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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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5)
他再游啊游，遇到了老鯊。
海豚和鯊魚素來是天敵。見到他，梁樹掉頭就溜。
“先別走啊，”老鯊追在梁樹尾巴後面，“那個人類女孩，你就不想知道她在哪兒？”
梁樹停了下來，“是你帶走了她？”
老鯊忽地擺動尾巴，掀起一股浪花，逼得梁樹只能後退閃開。
當梁樹再定睛看它時，老鯊已游到很遠的地方了。
沒有一絲猶豫，梁樹追了上去。
海底世界很美。有五彩斑斕的珊瑚，也有輕輕擺動葉子的的海帶，形狀各異又豐富的水生生物在其間到處游來游去。梁樹一路游過去，路上遇到水母、海龜、成群的海魚······
在追老鯊的這一路上，老鯊總是不時回頭看他，偶爾還會笑笑。
那笑很邪惡，像是計劃著什麽詭計，就等梁樹上鉤了似的。
梁樹知道與老鯊有關的事情，他都應該避而遠之。只是，他不能不管尹智園，而老鯊是現在唯一的線索。
眼下，老鯊游進了鯊魚群裏。
梁樹保持著一段距離，沒有再跟著老鯊往前。
此時，鯊魚群裏熱鬧極了，它們正在分食鯨肉。
鯨魚體格龐大，滿身傷痕，但尤未死盡。它被鯊魚們團團圍住。逃掉是不可能的了。
鯊魚們張開滿是尖牙齒的嘴巴，不斷地從鯨魚身上撕咬下鯨肉，鮮血染紅了它們所處的那一小片海洋······
擔心梁樹被這場面嚇到，跑了，老鯊吃了沒幾口就從那中間游了出來。
“還敢跟到這兒，不怕被吃掉嗎？”牙縫裏塞了鯨肉，老鯊用舌頭舔了舔，卻一直弄不下來。它的臉歪成奇怪的形狀。
梁樹：“智園在哪？”
“那你呢，準備好交換的東西了嗎？”老鯊瞄了瞄梁樹心臟的地方。
梁樹：“我要先看到平安活著的尹智園。”
老鯊：“怎麽說她也是我女朋友，我還能怎麽著她不成。”
“我跟她才是一對兒！”梁樹強調道，眼底閃著淩厲的光芒。他無意激怒老鯊，但實在忍不住。
“是嗎？那要不要比一下，我倆誰先跟她上床？”老鯊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畢竟人在他這裏。“我可以變成你的樣子，讓她以為我是你······”
梁樹忽地朝它撞了過去，老鯊沒防備，被撞的一個趔趄。
老鯊怒道：“我勸你老實點，否則我吃得你渣都不剩！”
梁樹氣勢不減：“你要是敢對她做出什麽，就別想著還能再得到元精！”
老鯊用眼神和他交鋒了半天，最後說出來的是，“如果想看她是否平安，就跟我來。”元精，它必須得到！
梁樹最終跟著老鯊來到一處山洞前。
洞口雜草遍生，望向洞內，只看到一片漆黑。
老鯊擰亮手裏的手電筒，走在前面帶路。
“你把智園關在這裏面？”洞裏那麽黑，她一個人該有多麽害怕啊。梁樹怒從心起，一腳踹在了老鯊的屁股上。老鯊沒防備，加上腳底的路又難走，他直接摔了個狗吃*。
老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拍打身上的泥土，一邊朝梁樹吼道：“你是不是找死？！”
“你才是找死！如果智園出了什麽事，我絕對饒不了你！”說著，梁樹一把奪過老鯊手裏的手電筒，走在了前面。
他先用手電筒照了照四周。頭頂和兩邊的墻壁上掛著大大小小的鐘乳石，腳下有積水，洞內不遠處的地方有水流的聲音。這是一個溶洞。
洞內曲折，梁樹彎彎繞繞走了好一會兒，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岔路口。
他不知道要往哪邊走，所以回頭找老鯊。
可他身後沒有老鯊。
“老鯊？”
梁樹不禁想：這也許是老鯊的詭計，智園根本不在這兒，老鯊把他引到這兒，是想把他困在這洞裏？
“是你嗎，梁樹？”有人在叫他，而且是尹智園的聲音！
這讓梁樹欣喜不已，一眨眼便將腦海中正思慮的事情給拋在了腦後。
聲音來自眼前兩條路中的一條。
梁樹：“是我。智園你在哪兒？”
“我在這兒！”
梁樹循著傳來聲音的地方找過去。
當手電筒的光終於照到她身上，看到她被綁在石頭上，梁樹的心忽然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忙走過去給她解繩子。但他動作太著急了，原本打的沒那麽緊的死結在他的一番擺弄下，反倒系的緊實。
她：-_-||
梁樹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開始用牙咬。他的牙齒倒是極為鋒利，幾下便將繩子咬斷了。
將捆綁在她身上的繩子扔掉後，梁樹立馬將尹智園抱在了懷裏。他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她。
她把他往外推，“你、松開，我都喘不過氣了。”
“你是不是生氣了？怪我沒有早點找到你，是嗎？”梁樹小心地問她。
她：“沒啊。”
他重又把她抱在了懷裏，只是這回，他低下頭來，額頭抵在了她的額頭上。“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麽久。”
這動作似乎讓她很不舒服，她像個鵪鶉似的縮著脖子。
“我好想你。以後我不會讓你再離開我的視線。”他想吻她。但她很不配合，一直縮著脖子，低著頭。
他只好伸出一只手來，把她的下巴擡起來。
終於吻到了她，她的嘴唇還像從前那樣柔軟。
她緊閉上眼睛，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本以為忍一忍就過去了，可當他的唇貼上來的那刻，她身體本能的反感——她一把推開了他，彎腰幹嘔起來。
“······”梁樹的心情覆雜極了。
等她嘔完，梁樹問：“我的吻讓你感到惡心？”
“不不不，不是。”她擺了擺手，然後解釋道：“我只是好久沒吃飯了，胃不舒服。”
梁樹勉強接受了這個答案，然後他牽住了她的手。“那我們出去吧。”
話畢，他拉著她就要往外走。
“誒，等等等等。”她在原地不願意走。
梁樹狐疑地看著她。
她用手指了指洞裏面的地方，眼神期待地說：“我想去那邊看看。”
梁樹：“老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回來了，我看我們還是快點出去比較好。”
“可我很好奇，就看一眼，好嘛好嘛？”她搖著他的手臂。
梁樹對她的撒嬌攻勢完全沒有抵抗力。
“那你親我一下。”梁樹把自己的嘴唇主動送到她臉前。
她強忍住嘔吐的欲望，裝出一副害羞的樣子來。“先欠著，等你帶我看完再還你。”
梁樹笑著，不依不饒道：“到時候可就有利息了。”
她：“隨你處置行了叭！”
她語氣又嬌又硬，好像有把羽毛，撓的梁樹心尖癢癢的。
她拉著他往前走，步伐飛快。
“別走那麽快，當心腳下。”他提醒道。
她走得能不快嗎？她已經心急如焚了！
走到洞內一片稍微開闊點的地方，她停了下來。
“你在這兒等我一下。”她把他的手從自己手上拔下來。但誰知，她松開了他的手往旁邊走，卻又被他纏上來——她的手再度被他緊緊抓在手裏。
梁樹：“去哪兒？我跟你一起。”
她：“不用了。我更希望你在這兒待著。”
說罷，她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他仍舊單方面把她的手握得死緊。
真大無語事件！她朝天翻了個白眼。
見她往頭頂上看，梁樹拿了手電筒往頭頂上照，邊問：“上面有什麽嗎？”
她：“······”
很無語，但還是要演下去！
她嘆口氣道：“我不喜歡特別黏人的男生，你現在這樣真的很······”
效果顯著，梁樹立刻主動松開了她的手。
他微微笑著道：“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他又把手電筒遞給她，“這個要不你拿著用吧。”
她把手電筒接過來，隨後轉身，朝著來路的地方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梁樹的視線緊緊跟隨著那點兒光亮，隨著光亮變小，無邊的黑暗也壓了過來，但他更多的是擔心她，擔心她遇到老鯊。
“哢！”一片漆黑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從洞頂上落下。
那東西似乎很重，梁樹能感覺到腳下的土地都跟著顫了顫。
遠去的光亮陡然轉了個方向，朝梁樹這邊打過來。
“智園。”
他叫她的名字，可聽到的卻是老鯊的聲音：“哈哈，這回無論如何你也逃不掉了。”
光圈越來越大，老鯊將手電筒對準梁樹，梁樹被光照著，一時間睜不開眼。
一開始梁樹還不理解老鯊話裏的意思，但當老鯊將手電筒的光照移開，他看清了眼前憑空多出來的從洞頂至腳下土壤的鐵圍欄，他明白了老鯊的算盤——
梁樹：“剛才是你？”
此時老鯊是那個記者的樣貌。
老鯊聳了聳肩：“都說海豚聰明，依我看，遠遠比不上我們鯊魚。瞧你，不是被我摔得團團轉了嗎？”
他得意地看著梁樹笑。
梁樹被刺激到，走到圍欄前，又是撞，又是踢······一通折騰，只為試圖把它弄走。
“別白費力氣了。我籌備多日的圍欄，哪能是你一撞就倒的水平。”老鯊在近旁找了塊石頭坐下，“想出來也可以，交出元精。”
元精是血紅草存在於世的根源。
歷史上，海豚王族與海洋小精靈相交甚密，恰逢當時的王後生辰，於是海洋小精靈便送給了王後一份神秘大禮——元精。
它可以保存下擁有元精的世代海豚的記憶，讓現任海豚擁有者無須經歷，便可擁有其他海豚的寶貴經驗；除此之外，擁有者還可以變成人類的樣子（受造物主的限制，只能變成自己見過的人類的樣子）。
這是好的一方面。
另一方面，它也要承受前任海豚們累積下來的記憶中的痛苦——這常常讓現任擁有者思慮過重；與此同時，作為擁有者，也承擔著護衛所有海豚一族的責任——
簡言之，要以血供養，種出可以讓海豚起死回生的血紅草。
所有這些，往往導致海豚擁有者還沒得到什麽好處，便因為壓力和失血而英年早逝。
後來隨著王族衰落，元精不再以世襲的形式傳給王族下一代。元精成為海豚一族所有人的“寶物”。
雖然大家對這個“寶物”都不怎麽想擁有，但又不能扔掉，也要護著不被別的生物搶走，因為這是海洋小精靈賜福給他們的。
傳聞，在很久很久以前，有海豚企圖把元精深埋海底丟掉。結果當天，雷雨交加，一道閃電將大海劈開了一條路，帶著火焰的閃電像長了眼睛一樣，劈向那個試圖把元精丟棄掉的海豚······
因為這個不知道是傳說還是事實的故事，海豚們再也不敢隨便對待元精了。
每次都會提前給元精找好下家。
這一回，現任元精擁有者是梁樹。
老鯊覬覦梁樹體內的元精，但並不敢強取的原因，是因為擁有者可以以主動求死的方式，毀掉元精。
至於老鯊為什麽那麽想得到元精，是因為他發現了血紅草的秘密。
血紅草，由元精擁有者的新鮮血液灌溉而長成，不止是擁有能讓海豚起死回生的能力。它還可以讓死去的人，以變成海豚的方式活下去！
那就是為什麽海豚會出自本能，去救人的原因——吃了血紅草而活下來的人類，不想其他人和自己一樣不幸溺水。
被吃掉的血紅草，力量仍然沒有失去，當水生生物吃下已經吃了血紅草變成海豚的人類，該水生生物又會獲得一種由血紅草自身異化而來的力量：變成任何一個見過的人類的樣子！
老鯊，正是吃掉了一個吃了血紅草變成海豚的人類，才發現了這個秘密，並且擁有了可以變成“慕連生”“梁樹”“尹智園”甚或其他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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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游啊游，遇到了老鯊。
海豚和鯊魚素來是天敵。見到他，梁樹掉頭就溜。
“先別走啊，”老鯊追在梁樹尾巴後面，“那個人類女孩，你就不想知道她在哪兒？”
梁樹停了下來，“是你帶走了她？”
老鯊忽地擺動尾巴，掀起一股浪花，逼得梁樹只能後退閃開。
當梁樹再定睛看它時，老鯊已游到很遠的地方了。
沒有一絲猶豫，梁樹追了上去。
海底世界很美。有五彩斑斕的珊瑚，也有輕輕擺動葉子的的海帶，形狀各異又豐富的水生生物在其間到處游來游去。梁樹一路游過去，路上遇到水母、海龜、成群的海魚······
在追老鯊的這一路上，老鯊總是不時回頭看他，偶爾還會笑笑。
那笑很邪惡，像是計劃著什麽詭計，就等梁樹上鉤了似的。
梁樹知道與老鯊有關的事情，他都應該避而遠之。只是，他不能不管尹智園，而老鯊是現在唯一的線索。
眼下，老鯊游進了鯊魚群裏。
梁樹保持著一段距離，沒有再跟著老鯊往前。
此時，鯊魚群裏熱鬧極了，它們正在分食鯨肉。
鯨魚體格龐大，滿身傷痕，但尤未死盡。它被鯊魚們團團圍住。逃掉是不可能的了。
鯊魚們張開滿是尖牙齒的嘴巴，不斷地從鯨魚身上撕咬下鯨肉，鮮血染紅了它們所處的那一小片海洋······
擔心梁樹被這場面嚇到，跑了，老鯊吃了沒幾口就從那中間游了出來。
“還敢跟到這兒，不怕被吃掉嗎？”牙縫裏塞了鯨肉，老鯊用舌頭舔了舔，卻一直弄不下來。它的臉歪成奇怪的形狀。
梁樹：“智園在哪？”
“那你呢，準備好交換的東西了嗎？”老鯊瞄了瞄梁樹心臟的地方。
梁樹：“我要先看到平安活著的尹智園。”
老鯊：“怎麽說她也是我女朋友，我還能怎麽著她不成。”
“我跟她才是一對兒！”梁樹強調道，眼底閃著淩厲的光芒。他無意激怒老鯊，但實在忍不住。
“是嗎？那要不要比一下，我倆誰先跟她上床？”老鯊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畢竟人在他這裏。“我可以變成你的樣子，讓她以為我是你······”
梁樹忽地朝它撞了過去，老鯊沒防備，被撞的一個趔趄。
老鯊怒道：“我勸你老實點，否則我吃得你渣都不剩！”
梁樹氣勢不減：“你要是敢對她做出什麽，就別想著還能再得到元精！”
老鯊用眼神和他交鋒了半天，最後說出來的是，“如果想看她是否平安，就跟我來。”元精，它必須得到！
梁樹最終跟著老鯊來到一處山洞前。
洞口雜草遍生，望向洞內，只看到一片漆黑。
老鯊擰亮手裏的手電筒，走在前面帶路。
“你把智園關在這裏面？”洞裏那麽黑，她一個人該有多麽害怕啊。梁樹怒從心起，一腳踹在了老鯊的屁股上。老鯊沒防備，加上腳底的路又難走，他直接摔了個狗吃*。
老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拍打身上的泥土，一邊朝梁樹吼道：“你是不是找死？！”
“你才是找死！如果智園出了什麽事，我絕對饒不了你！”說著，梁樹一把奪過老鯊手裏的手電筒，走在了前面。
他先用手電筒照了照四周。頭頂和兩邊的墻壁上掛著大大小小的鐘乳石，腳下有積水，洞內不遠處的地方有水流的聲音。這是一個溶洞。
洞內曲折，梁樹彎彎繞繞走了好一會兒，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岔路口。
他不知道要往哪邊走，所以回頭找老鯊。
可他身後沒有老鯊。
“老鯊？”
梁樹不禁想：這也許是老鯊的詭計，智園根本不在這兒，老鯊把他引到這兒，是想把他困在這洞裏？
“是你嗎，梁樹？”有人在叫他，而且是尹智園的聲音！
這讓梁樹欣喜不已，一眨眼便將腦海中正思慮的事情給拋在了腦後。
聲音來自眼前兩條路中的一條。
梁樹：“是我。智園你在哪兒？”
“我在這兒！”
梁樹循著傳來聲音的地方找過去。
當手電筒的光終於照到她身上，看到她被綁在石頭上，梁樹的心忽然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忙走過去給她解繩子。但他動作太著急了，原本打的沒那麽緊的死結在他的一番擺弄下，反倒系的緊實。
她：-_-||
梁樹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開始用牙咬。他的牙齒倒是極為鋒利，幾下便將繩子咬斷了。
將捆綁在她身上的繩子扔掉後，梁樹立馬將尹智園抱在了懷裏。他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她。
她把他往外推，“你、松開，我都喘不過氣了。”
“你是不是生氣了？怪我沒有早點找到你，是嗎？”梁樹小心地問她。
她：“沒啊。”
他重又把她抱在了懷裏，只是這回，他低下頭來，額頭抵在了她的額頭上。“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麽久。”
這動作似乎讓她很不舒服，她像個鵪鶉似的縮著脖子。
“我好想你。以後我不會讓你再離開我的視線。”他想吻她。但她很不配合，一直縮著脖子，低著頭。
他只好伸出一只手來，把她的下巴擡起來。
終於吻到了她，她的嘴唇還像從前那樣柔軟。
她緊閉上眼睛，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本以為忍一忍就過去了，可當他的唇貼上來的那刻，她身體本能的反感——她一把推開了他，彎腰幹嘔起來。
“······”梁樹的心情覆雜極了。
等她嘔完，梁樹問：“我的吻讓你感到惡心？”
“不不不，不是。”她擺了擺手，然後解釋道：“我只是好久沒吃飯了，胃不舒服。”
梁樹勉強接受了這個答案，然後他牽住了她的手。“那我們出去吧。”
話畢，他拉著她就要往外走。
“誒，等等等等。”她在原地不願意走。
梁樹狐疑地看著她。
她用手指了指洞裏面的地方，眼神期待地說：“我想去那邊看看。”
梁樹：“老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回來了，我看我們還是快點出去比較好。”
“可我很好奇，就看一眼，好嘛好嘛？”她搖著他的手臂。
梁樹對她的撒嬌攻勢完全沒有抵抗力。
“那你親我一下。”梁樹把自己的嘴唇主動送到她臉前。
她強忍住嘔吐的欲望，裝出一副害羞的樣子來。“先欠著，等你帶我看完再還你。”
梁樹笑著，不依不饒道：“到時候可就有利息了。”
她：“隨你處置行了叭！”
她語氣又嬌又硬，好像有把羽毛，撓的梁樹心尖癢癢的。
她拉著他往前走，步伐飛快。
“別走那麽快，當心腳下。”他提醒道。
她走得能不快嗎？她已經心急如焚了！
走到洞內一片稍微開闊點的地方，她停了下來。
“你在這兒等我一下。”她把他的手從自己手上拔下來。但誰知，她松開了他的手往旁邊走，卻又被他纏上來——她的手再度被他緊緊抓在手裏。
梁樹：“去哪兒？我跟你一起。”
她：“不用了。我更希望你在這兒待著。”
說罷，她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他仍舊單方面把她的手握得死緊。
真大無語事件！她朝天翻了個白眼。
見她往頭頂上看，梁樹拿了手電筒往頭頂上照，邊問：“上面有什麽嗎？”
她：“······”
很無語，但還是要演下去！
她嘆口氣道：“我不喜歡特別黏人的男生，你現在這樣真的很······”
效果顯著，梁樹立刻主動松開了她的手。
他微微笑著道：“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他又把手電筒遞給她，“這個要不你拿著用吧。”
她把手電筒接過來，隨後轉身，朝著來路的地方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梁樹的視線緊緊跟隨著那點兒光亮，隨著光亮變小，無邊的黑暗也壓了過來，但他更多的是擔心她，擔心她遇到老鯊。
“哢！”一片漆黑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從洞頂上落下。
那東西似乎很重，梁樹能感覺到腳下的土地都跟著顫了顫。
遠去的光亮陡然轉了個方向，朝梁樹這邊打過來。
“智園。”
他叫她的名字，可聽到的卻是老鯊的聲音：“哈哈，這回無論如何你也逃不掉了。”
光圈越來越大，老鯊將手電筒對準梁樹，梁樹被光照著，一時間睜不開眼。
一開始梁樹還不理解老鯊話裏的意思，但當老鯊將手電筒的光照移開，他看清了眼前憑空多出來的從洞頂至腳下土壤的鐵圍欄，他明白了老鯊的算盤——
梁樹：“剛才是你？”
此時老鯊是那個記者的樣貌。
老鯊聳了聳肩：“都說海豚聰明，依我看，遠遠比不上我們鯊魚。瞧你，不是被我摔得團團轉了嗎？”
他得意地看著梁樹笑。
梁樹被刺激到，走到圍欄前，又是撞，又是踢······一通折騰，只為試圖把它弄走。
“別白費力氣了。我籌備多日的圍欄，哪能是你一撞就倒的水平。”老鯊在近旁找了塊石頭坐下，“想出來也可以，交出元精。”
元精是血紅草存在於世的根源。
歷史上，海豚王族與海洋小精靈相交甚密，恰逢當時的王後生辰，於是海洋小精靈便送給了王後一份神秘大禮——元精。
它可以保存下擁有元精的世代海豚的記憶，讓現任海豚擁有者無須經歷，便可擁有其他海豚的寶貴經驗；除此之外，擁有者還可以變成人類的樣子（受造物主的限制，只能變成自己見過的人類的樣子）。
這是好的一方面。
另一方面，它也要承受前任海豚們累積下來的記憶中的痛苦——這常常讓現任擁有者思慮過重；與此同時，作為擁有者，也承擔著護衛所有海豚一族的責任——
簡言之，要以血供養，種出可以讓海豚起死回生的血紅草。
所有這些，往往導致海豚擁有者還沒得到什麽好處，便因為壓力和失血而英年早逝。
後來隨著王族衰落，元精不再以世襲的形式傳給王族下一代。元精成為海豚一族所有人的“寶物”。
雖然大家對這個“寶物”都不怎麽想擁有，但又不能扔掉，也要護著不被別的生物搶走，因為這是海洋小精靈賜福給他們的。
傳聞，在很久很久以前，有海豚企圖把元精深埋海底丟掉。結果當天，雷雨交加，一道閃電將大海劈開了一條路，帶著火焰的閃電像長了眼睛一樣，劈向那個試圖把元精丟棄掉的海豚······
因為這個不知道是傳說還是事實的故事，海豚們再也不敢隨便對待元精了。
每次都會提前給元精找好下家。
這一回，現任元精擁有者是梁樹。
老鯊覬覦梁樹體內的元精，但並不敢強取的原因，是因為擁有者可以以主動求死的方式，毀掉元精。
至於老鯊為什麽那麽想得到元精，是因為他發現了血紅草的秘密。
血紅草，由元精擁有者的新鮮血液灌溉而長成，不止是擁有能讓海豚起死回生的能力。它還可以讓死去的人，以變成海豚的方式活下去！
那就是為什麽海豚會出自本能，去救人的原因——吃了血紅草而活下來的人類，不想其他人和自己一樣不幸溺水。
被吃掉的血紅草，力量仍然沒有失去，當水生生物吃下已經吃了血紅草變成海豚的人類，該水生生物又會獲得一種由血紅草自身異化而來的力量：變成任何一個見過的人類的樣子！
老鯊，正是吃掉了一個吃了血紅草變成海豚的人類，才發現了這個秘密，並且擁有了可以變成“慕連生”“梁樹”“尹智園”甚或其他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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