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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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著個不透明包材包起來的柱狀物,很大一坨,許堯臣跟它相面了五分鐘,也沒猜著吳曈搬過來的這是個什麽鬼東西。

厲揚在裏面沖澡,雞蛋裏挑骨頭,說許堯臣帶過來的梨味沐浴露太甜了,膩得慌。

——可真行,瀾庭那桶桃子味用挺溜的,換成梨就挑三揀四了,事兒逼。

狗皇帝和大內總管倆人中午在公司吃得食堂,這會兒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吳曈出了名的有眼色,沒等他老板叫一個“餓”字,就把餐訂好了,說半小時送房間來。

許堯臣電話裏問他幹什麽去,大內總管說來都來了,不能白來一趟,要去采購土特產,回去孝敬準岳母。

許堯臣當即震驚,沒想到吳曈百忙中居然能抽出時間談戀愛,也算當代管理大師了。

正出神,許堯臣手機一震,低頭一看,是顧玉琢那二百五收工了,來找他組隊去游戲裏收人頭。

咕咕:來嘛。

世界級退堂鼓表演藝術家:你能不能別老換昵稱頭像,我得有八百次差點刪了你。

咕咕:你他媽管我!

世界級退堂鼓表演藝術家:滾。

咕咕:你明天生日。

世界級退堂鼓表演藝術家:我不過。

咕咕:知道你不過,所以你看我一點表示都沒有。

世界級退堂鼓表演藝術家:上游戲。

登上游戲,顧玉琢已經在了。他私聊許堯臣,說拉了個大神進隊,大神操作極其牛逼,一有空就帶他飛,讓他感受了一把強者的世界。

許堯臣掃一眼,那大神叫“陸在川上”。

媽的,這馬甲還能更松懈點麽。

許堯臣開了語音,上來就打招呼:“嗨,陸影帝。”

“小許。”陸南川聲線偏低,聽不出情緒,第一印象讓人覺得挺難接觸。

顧玉琢只好開麥,“臥槽,你倆行不行啊!怎麽見面就掉馬了?”

“傻逼。”

“二百五。”

於是,三個假裝有馬甲實則在裸奔的人在兩位助理的陪同下,開始了對外戰爭。

陸南川確實強,把顧玉琢這只菜雞保護得滴水不漏。姓顧的人菜癮大,一個勁兒沖鋒在前,許堯臣簡直看不下去,跟在後面說:“你他媽放自己一條生路行不行?”

顧玉琢原地蹦高,“你管我!”

“放誰一條生路?”甜滋滋的梨香往鼻子鉆,許堯臣手沒停,嘴上道:“勸那二百五別搞自殺式襲擊。”

顧玉琢立刻叫喚起來,“誰?誰在你邊上?是不是鏢哥?鏢哥,是你嗎?”

厲揚挨著許堯臣坐下來,濕漉漉的水汽往他身上蹭,“嗯,是我,你鏢哥。”

顧玉琢嗤之以鼻,狗男男。

一把結束,厲揚把許堯臣手機沒收,跟顧玉琢說了聲回見,立馬下線了。

不出兩秒,顧玉琢微信追過來,挺短個語音,打開一聽,就倆字——狗比!

許堯臣就在旁邊撿樂子,“老板,你能別這麽狗嗎?”

“跟你比,也就一般吧。”他站起身,順手摸一把許堯臣半幹不幹的頭發,說,“你的生日禮物,不看看嗎?”

許堯臣指著桌上那一坨,“它?”

厲揚挺認真,“對。”

許堯臣看著那東西,很難想象裏面包了個啥。

他過去拆包裝,正巧餐廳把吳曈點的餐送上來了,厲揚去開門,把餐車接進來。

在濃郁的飯香包圍下,許堯臣並無期待地從泡沫紙裏拆出來一只植絨小熊。

他翻來覆去地看看——這位熊子,有點眼熟啊。

熊是深咖色,整只熊呈倒立姿態,腦殼上非常殘忍地開了一條縫,可以投硬幣。手感細絨絨的,用力搓著還有些紮手。

許堯臣捧著很有重量的熊,扭頭看厲揚,神色很費解。

厲揚手裏拿著保溫蓋,目光落在熊頭上,“你上次去勵誠,不是看上它了?”

那是挺久前的事了,許堯臣難得去了一趟勵誠,在厲揚辦公室裏逡巡一圈,最後看見他辦公桌上擺的熊,登時覺得熊子和厲揚不是一路人,就問厲揚,這小東西長挺別致的,送我行不?

姓厲的這摳門說裏面有錢,當場拒絕了。

“啊,是有這麽個事。”許堯臣摸摸熊肚子,咋的,你被事兒逼嫌棄了?

“前幾年跟著關正誠做外貿,經常要到處跑。那時候每到一個地方我就會留幾枚硬幣扔進去,扔了幾年,居然給填滿了。”厲揚像跟小崽講故事一般,“也說不上有什麽特殊含義,算是個習慣,所以你那時候要,我沒舍得給。”

許堯臣順嘴就問:“那現在怎麽舍得了?葛朗臺的靈魂拋棄你了麽。”

厲揚讓他給氣笑了,“滾過來吃飯!小混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許堯臣盤腿在床邊啃羊排,熊就坐在他腿間,兩人一大一小,跟厲揚面對面。

“晚上跟周餘去吃的什麽?”

“羊雜湯,”許堯臣嘬手指上的蘸料,“看著他沒胃口,吃了小半碗。”

“周餘怎麽得罪你了?”厲揚給他盛了碗雜菌湯,推過去,“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許堯臣震驚,“有人撬你墻角你一點兒都不生氣?”

“生氣有什麽用,我是個註重效率的人。”厲揚道,“我明兒走,咱倆打個賭,看周餘會不會跟我一架航班回程。”

“必輸的局,傻子才跟你賭。”許堯臣手裏的羊骨頭啪嗒一下扔回盤子裏,他紮著兩只手問,“你幹啥了?”

厲揚沒直接答,繞著彎說:“他起火的後院滿地灰燼,家大業大,擔的責任自然也大。”

“他們閑磕牙,說周餘一東一西養的倆小情兒掐的臉紅脖子粗——你挑唆的?”

“與我無關,吳曈找人辦的。”狗皇帝一推二五六,全栽大內總管頭上了。

一頓飯吃得挺暢快,許堯臣想著周餘回去要看小情兒們扯頭花,食欲立馬就上來了,連幹兩碗米飯,最後撐得躺床上,動也不想動了。

厲揚躺他邊上,屈指輕彈了下他平坦的肚皮,“真撐了?”

許堯臣歪著腦袋,“吐給你看。”

“還能動嗎?”厲揚壓著他腿,把這顆漂亮的腦袋扳正了。

許堯臣也欠,就蹭他,“怎麽動?”

“……沒帶套,饒了你了。”

手撩起了短褲,沿著繃緊的皮膚滑上去,停在了腿根。

許堯臣抻著脖子擡高了頭,像個毛茸茸的動物,夠著厲揚的下巴,嘴唇碰了碰,“親親唄。”

厲揚從來就不是個能溫存的人,他也說了,講究效率。

唇齒相碰,疾風驟雨一般把人打濕了。溫熱的肌膚貼著,手指上的薄繭從這裏又到了那裏,所到之處野火燎原。

許堯臣那股壞勁兒上來,手一揚,把自己扒了個利索。他推著厲揚的肩,把人撂翻了,往小腿上一坐,手往上摸,卻又不抓實,一雙眼都壞得瞇起來,“要不要啊?”

厲揚挺身往他屁股抽了一巴掌,喘得很,“別使壞,一會兒有你後悔的。”

“罰我唄——”他埋首下去,唇齒間都被填滿,是欲望炙熱的溫度。

像優質奶油包裹在皮膚上,綿密而貼合,有那麽點濕潤,又柔軟得叫人頭皮發麻。厲揚握緊了他的手,十指交纏著,攥紅了,是即將失控的瘋狂。

片刻後,涎液順著嘴角淌下來,厲揚揩掉中間那點醒目的白,撓撓許堯臣的下巴,“去吐了,乖。”

可許堯臣哪是個能順從的主,他惡劣地把東西順著腹肌抹下去,引著厲揚的手碰上來,小貓似的叫喚了一聲,“疼呢,給幫幫忙呀。”

厲揚沒來由地嘆了聲,攏住他的腰,往懷裏抱,伺候這瘋起來沒邊兒的小混蛋。

……

梨子香合著屋裏未散的孜然辣椒香,詭異的氣味中,累劈了的兩個人沾著枕頭就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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