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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射箭晚上她住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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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射箭晚上她住哪兒?

宋翎、雲淺兮策馬朝著密林方向飛奔而去, 周承煜將將背上弓,一擡眼只看見二人馬後飛起的揚塵,急得大喊:“等等我呀!”

三人在密林深處放慢了速度, 林間不時有野兔山雞竄過, 宋翎左手握弓, 右手搭箭,略一凝神,弦響弓鳴, 一只野兔應聲倒地。

周承煜喝了聲彩,有侍從迅速下馬拾回野兔的屍體。

雲淺兮敬佩地看了宋翎一眼,抿了抿唇,不甘示弱地從壺中抽出一枝箭搭在弦上, 用力將弓拉滿,瞄準一只山雞,松開箭尾, 離弦之箭擦著山雞飛過,紮進了草叢,山雞被驚得高高飛起,撲棱著翅膀跑開了。

雲淺兮緊追不放, 宋翎隱隱覺得這幕似曾相識,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附近樹幹上有沒有掛著馬蜂窩。

雲淺兮數箭連發,均未命中,周承煜與她差不多,射出十幾枝箭連根雞毛都未射下,轉而攆著一只野兔跑沒影了。反觀宋翎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例無虛發, 不多時便收獲滿滿。

雲淺兮有些洩氣,打馬在原地轉悠了兩圈,尋思著找個大點的獵物下手會不會準頭好一些。

宋翎看了眼垂頭喪氣的雲淺兮,收起弓箭,驅馬來到她身旁,對她說道:“阿遠,手給我。”

雲淺兮不明所以地伸出一只手,問道:“怎麽了?”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宋翎握住,帶著她的身體向外傾斜,宋翎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微一用力,等她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坐在宋翎馬上了。

“嗳——”雲淺兮驚呼一聲,斜仰著頭望向身後之人,結結巴巴道,“王爺,這、這是何意?”

“坐穩了,我教你射箭。”

清越的嗓音在雲淺兮耳畔響起,她面染薄紅,飛速避開他黢黑的眼眸,不敢再動。

宋翎看著她局促的模樣,眸子覆上一層笑意,隨即正色說道:“搭箭上弦。”

雲淺兮身子微僵,窘迫之下只得照做,她左手豎起弓,右手掣出一枝箭,宋翎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兩只手,她的脊背貼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透過布料甚至能感受到身後之人的體溫,她腦子有些亂,不明白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姿勢。

耳邊響起一聲輕嘆,宋翎幽幽說道:“別分心,集中註意力,屏息凝神。”

雲淺兮無奈地想,你這樣我怎麽可能不分心?她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將註意力集中在箭上。

宋翎握著她的手將弓弦拉滿,認真指點道:“放松肩膀,兩手用力。”

雲淺兮感受到了宋翎手臂的力量,這才反應過來教自己射箭的是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鎮北大將軍,不由得專註起來,要知道能得晉王親自指點的機會可不常有。

宋翎察覺到雲淺兮態度的轉變,有些欣慰,她若能多精通一門防身的本領,他也能安心些,他說:“阿遠,你要學會預判,計算好箭鏃的落點和獵物的移動方向,蓄勢待發,一擊即中,切莫心急。”

雲淺兮點頭,將箭鏃對準獵物,宋翎耐心地問:“瞄準了嗎。”

“嗯。”雲淺兮繃緊腹部,輕聲應道。

“好。”宋翎右手帶著她的手指松開箭尾,“嗖”的一聲,長箭破空,帶起一股勁風,百步開外的一只山雞中箭倒地。

雲淺兮興奮地看著侍從拾回的山雞,揮舞著長弓,喜滋滋地說:“終於有戰利品了,今晚吃烤山雞!”

宋翎看著她因喜悅微微漲紅的笑臉,寵溺地應了聲:“好。”

雲淺兮對上宋翎灼灼的眼眸,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迅速斂下眼眸,喚了聲“空歸”,空歸踏著小碎步來到黑馬身旁,雲淺兮支出半個身子,一把摟住空歸的脖子,打算直接跨回自己的馬上。

宋翎默默看著她擡了半天腿也未能夠著空歸的馬背,雲淺兮有些尷尬,不明白自己剛剛為什麽不先下馬。現在收回手來只會更尷尬,她索性扒住空歸的馬鞍,準備爬過去。

周承煜打馬歸來的時候就見著這麽一幅詭異的畫面,雲淺兮半邊身子在空歸背上,半邊身子在宋翎馬上,她身後的宋翎則是一臉頭疼地看著她。

周承煜忍不住開口問道:“阿遠,你在幹嘛?”

“承……承煜?”雲淺兮氣喘籲籲地扭頭看了他一眼,求助道,“快幫幫我,我動不了了。”

不等周承煜有所動作,宋翎攔腰將她摟了回來,悶聲問道:“為何不向我求助?”

雲淺兮心如死灰地抱著黑馬脖子,半天才咬牙擠出一句:“丟人……”

周承煜來到兩人身旁,他壺裏的箭已經射空了,看來一無所獲,他倒是不怎麽懊惱,只是狐疑地打量著兩人,問道:“你們這是唱的哪出?”

雲淺兮有氣無力地說:“王爺在教我射箭。”

“啊——”周承煜不滿地拉長了聲調,譴責道,“懷衍你怎麽不教我?阿遠你下來,我要學!”

雲淺兮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準備下馬讓位,宋翎卻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動,對周承煜說道:“讓謝容教你。”

周承煜嘴角抽了兩抽,看了驅馬上前的謝容一眼,郁郁說道:“你就在旁邊教。”

……

夜幕降臨,三人打馬回到營地,穆奚峰巡檢完畢後,也總算得空來與三人會合。

雲淺兮盯著營地上僅有的兩頂主帳,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一個嚴峻的問題——

晚上她住哪兒?

穆奚峰頗為歉意地對雲淺兮說:“阿遠,山上條件艱苦,兵部是按人頭準備的帳篷,沒有將你計算入內,好在你與懷衍、承煜不是外人,將就著擠擠吧。”

穆奚峰的話如晴天霹靂一般驚得雲淺兮說不出話來,她呆呆地看著他,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住哪兒?”

宋翎聽了這話目光沈沈地掃了她一眼,雲淺兮想的卻是實在不行就將自己身份挑明,穆奚峰總不至於知曉她是女兒身還要她與男子同宿吧,以他倆兒時的交情說不定他願意將自己的帳篷讓出來。

穆奚峰微微一笑,遺憾地說:“我要保護太子安全,不能同你們宿在一塊兒。”

他的營帳與太子的營帳在同一營地中,所幸與他們離得也不遠。

周承煜笑瞇瞇地對雲淺兮說:“阿遠,你同我睡吧,我睡相很好,保證不會踢到你。”

“呵呵……”雲淺兮幹笑兩聲,突然好想回家。

穆奚峰宿在太子營地,她一個外來人員自不好跟著過去,她看了看周承煜,又瞅了瞅宋翎,兩人中非要選一個的話還是選周承煜好了,周承煜不像宋翎那般心思難測,她尋思著可以誆他先睡,自己趴桌子上湊合一宿。

主意打定,雲淺兮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說:“好……”

“承煜喜歡裸睡。”宋翎狀似漫不經心地打斷道。

雲淺兮驚恐地看了周承煜一眼,立刻改口道:“我還是與王爺一處吧。”

這話一出口她便有些後悔,但也由不得她再反悔了。

周承煜有些失望,他覺得“寧遠”很合他脾性,還想與“他”秉燭夜談呢,是以幽怨地看了宋翎一眼,卻不敢有什麽異議,只能默默接受這個事實。

住宿問題解決了,四人圍坐在火堆旁就著瓊琴醉吃打來的野味,宋翎遣開侍從,挑了只野兔自己動手烤著。

雲淺兮本不欲飲酒,架不住周承煜再三勸說,推卻不了只好淺嘗了幾口。宋翎見她飲酒微微蹙眉,但也不便勸阻,只能多分些心神照看她。

雲淺兮覺得宋翎府上釀的瓊琴醉果真名不虛傳,綿甜爽凈,回味悠長,甚是好喝,她忍不住又小酌了幾杯,在她的記憶裏她從未飲過酒,初次嘗試便驚喜地發現自己酒量不差。

宋翎翻了翻木棍上串著的野兔,見火候差不多了便撒上佐料,扯下一條烤到流油的兔膀,晾到不燙手了遞到雲淺兮手中,再將其它部位分給穆奚峰和周承煜,接著又取了一只處理好了的山雞架到火上翻烤。

雲淺兮對著兔膀肉質最肥厚的部位正要下口,看到宋翎兩手不空,想到他還一口未吃,便擡手將兔膀遞到他嘴邊,說道:“王爺,您也吃點。”

宋翎那雙漆黑的眸子在火光的映襯下熠熠生輝,他不做推辭,就著雲淺兮的手用嘴撕下一塊兔肉,咽下後輕聲說道:“味道不錯。”

雲淺兮心想您這不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嗎。不過這烤兔的賣相確實不錯,她誠實地咽了咽口水。

兔膀宋翎吃過只能給他留著,她瞄了瞄穆奚峰和周承煜手裏的兔肉,想看看有沒有沒動過的可以分她一點,但讓她失望的是,兩人拿到各自那份幾口就啃得只剩個骨頭架子。

宋翎騰出一只手來,從雲淺兮手裏接過那條兔膀,將自己未咬過的那面轉向雲淺兮,問道:“不嘗嘗嗎?”

雲淺兮看著宋翎略含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外焦裏嫩,鹹香可口,她發自內心地讚道:“好吃。”

宋翎滿意地點點頭,嘴角帶笑,說道:“方才是我思慮不周,等下山雞熟了等你吃飽了再分給他倆。”

周承煜聽見這句總算從兔子肉上挪開眼,沖他不滿地嘟囔道:“懷衍你太偏心了。”

雲淺兮見宋翎還為她舉著兔膀,便又小小地咬了兩口,然後就眼見著他極為自然地將剩下部分吃掉了。

他的嘴唇碰到她咬過的地方,她感覺心一下子跳得極快,臉上也像是燒起來一般,她本想出聲提醒又擔心顯得矯情,只得作罷,轉而一口飲盡杯中酒,試圖壓下心中的異樣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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