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要怪也只能怪我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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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許望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得意, 他站直了身，續上祝也剛剛沒說完的話：“你只是什麽？”
後知後覺自己被套路，祝也把頭發別到耳後, 想讓自然風降低臉頰的溫度，覺得自己剛剛瞎找話題的樣子可能像個傻蛋。
“……”她沒有掩藏什麽, 誠實說, “我只是在拖延時間。”
周許望眉稍一挑：“為什麽？”
祝也有點不自在地看向別處：“因為想在走之前親你一下, 感覺你會開心，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親好，所以想拖延時間。”
沒想到是這原因, 周許望忍笑說：“現在就是好時候。”
他指向旁邊一棵樹：“要不去那兒親，漆黑一團，你可以為所欲為，我絕對不會叫一聲。”
“……”祝也看著他，無語以對。
周許望笑得肩抖，把人攬到懷裏捏她臉。
可惜美好時光總是短暫，祝也還是要上樓的，周許望官方總結一翻今天的約會行程：“今天還不錯，挺開心的, 下次再接再厲。”
祝也抿唇笑了下：“嗯，好。”
周許望揮揮手：“上去吧。”
祝也說：“那我走了。”
她說是要走, 可動作卻下意識放慢，好像是自己也不確定要不要走。
周許望伸手拉她：“要不找個黑燈瞎火的地方, 來個兩小時的goodbye kiss？”
祝也腳底踩風火輪, 走的飛快，絕情到頭都沒回一下。
第二天周日，祝也上午在圖書館裏覆習, 然後針對昨天那兩個雅思家教的學生寫針對性教學提綱。中午收到周許望消息，讓她在圖書館門口等他一起去食堂吃飯。
站在門口等著，祝也忽然左肩從身後被拍了下，她往右回頭，撲了個空，轉身看到站在身後的居然是趙宇。
他笑著打招呼：“祝也，你這個點去食堂吃飯嗎？”
祝也禮貌性點頭：“嗯。”
“剛好我也要去食堂，一起嗎？”
“不好意思，我在等人。”祝也靜兩秒，說，“我男朋友。”
趙宇一怔，反問：“周許望？你和他在一起了？”
祝也微笑了下：“嗯。”
“你答應他了？”
祝也沒回話，眼神越過趙宇，看到周許望站在他身後兩米遠的地方，似笑非笑看著他們倆。
祝也莫名生出點心虛，說：“不好意思，他到了，我們先走了。”
她走到周許望面前，兩人對視，她猶豫片刻後主動牽起他手，像投誠似的。擦肩而過，趙宇盯著兩人走遠，周許望眼風都沒掃過來一個，卻是給這段似是而非的三人局定下了結尾。
去食堂的路上，周許望隨口問：“你們倆剛剛聊什麽了。”
祝也記得周許望之前對趙宇的芥蒂，看了眼他的臉色，如實說：“他剛剛問我要不要一起去食堂，我說我和男朋友有約了。”
“跟誰有約？”周許望藏住嘴角那點笑，說，“剛剛風大沒聽清。”
祝也被騙一次，第二次哪兒還會上當，看他一眼拆穿說：“剛剛沒有起風。”
周許望：“那是我想聽行不行。”
祝也不開口，周許望就不動聲色地撓她手心，撓得她忍俊不禁，妥協道：“跟我男朋友有約。”
“你居然有男朋友了？”兩人明明牽著手，他還挺入戲，“誰這麽有福氣？”
臉上發熱，也不知道是因為天氣，還是因為心跳。祝也忍下羞恥，應和他說：“是全世界最帥的男人。”
周許望自尊心大滿足，看向她側臉，嘖嘖搖頭：“這麽會說話，我遲早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這話叫祝也怎麽回。她心劇烈跳動兩下，臉被曬得紅撲撲的，也算是回應了。
中午在食堂，祝也點了碗面條，周許望吃的飯，今天食堂的菜好像很難吃，她面條吃完了，周許望還慢慢吞吞、挑三揀四地剛吃一半。
祝也喝了口綠豆沙，問：“今天的菜很難吃嗎？”
“試試？”周許望擡眼看她，“說不上難吃，也不能說多好吃，水平一如既往。”
祝也搖頭：“你吃的這麽慢，我還以為阿姨今天炒的菜沒放鹽。”
“別冤枉食堂阿姨，這菜你可以說不好吃，說鹽放少了純屬汙蔑。”
祝也笑，看來是鹹了。接著聽到周許望聲明：“我吃得慢跟菜沒關系，只是因為我故意吃得慢。”
“為什麽？”
“因為我今晚要回家吃飯，晚上見不到面，想拖延時間讓你有機會能多看會兒我。”也不知道是誰想看誰，借口倒是找的體貼。
下午兩人在圖書館看書，坐成一排，誰也沒幹擾誰，周許望好幾次斜眼看過去，祝也低頭認真寫作業，專心致志，整個人像是一頭紮進了作業裏似的。認真的人兒最漂亮，他旁邊這位全世界最漂亮。
晚上回家吃飯，周許望一進家門，發現大家看他的眼神暧昧，卻又笑而不語。
周寶生從院子裏回來，一語道破大家心聲：“舅舅，我聽媽媽說你跟小祝老師談戀愛了是嗎？”
在廚房煲湯的許一迪探出腦袋，沙發上看書的周遠恒一頁看了五分鐘，周新穎忍笑，等周許望自己回答。這三個都是給他朋友圈點過讚的，擱這裝傻呢。
周許望一把摸亂周寶生的頭，大方承認：“你小祝老師現在是我女朋友，你可以叫繼續叫她小祝老師，想改口叫舅媽也行。”
他又提醒：“不過最好別當著她面叫舅媽，她容易害羞。”
祝也害不害羞不知道，許一迪先罵眼前這個不害臊的：“才談戀愛多久，就讓寶生叫舅媽，這麽不鄭重哪個女孩子敢相信你。”
吃飯的時候，許一迪把菜布好，沒忍住問：“你追小祝老師的？暑假我就覺得你對她有意思了，但你那雙眼睛長在頭頂上，性格又驕傲，怕是放不下身段來追人家哦。”
周許望夾一筷子牛肉，平心靜氣：“你怎麽知道我沒有熬夜背冷笑話大全想哄她開心。”
大家側眼看過來，一石激起千層浪。周許望雖然平日隨性不講究，但在人群裏是肉眼可見的出類拔萃，屬於一直給同齡人制造同輩壓力的那一撥人，心氣兒可不低。
能放下身段熬夜背笑話哄對方開心，既擺明了他對祝也的認真，同時又用他的重視直接影響家人對這位不甚了解的戀愛對象的態度。
許一迪語氣多了兩分正經：“要談就好好談，年輕人談戀愛總是被優點吸引，但是呢，要能包容缺點才能長久地走下去。”
周遠恒回過味來：“你們都見過他女朋友了，就我都還沒見過？”
周許望回覆：“爸你先好好養著自己，媳婦總要見公婆。”
老話是醜媳婦總要見公婆，但把醜字安在祝也身上，周許望絕對不認。
這話說得，周新穎打趣：“認定就是她了？又叫媳婦又叫舅媽的，人小祝老師可沒說答應。”
周許望滿不在意地笑：“我自己一廂情願不許？我有臆想癥不行？”
得，這還能說什麽。
晚上周寶生給周老爺子打視頻電話，周許望聊了會兒後上樓洗澡。洗完出來，看到周寶生坐在房間裏的沙發上，笑嘻嘻喊：“舅舅。”
“怎麽了。”周許望摸了把周寶生的頭，把空調溫度調高兩度。
周寶生手舞足蹈地說：“我上個星期數學考了80分哦。我想告訴小祝老師，媽媽讓我來找你。”
“等會兒。”周許望在旁邊坐下，打開手機，先發消息問祝也現在有沒有空，得到肯定答覆才打視頻電話打過去，沒兩秒被接起。
屏幕上祝也唇邊的笑意淺淡，周許望還沒來得及說句話，就被周寶生搶了手機，絮絮叨叨一頓嘮。
從全班平均分85她考了80的數學成績，到拙劣模仿餐桌上周許望的話，然後還拿著手機跑到陽臺，說是秘密不讓周許望聽。
結果自己聲音比喇叭還大：“小祝老師，你是怎麽找到男朋友的呀？我也好想找男朋友哦。學校馬路對面的炸雞店新出的情侶優惠，買兩根烤腸第三根打折，便宜五塊錢呢。”
“……”周新穎怕周寶生亂花錢，平時零花錢把得嚴，周許望沒想到她為了少用五塊錢已經開始想這種旁門左道。
等周寶生回來，周許望直接給了她一百塊：“明天去買烤腸，就按原價買，買十根八根。”
“哇！謝謝舅舅！”周寶生一楞，然後咧嘴笑，天降橫財還不樂，一蹦三尺高地攥著錢跳著出去了。
手機那頭祝也還沒掛電話，周許望關上門，好笑問：“周寶生問你怎麽找男朋友，你怎麽告訴她的？”
祝也輕笑了下，醞釀道：“我就說，先這樣、再這樣、最後這樣。”
有一招學一招，她現在都會用他的招兒來對付他了。周許望低頭笑：“哪樣？先迷倒對方，再讓對方來追你，最後就有男朋友了？”
“我可沒有這麽說，顯得我多自戀。”
周許望坐到單人沙發上，手搭著扶手輕敲兩下，又詐她：“周寶生有沒有叫你舅媽？叫一聲給五十，她剛剛可問我要了一百塊的改口費。”
祝也怕打擾舍友，在陽臺接的電話，她胳膊肘撐在圍欄，笑容打接電話起就沒落下，說到這個，她有點羞窘，又不確定問：“才在一起多久，你在家裏聚餐的時候說這些會不會不太妥當。”
周許望裝傻：“哪些？我今晚說的多了。”
“……舅媽。”
“誰的舅媽？我舅媽？她去年過年問我打算畢業多久結婚。”
“我手機還剩百分之九十的電，如果有人再裝傻，我可能要裝自動關機了。”
周許望笑不停，起身走到陽臺，說：“沒在一起幾天就讓周寶生喊你舅媽，要怪也只能怪我思春、輕浮、不自重，你又沒答應。再說你要是答應了，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更沒有什麽不妥當。”
他又把話題繞回來：“所以周寶生真叫你舅媽了？”
怕祝也打太極，又添一句：“我車還剩三格油，如果有人不說，我可能要大半夜跑去她寢室樓下拿個大喇叭問了。”
周許望不一定會拿喇叭喊，但掛斷電話馬上開車到她寢室樓下是他能幹出來的事。祝也只交代：“你還欠寶生五十塊錢。”
“叫了三次？”周許望嘴角挑起笑，“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要不要考慮一下當她舅媽。”
良久，對面沒說話，周許望合理懷疑：“你不會是在挑時候裝手機自動關機吧。”
祝也笑出了聲，佯裝嘆氣：“被你識破了，那我還是裝手機不小心掉下樓好了。”
“別浪費錢，下次約會你還得請我吃飯，不如你隔著電話親我一下，我裝受寵若驚，然後激動到手指誤觸屏幕把電話掛斷了。”
“……”
裝來裝去也真夠膩歪，最後掛斷電話，周許望回想這一天算是圓滿收尾。他下樓喝水，驀地手機一抖，點開看是祝也發來個貓咪親親的表情包，下一秒系統就提示對方已撤回。
他笑起來，裝傻充楞回：你剛剛發了什麽？
祝也發出這表情包，自己這關都克服了半天，一發出去又覺得羞澀、難為情，趕緊撤回了，幸好周許望沒看到。
她回：沒有，不小心點錯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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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知後覺自己被套路，祝也把頭發別到耳後, 想讓自然風降低臉頰的溫度，覺得自己剛剛瞎找話題的樣子可能像個傻蛋。
“……”她沒有掩藏什麽, 誠實說, “我只是在拖延時間。”
周許望眉稍一挑：“為什麽？”
祝也有點不自在地看向別處：“因為想在走之前親你一下, 感覺你會開心，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親好，所以想拖延時間。”
沒想到是這原因, 周許望忍笑說：“現在就是好時候。”
他指向旁邊一棵樹：“要不去那兒親，漆黑一團，你可以為所欲為，我絕對不會叫一聲。”
“……”祝也看著他，無語以對。
周許望笑得肩抖，把人攬到懷裏捏她臉。
可惜美好時光總是短暫，祝也還是要上樓的，周許望官方總結一翻今天的約會行程：“今天還不錯，挺開心的, 下次再接再厲。”
祝也抿唇笑了下：“嗯，好。”
周許望揮揮手：“上去吧。”
祝也說：“那我走了。”
她說是要走, 可動作卻下意識放慢，好像是自己也不確定要不要走。
周許望伸手拉她：“要不找個黑燈瞎火的地方, 來個兩小時的goodbye kiss？”
祝也腳底踩風火輪, 走的飛快，絕情到頭都沒回一下。
第二天周日，祝也上午在圖書館裏覆習, 然後針對昨天那兩個雅思家教的學生寫針對性教學提綱。中午收到周許望消息，讓她在圖書館門口等他一起去食堂吃飯。
站在門口等著，祝也忽然左肩從身後被拍了下，她往右回頭，撲了個空，轉身看到站在身後的居然是趙宇。
他笑著打招呼：“祝也，你這個點去食堂吃飯嗎？”
祝也禮貌性點頭：“嗯。”
“剛好我也要去食堂，一起嗎？”
“不好意思，我在等人。”祝也靜兩秒，說，“我男朋友。”
趙宇一怔，反問：“周許望？你和他在一起了？”
祝也微笑了下：“嗯。”
“你答應他了？”
祝也沒回話，眼神越過趙宇，看到周許望站在他身後兩米遠的地方，似笑非笑看著他們倆。
祝也莫名生出點心虛，說：“不好意思，他到了，我們先走了。”
她走到周許望面前，兩人對視，她猶豫片刻後主動牽起他手，像投誠似的。擦肩而過，趙宇盯著兩人走遠，周許望眼風都沒掃過來一個，卻是給這段似是而非的三人局定下了結尾。
去食堂的路上，周許望隨口問：“你們倆剛剛聊什麽了。”
祝也記得周許望之前對趙宇的芥蒂，看了眼他的臉色，如實說：“他剛剛問我要不要一起去食堂，我說我和男朋友有約了。”
“跟誰有約？”周許望藏住嘴角那點笑，說，“剛剛風大沒聽清。”
祝也被騙一次，第二次哪兒還會上當，看他一眼拆穿說：“剛剛沒有起風。”
周許望：“那是我想聽行不行。”
祝也不開口，周許望就不動聲色地撓她手心，撓得她忍俊不禁，妥協道：“跟我男朋友有約。”
“你居然有男朋友了？”兩人明明牽著手，他還挺入戲，“誰這麽有福氣？”
臉上發熱，也不知道是因為天氣，還是因為心跳。祝也忍下羞恥，應和他說：“是全世界最帥的男人。”
周許望自尊心大滿足，看向她側臉，嘖嘖搖頭：“這麽會說話，我遲早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這話叫祝也怎麽回。她心劇烈跳動兩下，臉被曬得紅撲撲的，也算是回應了。
中午在食堂，祝也點了碗面條，周許望吃的飯，今天食堂的菜好像很難吃，她面條吃完了，周許望還慢慢吞吞、挑三揀四地剛吃一半。
祝也喝了口綠豆沙，問：“今天的菜很難吃嗎？”
“試試？”周許望擡眼看她，“說不上難吃，也不能說多好吃，水平一如既往。”
祝也搖頭：“你吃的這麽慢，我還以為阿姨今天炒的菜沒放鹽。”
“別冤枉食堂阿姨，這菜你可以說不好吃，說鹽放少了純屬汙蔑。”
祝也笑，看來是鹹了。接著聽到周許望聲明：“我吃得慢跟菜沒關系，只是因為我故意吃得慢。”
“為什麽？”
“因為我今晚要回家吃飯，晚上見不到面，想拖延時間讓你有機會能多看會兒我。”也不知道是誰想看誰，借口倒是找的體貼。
下午兩人在圖書館看書，坐成一排，誰也沒幹擾誰，周許望好幾次斜眼看過去，祝也低頭認真寫作業，專心致志，整個人像是一頭紮進了作業裏似的。認真的人兒最漂亮，他旁邊這位全世界最漂亮。
晚上回家吃飯，周許望一進家門，發現大家看他的眼神暧昧，卻又笑而不語。
周寶生從院子裏回來，一語道破大家心聲：“舅舅，我聽媽媽說你跟小祝老師談戀愛了是嗎？”
在廚房煲湯的許一迪探出腦袋，沙發上看書的周遠恒一頁看了五分鐘，周新穎忍笑，等周許望自己回答。這三個都是給他朋友圈點過讚的，擱這裝傻呢。
周許望一把摸亂周寶生的頭，大方承認：“你小祝老師現在是我女朋友，你可以叫繼續叫她小祝老師，想改口叫舅媽也行。”
他又提醒：“不過最好別當著她面叫舅媽，她容易害羞。”
祝也害不害羞不知道，許一迪先罵眼前這個不害臊的：“才談戀愛多久，就讓寶生叫舅媽，這麽不鄭重哪個女孩子敢相信你。”
吃飯的時候，許一迪把菜布好，沒忍住問：“你追小祝老師的？暑假我就覺得你對她有意思了，但你那雙眼睛長在頭頂上，性格又驕傲，怕是放不下身段來追人家哦。”
周許望夾一筷子牛肉，平心靜氣：“你怎麽知道我沒有熬夜背冷笑話大全想哄她開心。”
大家側眼看過來，一石激起千層浪。周許望雖然平日隨性不講究，但在人群裏是肉眼可見的出類拔萃，屬於一直給同齡人制造同輩壓力的那一撥人，心氣兒可不低。
能放下身段熬夜背笑話哄對方開心，既擺明了他對祝也的認真，同時又用他的重視直接影響家人對這位不甚了解的戀愛對象的態度。
許一迪語氣多了兩分正經：“要談就好好談，年輕人談戀愛總是被優點吸引，但是呢，要能包容缺點才能長久地走下去。”
周遠恒回過味來：“你們都見過他女朋友了，就我都還沒見過？”
周許望回覆：“爸你先好好養著自己，媳婦總要見公婆。”
老話是醜媳婦總要見公婆，但把醜字安在祝也身上，周許望絕對不認。
這話說得，周新穎打趣：“認定就是她了？又叫媳婦又叫舅媽的，人小祝老師可沒說答應。”
周許望滿不在意地笑：“我自己一廂情願不許？我有臆想癥不行？”
得，這還能說什麽。
晚上周寶生給周老爺子打視頻電話，周許望聊了會兒後上樓洗澡。洗完出來，看到周寶生坐在房間裏的沙發上，笑嘻嘻喊：“舅舅。”
“怎麽了。”周許望摸了把周寶生的頭，把空調溫度調高兩度。
周寶生手舞足蹈地說：“我上個星期數學考了80分哦。我想告訴小祝老師，媽媽讓我來找你。”
“等會兒。”周許望在旁邊坐下，打開手機，先發消息問祝也現在有沒有空，得到肯定答覆才打視頻電話打過去，沒兩秒被接起。
屏幕上祝也唇邊的笑意淺淡，周許望還沒來得及說句話，就被周寶生搶了手機，絮絮叨叨一頓嘮。
從全班平均分85她考了80的數學成績，到拙劣模仿餐桌上周許望的話，然後還拿著手機跑到陽臺，說是秘密不讓周許望聽。
結果自己聲音比喇叭還大：“小祝老師，你是怎麽找到男朋友的呀？我也好想找男朋友哦。學校馬路對面的炸雞店新出的情侶優惠，買兩根烤腸第三根打折，便宜五塊錢呢。”
“……”周新穎怕周寶生亂花錢，平時零花錢把得嚴，周許望沒想到她為了少用五塊錢已經開始想這種旁門左道。
等周寶生回來，周許望直接給了她一百塊：“明天去買烤腸，就按原價買，買十根八根。”
“哇！謝謝舅舅！”周寶生一楞，然後咧嘴笑，天降橫財還不樂，一蹦三尺高地攥著錢跳著出去了。
手機那頭祝也還沒掛電話，周許望關上門，好笑問：“周寶生問你怎麽找男朋友，你怎麽告訴她的？”
祝也輕笑了下，醞釀道：“我就說，先這樣、再這樣、最後這樣。”
有一招學一招，她現在都會用他的招兒來對付他了。周許望低頭笑：“哪樣？先迷倒對方，再讓對方來追你，最後就有男朋友了？”
“我可沒有這麽說，顯得我多自戀。”
周許望坐到單人沙發上，手搭著扶手輕敲兩下，又詐她：“周寶生有沒有叫你舅媽？叫一聲給五十，她剛剛可問我要了一百塊的改口費。”
祝也怕打擾舍友，在陽臺接的電話，她胳膊肘撐在圍欄，笑容打接電話起就沒落下，說到這個，她有點羞窘，又不確定問：“才在一起多久，你在家裏聚餐的時候說這些會不會不太妥當。”
周許望裝傻：“哪些？我今晚說的多了。”
“……舅媽。”
“誰的舅媽？我舅媽？她去年過年問我打算畢業多久結婚。”
“我手機還剩百分之九十的電，如果有人再裝傻，我可能要裝自動關機了。”
周許望笑不停，起身走到陽臺，說：“沒在一起幾天就讓周寶生喊你舅媽，要怪也只能怪我思春、輕浮、不自重，你又沒答應。再說你要是答應了，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更沒有什麽不妥當。”
他又把話題繞回來：“所以周寶生真叫你舅媽了？”
怕祝也打太極，又添一句：“我車還剩三格油，如果有人不說，我可能要大半夜跑去她寢室樓下拿個大喇叭問了。”
周許望不一定會拿喇叭喊，但掛斷電話馬上開車到她寢室樓下是他能幹出來的事。祝也只交代：“你還欠寶生五十塊錢。”
“叫了三次？”周許望嘴角挑起笑，“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要不要考慮一下當她舅媽。”
良久，對面沒說話，周許望合理懷疑：“你不會是在挑時候裝手機自動關機吧。”
祝也笑出了聲，佯裝嘆氣：“被你識破了，那我還是裝手機不小心掉下樓好了。”
“別浪費錢，下次約會你還得請我吃飯，不如你隔著電話親我一下，我裝受寵若驚，然後激動到手指誤觸屏幕把電話掛斷了。”
“……”
裝來裝去也真夠膩歪，最後掛斷電話，周許望回想這一天算是圓滿收尾。他下樓喝水，驀地手機一抖，點開看是祝也發來個貓咪親親的表情包，下一秒系統就提示對方已撤回。
他笑起來，裝傻充楞回：你剛剛發了什麽？
祝也發出這表情包，自己這關都克服了半天，一發出去又覺得羞澀、難為情，趕緊撤回了，幸好周許望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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