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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很熟悉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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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謹夜想著,心中很是興奮,若是真能如此,他以後的江山可就不止梁氏皇朝那麽大了!

可突然,他臉色一冷,放下了手中的八百裏加急的密函,這一切,他都想的太早了,褚衛……

薄唇輕啟,他的聲音低沈而深長:褚衛……

從最一開始,褚衛這個人就表現了非凡的才華,非凡的兵法謀略,他對褚衛寄予厚望,褚衛也不負所望,連連立下戰功,可這一次,他不僅對這場戰事束手無策,甚至第一場還敗給了匈奴。

不得不說,褚衛這個人,他看不大清楚。

不過既然這次戰事有了轉機,也就不對他責罰什麽了。

修長的手指屈起,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一下,一下。

如今鄴城已經保住,此次又是戰勝,那麽就又有了很多的時間可以讓他在民間和軍中搭擂臺,然後選出人選來代替他前去鄴城督戰。

因為他實在是不能確定褚衛帶兵能不能一路獲勝,然後大捷而歸。

如果不成,以後梁軍又面臨困頓,他依舊還是會被要求前去督戰。

所以還是早些準備的好。

心下盤算得當,梁謹夜出了禦書房,“擺駕執畫閣。”

“擺駕執畫閣——”

李公公忙向那些宮人們喊了聲,尖細的嗓音穿透雲霄,一個明黃龍袍的威嚴男子踱步而出。

那張俊邪的臉上,一雙犀利黝黑的鳳目淡淡一掃,便是僅然一身威嚴。

車攆穩穩的擡向執畫閣的方向而去,夜晚的風略涼,銀白月華撒下,那個威嚴的坐在車攆上的身影,威嚴俊朗的讓人難以企及,令人側目。

一路亭臺樓閣,雕梁畫棟,路邊合歡開的正盛,皇宮的非凡大氣,當真是令人驚嘆。

前方一個拐角,便是青石小路,梁謹夜的車攆就要從那裏拐彎之時,突然,遠遠的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小小的,稚嫩的,穿著精致的錦衣華服,站在極其隱蔽的地方,樹的枝葉恰好擋住了他的身影。

可梁謹夜正好居高臨下,連忙吩咐擡著車攆的宮人停下了腳步。

“停。”

一道威嚴低沈的聲音響起,車攆停了下來,鳳目掃過那個小身影所待著的位子,梁謹夜的聲音沈沈的,帶著一絲責備:“殷兒,還不出來。”

那個被枝葉隱住的身影似乎躊躇了一會兒,慢慢挪了出來。

“父皇……兒臣參見父皇。”殷兒行了一禮,稚氣的臉上卻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到現在還沒有回去?那些宮人呢?”梁謹夜問道。

殷兒似乎楞了楞,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兒臣……兒臣把他們給甩了。”

“兒臣不喜歡整天被這些太監宮女跟著,這群低賤的人!”

殷兒又補充道,聲音稚嫩,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好聽,顯然對這些宮人很不滿意。

梁謹夜微微挑眉,說道:“那你這是幹什麽,大晚上的呆在這兒,不知道一個人很危險麽。”

“兒臣只是聽說明天裘妃姐姐就要離開皇宮為國祈福了,所以想折回來問問。”殷兒輕聲說道,眉頭皺了起來,似乎想著什麽,就要行禮轉身離開。

梁謹夜喝止住了他。

略略想了片刻,梁謹夜開口說道:“你和裘兒很熟悉麽?你很喜歡她?”

男孩一楞,不知為什麽,楞了片刻後,臉色一白,忙不疊的搖頭說道:“不,不是,沒有的事兒。”

梁謹夜似乎了然,露出了一抹和藹的笑:“沒事兒,殷兒和裘妃娘娘相處的好,和父皇的妃子能和睦相處,朕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本以為,慕千憐教育孩子,會想辦法讓殷兒討厭裘兒等獲寵的妃子,沒想到殷兒竟然還對裘兒心生歡喜,看來這女人還是懂些分寸的。

想到這裏,似乎對慕千憐的厭惡稍稍清減了些許,梁謹夜看向殷兒的目光平靜,“你剛才說想折回來問問什麽?”

他招手拉過男孩兒肉嘟嘟的小手,問道。

“就是想確認一下呀。”殷兒靠著梁謹夜的腿,擡高了腦袋。

“確認之後呢?”

“唔……”

殷兒皺起秀氣的眉,不知道說些什麽,被梁謹夜環住的小身板兒卻在微不可見的顫抖,細微的戰栗。

梁謹夜自然是感受到了懷中孩子的異樣,不過他什麽都沒說。

沒有詢問,沒有安慰。

這件事兒說起來還是在殷兒四歲的時候,今年殷兒已經七歲了。

已經過了三年。

因為梁謹夜是八年前登基的,皇朝初建,朝政繁忙,又有很多邊小的國家沒有平定,引發戰亂,所以當時殷兒這個孩子還是交給宮裏的嬤嬤奶娘照顧的,慕千憐這廝本來和他感情就沒有深到什麽地步,所以孩子也是愛管不管,當時殷兒確實缺乏照顧。

後來時間長了,梁氏皇朝也漸漸安穩,他便打算好好培養殷兒,畢竟他只有一個兒子,所以殷兒必須繼承皇位,必須有管理好江山的本事。

那段時間,他對殷兒著實嚴格,導致這孩子每次見到他就怕,甚至脾氣還倔強的很,他對殷兒愈加嚴格,愈加讓夫子管的嚴,殷兒就愈發不聽,反著幹。

幾乎天天逃夫子的課。

直到有一次……

總而言之,曾經因為殷兒與認識的一個孩子相交,天天逃課,所以後來宮人知道梁謹夜對此非常不悅,將那個打擾殷兒導致皇子分心的孩子給判了刑。

殷兒從此就有了心理陰影。

可那又如何呢?身為皇室目前唯一的子嗣,絕對不能因為一些不相幹的人而分心的。

晚風拂過,帶起絲絲涼意,因為穿的單薄,男孩兒粉雕玉鐲的小臉蛋被凍的有些發紅,他沈吟了片刻,似乎已經鎮定下來,臉上的神情是不符合年齡的沈著。

“兒臣只是覺得既然已經找不到母後了,要是裘妃姐姐也離開了,那兒臣就沒人可以說話了。父皇日理萬機,兒臣……不敢打擾。”

殷兒從梁謹夜身邊離開,站到了他身前,認真的說道:“因為裘妃是父皇的寵妃,所以兒臣認為兒臣和裘妃姐姐相處的好父皇不會那麽生氣。”

不會像見到他心心念念著母後時那麽生氣。

梁謹夜知道殷兒是在維護裘兒,擔心他也像對當年那個女孩兒一樣對裘兒。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可那譚幽深龍目卻不帶一絲一毫的笑意,殷兒提醒了他,他突然覺得應該抽個時間和慕千憐好好談談。

不過他沒想到事情竟然發生的那麽快。

今夜明月當空,涼風中伴著隱約漂浮的春日冷香,梁謹夜坐在執畫閣內,看著眼前女子恬靜傾城的臉龐。

女子眉如彎月,眼若明星,寬袖扶風,長發如瀑,看向他的眼神,平靜幽深。

她很快就可以出宮了,她已經再也無法在梁謹夜面前裝出一副不舍良善的模樣了,這個男人,讓她覺得惡心。

慕千雁無法想象曾經她是怎麽愛上這樣的男人的,她到底是瞎了眼。

執畫閣的後花園沈寂了一會兒,半晌,慕千雁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那眼神若有似無的掃過梁謹夜身後的那名宮女,說道:“皇上,既然有事要忙,您便去吧,總不能因為臣妾耽誤了皇後娘娘的事兒。”

梁謹夜皺起了眉,沒有答應。

“裘兒後日就要離開了,朕總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去看那個給朕蒙羞,給梁氏皇朝蒙羞的女子。”

“可若是皇上不去看娘娘,而臣妾又代替了娘娘去為國祈福。來日娘娘出了水牢,臣妾定然不會好過。”

這話輕輕淺淺,隨著風吹入梁謹夜的耳中,他沒有否認慕千憐會出水牢這句話,而是冷著張臉,答應了。

因為就在剛才,那個前來叫梁謹夜去看慕千憐的宮女說了一句話,“皇上,娘娘說她已穩固大成,希望皇上前去相助。”

這宮女雖然只是個傳話的,壓根兒就不知道慕千憐讓她傳的話的意思,但梁謹夜明白了,慕千雁明白了。

之前慕千憐和梁謹夜說過,因為她媚術大成後還未穩固,所以還不能通過她的身體增長內力,等穩固後,就可以了。

而梁謹夜向來為武癡狂,如今有了提升武功的機會,自然是狂喜,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再去看看慕千憐,絲毫不見之前的猶豫。

而慕千雁則認為不管慕千憐的媚術是否大成,只要讓梁謹夜認為已經大成,以梁謹夜對武功的癡狂,慕千憐一定可以借著這個緣由脫離水牢,然後逐步獲寵。

不過,她並不著急。

等這一天她等了很久了,她倒想看看慕千憐出來後會有何行動。

殷兒幾乎每日的去找梁謹夜,加上如今慕千憐媚術大成,只怕明天,只消明天,她就被梁謹夜從水牢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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