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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何必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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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倒也有理,傾燭微微凝眉,不再傳音打擾。

雖不知韓墨塵到底處於一個什麽態度,但是他畢竟是那個血蓮門尊主的左膀右臂,至少目前不會傷害她,對她也是有不小的幫助的。

“血蓮門?何以證明。”

幾乎是那麽一眨眼的功夫,只覺得眼前虛影一晃,遠方山丘上的那行人便出現在了傾燭和韓墨塵的眼前,那一聲身輕功簡直了得。

也怪不得小姐的輕功修的出神入化了。

傾燭恍然,卻是更加明白慕千雁叫她前來的目的了。

是希望能夠借宗門的力量來對付梁謹夜,徹底重建媚族,灌註最新鮮的血液,讓慕千憐和她的那些走狗再無翻身之地!

“深知貴地之人不問世事,但血蓮門的標記想必還是清楚的。”

韓墨塵自袖中拿出一個令牌來,隨即有禮一笑,那蘊著笑意的桃花眼中卻是暗藏鋒芒。

“既然如此,公子請跟老夫來吧。”

一眼便認出了對方手中的令牌,老者看了兩人一眼,轉身便往回走去。那雙嚴肅的眸子裏看不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沒有因為對方是大門派之人而起絲毫波瀾,也不曾因兩人擅闖的方式而憤怒,只是確認了身份後,毫不猶豫的轉身,看不出分毫的想法。

見此,兩人對視一眼,緊隨其後向海島的中心走去。

……

偌大的禦書房內,安靜至極,巨大的紅色柱子上,一條條金龍盤旋上升,鎏金銅瓦,器宇軒昂。空氣中隱隱漂浮著檀香,混合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使得氣氛愈加的壓抑起來。

之前打鬥留下的血跡還沒有清理,華麗的地毯上,一灘鮮紅的血色。許是因為時間有些長了,血色開始有些發黑。

歐陽絡跪在地上,像是不曾看到眼前的血跡,低頭請罪。

梁謹夜坐於龍椅之上,面容冷峻,那看向歐陽絡的眼神充滿了審視的意味,就好像要把他看透。

“皇上,是臣疏忽,甘願受罰。”

歐陽絡沈聲說著,眼中充滿了自責。

“是麽?”

上方卻是傳來一聲冷笑,那一身明黃龍袍的男子徐徐喝了口茶,看向歐陽絡的眼神卻好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既然如此,歐陽老將軍,朕只給你三天時間,麻煩你把朕的虎符給找回來。”

那低沈的聲線帶著危險的意味,可嘴角卻是微微勾著,用一種蘊著笑意的聲線,認真而仔細的說出“麻煩你”這三個字。

他猛然慌張擡頭,正對上梁謹夜的眸子,戰場百戰如他,又如何看不出對方眼中的殺意。

歐陽絡連忙低下頭,道:“是。”

他的聲音依舊恭謹,卻有些沈重,直到走出了禦書房外,擡頭瞇眼看著那高空的烈日,才長長的籲出一口氣來,捋了捋已經開始發白的胡子,慢慢向遠處走去。

三日內找到?兵符自然是在他歐陽絡的手中,無需去找,人家便已經還回來了。

可他難過的是,他效忠皇上多年,打下江山後七年,征戰沙場又是數年,如今卻是這般下場。

也僅僅是方才的談話,他便已經看出皇上的意思,無論如何,死。

只是不知道是想讓他死在戰場上,還是牢房之內了……

自從開國皇後死後,一切都變了啊,變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皇宮之內,燈火通明,可那原本應金碧輝煌的朝堂內卻是一片黑暗,依稀有一些斑駁的光陰,卻是灰蒙蒙的。

有風通過微微敞開的門縫吹入,帶起絲絲的詭異聲響,有書頁被吹開的聲音響起,覆又恢覆了安靜。

朝堂的盡頭,似乎有一個黑影端坐著,那雙帶著些狠色的眸子在稀薄的月光下染上了些猩紅。

漸漸的,月上枝頭,那抹陰影有些清晰起來。

梁謹夜是沈默的,一直沈默著,俊朗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神色,卻是莫名的危險。

良久,他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喑啞。

“裘兒,何必背叛朕。”

他凝視著不遠處的地面,喃喃著,話的尾音卻是染上了一抹殺氣。

“臣妾不曾。”

女子輕輕的應答,削薄的身形掩藏在墨色渲染的陰影下,只能聽到衣衫微微悉索聲。

女子的聲音太過平靜,平靜的沒有一絲一毫被冤枉的波瀾,完全不同於之前的委屈抓狂,沒有,什麽情緒也沒有。

“確實,隨便把一件男人的衣服和你的簪子放在一起便指控你與男子私通,確實說不過去。”

梁謹夜緩慢的站起身,又一步一步的慢慢逼近,明明炎熱的天氣,那聲調卻讓人微微生冷。

可從來不能威脅到慕千雁分毫。從前是,現在也是。

女子低著頭,不語。

夜色太濃,誰也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不知道她有沒有委屈,還是,滿目的算計。

“可是,朕有證據。”

男子突然拔高了音調,手裏的茶盞摔了個粉碎。一片安靜中咋起的聲音,尖銳的讓人心驚。

“有人,親眼看到過你和那男子從同一間屋子裏出來。”

“那也只是旁人。”

“旁人?卻也是可信之人。”

他突然激動的沖上前去,死死地捏住了女子白皙的下巴,狠狠的,好像就要捏碎對方的骨頭。

“當初你與褚衛被傳私通之事,雖說所傳為虛,可朝廷之上卻鬧得沸沸揚揚。礙於你為朕的後妃,朕無奈之下將你關入石屋,可卻也派人護你周全,可如今倒好,你都能出宮勾引男人了!”

男人喘息著,聲音是壓抑不住的狂暴,眸中充斥著怒火,那手中的力道,幾乎能將女子嬌嫩的下巴捏碎!

月色緩慢的挪了進來,朦朧中,似乎看到女子平靜的眸子,安靜的與他對視著,隨即他似乎聽到了一聲若有似無的苦笑,捏住身前女子下顎的手微微濕潤。

風吹過,有些涼涼的。

“皇上,臣妾心系於您,您從來都沒信過嗎?南司大人的一番話,皇後娘娘吃醋的一番挑撥,您就能這般對待臣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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