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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嫉生恨,範碧羅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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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希傑走後,葉子綠覺得別院一下子冷清了許多,為解相思之情,閑來無事時便伏在繡架前繡著王希傑送的那副畫。畫中一男一女兩人,相視而笑,少年郎指著前方和遠處的樹說著什麽,少女只笑著靜靜傾聽。繡著繡著,葉子綠便想起當日的情形,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姑娘,傻笑什麽呢?”冬梅見這會兒也沒別人,便調侃道。

“沒什麽。”葉子綠有些不好意思,忙搖頭,繼續繡著她的圖。

“我聽說,三少奶奶有喜了,最近害喜害得厲害,吃的東西大都吐出來了。我本來想著不告訴你的,但你早晚總歸得知道的。”冬梅遲疑地說道。

“啊?這麽快?”葉子綠有些錯愕和失落,不過旋即便又恢覆了神色,“三少奶奶年輕身體好,肚子真是爭氣,想必日後也是有福之人。”

“說起來,我真替姑娘不值。我們這些下人都看得出來,三少爺和你兩情相悅,當初我們都說你是未來的三少奶奶。可轉眼呢,三少爺就為了攀附有權之家娶了別人。男人啊,嘴上說得再好聽,最後還是會為了利益舍了你……”冬梅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葉子綠打斷了。

“別說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王公子另娶他人已成定局,日後他生同衾、死同穴的人也是三少奶奶,別說了。”說完,葉子綠長舒一口氣,強制壓住心裏的一股酸意。

“姑娘,我是看你從不當我是下人,對我呼來喝去的;也不使那些恩威並施的禦下手段,確實是真心待我,我才和你說這些的。說起來,前些日子三少爺還深情款款地老跑我們院裏,哪成想才多久啊就讓三少奶奶懷孕了。這男人,……”冬梅自己都覺得接下來的話會更難聽,便停住了。

“他們是夫妻嘛!”葉子綠回應冬梅,卻也是安撫自己,然後轉了話題說道:“說起來,等公子回來,總歸還是要正式拜會三少奶奶的。這會兒,公子不在,我們也盡些心意吧。我爹和我說,我娘懷我弟弟的時候,也是害喜害得很厲害,說這孕婦害喜的時候要吃得清淡些,但又不能一點兒味道都沒有。這樣吧,我們做些陳皮米糕給三少奶奶送過去吧,比平日裏少加些糖、微微加些鹽進去,然後用普通米粉替換糯米粉。糯米粉吃了,平常人都不容易消化,更何況孕婦了。”

“姑娘,你這是愛屋及烏吧。”冬梅眼看葉子綠這副樣子,突然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佩服。

“算吧。反正這會繡畫繡得有些累了,正好做點好吃的。”說著便便讓秀秀幫忙將繡架收回屋內,拉著冬梅去了廚房。等糕點出鍋時,葉子綠、冬梅和秀秀盛出一些裝盤,然後讓秀秀幫忙送去給三少奶奶。

“對了,送過去的時候,別忘了和三少奶奶說聲,就算實在害喜地厲害吃不下,也可以聞聞,我加了些陳皮,興許能緩解下她害喜的癥狀。”葉子綠臨了不忘交待道。

“恩,好的,我知道了,姑娘。我能先吃一下再送過去嗎?”秀秀說著,便指了指竈頭上另一盤米糕。

“可以啊,本來這個就是給咱三個吃的。”葉子綠說著便拿了三塊,分別遞給冬梅和秀秀後,又自己吃了起來。

“好吃、好吃,雖然沒有平常甜,但加了一些鹽後,甜甜鹹鹹的也挺好吃的。”秀秀邊吃便說道。

“好吃吧。下回我再給你們做。”葉子綠一聽別人說她做的東西好吃,也很開心,當廚子的沒啥大的追求,就喜歡聽這話。

“跟著姑娘就是這點好,能飽口福。咯咯咯……”冬梅這會也忘了剛才替葉子綠打抱不平的忿忿了,一邊吃著米糕,一邊開心地笑了。

等到秀秀將點心送到範碧羅的西廂房時,範碧羅靠坐在一把斜椅上,身邊陪著薛媽媽,時不時地坐起往痰盂裏嘔吐,但大多時候都是嘔些酸水。

秀秀眼見這麽一副場景,便說道:“三少奶奶,我是別院葉姑娘的丫鬟,叫秀秀。葉姑娘聽說三少奶奶害喜厲害,特意做了這米糕讓我送過來給你,說是讓你嘗嘗。哦,我們姑娘還交代,說是少奶奶若實在害喜厲害吃不下,聞一聞也是好的,她加了些陳皮,聞著味道興許也能減輕些害喜癥狀。”

範碧羅心裏想著:她倒好,這還沒進門呢,就戴上賢良的面具演上了。嘴上卻說著:“好的,我知道了,替我謝謝那葉姑娘。薛媽媽,送客!”語氣客套卻極為冷淡。

秀秀雖覺察出範碧羅的惡意,但範碧羅畢竟是三少奶奶,想著葉姑娘日後進門做姨娘,想來這範碧羅不快也是自然,並沒多說什麽,只說了句:“那秀秀告退了。”便走出了範碧羅的院子,心裏腹誹道: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那葉姑娘也是傻,何苦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呢。

範碧羅隨手拿起一塊嘗了嘗,與尋常米糕不同,甜甜鹹鹹的,味道清淡又有一點爽口,她覺得味道不錯。但等快吃完一塊的時候,她的臉色一變,和薛媽媽說道:“怪不得夫君老愛往別院跑,原來是好這口吃的。”範碧羅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說不嫉妒那純屬自欺欺人。她和薛媽媽說道:“薛媽媽,聽說那葉姑娘在我嫁進來前就住進了別院,這些日子來夫君又日日跑到別院去找她,你說她會不會和夫君已經有了首尾?”

她的下人薛媽媽慣會察言觀色,許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說道:“老奴曾是原廬州刺史薛大人的家奴,以前曾是寵妾陳姨娘的得力嬤嬤。陳姨娘這麽多年,獨得薛大人寵愛不是沒有道理的,幾個年輕貌美的姬妾但凡有冒頭的,就會纏綿病榻甚至一命嗚呼。我聽說這葉姑娘剛住進別院時請過幾回郎中,想來原來身體應該不是很好。”薛媽媽的話已經不能算暗示了,話裏話外都寓意明顯。

範碧羅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也沖散了心智,當場便對葉子綠起了殺心。她問薛媽媽:“這事按照你以往的手段,會怎麽辦?”

薛媽媽沒有推脫,極力想抓住這可以立功的機會,興奮地說道:“老奴打聽過了,那葉姑娘近日又請過郎中,說是因為氣虛需要喝藥調養一段時間,最近日日煎藥、一天兩頓。老奴以前跟著陳姨娘時,最擅長的就是讓人氣血雙虧,活活耗死。那樣的話,只要我們做事利落幹脆,把尾巴掃幹凈些,就算別人起疑也查不到什麽。”說完,薛媽媽一臉得意,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算計。

“真的?真的不會被人查到。”範碧羅還有些猶豫和擔心,便開口問道。薛媽媽一副很篤定的模樣,說道:“少奶奶放心,老奴跟著陳姨娘行事多年,從未失手過。”

聽薛媽媽這麽一說,範碧羅最後的一點猶豫都沒有了,當下便給了銀錢讓薛媽媽辦妥此事。末了,範碧羅喃喃自語道:“葉姑娘,縱使你演得一副賢良的模樣,哄得了我夫君的歡心,怕是也沒用了。等你做鬼的時候,去閻王爺那裏享受他對你的愛吧。“

此時,在別院和冬梅、秀秀吃著米糕的葉子綠,是萬萬不會想到,她的愛屋及烏、好心好意竟成了會要她性命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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