉。
她嘴硬地回他：“我只是想快點出去罷了。”
眼見梁樹越走越遠，而岸邊又被巨大的山石擋住，根本無路可走，尹智園過不去。她在他身後道：“手電筒給你吧！”
梁樹：“還是你拿著吧！等我，我很快回來。”
他剛在水中邁開沈重的步子，忽又想到什麽，於是轉回頭來問：“你現在可以分出是不是我了嗎？”
尹智園：“你在說什麽？”
梁樹：“如果出現長得和我一模一樣的，你能分得清哪個是我嗎？”
尹智園沒說話。
梁樹：“綁你的不是我······”
“好了你別說了，我開始害怕了。你快去快回！”尹智園幾乎是一口氣說完。
也好，只要他快點回來，不好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梁樹這樣想著，往前加快了步伐。
他沒多久就回來了。
尹智園以為他探完了路，便道：“這麽快！前面怎麽樣？”
他：“我實在擔心你待會兒會錯認我。這樣吧，如果我再回來，你讓我拿出元精給你看。不願給你看的人，一定不是我。”
之前尹智園還以為這一切都是梁樹自導自演的把戲，可在見到他變化成海豚的那一刻起，她開始動搖了，或許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有兩個梁樹？
她問：“元精是什麽？長什麽樣子？”
“······總之再見面我會拿給你看的。我先走了！”說罷，他又急急忙忙趟水去了。
梁樹探完了路回來，還沒上岸就聽尹智園說：“給我看元精！”
梁樹聽了，又震驚有疑惑：“你是怎麽知道元精的？”
尹智園：“這你就別管了，如果你沒有，那你就不是真的梁樹！別再來招惹我！”
梁樹有些猶豫不決。
尹智園從未見過元精的樣子，其實他大可隨便拿個東西糊弄她的。
“元精一旦從我體內取出，我將會恢覆成我本來的樣子。所以你看過後，要記得盡快還給我。”他道。
“知道了！”尹智園有些不耐煩地回道。
但她心裏已經被挑起濃濃的興趣，元精到底是什麽呢？
下一秒，只見梁樹伸長了胳膊從洞壁上掰下來一塊鐘乳石，他把石尖放在一塊大些的山石上蹭磨，很快，石尖被打磨的像把匕首。
尹智園眼睜睜看著梁樹掀開T恤，將匕首刺向自己心臟的地方。
太突然了，尹智園忍不住失聲尖叫。血液在匕首刺中的地方從他身體裏流出。尹智園捂住嘴巴，明明受傷的是他，可從她心臟的地方卻傳來一陣絞痛般的感覺，仿佛這把匕首是插在了她的胸口。
梁樹不是不痛的，他擰著眉頭，甚至額頭都已經沁出了汗水。
尹智園從沒直面過這麽殘忍的場面，駭得不行，出言阻止他：“停下，我不看了，快停下！”
她不知道給她看元精的樣子，要以傷害他為代價。
可梁樹已經利落地剖開了自己——
從他胸口的地方不僅流淌出艷紅的血，還放射出了藍色的光芒。他伸手觸摸心臟的地方，很快，一小團藍色的像火焰一樣的東西在他掌心躍動。
他遞向她：“這就是元精。”
尹智園沒接，也沒細看元精到底是什麽樣子，只是催促：“好了我看到了，你快點放回去吧。”他還在流血呢。
依言，梁樹把手收回，他正要將元精放回到體內，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道人影，接著，他手裏的東西不見了。
梁樹擡頭，看到得逞的老鯊站在不遠的地方，臉上露著輕蔑的笑。
老鯊用的依然是和梁樹一樣的外貌。
尹智園吃驚地看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老鯊對尹智園笑了笑道：“你真是我的好幫手，多虧了你。”
尹智園看了看梁樹，又看了看老鯊，接著她像是醒悟來了一般，指著老鯊問道：“是你，剛才是你！”
被奪走元精的梁樹氣息奄奄。元精是靈物，受宿主的精氣神給養，已成為宿主身體裏的一部分，取出後，宿主將沒多久的命可以活。
梁樹邁開步子，急於想要拿回元精，卻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勉強才站穩。他太虛弱了。
“怎麽，想從我手中奪回嗎？別白費力氣了，留著口氣交代下臨終遺言吧！”熟悉洞內路線的老鯊飛快地消失在他們眼前。
尹智園想去追，梁樹卻叫住她：“回來吧，智園。”
話音才落，他突然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
“梁樹！”她趴在他身上，嗚嗚哭了起來。當手掌摸到溫熱的血，她徹底哭成了淚人。“對不起，都怪我嗚嗚。”
梁樹氣息微弱，“不是你的錯。”
尹智園腦子裏一團亂，哭著問道：“現在該怎麽辦啊？”
“陪著我。”梁樹抓住她的手。
尹智園反握住他的。
梁樹很快又松開了她的手。“沒有元精，我很快就要變成我原本的樣子了。”
幾乎是在梁樹說落的同時，在尹智園身邊，人類樣子的梁樹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海豚樣子的梁樹——同樣流著血，同樣奄奄一息。
老鯊在得到元精後，半分沒耽擱，立馬就回到了海裏。
海面上浪濤奔湧，海底下的世界卻是一派寧靜。
前面一堆小魚兒聚在一起正優哉游哉的覓食，老鯊游過去，張開大嘴，鋒利尖細的牙齒把小魚兒們嚇得不輕，立馬作鳥獸散狀。
老鯊見狀，心情更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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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小時過去，老鯊再次來到給梁樹所設的牢籠前。
鐵圍欄仍舊好端端的立在那兒，只是不見了梁樹的人影。
他隔著鐵圍欄湊近去看，發現裏面不知何時多了一小潭水。此時這個小潭裏的水還在不斷變得充沛，因為沿著洞壁的一條裂隙，有水流不斷地往下匯聚。
老鯊曾聽說過：
人形時海豚若想恢覆原身，須得有足夠的水源浸潤自己的身體。
梁樹一定是變成海豚後逃離這裏的。
人形不易控制，但當恢覆成海豚的樣貌，身體便可自由控制了，可長可短、可扁可寬。
另一邊，尹智園一直在前面跑，抗拒著梁樹的靠近。
直到，前面再無路可以走。
“你可以聽我解釋嗎？”梁樹急切地問道。
尹智園捂著耳朵：“我不要聽！”
梁樹只好把話咽回到肚子裏。他註意到了她的手，十根手指完完整整地長在她手上。這無異於是從天而降的驚喜！老鯊並沒有傷害她！
他想看得清楚點，所以便走近她。
“你別過來！啊！停下！”尹智園已經退無可退，後背也抵到硌人的洞壁上。
兩人的距離縮短。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
本來令人該是耳紅心跳的場面，可她想到了，他是什麽。
她害怕地將手臂蜷縮在身前。
“啊——”在閉上眼睛尖叫的時候，尹智園忽覺手裏被塞進了一樣東西。
她睜開眼睛，發現是手電筒。
梁樹把東西給完她後，已退至三四米外。
“幫我照明。”說罷，梁樹往洞裏的一個方向走去。
光源在尹智園那裏，梁樹察覺到自己越走越黑，便止住腳步，扭頭看她。尹智園果然還像根木樁似的站在原地沒動。
他道：“如果想快點出去的話，就配合我。”
說罷他扭回頭去，繼續往前走。
註意到身後光圈閃動，她的腳步聲也響起來，梁樹不由得彎了彎嘴角。
走沒多久，梁樹在一條略寬的暗河前停下。河水奔流不止，嘩嘩啦啦，水聲在洞內產生回音，像用了擴音器般響亮。
“沿著水流的方向，或許就能找到出口。”梁樹猜測道。
尹智園卻不讚同：“如果這水是流向大海，對你而言的確是出口。可我又不會游泳，掉進大海裏，只會si得更快！ ”
“我不會讓你死的。”借著手電筒的光，兩人對視上，他的目光灼熱而認真。她的心臟驟然跳得很快。
不可以不可以，他不是人類······尹智園一遍又一遍默念著給自己洗腦，一邊又憎惡起自己不聽話的心臟來。
她快速且冷漠地別開了視線，有意和他疏遠。並且她還說：“被騙子騙過一次，你覺得我還會被騙第二次嗎？”
梁樹聽出她意有所指。確實無法辯駁，因為他之前的確有所隱瞞。
“那你在這兒等等我，我先去探探路。”說罷，他下了水，兩條腿都沒入了水中。
尹智園有些驚嚇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她以為他又要像剛才那樣，露出自己本來的樣子了。
但他沒有。
他兩只腳站在暗河裏，河水沒過他的膝蓋。他順著水流的方向走。來自上游的河水猛然受到他的阻礙，拼命往下沖刷著他。
梁樹小心翼翼地走著，但腳底不小心踩到了小石塊，身子搖搖晃晃，險些跌進水裏。
眼見他在水中掙紮，站在岸旁的尹智園情急開口：“小心點！”
等梁樹站穩了身子，他扭回頭來看著她笑著道：“謝謝關心。”
不管他是人是妖還是別的什麽，他帶給他的那種熟悉感始終不會被磨滅掉。
她嘴硬地回他：“我只是想快點出去罷了。”
眼見梁樹越走越遠，而岸邊又被巨大的山石擋住，根本無路可走，尹智園過不去。她在他身後道：“手電筒給你吧！”
梁樹：“還是你拿著吧！等我，我很快回來。”
他剛在水中邁開沈重的步子，忽又想到什麽，於是轉回頭來問：“你現在可以分出是不是我了嗎？”
尹智園：“你在說什麽？”
梁樹：“如果出現長得和我一模一樣的，你能分得清哪個是我嗎？”
尹智園沒說話。
梁樹：“綁你的不是我······”
“好了你別說了，我開始害怕了。你快去快回！”尹智園幾乎是一口氣說完。
也好，只要他快點回來，不好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梁樹這樣想著，往前加快了步伐。
他沒多久就回來了。
尹智園以為他探完了路，便道：“這麽快！前面怎麽樣？”
他：“我實在擔心你待會兒會錯認我。這樣吧，如果我再回來，你讓我拿出元精給你看。不願給你看的人，一定不是我。”
之前尹智園還以為這一切都是梁樹自導自演的把戲，可在見到他變化成海豚的那一刻起，她開始動搖了，或許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有兩個梁樹？
她問：“元精是什麽？長什麽樣子？”
“······總之再見面我會拿給你看的。我先走了！”說罷，他又急急忙忙趟水去了。
梁樹探完了路回來，還沒上岸就聽尹智園說：“給我看元精！”
梁樹聽了，又震驚有疑惑：“你是怎麽知道元精的？”
尹智園：“這你就別管了，如果你沒有，那你就不是真的梁樹！別再來招惹我！”
梁樹有些猶豫不決。
尹智園從未見過元精的樣子，其實他大可隨便拿個東西糊弄她的。
“元精一旦從我體內取出，我將會恢覆成我本來的樣子。所以你看過後，要記得盡快還給我。”他道。
“知道了！”尹智園有些不耐煩地回道。
但她心裏已經被挑起濃濃的興趣，元精到底是什麽呢？
下一秒，只見梁樹伸長了胳膊從洞壁上掰下來一塊鐘乳石，他把石尖放在一塊大些的山石上蹭磨，很快，石尖被打磨的像把匕首。
尹智園眼睜睜看著梁樹掀開T恤，將匕首刺向自己心臟的地方。
太突然了，尹智園忍不住失聲尖叫。血液在匕首刺中的地方從他身體裏流出。尹智園捂住嘴巴，明明受傷的是他，可從她心臟的地方卻傳來一陣絞痛般的感覺，仿佛這把匕首是插在了她的胸口。
梁樹不是不痛的，他擰著眉頭，甚至額頭都已經沁出了汗水。
尹智園從沒直面過這麽殘忍的場面，駭得不行，出言阻止他：“停下，我不看了，快停下！”
她不知道給她看元精的樣子，要以傷害他為代價。
可梁樹已經利落地剖開了自己——
從他胸口的地方不僅流淌出艷紅的血，還放射出了藍色的光芒。他伸手觸摸心臟的地方，很快，一小團藍色的像火焰一樣的東西在他掌心躍動。
他遞向她：“這就是元精。”
尹智園沒接，也沒細看元精到底是什麽樣子，只是催促：“好了我看到了，你快點放回去吧。”他還在流血呢。
依言，梁樹把手收回，他正要將元精放回到體內，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道人影，接著，他手裏的東西不見了。
梁樹擡頭，看到得逞的老鯊站在不遠的地方，臉上露著輕蔑的笑。
老鯊用的依然是和梁樹一樣的外貌。
尹智園吃驚地看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老鯊對尹智園笑了笑道：“你真是我的好幫手，多虧了你。”
尹智園看了看梁樹，又看了看老鯊，接著她像是醒悟來了一般，指著老鯊問道：“是你，剛才是你！”
被奪走元精的梁樹氣息奄奄。元精是靈物，受宿主的精氣神給養，已成為宿主身體裏的一部分，取出後，宿主將沒多久的命可以活。
梁樹邁開步子，急於想要拿回元精，卻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勉強才站穩。他太虛弱了。
“怎麽，想從我手中奪回嗎？別白費力氣了，留著口氣交代下臨終遺言吧！”熟悉洞內路線的老鯊飛快地消失在他們眼前。
尹智園想去追，梁樹卻叫住她：“回來吧，智園。”
話音才落，他突然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
“梁樹！”她趴在他身上，嗚嗚哭了起來。當手掌摸到溫熱的血，她徹底哭成了淚人。“對不起，都怪我嗚嗚。”
梁樹氣息微弱，“不是你的錯。”
尹智園腦子裏一團亂，哭著問道：“現在該怎麽辦啊？”
“陪著我。”梁樹抓住她的手。
尹智園反握住他的。
梁樹很快又松開了她的手。“沒有元精，我很快就要變成我原本的樣子了。”
幾乎是在梁樹說落的同時，在尹智園身邊，人類樣子的梁樹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海豚樣子的梁樹——同樣流著血，同樣奄奄一息。
老鯊在得到元精後，半分沒耽擱，立馬就回到了海裏。
海面上浪濤奔湧，海底下的世界卻是一派寧靜。
前面一堆小魚兒聚在一起正優哉游哉的覓食，老鯊游過去，張開大嘴，鋒利尖細的牙齒把小魚兒們嚇得不輕，立馬作鳥獸散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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