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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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魂聽到哨聲時, 趙基正在和趙簫下棋, 正遇一個起局, 趙蕭搖擺不定,好不容易把子落下, 再擡頭人已經沒了。

忙起身走出屋裏查看, 卻見趙基像只鳥一樣越過了鎮國公府的墻頭,穩穩地立在了一棵蒼松的枝杈間。

趙蕭忍不住對一旁的林玄打趣道:“你家主子這輕功是越來越出神入化了?”

林玄哪敢不知輕重, 只淡淡地笑了笑,當做回應。

趙蕭望著不遠處鎮國公府的院墻道:“我總算知道王兄當年說什麽也要買下這座荒廢許久的宅子。原來是早有預謀。”

林玄聽到這裏,面色才微微變了變,趙蕭很快抓住他的破綻, 嗖地一聲湊近林玄,笑嘻嘻道:“看來被我猜中了。”

話說, 李珠妍被黑魂帶著來到了碧波潭附近的假山中,留青書青畫在外面守著, 李珠妍七拐八拐總算在假山頂上的趙基。

他穿一件墨色的麒麟長袍,被滿目的松柏翠色襯著, 一如往常的飄然冷俊。獨獨看到她來了,嘴角才驀地一勾,直看的人心都醉了。

李珠妍不見還好, 一見就忍不住心中的思慕之情,可她又要強, 苦苦忍著, 害羞不已。

“想我了嗎?”

頭頂上的男人聲如鐘鳴, 朗朗清吟,聽的李珠妍一陣心動,可話到了嘴邊兒,又忍不住嗔怪道:“青天白日的,怎好說這樣的話?”

趙基長腿一伸便跳了下來,猿臂輕展,撈人入懷,“那你青天白日的叫我作甚?”

“我,我,我還不能叫你了?”

“自然能,不過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

趙基看著懷裏乖巧懵懂的可人兒,忍不住摸上她晶瑩剔透的耳垂,湊近了,淺笑道:“請神容易送神難。”

“你!”

“說,想我了沒?”

趙基沒有給李珠妍喘息的機會,粗糙的指腹捏住了她唇,男人的臉近在咫尺,清列的氣息不斷湧過來,讓李珠妍不能自己。

她真是瘋了,不好好在屋裏待著,來招惹這頭狼幹嘛?

“說不說?”

李珠妍瞪了趙基一眼,“不說你要怎樣?”

趙基笑了,猛地貼上了她的臉頰,新冒出的胡須硬硬的,紮的她癢極了,他不斷磨砂著她嬌嫩的唇,作勢要吻上去。嚇得李珠妍忙抱住她的臉,定定的看著他,“好了,我,我想,想,你了。”

趙基心滿意足地勾了勾唇角,蜻蜓點水般吻上了她光潔如玉的額頭。而她看著他粗礪的喉頭滾動,耳邊飄過溫柔的聲音,“我也想你了。”

李珠妍笑顏如花的躲到她懷裏,心裏既甜蜜,又害怕,但又夾雜著幾絲慚愧和羞恥。如今這樣,與那些私通的癡男怨女又有何不同。

盡管大周朝民風開放,但李珠妍到底是受了多年的貴女教化,她心裏邁不過去那一關。

“以後我們換個地方見面吧。這裏實在不合適?”

趙基有心逗她,嘴角噙著笑,“怎麽不合適了?我覺得剛剛好。”

“好什麽?有傷風化!我們,我們下次,換個地方吧?”

後面那句儼然已經帶了些撒嬌的味道,且還有些弱弱的委屈。聽的趙基心裏癢癢的,哪裏還能不答應。

“好好好,都依你。那你說,我們去哪裏?”

李珠妍一聽,眼含期待,有些興沖沖地說道:“我14歲生辰那日,和父母親外出游玩,在京都的後山上發現一處屋舍,格外清幽寧靜,很是喜歡。回來就偷偷讓人買了下來,如今那裏只有我一人知曉。以後,我一吹蛇哨,你便去那裏等我如何?”

趙基聞言心中也頗有些愧疚,如今他身份敏感,成親的事只能謹慎行事,不能大意。想到這裏,他不免摸了摸李珠妍的頭發,“你再給我些時日,我一定把你八擡大轎娶回家。不必再像今日這般偷偷摸摸。”

李珠妍聞言,心中頗為感動,可是想到二人的身份,成親的事又哪有那麽容易。只不過,眼下讓她再去看別的男人是不能了,她忍不住勾緊了他蒼勁有力的窄腰,下巴抵在他寬闊厚實的肩膀上。

“憑你娶不娶,反正你對我做過的事你心裏有數,你要是敢辜負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趙基心中大動,忍不住摟緊了懷裏的可人兒,卻貼近她的耳朵,略有些輕浮地問道:“我對你做了什麽事啊?”

一句話惹起了滿臉的海棠嬌羞。

李珠妍所說的那個地方位於京都燕山後山腰的一塊平地上。小溪緩緩而過,有一小瀑布,地廣人稀,卻滿是梅林桃竹,一年四季花香不斷。原是前朝一詩人之所,雖偏僻了些,卻極為風雅。後傳給了親戚,那詩人的親戚也不是俗人,很是念舊?李珠妍費了不少功夫才買了下來。

到了之後,果見地勢開闊,茂林修竹,泉水淙淙。幾間竹屋掩映期間,頗為得趣。又有初冬的梅花初綻,幽幽花香飄來,直教人忘卻了世間一切煩擾。

“怎麽樣?我管這桃花源。你覺得呢有沒有陶淵明筆下的那樣的味道?”

自家媳婦兒選的地兒,趙基哪有不滿意的,很是點了點頭,“對我來說,有你在的地方都是桃花源。”

“哎呦呦,平時看著冷言冷語的人,說起情話來怎麽連臉都不紅奧。你們男人果然每一個好東西。”

趙基失笑,只好上前去哄,“好好好,那我以後不說便是了。”

李珠妍嗔了趙基一句便拉著他興沖沖地皇了起來。轉眼間快晌午了,李珠妍便嚷嚷著餓,趙基見此處山清水秀,泉水更是清冽甘甜,定有鮮美魚蝦,野味自是也不缺的,便提議烤魚吃。

李珠妍玩兒心大起,還要打獵。趙基寵溺地勾了勾她的鼻子,想到上次她在獵場出事,隱隱有些擔憂,“那你在此處等我,我去打獵。”

李珠妍不依,“不嘛,不嘛,你小瞧人,我上次是被人暗算。這次有你在,不會了。”

趙基被李珠妍弄的沒了脾氣,只好帶上了她。不過說是打獵,有黑魂在,也不過是走走過場,二人林子裏溜了一圈兒,便收獲頗豐。

挑揀了幾個好的,嫩的,剩下的都放生了。

二人回到了小院旁,趙基把獵物清理了一下,見柴火不夠了,便要去山中一趟。李珠妍玩兒的有些累了,便沒跟去。

過了沒一會兒,青畫卻來報有個上山采藥的女子來討口水喝。李珠妍淡淡點了點頭,還沒吩咐下去卻突然聽到外面一聲激烈的爭吵聲。

趙基這時正在林中拾著柴火,冬季幹燥,又沒下過雪,很多好材料,不一會兒背後的竹簍就滿了。他走出林子,正要順著山路回去,背後卻冷不丁想起一個聲音:“好巧啊,懷親王!”

最後那那三個字可謂是從牙齒縫兒裏蹦出來的,趙基冷然一笑,轉過身來,頷首道:“是啊,韓世子。”

韓昌這幾日因為鎮國公府的事頗為憋悶,想著信馬由韁出來走走,散散心,卻不想冤家路窄,在這裏碰上了趙基。

他也是習武之人,怎能不知那日是中了趙基的暗算。可他想不到那日趙基會來,而且會在眾目睽睽下對他下手。他更想不通的是,兩個人遠無冤近無仇,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的,怎麽就恨上了他?

懷親王府在京都很是特別,韓昌不想招惹麻煩,而趙基又整日閉門不出,他抓不到他,也無從見面。

今日,卻是大好機會,韓昌緊緊地攥了攥韁繩,“那日壽宴一別,王爺多日未曾登門了。所以,在下心裏有個疑問一直得到不解答。今日有緣得見,不知王爺能否為在下答疑解惑?”

趙基迎著韓昌犀利的目光,坦然無疑,“世子請問。”

“我,與王爺並無過節吧?”

“世子怎會如此問?”

“難道那日我突然渾身發麻,跌倒在地,在表妹面前顏面盡失不是王爺所為?”

趙基唇角一勾,戲謔地問道:“請問世子可有證據?”

韓昌見趙基滿臉挑釁,心頭一股無名火頓時熊熊燃燒起來,“很好,王爺想要證據。那我這便拿出證據!”

說完,韓昌一扯韁繩,□□駿馬立即四蹄翻飛朝趙基狂奔而去。眼看著人就要葬身馬下,趙基卻是忽地一掌劈向馬頭。馬聲淒厲長鳴,翻倒在地。

韓昌一個鴻鵠展翅飛到了地上,卻是轉眼拔出了佩刀,“王爺,您瞞的我好苦。不知道這算不算證據?”

趙基冷笑一聲,“我原本就沒打算隱瞞。韓世子你的刀已經亮出來了,還磨蹭什麽!”

韓昌被趙基徹底激怒,一個飛身過來,寒光閃閃的大刀便迎頭砍下,卻只是一瞬,就被趙基雙指夾住,再也動彈不得。

“你借故來我壽宴,又暗算於我,意欲何為?”

“世子既然這麽問,心裏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就憑你今時今日的身份也敢癡心妄想?”

“奧,難道世子前番種種不是癡心妄想?據說前幾日,鎮國公和齊王在朝堂上當眾爭吵,言說老死不相往來。連皇上也沒勸住呢。世子,你難道不知道?”

“趙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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