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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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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廣然回府後, 馬上派了人去把在重華院的趙基請了過來。趙基心系李珠妍, 過了好些時候才進了院, 李廣然卻並不惱,神色自在地喝著茶, 看到趙基來了, 只淡淡地擡了下眼皮。

“王爺倒是難請。”

“珠妍方才有些不適,還請國公爺見諒。”

“你這話說的, 倒顯得我這個做父親的是外人了。”

“不,國公爺早就是自己人了。”

李廣然大有深意地看了趙基一眼,開口道:“如你所料,今日皇帝削了齊王的兵權, 費了英國公為庶人,訓斥了四皇子。”

趙基呷了一口茶, 淡淡道,“還未恭喜國公爺接了齊王手裏的征西軍大權, 加上您現在手裏的鎮遠軍以及京城八十萬禁軍,大周朝近乎一半的兵力盡在您的掌握之中。”

李廣然呵呵一笑, “我可不敢擔著功勞,一切還不是王爺打的一手好算盤。若不是王爺及時發現推斷出了韓昌的暗器,並利用他對珠妍的感情迫使他招認, 並借機打擊英國公和四皇子。這征西大軍的虎符怕是還在齊王手裏緊緊攥著呢。”

“國公爺,我好歹以後也要叫您一聲岳丈, 作為您的女婿, 我也不好太無能, 這樣珠妍以後走娘家該多沒有面子。”

李廣然淡淡一笑,心裏卻忍不住嘆道,以前果然是小看了趙基,這樣的手腕,再加上趙蕭手裏的那五十萬大軍,就算沒有他的幫助,那個位子也未嘗不可。眼下自己手裏握有一百五十萬兵權,加上趙蕭手裏就是二百多萬,大周朝近乎三分之二的兵力已經盡在掌握之中,廣平帝以為自己終於把權力都握在了一起,卻不想這卻是趙基借他的手在集權,自己卻躲在暗處坐享其成,這樣的心機和算計如果是敵人就太可怕了。

幸好,他是自己的女婿。

“好了,我也不與你繞彎子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國公爺現在剛接手征西軍,齊王與您積怨多年,想必不會善罷甘休,您要多費些心思。”

“這是自然。”

“既然現在我們家大業大,也不必畏首畏尾了。眼下皇子們爭鬥不休,正是我們下手的好時機。首先第一個人,就是皇太子。”

“你決定了,要拉太子下馬?”

“那個廢物,不用我們拉。很快就會下去,我們要做的就是添點兒柴火。四皇子是我們要仔細對付的,而秦貴妃才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秦貴妃?”

此時,四皇子正在秦貴妃的興雲宮。正殿內一片愁雲慘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宮女們恨不得把頭塞進脖子裏,連大氣也不敢喘,生怕惹怒了主子,小命都不知道怎麽沒的。

四皇子趙宣臉色鐵青,秦貴妃卻是淡定,慢慢地把燒好的茶遞給兒子。

“怎麽,才到這個時候就沈不住氣了?”

“母妃,今日父皇都當眾斥責我了。且言辭激烈,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啊。”

“那又如何?你父皇最寵愛先皇後生的太子殿下,不照樣三廢三立嗎?”

“那個廢物他也配!”

“你別管他配不配,太子的事情自有你父皇做主,你千萬不可輕舉妄動。就算他不配,先皇後可是你父皇的結發妻子,那份情誼如今就在太子身上,誰動誰就是死。”

“可這次我實在冤枉。英國公的事情我壓根就不知情,他那次來求我成全他女兒的婚事,我覺得也無不可,就應了。沒想到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秦貴妃瞇了瞇眼睛,“說到底,你終究是被韓昌給拖累了。那個人倒是心機深沈,把你也當了刀子使。”

趙宣狠狠地捶了一下錦華鍛的靠枕,“虧我以前還想拉攏他。”

秦貴妃笑了笑,“現在你該拉攏的人該是鎮國公府世子李越了。”

趙宣皺了皺眉,“母妃,你說這李廣然到底有何能耐竟然能讓父皇給了他大周近乎一半的兵力。”

秦貴妃嘆了一口氣,緩緩道:“你父皇他老了,所以對誰都不放心。尤其是你們這些野心勃勃的皇子,他擔心有一日,皇權傾覆,所以在集權呢。至於李廣然,誰得了他的幫助,這皇位便猶如探囊取物耳。”

趙宣臉色霎時變了,“那趙基!”

“趙基以前絕不可能,但現在就不好說了。”

趙宣一陣激動,突然站了起來,言辭激烈地說道:“不可能,所有人都可以,他可是逆臣之後,父皇對他厭惡至極,一定不會的。”

“所以,我要你盯緊李廣然的嫡長子李越。”

“奧?母妃有何高見?”

“李廣然是頭老狐貍,把女兒嫁出去了。卻留著一個兒子在府中,既不向皇上求取爵位,也不要功名,大好的兒郎都十八了,還是平民一個。說好聽的是公正不阿,沒有私心,不想自己的兒子仰仗自己的威勢。但是你仔細想想,這不正好也留了一手好多條路子嗎?”

“母妃的意思是?”

“雲瑤過了年也剛好十八,是該好好為她擇一門婚事了。”

趙宣聽到這裏,不由得笑逐顏開,沖秦貴妃拜了拜,“母妃真是好智謀啊!”

秦貴妃拿出手絹捏了捏脖子,笑著道:“我只是深宮中的一個婦人,只是想著兒孫的事,哪裏稱得上智謀不智謀的。”

“母妃就不要謙虛了。只是母妃,兒臣還有一事不放心,趙基雖說絕無可能登上皇位,但是誰知道他娶了李縣主後會怎麽想。有些事,咱們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秦貴妃淡淡一笑,“不愧是我兒,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鎮國公深得皇上信賴,嫡女出嫁,縣主的位分想必要再提一提。如此這般,出嫁前,我這個後宮名副其實的主人不得派幾個人去伺候著?”

趙宣哈哈一笑,“果然什麽都逃不出母妃的掌控。”

自從趙宣被廣平帝當朝訓斥過後,太子很是松了一口氣。但嶺南叛亂的事情他還是心有餘悸,日日懸心。這日,幾位幕僚又聚在一起商議,眼下的形勢雖說堪堪躲過了一劫,但剩下的路卻是不好走。

太子三十許人,正值風華絕代,卻因日日沈溺於酒色,身子早就被掏空了,臉上盡顯疲態,還沒坐上一刻鐘便打起哈欠,眼皮下垂。

他見幾位幕僚討論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不由得有些煩躁起來,“我說你們到底行不行?一天天的就知道嘰嘰喳喳吵個沒完,卻連個正經法子都想不出,要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麽用!”

其中一個激靈的,見太子發怒,忙上前告罪,“太子贖罪,臣等正在盡心竭力為太子出謀劃策,只是事情太過棘手了些,需要謹慎些,還請太子見諒。”

太子懶懶地瞧了跪在地下的人一眼,“你是誰,為何瞧著如此眼生?”

話音剛落,戶部尚書就起身拜了拜道:“太子殿下,這是在下的門生,因為頗有些謀略,所以今日特來獻給殿下。”

太子聽了這話,一時來了興致,笑嘻嘻地對還跪在地上的人說道:“奧?既如此,那你便說說有何良策。若真的行之有效,本殿下定當重重有賞。”

那人聽了,忙朗聲道:“謝太子殿下。”

“起來吧。”

“是。”

“殿下,皇上對你的情分是其他任何皇子都比不了的,您無需擔心。只是如今的困境都是那些愛多管閑事的臣子見不得您如此受皇上寵信,嫉妒罷了,殿下不用放在心上。”

太子養尊處優多年,最是喜歡聽阿諛奉承,這一席話說的渾身舒坦了不少,繼而和顏悅色道:“你這話說的不錯。可是如今父皇終究是聽信了那些小人的讒言,帶我不如從前了。”

“太子不必擔憂。您還不知道咱們當今皇上最是勤於政事,愛民如子,對待臣子們也是禮遇有加,到底還是要顧及到他們。殿下,皇上若真的惱了您,哪還能當朝訓斥了四皇子啊。殿下,雖說起因並不在您,但是這是皇上為您撐腰呢。”

太子一聽這話,更是飄飄然起來,“嗯,這話說的在理。不過,我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可有什麽好對策。”

“殿下,其實說到底。那些大臣雖然可惡,但是萬物相生相克。君與臣之間是互利共榮的關系。您只看四皇子就知道了,他在朝中結黨營私,暗中拉攏了多少權臣,所以才讓您處處受制。雖說三朝閣老王大人一直站在您這邊,但咱們眼下也得再找尋別的法子才是。”

“奧,聽你的意思是人選?”

那人神秘一笑,“回殿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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