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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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2)
傍晚，他們決定去“崖上”看海豚。
崖上是個地名，名字由來於內陸沿海處的一塊陡峭懸崖。與小島的直線距離約摸只有十幾公裏。
在此之前，尹智園甚至只是聽說過這個地方，沒去過。是梁樹告訴她，在崖上時常能看到海豚。
尹智園聽了，心向往之。
“出發之前，去買點吃的吧！”她提議。
於是兩人直奔村頭便利店而去。
進到店裏，尹智園在貨架上挑選了瓜子、酸奶、糖果等一些零食。
梁樹四處打量了眼，什麽也沒拿。一直到，尹智園抱了一大堆東西放到櫃臺上結賬……
梁樹中指敲了敲透明的玻璃櫃臺。臺面下，展示著各種各樣牌子的香煙。
“給我拿一盒小蘇。”他對店員道。
店員拉開下面的玻璃櫃門，幫他取。
梁樹似是想起什麽，摸了摸口袋，雙手在前後褲兜上按壓了下，然後他又對店員說：“再給我一個打火機。”
尹智園看了他一眼，她感到奇怪而疑惑，不自覺皺了皺眉頭。
她不喜歡有抽煙習慣的人。一是抽煙的樣子看著很消極頹廢，二是會給大家制造二手煙。
梁樹也抽煙，是她沒想到的事。畢竟她打從認識他起，她從沒見他碰過香煙。
結完了賬，兩人走出便利店。
尹智園拎著她買的一堆零食。梁樹走在她身側。他自顧點燃了香煙，便開始沈醉地抽了起來。
青霧繚繞，海風一吹，煙霧直往尹智園臉上飄。
尹智園：“咳、咳。”
梁樹見狀，哈哈笑道：“要不你走我這邊吧。”
尹智園沒吱聲，徑直走著，也沒照他說的做。
他幹脆自己繞到了她的另一邊。
路上兩人許久都沒說話。
梁樹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
過海很順利。近期海裏太平，漁夫們開始重新營業了。
他們過了海，來到內陸，又坐了公交車，快到懸崖的時候，地勢變得陡峭起來。
兩人沿著坡道向上走。
通往懸崖頂上的路在山的另一端。他們兩個為了省事，便直接抄了近道。
這條無人走的近道，曲徑幽深，雜草叢生，兩人走得異常艱難。在枯枝敗葉中又新長出奇怪植物，他們不停地在這中間鉆來鉆去。
有些野草有形狀似鋸齒一般的葉子，鋒利，把尹智園的小臂和小腿都劃傷了好幾道。一開始她還沒察覺，當他們終於穿過這野草巖石，來到開闊地帶，尹智園換了一只手拎零食袋子，這才感覺到不僅胳膊酸痛，小腿也傳來小小小的刺痛感。
她彎腰察看了眼，微微擰著眉頭道：“被劃破了。”
梁樹聞聲也看了過來，他道：“沒事兒，過沒多久傷口就會愈合的。”一副沒什麽大不了的語氣。
仿佛是她過分矯情了。
天空就要暗下來，染上了微微的紅暈，崖邊已經聚集了不少海豚愛好者，都帶著望遠鏡。
這麽多人並排站在崖邊，頂著狂暴的海風齊齊望向大海······這場面仿佛電影中的一個場景。
“哇！”尹智園發出感慨。她被眼前的壯觀景象所壓倒。
懸崖又高又陡，下方巨大的巖石看起來就像小石子。眼前的大海也顯得非常遙遠。灰色的大海綿延至遠方，三角形的海浪一浪接一浪覆蓋了海面。這番景象，令人不得不感嘆人類的渺小。
梁樹雙手插兜站在她身邊，聽到她這聲“哇”，調侃道：“你能不能不要一副沒見識的樣子哈哈。”
尹智園沒說話，對他極度不滿的情緒已經在悄悄滋長。
旁邊人們在驚呼尖叫——
“海豚！快點拍下來！！”
“哪裏啊？”
“就在那裏啊！”
······
尹智園順著人們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很多海豚。
連綿不斷的浪尖遮擋了視線，從波谷能看見它們小如小指尖的光滑脊背。
仔細再看，發現數量很多很多。
還看到幾只一組成排躍出水面。只見它們排好隊，瞅準時機就沖上浪尖。
由於它們和倒映著晚霞的大海差不多一樣灰蒙蒙，所以一時看不太真切，但是等眼睛慢慢適應後才發現，就連幾乎已經看不見的遙遠海面上，也有很多的海豚在嬉戲。
看上去就像宇宙的這整整一片海洋，漫無邊際，大得令人毛骨悚然，廣得恐怖，對海豚來說卻是生活的空間。
“不知道它們開不開心。”尹智園說，“海浪看起來那麽冷，又猛，換了我，待在裏面嚇得哪還有心思玩啊。”
梁樹：“想那麽多做什麽。不過，沒想到你還挺多愁善感哈哈。”
尹智園：“······”
太陽沈得很快，四周的暮色一點點濃重起來。
無數海豚的脊背和無數的灰色波浪越來越協調，越來越難以分辨。
就那樣，直到大海迅速接近黑色，四周的樹木變成了剪影。
尹智園拿出零食來吃。
旁邊一對情侶在說話。
女生說：“今天很開心，謝謝你帶我來看海豚。”
男生說：“能讓你開心是我最幸福的事。”
男生把女生拉在懷裏，兩人在暮色的掩映下擁吻。
尹智園嚼著零食的嘴巴略停頓了下，偷瞄了他們幾眼，心裏也覺得他們這樣很浪漫。於是她下意識回頭去找梁樹。
本想模仿那對情侶，可她一回頭，看到梁樹剛點起一支煙來，正往嘴裏送。
海風把煙頭的火星吹得紅亮，在這樣的暗色裏，那一點亮光變得格外顯眼。
煙霧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到處飄，尹智園被糊了一臉，嗆得咳嗽。很快，她聽到身後那對情侶中的女生也咳了起來。
尹智園二話不說拉著梁樹便走。
這一回，他們走得是人工開發過的山路。
夜幕即將完全降臨，夜色迅速濃重起來，把黃昏的暧昧裹進了黑暗中。天空中有很多大顆的星星，星光閃耀。山路兩邊的路燈沖淡了夜晚的黑暗，黑夜也如白晝一般明亮。
被拉著暴走的梁樹：“走這麽快幹嘛？等等，讓我抽一口煙。”
尹智園果真聽了他說的話，停了下來。她送開他的手，看著他，眼神中有失望也有疑惑，她說：“你今天完全變了！”
“怎麽變了？”他看上去有點緊張。
“不像我之前認識的梁樹。”尹智園負氣，朝他背過身去。
她今天對他已經積攢了太多怨氣！
抽煙。-5分。
沒有幫她拎零食袋子。-10分。
她受傷了也不關心。-15分。
嫌棄她。-20分。
不解風情。-25分。
當眾抽煙，沒有公德心。-30分。
以上相加，負5！
雙雙沈默。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
梁樹開口，他先是笑了笑，然後便沮喪道：“唉，早知道就不變成他了，還不如像之前那樣有意思呢。你們女生啊，都一個樣，真是讓人乏味。”
“你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尹智園轉過身來。
“我餓了。”梁樹的表情變得冷漠。
接著，在尹智園詫異的目光中，他朝著懸崖的方向走去。
“你上去幹嘛？”尹智園朝著她的背影喊道。
他頭也不回。
旁邊就有垃圾桶，尹智園把剛才吃完的零食包裝袋，一起扔進去。她擡頭，看著梁樹離去的方向。
雖然很生氣，但她，還是追吧。
他走得很快，長腿一邁就是兩級臺階。
尹智園小跑著，眼見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最終他們都來到了懸崖上。此時的懸崖上已經沒什麽人了。
她看到他走到懸崖邊上。
她停下來，大口喘氣，下一秒，她忽見他跳了下去！
尹智園慌張極了，脫口絕望地喊：“梁樹！”
她跑至懸崖邊，卻只看到下面黑沈沈的海水。
“梁樹！”她撕心裂肺地喊。
可回應她的，只有懸崖下翻滾激蕩的波濤聲。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好後悔。
是她要求太多了吧？
他能回來不就好了嗎？
“嗚嗚嗚······”她蹲在地上痛哭，雙眼緊閉，淚水卻不斷湧出。
不知過了多久。
有人叫她的名字。“智園？”
尹智園一聽就知道是梁樹的聲音。她趕忙擡起頭來，淚水朦朧，她還是看清了，是他。
尹智園站了起來，她看著他，邊問邊哭：“你去哪裏了啊？嗚嗚嗚。”
梁樹把她抱在懷裏，一只手放在她後腦勺上。
“怎麽那麽沖動的就往海裏跳呢，嗚嗚嗚，你又想不要我了嗎？”尹智園窩在他懷裏哭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梁樹：“對不起。”
尹智園暗戳戳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梁樹不舒服地動了下，卻沒躲。
尹智園故意用兇巴巴地眼神看著他，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嚇唬我了！”
梁樹認真保證道：“再也不敢了，女王大人。”
他才說完，一擡頭，卻在尹智園身後看到另一個“自己”。
對方沖他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轉身，又再次撲向了大海。
回去的路上，尹智園看著梁樹身上的衣服，不解道：“我記得你剛才穿的不是這件衣服。”
梁樹無奈，當前的情況，他只能向她打馬虎眼。
梁樹：“智園啊，你想不想看換裝秀？”
尹智園期待地道：“好啊！”
於是梁樹開始解上衣的扣子。
尹智園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直到他把上衣脫了，露出堅實的胸膛，線條流暢的臂膀。
尹智園用手提前捂住了下半張臉，心道：這人，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身材是讓人噴鼻血的程度嗎？！
梁樹曲了曲手臂，給她看自己的肌肉，邊道：“現在是光膀大漢。”
尹智園：？
梁樹：“接下來要表演的是······”
他頓了頓，接著道：“猥瑣男子。”
尹智園：？？
只見他把中褲腰間的帶子給扯了出來······
尹智園：？？？！！！
“等等等！別表演了！！我不看了！！！”尹智園紅著臉，一溜煙快步跑在了前面。真的是！一言不合就搞身體tempt，這誰受得了啊！
梁樹看著前面小跑的她，露出微笑來。
他擡手把剛才脫下的衣服重新穿好。
上想到剛才在懸崖的那一幕，他仍然心有餘悸。
從今天開始，他要好好保護她。再不讓她哭，也再不給任何其他的東西，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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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把煙頭的火星吹得紅亮，在這樣的暗色裏，那一點亮光變得格外顯眼。
煙霧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到處飄，尹智園被糊了一臉，嗆得咳嗽。很快，她聽到身後那對情侶中的女生也咳了起來。
尹智園二話不說拉著梁樹便走。
這一回，他們走得是人工開發過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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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智園果真聽了他說的話，停了下來。她送開他的手，看著他，眼神中有失望也有疑惑，她說：“你今天完全變了！”
“怎麽變了？”他看上去有點緊張。
“不像我之前認識的梁樹。”尹智園負氣，朝他背過身去。
她今天對他已經積攢了太多怨氣！
抽煙。-5分。
沒有幫她拎零食袋子。-10分。
她受傷了也不關心。-1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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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風情。-25分。
當眾抽煙，沒有公德心。-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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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樹開口，他先是笑了笑，然後便沮喪道：“唉，早知道就不變成他了，還不如像之前那樣有意思呢。你們女生啊，都一個樣，真是讓人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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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智園慌張極了，脫口絕望地喊：“梁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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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智園站了起來，她看著他，邊問邊哭：“你去哪裏了啊？嗚嗚嗚。”
梁樹把她抱在懷裏，一只手放在她後腦勺上。
“怎麽那麽沖動的就往海裏跳呢，嗚嗚嗚，你又想不要我了嗎？”尹智園窩在他懷裏哭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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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智園故意用兇巴巴地眼神看著他，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嚇唬我了！”
梁樹認真保證道：“再也不敢了，女王大人。”
他才說完，一擡頭，卻在尹智園身後看到另一個“自己”。
對方沖他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轉身，又再次撲向了大海。
回去的路上，尹智園看著梁樹身上的衣服，不解道：“我記得你剛才穿的不是這件衣服。”
梁樹無奈，當前的情況，他只能向她打馬虎眼。
梁樹：“智園啊，你想不想看換裝秀？”
尹智園期待地道：“好啊！”
於是梁樹開始解上衣的扣子。
尹智園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直到他把上衣脫了，露出堅實的胸膛，線條流暢的臂膀。
尹智園用手提前捂住了下半張臉，心道：這人，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身材是讓人噴鼻血的程度嗎？！
梁樹曲了曲手臂，給她看自己的肌肉，邊道：“現在是光膀大漢。”
尹智園：？
梁樹：“接下來要表演的是······”
他頓了頓，接著道：“猥瑣男子。”
尹智園：？？
只見他把中褲腰間的帶子給扯了出來······
尹智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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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樹看著前面小跑的她，露出微笑來。
他擡手把剛才脫下的衣服重新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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