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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綁票她雖不願多管閑事,可她確實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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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綁票她雖不願多管閑事,可她確實做不……

兩人偷偷摸摸潛進寺裏, 趴在一堵矮墻上向後院張望,周承煜這事兒做的相當熟練,顯然事先已經探好了路線。

他們等了許久, 雲淺兮呵欠連天地想著寺裏的人真少, 大半天都未瞧見有人經過, 就在她想要放棄的時候,一間廂房的門被人從裏面拉開了,門裏走出兩個婀娜聘婷的身影。

“來了來了, 就是她!”周承煜興奮的聲音在雲淺兮耳邊響起,但她卻無暇回應。

雲淺兮的目光略過隨行的丫鬟,落在那個容色絕麗的女子身上,她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 著了一件粉色對襟煙紗裙,輕挽同色羅翠軟紗,烏發用兩朵鏤空的翡翠珠花挽成追月髻, 身形纖巧削細,膚若凝脂,顏如玉,氣如蘭, 蓮步輕移, 飄然若仙。

“好美!”雲淺兮忍不住讚嘆道,周承煜獻寶般得意洋洋地轉頭看著她。

周承煜這一看也楞住了,此刻雲淺兮清亮的眸中綻放出熠熠奪目的光華,毫不掩飾對王家小姐的艷羨之情,如此近的距離下周承煜有一瞬間的晃神,眼前之人瀲灩動人,與王小姐比起來也毫不遜色, 他竟想發出與她同樣的感嘆。

打住,我在想什麽!

周承煜猛然醒悟過來,莫非自己連男色也能接受了?不行,絕對不行!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搖頭甩開腦中荒唐的想法,扭頭繼續欣賞院子裏的美人——嗯,還是這個好!

周承煜對雲淺兮善意提醒道:“美是美矣,但你看看就好,可不能打她的主意,她已經名花有主了。”他忍不住扼腕痛惜道,“唉,若不是奚峰看上了她,本少爺早就采取行動了!嗳,小心——”

周承煜一把撈住差點跌下墻頭的雲淺兮,暗嘆還好自己眼疾手快,否則定會被寺裏的人發現行蹤。

雲淺兮瞪圓了眼睛看著周承煜,半天才說出一句利索話來:“你……你說穆大哥喜歡她?!”

雲淺兮只覺天雷滾滾,奚峰有了意中人,那她費心費力接近他有什麽意義?雲宥那個不靠譜的家夥,這麽重要的情報都沒有事先探聽到!

周承煜說道:“是呀,這有什麽好驚訝的?”他不解地看著臉色煞白的雲淺兮,解釋道,“他倆自幼相識,中途因為一些原因許久未見,直到前年瓊林宴上奚峰與王雨瞳再次相遇,這份情便一發不可收拾……其實也可以理解,哪個男人不想擁有王雨瞳!”

雲淺兮聞言差點再次從墻頭上栽下去,她強行穩住身形,結結巴巴道:“你說她……她是王雨瞳?”

“對呀。”周承煜奇怪地問,“怎麽了?”

雲淺兮無意識地搖了搖頭,覺得天靈蓋像被雷劈了一般,震驚之情難以言表,怪不得方才她對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說起來,這王雨瞳不是別人,乃是她姨母的女兒,她還得稱她一聲表姐。

王雨瞳的母親陳宓是陳瑤的大姐,當年不知為何下嫁到王家做妾,被王夫人打壓著,一直不得寵,加之生了個女兒地位更是每況愈下,母女倆吃了不少苦頭。

雲淺兮七歲那年,陳宓帶著王雨瞳到蜀州省親,王雨瞳很快喜歡上了雲家的生活,說什麽也不願再回京城,陳宓也不想她跟著自己回去受苦,便央著陳瑤收留她一段時日。

王雨瞳這一住便是一年,後來雲宥直言他不喜家中有外人在,這才由陳宓領著回了京城。

她們走後不久,雲淺兮和林婉淑便失蹤了,這些年雲家與王家鮮少走動,是以王家人並不知曉這事兒。

陳宓四年前已因病去世,這兩年王雨瞳憑借出色的外貌在京中聲名鵲起,王家因著她沾了不少光,她的日子這才好過起來。

七年前王雨瞳的父親王邈還只是一個從六品官員,是以雲淺兮一開始沒能將他與鴻臚寺卿這個身份聯系起來。

說到王雨瞳這個人,雲淺兮還略微有些印象,那時她性子比較沈靜敏感,和大多數大家閨秀一樣,喜歡撫琴刺繡,雲淺兮從小和雲宥、穆奚峰之流混跡長大,男孩氣重了一些,便不大習慣她的這種性格。

陳瑤憐憫王雨瞳的艱難處境,時時在雲淺兮耳旁念叨要她多加照拂,雲淺兮聽後深以為然,所以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會算她一份,哪怕是上山學藝期間,也會囑咐穆奚峰代為照顧。

想到這裏,雲淺兮心裏有些沈甸甸的,凡事有因必有果,若真是因著她當年的一番好意,促成了他倆的一段姻緣,那她豈不是給自己找了個情敵?

“咦,發生什麽事了?”

兀自走神的雲淺兮聽到周承煜發出的疑問,再次將目光投到王雨瞳身上。

不知何時王雨瞳面前出現了兩個身量高大的僧人,雲淺兮雖與她距離隔得較遠,還是不難看出她的神色頗為驚慌。

突然一個僧人伸手想去抓王雨瞳的手腕,她的丫鬟大驚之下立即上前阻攔,王雨瞳趁他們糾纏之際轉身想要逃走,那個僧人一個手刀便將丫鬟放倒在地,疾走兩步抓住了她。

周承煜低聲驚呼道:“他們這是綁票啊!”

雲淺兮自然也看出來了,她略一猶豫,松開攀在矮墻上的手,腳在墻上一蹬便借力順利落回地面,說了聲:“承煜,走。”轉身準備原路返回。

“阿遠你去哪兒?”周承煜也跟著跳下了墻,大義凜然地說,“我們得去找寺裏的人來救她!”

換做別人便算了,他周大少爺才懶得管那個閑事,可現在被挾持的是他兄弟喜歡的人,更何況王小姐玉軟花柔,楚楚可憐,就等著他去救呢,他周承煜最是憐香惜玉,那就一定要管!

雲淺兮悶聲說道:“他們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都沒人出來制止,想必寺裏的人都被放倒了。”

周承煜問道:“那就不管啦?”

雲淺兮蹙起眉頭,她又想起了一些舊事,七年前她與穆奚峰的最後一次見面相處的並不愉快,根因就出在王雨瞳身上。

那年夏天,三人偷溜出府玩,穆奚峰買了兩串糖葫蘆分給雲淺兮和王雨瞳,王雨瞳不喜歡吃黏糊糊的糖葫蘆,卻又不好意思拒絕穆奚峰的好意,便趁他不註意想偷偷讓給雲淺兮。

這等助人為樂的好事雲淺兮自是不會推辭,欣然伸出空著的那只手,誰知她剛剛接過糖葫蘆,王雨瞳便腳下一滑,不小心摔倒了。

可能是摔得重了些,她一個沒忍住哭了起來,好巧不巧這一幕讓穆奚峰給瞧見了,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雲淺兮是在與王雨瞳爭奪糖葫蘆時將她給推到的。

原本是一個很容易澄清的小誤會,卻因著雲淺兮與穆奚峰的倔強,加之王雨瞳的不善言辭而愈演愈烈。

雲淺兮吵不贏穆奚峰,更打不過穆奚峰,自尊心嚴重受挫,一怒之下揚長而去,這一去,便是七年。

小時候不懂,如今想想王雨瞳摔得時機實在巧妙,與之前眾多事件一樣,讓雲淺兮不得不疑心她是刻意為之。

她收回思緒,嘆了口氣,對周承煜說:“我胳膊上有傷,你不會武功,現在顯然不是逞英雄的時候,你跟我走。”

她雖不願多管閑事,可她確實做不到。

看那兩個僧人的架勢顯然是做好了充分準備才下的手,寺裏可能還有別的同夥,她即便沒受傷也未必是這幫人的對手,為今之計還是搶先一步繞到山下,找人幫忙才是上策。

周承煜不知雲淺兮的打算,看她往回走以為她想逃,他不敢相信居然會有他勸別人拔刀相助反被拒絕的時候,若是平時他跑得一定比雲淺兮快,但是這次嘛……只能硬著頭皮自己上了!

周承煜從旁邊的幹柴堆裏揀出一根粗細適中的木棍,未同雲淺兮打招呼便舉著木棍偷偷潛進了後院。

雲淺兮加快腳步行至小木門前,頭也不回地說:“一會兒兵分兩路,我去寺門前堵人,你去找幫手。”

說完未聽見回應,她扭頭一看,哪裏還有周承煜的身影?

再說周承煜潛進院子後,發現那兩個僧人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條麻袋,正上下其手地想將王雨瞳塞進袋裏,王雨瞳自然誓死不從,拼命呼救掙紮。

周承煜趁他們與麻袋糾纏的當口,繞到兩個僧人背後,正想一人一悶棍打昏過去,誰知王小姐發現了周承煜,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極煞風景地大叫一聲:“周公子救我!”

周承煜舉著木棍的手還僵在半空,便被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僧人回身瞪住,接著胸前一悶,他被一腳踢飛了出去,滿臉橫肉還想上前補上一腳,這時卻聽見身後的同伴發出一聲悶哼,他猛然回頭,發現礙事的家夥竟又多了一個。

來人自然是雲淺兮,她那一棍打得比周承煜幹脆利落得多,可惜被打的那位似乎真的練過鐵頭功,他疼得用手捂住腦袋,繼而回頭兇神惡煞地瞪著罪魁禍首,暴叫一聲便要找雲淺兮拼命。

雲淺兮舉著木棍本想再接再厲,可還未得手木棍便被練過鐵頭功的這位給踢斷了。

雲淺兮暗道糟糕,這回碰到高手了,身前掌風襲來,她立刻抽出防身用的匕首迎了上去。

見雲淺兮會武功,原本痛揍周承煜的僧人也放開了周承煜轉身加入戰團,三人纏鬥到了一塊兒。

周承煜得了解放立即拉上呆若木雞的王雨瞳迅速撤離現場,向寺外逃去。

雲淺兮眼風掃到兩人逃離的身影欲哭無淚,你們倒是解脫了,可這關我什麽事兒啊!

無奈架還得打下去,她斂住心神,伸手截住想分/身追回二人的惡僧,兩個僧人咬牙切齒地展開攻勢,招招狠辣,步步緊逼,一致決定先解決眼前這個礙事的家夥再去尋回王雨瞳。

數十回合後,雲淺兮的體力逐漸透支,右臂上的傷口也被震裂了,血水浸濕了雪白的衣襟。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雲淺兮眼見落了下風,堪堪閃過擊向她要害的拳風,腦中思索著逃生之法。

突然右臂一陣劇痛襲來,疼得她渾身力氣瞬間抽出體外,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原來其中一個僧人瞧見她手臂上的血漬,趁她不備對準傷口猛力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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