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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眼紅“顧先生不飲酒那是沒嘗過酒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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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眼紅“顧先生不飲酒那是沒嘗過酒的美……

接下來的幾天是雲朵上山以來最快樂的日子, 她成日跟著顧懷衍、鄔鐵、三水廝混,沒有任務在身,也沒人拘著他們, 白日裏就漫山遍野的跑, 打雪仗、釣魚、捕獵玩了個遍, 晚上就在雲上院裏支起火來烤東西吃。

同他們在一起她打從心底感覺到滿足,可有一點她忽視不了,盡管在鄔鐵面前她竭力與顧懷衍保持距離, 可兩人間的火藥味日益濃重,她看在眼裏,不知如何是好。

……

轉眼到了正月初九,李旭、張若蘭回寨。

寨子裏一片歡騰, 自是免不了接風擺筵,雲朵顧忌張若蘭,本不欲帶顧懷衍同去, 奈何李旭特意差了小嘍啰傳話,要面見顧懷衍,畢竟此次能順利接收逐光寨多虧了顧懷衍的計策。

雲朵帶著顧懷衍剛進聚義堂的院門,就見鄔鐵正與一妙齡女子在院內交談。

那女子一襲牡丹色長裙, 勾勒出豐滿婀娜的身段, 不顧天寒大敞著領口,露出白皙的胸脯,秀發松松挽起,透出幾分慵懶,擦一臉胭脂,眉眼上挑,嫵媚多情。

女子眉梢含笑, 鄔鐵卻面有不耐之色,二人見了雲朵停下話頭,女子依舊帶著笑,只是眼底多了絲輕蔑,拖長聲調招呼道:“喲,二妹來啦?”

雲朵禮節性地回應道:“大姐。”一個字都不願多說。

這女子正是擎蒼寨大小姐張若蘭,她對雲朵疏離的態度習以為常,目光掠過雲朵落到她身後的顧懷衍身上,面上閃過一絲驚艷之色,她走到顧懷衍身旁,肆無忌憚地打量起他來。

顧懷衍半垂著眸,拱手行禮道:“見過大小姐。”

張若蘭圍著顧懷衍轉了一圈,“嘖嘖”讚嘆兩聲,毫不掩飾傾慕之意,媚聲說道:“這位便是顧先生了吧?”說著朝他伸出手,似是要搭在他肩頭。

雲朵適時往顧懷衍方向移了一步,隔開他與張若蘭,面無表情地說:“筵席快開始了,我們進去吧。”

張若蘭的手停在半空,她若有所思地看了雲朵一眼,慢條斯理地垂下手來,雲朵點頭告辭,示意顧懷衍隨她進去了。

因還在年節期間,聚義堂仍舊保留著別歲宴時的布置。

張彪已經到了,沈婉喜靜極少出席酒宴,這次亦未參加,在張彪下首坐著一個身形相較張彪瘦弱的男人,長相平平,只是斜挑的眉眼間偶爾閃過一絲狠辣,一看就非良善,此人便是李旭。

張若蘭挨著李旭坐下,雲朵、鄔鐵、顧懷衍依次落了座。

酒過三巡,李旭侃侃而談,將收服逐光寨的經過詳盡道來,此行旗開得勝,他面有得色,但也不吝稱讚顧懷衍提供的計策。

他說:“顧先生深谙用兵之道,我們一開始攻上紫英山時未做萬全準備,在山裏迷了路,山裏陷阱頗多,折損了不少兄弟,幸虧顧先生提醒我們找尋山腳下做木工的村民,果然修寨子時那幫木工出了力,在我們的脅迫下標出逐光寨的方位,我們這才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飲了碗酒,又說:“逐光寨到底人丁稀薄了些,修寨這樣的大事怎麽能用外人,咱們寨子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

張若蘭媚眼如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顧懷衍,接口道:“顧先生足智多謀,令若蘭敬佩,若蘭敬先生一杯。”

她說著將碗裏的酒緩緩飲下,飲酒的過程中依舊目光盈盈地看著顧懷衍。

雲朵心生不適,但面上不好發作,一臉肅然。

顧懷衍推辭道:“二當家、大小姐謬讚,顧某愧不敢當,可惜顧某不擅飲酒,只能以茶代酒聊表敬意。”說著端起茶碗飲下一口。

聽到顧懷衍不飲酒,李旭眉毛微挑,但想到他一介書生倒也沒說什麽,張若蘭卻端起酒碗款款起身行至顧懷衍身旁,狀若無骨地倚在桌沿,耳語一般地柔聲說道:“顧先生不飲酒那是沒嘗過酒的美味,若蘭手裏的這碗酒先生若是飲了,便再也割舍不下了。”

顧懷衍垂眸說道:“多謝大小姐的美意,顧某心領了。”

張若蘭還想糾纏,雲朵忽然起身,端起酒碗說道:“二叔、大姐此番出征辛苦,朵兒敬二位一碗酒。”

李旭從未見雲朵主動敬酒,很是意外,端起面前的酒碗,張若蘭看著雲朵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再強迫顧懷衍飲酒,回到自己座上。

雲朵心裏一松,接著說:“朵兒先幹為敬,二位隨意。”

顧懷衍眼見雲朵將一碗酒飲下,眼裏憂色難掩,他薄唇微啟,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鄔鐵冷哼一聲,拇指無意識地在食指上輾過。

李旭一臉詫異地飲了酒,打量雲朵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麽,說道:“說起來朵兒今年就該及笄了,早先我聽老三說鄔鐵已經提親了?”他求證似的看了張彪一眼。

張彪沒有答話,雲朵心裏一窒,怎的又扯到這件事上了?不過上回沈婉說過會勸說張彪此事暫緩,她倒也不太擔心。

“咣當”一聲,張若蘭面前的酒碗打翻了。

眾人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眼中愕然一閃即逝,掏出一條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濺到胸口的酒漬,然後擡眸看向鄔鐵,半真半假地嗔怒道:“鐵哥,二叔此言當真?你明知我對你情意深重,卻這般置我於不顧,好狠的心啊!”

眾人深谙張若蘭的品性,聞言只當她隨口一說。

鄔鐵冷著臉對張若蘭說:“大小姐裙下之臣眾多,不差我一個。”

張若蘭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卻也只是一瞬,她眉眼一轉,說道:“你既屬意二妹,我也不強求,今日見了顧先生,倒是覺著像顧先生這樣的翩翩公子或許才是良配。”

雲朵端著酒碗的手抖了抖,強忍著才未將碗撂下,平日張若蘭對別人這般放浪形骸倒也罷了,如今她口裏的對象換成了顧懷衍,雲朵有些坐不住了。

之後幾天張若蘭似乎真將顧懷衍當做了要攻陷的對象,隔三差五去雲上尋他,雲朵迫於無奈,每天一大早就帶著顧懷衍出門晃悠,天快黑了才回去,以此避開張若蘭的糾纏。

……

擎蒼寨的山賊們喜歡熱鬧,最主要的是能聚在一起鬧酒,是以年節期間團聚宴幾乎就沒斷過。雲朵不喜應酬找借口躲了兩回,然而上元節這天是不能缺席的。

先前與軍師有過約定,顧懷衍正月十五便要搬回軍師院裏,是以兩人結伴去聚義堂時先將行李帶去了軍師那處,這樣酒宴結束後,顧懷衍就不用再回雲上跑一趟了。

去往聚義堂的路上,雲朵不放心地再次交待:“往後對張若蘭多些提防,晚上切莫隨意出門,即使白日出門也要有人同行。”

顧懷衍點頭一一應下。

張若蘭常對相貌俊秀的肉票下手,對寨裏的兄弟倒是沒聽說做過什麽出格之事,最多與人言行暧昧,雲朵想到這點,心中稍安。

席間一切如常,雲朵和顧懷衍吃得差不多了一起離席,兩人能同行一段路。

剛走到門口,一個名喚李勝的小嘍啰舉著一邊胳膊跌跌撞撞跑進來,差點同雲朵撞上。

雲朵皺了皺眉,李勝卻似見了救星一般,急急說道:“二小姐,小的正要尋你!”

雲朵這才註意到他小臂上有道狹長的傷口,正汩汩往外冒血。

雲朵隱約記得他是江淮頭領的手下,問道:“你的手怎麽了?”

李勝苦著一張臉說道:“方才同張三吃酒吃得暢快了,一時技癢,便相約去外面比劃兩招,誰知一不留神被他劃了一道口子,勞煩二小姐幫我止止血。”

今日參加筵席的只有雲朵通曉醫術。

雲朵對此習以為常,山賊們生性好鬥,高興不高興都愛比劃兩招,受傷也是常有的事,她當即將他帶到聚義堂角落裏處理傷口,顧懷衍在一旁候著。

不一會兒,軍師手下一個名叫王全的小嘍啰跑來找顧懷衍,有些焦急地說道:“顧先生,軍師有事喚你過去一趟。”

顧懷衍問道:“軍師人在何處?”

王全答道:“軍師方才已經回去了。”

顧懷衍逡巡一圈,確實不見軍師的蹤影,答道:“顧某這便過去。”說完卻未急著走,而是知會了雲朵一聲。

雲朵還未將李勝傷口的血止住,她擡眼看到張若蘭被一群人圍在當中鬥酒,放下心來,對顧懷衍說道:“那你先回去,不必等我。”

顧懷衍同王全離開了,片刻後,雲朵為李勝止住血,簡單包紮了一下,李勝道過謝,又找張三吃酒去了。

雲朵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她擡手做了一個類似格擋的姿勢,然後盯著小臂若有所思。

李勝的傷口果然有蹊蹺,若說是張三將他砍傷,刀口應該是內側細外側粗,可他的刀口是反過來的外側細內側粗,除非是他自己拿刀割傷了自己,否則不會形成這樣的創口。

雲朵心中一凜,正要上前找李勝問清緣由,三水卻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神色頗為著急,他壓低聲音道:“二小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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