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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對戰梁謹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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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粱謹夜,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在深海中浮沈的游魚,不知道是缺了氧,還是氧氣太足。他只知道要殺了一切未知的存在,毀滅眼前可能會帶來任何不測的女子,卻極力的壓抑著心底的一種未知的渴求。

他在渴求什麽?也許也只有在他寧靜而迷惘的時候才知道了。

“粱謹夜,我記得你不擅長兵法。”

耳邊響起宛若從天邊傳來的聲音,飄渺動聽,卻莫名的寒冷,慕千雁看著他,眼神輕柔而長情,就好像前世什麽都沒有發生時的模樣。

粱謹夜瞪大眼睛,雙目充血,早已被戳中了痛處,此刻憤怒和聽到聲音時莫名的眷戀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一下子激發了他周身的內力,氣場所帶起的急風將男子的頭發淩亂的四散開來,令人傾心的俊邪面容此刻冷若冰霜,果斷殺伐。

只是手中淩厲而沒有準頭的招數卻清晰地透露了他此刻情緒的不穩定和狂暴。

“呵,慕千雁。”

俊朗狂暴的男子眼神冰冷的看著眼前步步緊逼不留絲毫間歇的女子,喉間發出一陣冷哼,手中一把寶劍舞的虎虎生風,腳下步伐擰轉之間,便場面回轉,少女一時受力不住,向後一個踉蹌,險險擋住了粱謹夜的攻勢。

那鋒利的劍尖,緊緊半寸之遙!

這樣勢均力敵的場面,還是因為粱謹夜不甚清醒的緣故。

若不然,其整整比慕千雁多出了七年的修習武功的時間,又怎麽可能絲毫武功不曾增長?就算是武功上遇到了瓶頸,但也比當年的慕千雁武功高出太多太多了。

然而,一身牡丹鈿錦宮紋長衫的少女卻是面不改色,面上冷靜而沈著,美麗的眸底蕩漾著深刻的溫柔,“謹夜,你說就算沒有子嗣我們也可以過的很好。”

慕千雁笑著,笑著,笑得美麗而動人,聲音醉人而眷戀,眸色是那樣的長情。

子嗣,子嗣,子嗣。

那是她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啊!粱謹夜,你做人怎生可以這般的狠心,就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要殺麽!

她慕千雁因為你,因為你而不能生孕,難得上天垂憐,卻被你置之於死地!

……

此刻,天色已暗,整個蘇格城在短暫的安靜之後又陷入了一片忙亂之中,大隊大隊的佩著劍的人從大街小巷上走過,經歷大火之後的歐陽府某個院落,依舊散發的硝煙的味道,府上的下人們還在裏裏外外的收拾著,歐陽絡卻早已是唉聲嘆氣。

本該是喜慶的日子,好不容易願意放下過往的痛楚在小兒子的張羅下過一個熱熱鬧鬧的生辰,卻不曾想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當真是令人始料未及。

歐陽府的書房內,一個有些蒼涼的身影坐在書桌前,手執著毛筆,拿起又放下。

這樣的事情,讓他該如何啟齒!

他輔佐聖上多年,若非皇上相信他信任他,又如何會把如此重要的兵符交給他一個告老退隱的老將軍?

那兵符可是代表著整個梁氏皇朝三分之一的兵力啊!

整整三分之一的兵力代表著什麽,想必所有人都清楚的很,他完全可以使岌岌可危的戰局突然間擰轉過來,顛覆局勢。

擡了擡握著毛筆的手,沾了些墨,慢慢落筆。

說與不說,再怎麽猶豫都是要說的,早一點上報給皇上,也許早一點就可以找回兵符了。

可那只握著毛筆的手在宣紙之上停留了半響,直到墨汁低落,沾染在了宣紙之上,直到墨汁開始一圈圈的暈染開來,卻依舊不知如何下筆。

無顏面對!

就在歐陽絡左右為難分外歉疚之時,書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不等他開口說話,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推門而入,沖了進來。

“老爺!”

女子的臉上擔憂之色未退,一身風塵,竟然是原本應該去上香禮佛的秦蓮。

“老爺……”

秦蓮看著眼前臉上糾結猶豫的丈夫,慢慢靜下心來,將手輕輕的放在了歐陽絡的胳膊上。

“老爺,本就是我們保護兵符不利,理應受罰,上……上書吧。”秦蓮慢慢捏緊了手裏還沾著香火味的絹帕,輕嘆了口氣。

他們本就受恩於梁氏皇朝,受恩於皇上和當年的皇後,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當真是萬死不辭的。

……

天色,昏黃,風起,雲湧。

蘇格城的郊外,無邊無際的野花開得正怒,然而,在這片原野的最中央,卻是狂暴的氣場席卷,殘花紛飛。

慕千雁和粱謹夜已經整整交戰了好幾百個回合了,然而,他們誰都殺不了誰。

“——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狂肆張揚的笑聲在花海的上空炸響,在空中碰撞,回蕩,帶著冷酷的殺伐,席卷而來。

此刻,男子冷峻的面容仿佛喝醉了酒一般的酡紅,雙目銳利充血,周身的衣衫被強烈的氣場震的肆虐飛揚,他手中的劍就好像賦予了生命一般的靈敏,在一陣刀劍相擊的聲音之後,化作一抹流光,快速的刺向慕千雁的胸膛!

千鈞一發!

“慕千雁!你死定了!”

粱謹夜的聲音低沈,面容扭曲,話音中的殺氣宛若實質!

然,面對眼前強勢襲來的攻勢,一身牡丹鈿錦宮紋長衫的少女卻是鄙夷一笑,那眼神赤裸裸的,似乎看著一個重病已久的病人,眼中勾起濃烈的諷刺,“呵,簡直就是個瘋子。”

她笑,笑粱謹夜的如斯瘋狂。

粱謹夜啊,你這般的在意我,你說我是應該開心呢,還是難過呢。

你看,你一見到我,就變成這樣了……

此刻,眼前急速而來的劍已在咫尺,早就心知難以躲過,少女唇角冷酷而嘲諷的笑容突然斂去,她看著眼前愈來愈近的劍和愈來愈近的曾經的枕邊人,緩緩的,慢慢的,擡起了手中的劍。

註以內力,急射而出!

在空中化作一抹殘影,與眼前男子直刺而來的劍擦肩而過!

與此同時,少女的身影略略一偏,以讓劍攻向的部位不再是要害,翩然的衣袂在空中揚起,唇角冷冷一勾,笑了。

“呵,有趣。”

這一刻,是一個靜止的時間。

在這個兩劍交擦而過的時候,什麽聲音都停止了。

直到一聲清晰的“噗嗤”聲響起,就好像結了冰的空間突然燃起了火,一下子都化開了,所有的一切都再次開始鮮活起來。

鮮血從少女翩然的衣衫中溢出,胳膊處的劍幾乎穿透手臂,然後長劍拔出,鮮血四濺!

在空中噴射成耀眼炫目的罌粟花,襯著美麗少女蒼白的面容上唇角微勾的笑容,就好像突然漫天血雨紛飛,粱謹夜竟是恍惚。

“雁兒,你竟是沒老,依舊是年輕的模樣。”

粱謹夜似乎被招了魂,有些呆滯的看著眼前笑得宛若罌粟的蒼白少女,心中莫名的抽痛,卻在這麽一瞬間,左胸口處一陣劇痛傳來,前方少女襲來的劍,早已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胸膛。

只是也並非要害。

慕千雁記得她曾說過,她不想讓粱謹夜死,她想讓粱謹夜活著,好好地活著,她想覆了這天,覆了這地。

“粱謹夜,你真是瘋子。”

聽到粱謹夜被她的惑瞳術迷惑之後所說的話,慕千雁冷冷一笑,看著眼前幾乎站立不穩的男子,一只握著劍的手再次使勁一拔,又一聲劍從血肉脫離的聲音響起,還刺在手臂中的最後一點末梢被少女盡數拔出。

“唔。”

從喉底發出一聲悶哼,少女蒼白的臉色卻是一絲痛楚也不曾留,只是看著不遠處長劍依舊插在胸口,明顯比他傷重的男子,微笑著,一步一步的,走進,走進,再走近。

少女的步伐清淺,血液卻沈重的低落,渲染了綠葉,渲染的殘花,卻不比不上其一絲一毫的傾城容貌。

“粱謹夜,你,真的不想我嗎。”

看著半跪在地上的俊邪男子,慕千雁的眼神突然變得長情而眷戀,她強迫著粱謹夜來看她,惑瞳術早已運轉到了極致。

以粱謹夜的心智,若是平時迷惑於他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可是不一樣的是,今天粱謹夜在出來之時就已經被她的笛聲迷惑,如今受到刺激,更是精神高度緊張,神經錯亂,招數都不甚穩健,以至於發揮不出平時的水平,是以這心智薄弱之時,正好是施展惑瞳術的大好時機!

粱謹夜的臉色蒼白中有些發青,卻不能否認沒有露出一點迷惘地模樣,只是面容冷峻,鮮血從唇角溢出,就好像曾經他為了救慕千雁時的那般模樣。

是啊,曾經啊,粱謹夜你可記得,曾經你為了救我,也身受重傷,你從不受傷,卻為我受傷。

少女捂著火辣辣的傷口處,認真的看著半跪在地上的男子,眼中突然幹涸而難受,竟然是早已不知流淚為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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