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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慣後宅算計,王希傑戀上單純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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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孫雲霜嫁入高家後,孫廉正便借著姻親關系,順利地將孫如晦送入了高家的私塾,和姑爺高知訓等人一同聽知名的學究講學。這一日,學究講完課下了學後,孫如晦和姐姐孫雲霜、姐夫高知訓、高家表少爺王希傑一同用飯。應孫雲霜的要求,柳絮去小廚房又給大家加了一道炸魚塊的菜。

沒想到高家管事嬤嬤簡媽媽就跟那狗鼻子一樣,前腳柳絮剛把炸魚端上來,後腳簡媽媽就沖到了大家用餐的涼亭裏。“柳絮,你知道錯了嗎?”簡媽媽嚴厲地問道。

“回簡媽媽的話,柳絮知道錯了。”柳絮放下炸魚塊的盤子怯生生地回道。一邊說著,一邊乖乖地將兩只手伸出來,手心朝上。

“上回你也是這麽說的。你這孩子怎麽就是記吃不記打呢?”簡媽媽一邊用戒尺打著柳絮的手底板,一邊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可是,可是雲霜小姐喜歡吃嘛,央著我給她做,我這才……”柳絮輕聲地辯解道。

“說了多少回了,是二少奶奶,怎麽又叫雲霜小姐。這個我也要罰你,打到你長記性為止。”說著,簡媽媽用戒尺重重地打了一下柳絮另一只手。

“是,簡媽媽。”柳絮乖巧地回道。

“得了得了,簡媽媽……”孫雲霜眼見著柳絮為了自己挨罰,還想著說些什麽求情的話,讓簡媽媽別再罰柳絮了。沒想到被簡媽媽打斷了。

“二少奶奶。不是老奴故意為難,實在是郎中特意交待,讓你少吃油炸腥氣的食物,好好調養身體好早些為二少爺生下個一兒半女的。我這也是為了你和少爺好。”簡媽媽說完,說著就想過來把炸魚的碗收了。

這簡媽媽是當年高夫人的陪嫁丫鬟,看著高知彥、高知訓長大的,現如今一眾下人裏,就屬她最尊貴、最體面,所有丫鬟、仆人、小廝都得聽她管教,就是高知訓也得給她幾分面子。

孫雲霜一聽簡媽媽又提起生兒育女的事情,還是在自己弟弟和夫君表弟的面前這麽說,不禁臉上一紅,賭氣地說道:“這炸魚我不吃了,簡媽媽盡管給端走吧。”

“哎,這就對了,二少奶奶。”簡媽媽說著,真的就把那炸魚塊的盤子端了。孫雲霜本就是賭氣說的,哪成想簡媽媽較真了,於是瞪大了眼,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看著簡媽媽。簡媽媽權當沒看見孫雲霜的表情,顧自端起炸魚就準備走。

一旁坐著的王希傑“咳”的一聲,發話了:“簡媽媽,這魚聞著挺香的,要不還是給我吃吧,不然怪浪費的。”說著便從簡媽媽手裏劫了盤子,又重新放到了桌上,“簡媽媽放心,我一定看著表嫂,一塊都不給她吃。”

“表少爺……”簡媽媽斟酌了一下,口風一變說道:“行,可得把少奶奶看住了,別給她吃炸魚塊了。要不然到時候我可會向王姨娘告狀的啊。”

簡媽媽口中的王姨娘便是王希傑的姑母了,早年嫁入高家做了高知守的側室。這幾年高夫人身體不適、一心向佛,家裏的管家權便都交到了王姨娘的手裏。而王姨娘作為高知守的寵妾,娘家有錢又得夫君寵愛,現如今又在高家執掌中饋,也算是尊貴和體面都有了。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膝下只有兩個女兒,還不曾誕下兒子。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是以對娘家侄子們頗為看顧,高家請了有名學究後,便專門去信給自己哥哥王智,讓他把王希傑送到高家私塾來同高知訓一同讀書、考學。

“恩。放心吧,我一定不讓嫂嫂吃。表哥,如晦,你們一起監督,怎麽樣!”王希傑一邊說著,一邊向高知訓和孫如晦看去。

“恩恩,我會看住我妹妹的。”

“簡媽媽,你就放心吧,我會看住夫人的。”

高知訓和孫如晦紛紛附和王希傑道。

“簡媽媽、柳絮,你倆也去忙吧,我們這邊不用伺候了。”高知訓這才發話說道,被簡媽媽盯著吃飯的感覺可不好受。

“柳絮~”孫雲霜想著把柳絮給留下伺候,奈何被高知訓輕輕踢了一下腳,瞬間便明白了高知訓的意思,若把柳絮單獨留下,顯得他們故意避著、防著簡媽媽,於是改口道:“柳絮,你跟著簡媽媽一道去吧。”

“恩,好的。各位主子們慢用。”簡媽媽和柳絮福了福,轉身出了院子。

待看見簡媽媽和柳絮走遠後,孫雲霜便開口打趣道:“表少爺,幸虧你今天沒有護著柳絮,為她說話了,她總算能少挨幾板子。”

“嫂嫂,你這是什麽話啊?”王希傑有些不好意思,“敢情你這是虧我,覺著我故意害你家丫鬟被罰啊。”

“這你還真別怪我虧你。前幾回,簡媽媽才剛剛要訓她罰她的時候,你便開口替她求情。結果呢,簡媽媽硬是揪著由頭不放,一板一眼地罰著,楞是把她兩只手都打腫了。不過你送的那些個藥膏倒是挺好用的,抹了後一兩天就消了腫,還不留疤。”孫雲霜說完,便沖著王希傑狡黠地笑了笑,隨後用筷子正準備夾一塊油炸酥魚塊。

王希傑不察覺地答道:“那是,我們家也經營生藥鋪,上好的藥材、藥膏可不缺。”擡頭看見孫雲霜狡黠的笑,自覺有些不妥,便先下手為強地快速夾走了孫雲霜的目標,“嫂嫂,我剛才可是答應過簡媽媽,一塊都不讓你吃的。對不住了,我讀聖人書的,不能說話不算話的。”

身為王姨娘的侄子,王希傑明白這是姑母給二少奶奶孫雲霜的下馬威。姑母估計也想趁此機會,抓住高夫人心腹簡媽媽的一些錯處,日後好借題發揮。只可惜,柳絮忠厚老實,全然不知道這高家內宅深處的門道,回回當了主子的替罪羊,挨訓受罰。想到這裏,王希傑抽起一絲嘴角,心裏想著:這簡媽媽倒是厲害角色,一方面能替高夫人把高知訓看護好,另一方面又從來不讓姑母挑出她的錯處。就連我為柳絮求情,想讓她看在我是姑母疼愛的侄子份上,不要為難柳絮。可她倒好,但凡自己求情,她便罰柳絮罰得更重,這樣一來高夫人便越加信任她,不擔心她倒戈投靠姑母。那樣一來,簡媽媽依附高夫人娘家討生活的親眷依舊可以安穩、滋潤地過小日子。不得不說,這簡媽媽真得是高明、厲害,不愧是這高家最體面的管事嬤嬤。

說起來,當年高知彥的夫人大少奶奶也被姑母這麽折騰過。那時候,姑母在高家的地位不如現在這般穩固,又剛執掌高家管家權不久,那大少奶奶嫁過來不多時,也不知是她自己想的、還是高夫人攛掇地,反正就是起了要管家權的念頭,於是姑母便如現今這般給她穿了無數的小鞋、彈壓了多回。後來,高知彥門蔭入仕,又有堂叔和父親的運作下,在老家鄭州某縣謀了個縣令的差事,帶著妻兒一同赴任後,這管家權的爭奪才算告一段落。

現如今姑母故技重施,王希傑看著孫雲霜也沒有想爭管家權的意思,覺得姑母做得有些過分了。可一想到那些年裏,每每姑母回揚州王家時,對著父親、母親哭訴:自己的日子過得如何如何艱難;為著王家的家族生意忍氣吞聲、一味討好老爺,又遭高夫人記恨,被高夫人如何如何虐待之類的。等到姑母被人謀害,滑胎落下病根後,便像變了一個人,從此王希傑便再也沒有聽姑母哭訴過。曾經善良、懦弱的姑母自此與眼淚、委屈、歡喜、悲傷統統告了別,變成了無時無刻不掛著一副微笑的優雅婦人。自己在高家待了這些年,若不是真真切切地見證了姑母的轉變,旁人是斷察覺不出,那微笑裏面沒有絲毫的溫度。想到這裏,王希傑對於姑母的遭遇添了幾分同情,接著對姑母的所作所為便又添了幾分理解。

“你……”孫雲霜無奈,只能用眼神向自己的夫君求助。奈何高知訓也說:“霜兒,你還是少吃油炸的吧,張郎中說了,你不宜吃這些,對身體不好。”高知訓不好當著孫如晦和王希傑,公然秀恩愛和提及子嗣的事情,便委婉地提醒孫雲霜。

“好吧。”孫雲霜只能低頭扒飯,揀著其它的菜吃,“好在柳絮廚藝好,要不然還真吃不下飯。 ”

“是啊。妹妹,說起來,我以前怎麽都不知道呢,原來柳絮手藝這麽好啊!”孫如晦快速地吃完了,放下筷子後說道。

孫雲霜眼看著炸魚塊被幾人迅速瓜分完了,草草地吃了其它口味偏淡的菜後,便也放下了筷子。然後應道:“誰讓哥哥你調皮搗蛋的,爹娘非得拘著你,頓頓吃飯都得對你耳提面命的。所以,你才頓頓飯都要和他們一起吃。我就不一樣了,從小都讓父母省心,早早地分了院子單住,自然也就有自己的小廚房和小廚娘啦。”

眼看著被自家妹妹這般調侃,孫如晦臉上有些掛不住,尷尬地笑了笑:“得了,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要不是我拒絕,爹娘還準備讓柳絮給我當通房丫頭呢,那樣的話你還能天天吃著這麽好吃的飯菜啊。”

孫雲霜這會看氣氛恰到好處,而自家哥哥又提起了“通房丫頭”這個話頭,便有意地接著說道:“哥,那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哦。柳絮已經陪著我嫁進高家了,你就別想著把她要走了哈。就算父親、母親開口,我也不允了。”

一旁的王希傑聽孫如晦、孫雲霜兩人說完這話,心裏咯噔了一下,然後說道:“說起來,嫂嫂這陪嫁丫頭廚藝確實不錯,我還真怕哪天我回不了揚州,就為了這口吃的賴在表哥家了。”

高知訓笑笑道:“瞧你這點出息,你就賴著唄,只要你父親不喊你回去幫忙料理生意,你盡管待在這。”

孫雲霜想著高知訓房裏那兩個艷麗、柔媚的通房丫頭,這會看氣氛這麽好,便起了心思,試探高知訓道:“說起來,我娘原打算讓柳絮給夫君做通房丫頭的。我看柳絮年紀差不多了,要不什麽時候你就把柳絮收房唄。”

高知訓一聽差點被自個口水嗆著,等咳嗽了一會平覆下來後說道:“別別。柳絮這樣唯唯諾諾的,我不喜歡。我還是喜歡夫人大方端莊、任性活潑、才情俱佳。這柳絮啊,還是留在夫人身旁好好培養,將來和簡媽媽一樣,配個管事嫁了吧。”高知訓看柳絮身形、樣貌皆是一般,和自己房裏原有的那兩個豐乳肥臀、姿容秀麗的通房那可差遠了,又不好明著說怕惹了孫雲霜,只能接著找補,“再說了,我和表弟不一樣,不會為了幾口吃的,就挪不動道的。”

王希傑剛聽孫雲霜說時,有些錯愕和擔心,但聽完高知訓的話後,總算松了口氣。因為見慣了自家大哥家的鶯鶯燕燕和烏煙瘴氣,王希傑對那些貌美、整天想著靠男人上位的妖艷女子多少有些反感。又因為眼見著大哥後宅裏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以及耳聞姑母在高家的遭遇,親眼目睹了姑母的轉變,他對那些心思深沈的女子也心生恐懼,恨不得敬而遠之。王希傑和柳絮差不多的年紀,比柳絮大了幾個月,偏在情竇初開時,遇到了心思單純、老實忠厚還能做一手好飯菜的柳絮,不知不覺地便愛上了。

於是這會大著膽子,佯裝自然地向高知訓開口索要柳絮:“表哥說得輕巧,要是真沒收房打算,不如送給我吧。表哥送的人,我絕對不敢怠慢,怎麽地都得納成妾室。”

高知訓雖是高夫人親生,但因為高夫人從小偏心大哥高知彥,反倒是王姨娘對他照顧有加。也因此並不避諱母親和王姨娘的恩怨,與王希傑向來交好,這會兒也樂意做順水人情,“我是沒啥意見的。只要你嫂子同意放人,我沒意見。”說完轉頭看了一眼孫雲霜。

“表弟,這不好吧。你遲早要回揚州的,我把柳絮給了你,那到時候我就吃不著她做的飯菜了。所以啊,你就別打她的主意了。”孫雲霜想都沒想便回絕了。話雖這麽說,其實孫雲霜不肯把柳絮給王希傑,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不願意讓婆母高夫人對自己產生什麽誤會,以為自己刻意和王希傑、王姨娘交好。高知訓是高夫人親生,高夫人再怎麽偏心,總不至於害自己兒子,但自己就不一樣了。

王希傑本還想說些什麽爭取一下,仔細想了想也覺得沒必要了,便輕松地回道:“嫂嫂,瞧你緊張的,我就這麽說說而已,你莫當真。”

幾人吃飽喝足後,恰巧柳絮也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和一眾奴仆用完飯後便著急著過來收拾了。王希傑定定地看著柳絮忙碌的身影,心裏想著:這麽個單純的人兒,在高家這種大院裏,怕是遲早得給毀了。我得想法子把她帶走。

……

“柳絮,你我都是身不由己的賣身奴,今日我便倚老賣老,以過來人的身份勸你幾句。”簡媽媽這些時日來,發現柳絮忠厚老實地有些過了頭,又經常吃些她做的可口飯菜,不免地對她心生憐憫。

“簡媽媽,你請說,柳絮聽著呢。”

“你不要怪我罰你罰得很,打你打得疼。伺候主子要忠心,但不意味著事事由著她胡來。否則,到頭來會害了自己。”簡媽媽語重心長地說著,又不好將話說得太明白。

“啊?”柳絮不懂簡媽媽的話外之音,但看她一副慈愛的模樣,傻傻地點了點頭。

簡媽媽看柳絮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便直白地說道:“接下來我要和你說的話,你誰都不能說,包括二少奶奶,如若不然,你可就別怪我心狠了。”說完,用一副惡毒、陰險的眼神看向柳絮。

柳絮被看得有些發毛,想著這簡媽媽這是在故意考驗自己,給自己立規矩,便木木地點了點頭。

簡媽媽接著說道:“我是當年高夫人的陪嫁丫頭,當年與我一道來的還有好幾個丫鬟。其它幾個配小廝的配小廝,被高刺史收房的收房,唯有我配了個管事,算是過得最好了。幾個丫鬟裏,我並非最能幹,也並非最忠心,甚至樣貌也並不突出。“簡媽媽看柳絮一副奇怪的表情看著自己,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遠了,便回轉話題說道:”當年那個最忠心、最忠厚的,便是已經過世的秦姨娘。她最受夫人器重,舍不得放她嫁人,於是讓老爺收了房,擡了妾室。那時候,王姨娘也已經入門了,她娘家兄長為高家出錢出力,她自己也貌美得老爺歡心。那幾年,高夫人和王姨娘在後宅裏沒少爭鬥。結果呢,王姨娘懷第三個孩子時滑胎落下了病根,至今都沒再懷上孩子;秦姨娘呢,說是謀害王姨娘的兇手,喝毒藥自盡了,留下一封血書。“

柳絮聽得心驚膽戰,哆嗦地問道:”那秦姨娘血書寫了什麽?“

簡媽媽看了一眼柳絮,看她被嚇著的模樣,淡淡地說:”能說什麽?就只說自己沒有謀害王姨娘,也無法自證清白,便只能以死明志。“

柳絮疑惑地問道:”那秦姨娘到底是不是謀害王姨娘的兇手啊?簡媽媽,你說得我有些糊塗了。“

”哎!“簡媽媽長舒了口氣道,”自那以後,高夫人便日日吃齋禮佛,身體也不如以往了,再不理俗務,這才讓王姨娘掌了家。“眼看著柳絮還是一臉懵逼的樣子,簡媽媽本不想再多說了,可一看柳絮這副模樣,像極了當年那個傻乎乎的好姐妹秦春蘭,便耐著性子繼續說道:”倘若那秦姨娘,真下得了手去謀害王姨娘,又何必自盡以死明志呢?反正高家不會讓醜事外揚,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拘在這宅院裏不得隨意外出。倘若那秦姨娘,沒有謀害王姨娘,那她必定也知道兇手是誰,畢竟她一個老實忠厚的人,怎能那麽精確地控制那些個藥的用量?”

柳絮還是一臉疑惑:“簡媽媽,你這說了和沒說一樣啊。”

簡媽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便絮叨道:“要不是那王姨娘當時正得寵,郎中過來看了後說滑胎掉落的是個男孩,怕是老爺也不會嚴查。那樣的話,王姨娘這個悶虧吃定了。後來便查到了秦姨娘,可她只一味地辯解說自己沒有害王姨娘,卻始終不說自己為什麽會給王姨娘熬藥、煎藥,還偷換了藥材。說起來,她何苦呢,白白搭上了自己的清白和一條命啊。”說完,眼睛泛起了淚花,不再說其它了。

柳絮被簡媽媽一說,突然有些同情這個自己從未曾蒙面、也是第一次聽說的秦姨娘了,連忙從腰間抽出一條帕子,乖巧地拭了拭簡媽媽眼角的淚。簡媽媽有些錯愕,待反應過來後有些動容,便說道:“柳絮,反正我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和你說了,在這大宅院裏頭,你自個小心、看造化吧。”

“誒,簡媽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記著呢,絕不會和任何人說的。”柳絮答道。

因為擔心簡媽媽是故意試探她,柳絮這些聽來的消息楞是連孫雲霜也沒敢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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