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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不過晚上要當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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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

可對方卻好像沒有看到她一般的坐了起來,楞楞的。

“餵!”

耳邊傳來一道脆生生的叫喚,熟悉的很。女子眨了眨眼,這才看到一個小宮女正沖她揮手,那兩個圓鼓鼓的包子頭,和圓鼓鼓的小臉,不是歌滿庭又是誰?

對上那雙鬼精靈的大眼睛,慕千雁的面色有些發冷,那好看的眸子裏卻是毫不遮掩的銳利。

歌滿庭亦是看著她,好像沒看到對方眼中的冷厲,笑的無辜純良,一雙小手卻有意無意的擺弄著自己身上宮女的衣裳,然後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她的錢袋哎,怎麽受傷了,那樣就不值錢了。

女孩兒小嘴一撇,看起來委屈極了。

“歌滿庭。”薄唇輕啟,牢獄中的女子緩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姿態從容而優雅。

“哇,裘妃娘娘怎麽知道奴婢的名字,讓奴婢受寵若驚呢。”歌滿庭調皮的一眨眼,似乎有些驚訝。然後笑瞇瞇的捏了捏自己的包子臉,看起來無害極了。

“何必假惺惺。”

女子的口吻是一如既往的涼薄,那雙黑白濃烈分明的眸子就好像要將眼前的女孩兒看透,冷漠而銳利。

歌滿庭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嘴角的笑容開始有些牽強。那種似乎要被眼前之人看透的感覺,莫名的可怖。

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那人曾對她說的話,許是,命運當真不可更改。

見原本鬼精靈的小姑娘突然蔫了下去,慕千雁突然有些興味的勾了勾唇,向前走了幾步,然後俯身看她,道:“說說,誰派你來的?”

“才沒人派來呢。”歌滿庭有些沮喪的低著頭,腳尖不停的在原地畫著圈圈,原本那超級能鬧騰的精神氣好像被一盆冷水給破潑滅了,表情像一只被丟棄了的小狗。

“呵,你跟著我這麽久,若說沒有絲毫目的,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信的。”女子輕笑,紅唇勾起間,說不出的嘲諷和漠然。

從來不會有誰是不懷任何目的接近的,就算是佛玖釋,也不過是為了能夠早日將她捉拿回陰間交差罷了。

想起那個風華絕代的男子,慕千雁微微擰眉,不自覺的與夢中的聲音微微重疊,覆又失笑。她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信我,不過……”

前半句說的還有些失落,說道後邊,小姑娘突然晃了晃那紮著包子頭的小腦袋,食指放在嘴邊,悄悄的噓了聲,神秘兮兮的說道:“不過晚上要當心哦。”

“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女子伸手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發絲,覆又一聲冷笑,轉過身去,不再看身後的小宮女一眼。

……

夜,又深。

月緩緩上了上柳梢,皇宮天牢外的景色昏暗難辨,隱約有人來往,皆是提著燈籠匆匆而過。

有男人粗狂的談笑聲起,由遠及近,好似都喝醉了,搖搖晃晃的進了牢門。

“獄頭,你總算是來了,今個兒皇上那兒有事,我就不守著裘妃了,交給你了。”站在門前的禦前侍衛見到遠處大搖大擺晃晃蕩蕩漢子走來,終於籲了口氣,擺了擺手,便一臉不耐煩的走開了。

可真是讓他一陣好等。

“嘿嘿,好好,大人請慢走,慢走。”那獄卒頭子酡紅著一張臉,點頭哈腰的目送著走開的禦前侍衛,一張口,周圍便是一股子的酒臭氣。緊接著,另一個獄卒便用力扯了扯那頭子,兩人便迫不及待的走進了天牢的大門,手不知怎麽的在身上到處摸騰著,原地留下一串邪笑。

牢房本就是不怎麽透氣,地方也不大,那外邊的笑聲便很輕易的通過冗長而陰暗的長廊傳入了天牢的深處,讓長廊邊上牢房裏的犯人皆是一瑟,然後便也有人跟著邪笑起來。

“恭喜啊頭子,定又是個美人坯子。”一個身穿破爛白色獄服的男子哈哈大笑,單手摸著淩亂的胡子,那臉上邪惡的笑容當真真是恰到好處。

“那是自然,自然。”

“春宵一刻值千金,老大可悠著點。”

“自然,自然。”

那兩個獄卒被說得春風滿面,腳下的步子便更加猴急起來。

天牢的最深處,悶熱而安靜,周圍的石墻築的高高的,密不透風,像這樣的環境當真是做壞事的絕佳之地。

原本盤腿靜坐的女子突然睜開了眼,那黑玉石般的眼眸中,殺意乍現。

“嘿嘿,美人兒。”

昨日那個押她進來的獄卒頭子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半瞇著眼,一身的酒氣。那臟手在褲襠處有一下沒一下的磨蹭著,滿是橫肉的臉上笑容****至極。

“小美人兒……”

那獄卒顫悠悠的從兜裏掏出了牢門的鑰匙,但聽“哢擦”一聲,牢門應聲而開,一旁的獄卒頭子便一臉淫笑的朝裏邊撲了進去。

卻是撲了個空。

慕千雁冷眼看著眼前喝的醉醺醺的兩個獄卒,面色陰沈,那雙看著面前兩人的眸子就好像淬了毒。

那獄頭子卻好像沒有感覺到那股視線,命身側的獄卒去門口看著,便淫笑著脫了身上的衣服,一步步逼近了站在墻角的女子,“小娘子。”

“走開!”她冷叱,微微後退了一步,心裏卻是不停的盤算著。這七年過去,她當真是有些看不懂梁謹夜這個人了。竟一時不知是否該殺了眼前這個雜碎。

畢竟重生之後,她的每一步都是走在刀尖上的。

“走?”帶著邪惡笑意的聲音勾起,那獄卒愈加逼近了眼前的女子,“爺偏生就不走。”

他瞪大了那雙僅綠豆大小的眼睛,賊兮兮的笑著,雙目因為欲望而有些發紅。緊接著,竟突然撲了上去,那肥膩膩散發著酒臭氣的嘴巴就要對著身前的女子親上去,惡心的令人想吐。

“啪!”

一道響亮的巴掌聲在完全密閉的牢房內響起,那巴掌聲似乎還回蕩著,獄頭子那滿是橫肉的臉上迅速的爬上了一個通紅的巴掌印,半邊臉腫的老高。

似乎根本沒想到眼前看起來隨意他蹂躪的女子竟然敢打他,那原本布滿淫笑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起來,兇神惡煞的瞪著她就好像要在眼前女子的身上戳出一個洞。

“臭****,竟然敢打老子!”

獄頭狠著臉,伸手用力抹了下嘴邊的酒漬,便整個人撲上去抓住了女子纖細的手臂,緊接著就要去扒對方的衣裳,“別說你是宮妃,我就連當朝皇後也敢上!”

“你他媽和外面的人偷情的時候應該很能叫嘛,怎麽,看不起老子長得不如那小生?”

一邊說著,那獄頭便開始解自己的褲帶,一雙賊眼色瞇瞇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從上到下,半點也不曾放過。卻不曾註意到女子的越來越冷厲的眸子。

“老大,你快點,小弟我也急。”

外邊傳來另一個獄卒的聲音,邪乎邪乎的,簡直讓人聞之欲嘔。

“怕什麽,等老子解決了一發,咱兩倆可以一起……”獄頭的笑容越發****起來,然,話才說道一半,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悚的看著前方,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那守門的獄卒正朝外邊張望著呢,卻聽裏邊驀然沒了聲音,以為已經成了,正要回頭看看熱鬧,卻是一僵,一股寒氣從腳後跟串起,然後沿著他的脊柱迅速上身,竟是渾身一個機靈。

獄卒有些僵硬的轉過頭去,卻是對上一張絕色傾城的笑臉,那狹長帶笑的眸子宛如在看一個死人。

……

“其實啊,我不想動你的……”

牢房裏邊靠近墻角的地方傳來女子幽幽的一聲嘆息,詭異而莫測,那雙用力掐住獄頭的手冰涼刺骨。

他發誓從來沒有一個人的手能像這個裘妃一樣冷,冰冷的像……像一個死人。以至於他忘了眼前之人正威脅著他的生命,只感到刻骨的冷透過脖子上的那雙手傳來,好像要凍結他流動的血液。

慕千雁微微笑著,神色溫柔而美麗。

“只是你這張嘴巴真的讓本宮好生歡喜啊……”

獄頭子僵硬的看著面前神色詭異的女子,手開始抖了起來,感覺鼻尖氣息越發稀薄,身子有些發軟。

可慕千雁卻突然松了手,抱著胳膊居臨下的看著下方癱軟在地的大漢,唇邊扯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梁謹夜,原來這就是你的手下們啊……

真是給你長臉。

“既然喜歡這張嘴巴,拿走便是了。”

一片寂靜中,突然響起一道輕佻的男聲,好聽的宛如今日午後睡夢中的潺潺流水,清澈動人。卻是危險極了。

那獄頭驚恐的回頭看去,卻見原本看守牢門的獄卒早已斷了氣,頭頂上方一個顯眼的血窟窿,裏面溫熱而黏稠的鮮血還在不停往外淌,流了一地的血紅。而那癱鮮血邊,男子一身紅衣似錦,玄紋雲袖,薄唇輕輕勾著,眉眼輕瞥間,竟是說不出的絕代風華。

可僅僅是一眨眼間,眼前竟失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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