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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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滿嘴裏吐出來的都是什麽,騷蹄子之類的話,只不過方邦媛在她踏進門檻的那一步實在受不了她滿嘴噴糞,雖然說自己本身不在乎被她罵做什麽,但是最後她連父母都問候到了,方邦媛有些生氣,擡手就緊緊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方邦媛本身就習武,再加上比李氏高些,最後只能聽到李氏支支吾吾的發出來“嗚嗚。。。。。。”的聲音了。

把李氏拖進了屋子裏放在梳妝凳上之後,方邦媛才放手,只不過她剛剛松手,就聽到李氏破口大罵:“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賤人,看我今天不撕爛你!”

她邊罵邊作勢真要上前去撓方邦媛的臉,方邦媛側身一閃,躲開了她這次的攻擊,扭頭把門緊緊的關好,然後插好。

此時院子裏的人都還在躊躇,李氏帶過來的人大多是林知府家的家丁,他們對於剛才那兩個女人推推攘攘吵吵鬧鬧的剛開始還有點想幫助李氏,可是看是朱家三公子內宅的事情,他們本身也不是朱家人,不好插手不說,再加上泉州民風淳樸,他們何曾聽到一個管家太太能夠罵出那麽臟的話,心裏都是有些鄙夷的。所以他們就當看戲了,他們心裏甚至對於朱旭和方邦媛是有些同情的。

放眼望去,哪個官家老爺不都是三妻四妾的,聽說朱三公子家裏正牌夫人李氏管的很緊,只擡了自己身邊的兩個丫頭做通房,而且還嚴格命令這兩個丫頭每三個月才有伺候朱旭的一次機會,再加上朱旭常年在外跑買賣,碰頭的時候還真是少。

朱家畢竟是應天府的大戶,國公爺的親弟弟,前來攀親的人也不在少數,即使做不了正房,做個姨太太也是有個照拂。

其實這事兒還是怪李氏,她怕朱旭在林家被什麽丫頭看上,不想讓閑雜女子有近身朱旭的機會,所以把自己從應天帶過來的貼心人都留在林府看著朱旭呢。

她本身也只是想出來游玩的,誰曾想心血來潮要來找朱旭在這邊置辦的外宅,碰到方邦媛這樣的硬茬,她根本就沒有機會喊那些家丁過來幫忙。

且不說院子裏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看戲的表情,只說如今屋子裏,方邦媛正緊緊的捂住李氏的嘴。

李氏覺得自己快被憋死了,她不停的搖頭踢腿以示抗議,最後折騰的筋疲力盡也沒有掙脫方邦媛的束縛。

方邦媛也不敢真的把她勒死,不然且不說朱旭那裏好不好交代,只說朱旭那嫡母就能把她整死。

電光火石間,方邦媛只能想到這一個辦法保住自己辛辛苦苦置辦的宅院,還有那滿院子的小廝丫頭們不受打。

不過她知道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在得到小李氏的保證松開口之她不會開口大叫方邦媛才緩緩的松開了緊捂著的手。

“夫人,剛才多有得罪,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如煙剛才的魯莽,實在是我怕一幫子下人看咱們的笑話,還請夫人恕罪!”方邦媛邊說邊深深的福了□子,其實她心裏想的是這個時候如果下跪是不是顯得更加有誠意,但是她的雙膝就那麽硬挺挺的彎不下去,福了□子是她能對李氏做到的極致了。

李氏確實如之前方邦媛料想的那樣,有些好面子,特別是在林知府家人面前,她也不想丟了顏面,她現在十二萬分的後悔帶了林知府家的人過來,應該把自己從應天府裏帶過來的十多個家丁一股腦帶過來的。

“你既然知道錯了,就要有個認錯的態度,怎麽還不跪下!”李氏聲色俱厲的訓斥。

方邦媛見她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知道自己今天這個做低服小的姿態不表示出來,是逃不掉的,大不了就是跪下嘛,最多還有一頓奚落。

緊緊的咬了下牙關,方邦媛苦笑了下,擡頭看了下窗子外頭,一幹人還是在伸長著脖子往屋子看,心裏估計了下石榴來往林知府府邸到自己家的時間,估計還至少要一刻鐘的時間,而且萬一找不到朱旭了難不成今天就要和李氏僵在這裏了。

她長出了口氣,在李氏的怒視之下屈膝下跪下去,只聽噗通一聲,方邦媛心裏想的是我跪的不是李氏,而是朱旭給的那幾千兩銀子,看在銀子的份兒上,生生的忍了。

大丈夫都能屈能伸,何況她這個小女子呢,男兒膝下有黃金,女兒膝下有白銀。方邦媛跪下去之後還不忘一個勁兒的道歉:“太太,你看你進了這院子就扯著嗓子叫嚷,我這小院兒又不大,左右鄰居聽到了知道的以為是吵架什麽的,不知道的看您這陣勢還以為是你們國公府出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了呢!”

方邦媛說的唯唯諾諾,低頭做小媳婦狀。

“我們堂堂的國公府做事兒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我倒是要問問你這個騷蹄子,勾搭上了我們家老爺不說,還讓他一擲千金的給你在這寸土寸金的泉州城裏置辦了院子,你叫什麽名字?!”李氏還沒有緩過來勁兒,揮舞著手帕不停的抽打著方邦媛的肩膀,邊打邊罵。

方邦媛心裏默默的念叨:“聽不到,聽不到。”她打在自己身上的拳頭沒有什麽力道,畢竟自己也是練過的人,不在乎這一點疼痛,只不過李氏嘴裏罵罵叨叨的話語讓她心裏堵得慌。

想著這滿院子的仆人還有花花草草,方邦媛忍了:“太太,奴婢王氏輕煙,家裏也是應天府的,家道中落父母皆被歹人所害,我流落到大街上被人欺侮的時候被老爺看到了,朱老爺不嫌棄我的出身,說願意娶我為妻,奴婢一心想著得了一個有情郎,也沒有問過他是否娶親,想來是老爺和奴婢的不是了,奴婢沒有問過老爺是否娶親,還請太太看在我伺候老爺多年的份兒上饒了奴婢吧!”方邦媛哭的抽抽搭搭的告饒。

既然李氏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在罵自己勾搭了朱旭,讓他為自己怎麽怎麽了,她此刻就是滿身是嘴的去反對也甩不掉狐貍精這個稱呼了,與其去反對,還不如順著她的意思往下說呢,這李氏性格急躁,但是她也看的出來她是個順毛驢。

李氏剛才已經被方邦媛折騰了一陣子了,此刻又敲打了片刻,有點氣喘籲籲了,坐在矮凳上惡狠狠的瞪著方邦媛:“你擡起頭來回話!”

她覺得既然狐貍精做小了,她要問清楚朱旭在福建一帶的買賣情況。

方邦媛聽到她的吩咐,慢慢的擡起了頭,只剛才她哭泣了半天一滴淚都沒掉,沒辦法她只能剛才趁李氏不備使勁揉搓了下兩只眼睛,這樣看起來起碼是紅的眼眶。

“你既然知道我是朱旭的正經太太了,以後他能不能把你擡進朱家的偏門也要我點頭了,何況他是仰仗我表哥的鼻息才能有了今日。我且問你幾句話,你要是敢說半句謊話,我定讓外頭的嬤嬤撕爛你的嘴後把你賣到那花街柳巷讓千人騎。”李氏說道最後幾句咬牙切齒的。

方邦媛故作懼怕的連連點頭:“太太,您放心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毫無保留的把我知道的事兒都告訴太太。只求太太不要怪罪於我!”

“算你識相,我且問你,老爺給你置辦這處宅子,花了多少銀子?”李氏開門見山。

“回太太的話,具體多少奴婢也不知道,因為是老爺買下來後通知我搬過來的。不過我有聽說這附近一帶和這個宅子差不多大小的大概也要五百兩銀子左右。”方邦媛這個答案中的價格真的沒有任何的隱瞞。

“他倒是出手闊綽,如今家裏和北平的老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他這一出手就是兩家人幾個月的吃穿用度。”李氏聽了後憤憤的說。

方邦媛知道明朝的官吏月俸不高,而且明朝的法典對於官員的腐敗是嚴懲不貸的。所以她對於李氏的話也是深信不疑,心裏對朱旭的這份兒情有了點感動。

“那這處宅子的地契可在你手裏?”李氏問道。

“回太太話,我沒有見過地契,這是老爺置辦的。”方邦媛說完看李氏半信半疑,急忙加了一句:“太太不信可以派人來搜,就是把這個院子翻了個底朝天要是能搜到我王輕煙任憑太太發落。”

李氏擺了下手:“別說這些了,我且問你,這福建一帶老爺的商行,你去過幾處?”李氏也覺得朱旭不會把地契這麽重要的東西放在一個外室的手裏。

“奴婢一個弱女子連這大門都沒有邁出去過幾次,平日裏老爺一年也就來我這裏一兩次,這次老爺也是在知府家裏待得無趣昨日才來我這兒看下。我看太太雍容大度…….”方邦媛做無辜狀,還不忘拍馬屁,可是接下來怎麽誇她就說不出口了,停頓了下才又加了一句:“很有大家風範,求太太別和小女子一般見識。”

她對於朱旭的買賣是從來沒有主動問過,他雖然偶爾在自己面前提過一二,但都是一句帶過,她無心於此所以也就沒在意,不過現在聽李氏這麽一說她倒是覺得出手闊綽的朱旭真的腰纏萬貫呢,這條大魚要是放在現代社會,怎麽也不會淪落到李氏這種貨色的手裏。

李氏根本就沒有察覺到方邦媛現在的神游太虛,只是剛才看她說話眼睛裏不見絲毫慌亂,知道她說的多是實話。

問了半天什麽都沒有問出來,她心裏十分的煩悶,再加上剛才被方邦媛那陣揉搓,她雙眼都要噴火了,知道在這裏尋不到什麽了,這裏畢竟不是應天府,在應天自己對她要打要罵要殺都是一張嘴的事兒,但是現在是在千裏之外的泉州城,自己如果這樣做的話落人口舌不說,遠在北平的姑姑也會怪自己的。

李氏覺得自己是正房的太太,要拿出點架勢,不能和一個隨便哪個地方出來的女子生氣,可她又忍不住心裏的那口氣。

她忽然拍了下旁邊的桌子站了起來,環顧了下房間裏的擺設,擡手拉開梳妝臺的抽屜,看裏面珠花金叉也有幾根,看旁邊還有一個木匣子,擡手打開看裏面有一對鐲子還有幾個玉扳指,她蓋住後揣到了自己的袖筒裏,順手牽羊把金叉也取走了。

看的方邦媛一陣陣的肉疼,心想剛誇完您大家閨秀,您連這個都拿,說出去也不怕丟人啊!

李氏想的是這些都是朱旭買的,也是自己的,自己拿走無論是方邦媛還是朱旭都不能說半句話,本來內宅的事兒就應該正經的太太來管。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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